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戚威其实对宇鞅并不熟悉,大概也只见过一两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宇鞅被封为太子的时候,当时的他们还都是小孩子,戚琪那时大约两岁,戚威也只有六岁。对于那时的记忆相信三人都已经没有了,戚威也只是依稀记得宇鞅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第二次见面便是几月前,皇上册封新的妃子的时候。
戚琪的任性性格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出来的,别说是被人责备了,即使是大声的和她讲话都没有过,这次被气到这样乱丢东西,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小沫!!小沫!!这个死丫头上哪儿去了!!”戚琪坐在椅子上大声的叫唤着,房内,陶瓷片撒了一地,桌子也已经翻了。
戚威老远就听见戚琪的叫骂声,加快脚步赶到房间一看,习惯性的嘴角微笑,房里会乱成这样也算是戚威料想之中的事情了。
“看来你心情很不好,不如这样吧,今日哥哥做东,带你去外头逛逛?”戚威本想坐在戚琪身边的,但发现房里除了戚琪自己坐的这张椅子,其他的不是缺了胳膊就少了腿。
“玩什么玩!他以为他是太子就了不起吗?如果真的那么了不起的话就不要依赖我们戚家,靠他自己保住太子的位置啊!他以为自己多有能耐啊?!”
戚琪还没有说完,就被戚威堵住了嘴。戚威看看门外,发现没人后小声的在戚琪耳边说:“你不要这么大声,爷爷说了,这件事也只是我们的推测而已。”
“哼!”戚琪别过头去,脸涨得通红。
戚威看着戚琪生气的脸,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你那么生气了,好了,哥哥带你去市集里逛逛,怎么样?”
戚琪点点头,戚威便拉起戚琪的手走出戚府。
虽然戚家全家都较为偏宠戚琪,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两兄妹的感情。尽管戚琪从小到大都十分任性,却意外地听戚威的话。
对于戚琪和太子之间的事,其实戚家也只是猜测而已。
如今的应国朝中,内有戚尚书,外有袁元帅,而袁元帅旗下第一猛将便是戚大将军,而戚大将军就是戚尚书的儿子,也就是戚威和戚琪的父亲。戚尚书又是两朝元老,也曾经是皇上的老师,因此深受朝中各臣的敬仰。
在应国,提起韶侗戚府,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而皇后其实并不是应国人,她本是耳珇西人,耳珇西是靠近陈国的一个外族部落,擅长马上作战。二十三年前和应国的一次交战中落败,成为其附属部落。皇后本名耳云,是部落长的小女儿,也同是耳珇西族里最漂亮的女孩。战败之后,部落长将皇后以及部落里的珍奇珠宝一起奉送给皇上。
皇后虽然名为战俘,却因为出众的容貌以及非同一般的气质,博得了皇上一度的宠爱。而在宇鞅出生后更是对其宠幸有加,其后不出一年,便正式成为东宫之首,掌管凤印。但也因此而惹来了不少流言蜚语。
起初,因为皇上的宠爱以及皇后的尊贵身份,流言并没有影响到皇后。可惜,后宫毕竟是个是非之地,几年下来,皇上也难免对她失去了当初的新鲜感,加上几年的枕边话,在四皇子出生后,皇上出现在亓宫的日子也日渐减少。
皇后毕竟是异族人,并且刚入宫时由于深得圣宠,自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因此在大臣与众嫔妃之间,高傲的皇后难以立足。
接下来便是戚家人的猜测了。众所周知,近年来皇上对太子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在乎了,却转而对二皇子宇渊倍感关心。因此废太子之说不胫而走,但也只是后宫之中茶余饭后的闲话,虽说是闲话,却也难免传入皇后耳中。
后宫内,皇后无人可信,后宫外又无依无靠,而太子对此事漠不关心,不闻不问,这更加让皇后心急如焚。因此在不得已之下,唯有在朝中选择一个权倾朝野的靠山,而这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戚尚书。
戚府离市集并不远,戚威一路上和戚琪闲聊家常,很快便到达了市集。
秋雪从宝凤阁出来,金嘉小跑的跟在后面。秋雪的皮肤很白,很符合她的名字,她穿着一身的淡青色,凡是从她身边走过的男人都会忍不住的多看她几眼。若对方穿着体面,秋雪便会回笑,若穿着朴素,秋雪则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戚威眯眼看向前方,刚才他就是从宝凤阁的秋雪那儿回戚府的,才过了不过半个时辰,却又在市集里相遇。戚威笑着打招呼说:“秋雪,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雅致出来走走?”
秋雪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看见戚威身旁的戚琪。她打量着戚琪,觉得自己的美貌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声音放低的问:“这位小姐是?”
戚琪这才注意到秋雪,秋雪的浓妆让她很受不了,她斜眼看着秋雪说:“我是谁需要你来问吗?”
秋雪先是一呆,刚想反驳,却忽然想起戚威的身份,想来能够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不便发火。
秋雪转头对戚威微微一笑说:“今日天气好,秋雪便携丫鬟出来逛逛。如果戚少爷没什么事的话,秋雪告辞了。”
戚威也知道有戚琪在,他若想要和秋雪有个什么进展也是不可能的,像这样各走各路是最好的了。
秋雪转头对金嘉说:“金嘉,我们走了。”
“是,小姐。”金嘉应了一声,连忙跟着秋雪。
和戚琪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嘉下意识的回过头瞟了眼戚琪,却发现戚琪正盯着自己看。
“金嘉!!”
秋雪看来是受气了正愁没地方撒,为了保证自己不会待会儿变成受气包,金嘉应了一声,不顾戚琪奇怪的眼神,快步跟上秋雪。
“戚琪,怎么了?”发觉戚琪在发呆,戚威推了戚琪一下。
“没什么。”戚琪摇摇头,可是双眼却依然看着金嘉离开的方向。
虽然知道,身在深宫的太子是绝对不可能惹上那种小丫鬟的,但是戚琪还是觉得心里很乱,以至于后面戚威说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进耳。
宇轩从刚向皇后问完安出来,觉着天气不错,手也痒着,想要邀宇鞅一起练习剑术。图钦宫内,宇鞅正在看着手中玉发呆,自从金嘉将玉佩还给他之后,空暇之余,他总会拿出玉佩看上一会儿。
宇轩踏进图钦宫,阻止了要问安的女官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宇鞅。其实这个样子的宇鞅已经看到过好多次了,每一次宇轩都会想要吓吓他,而每一次也都会成功。
宇轩靠近宇鞅,撅起嘴巴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儿,宇鞅被吓得手一松,玉佩险些掉落,幸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哦,我知识吹了一口气儿,好玩吧?”宇轩靠在桌上问。
“什么好玩不好玩的,下次别这么做。”宇鞅见玉佩没事,忙放在腰间。
其实宇轩一直就知道宇鞅重视这块玉佩了,好几次想过要偷拿走它,然后自己躲在暗处观察宇鞅紧张样子,但是宇鞅每天都将玉佩放在身边,完全没有机会下手。看来宇鞅是真的很重视它。
宇轩眼珠子一转,笑着说:“哥,我本来是想找你出去玩剑的,但现在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你听不听?”
宇鞅没有回答他,只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门外的风逐渐变大,可以隐约听到风吹草地的声音,快要进入深冬了,宇轩下意识的拉紧了衣服,双手一撑,坐在书桌上。宇鞅已经对他这样放肆的举动见怪不怪了,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整理桌上的书。
见宇鞅还是如此冷淡,宇轩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我知道,明天守门的又是张管事。如何?动心了没?”
“没什么。”宇鞅虽然嘴里是这么说的,但是动作上的迟钝还是可以看出宇鞅的确心动了。
宇轩忙靠近宇鞅继续笑道:“或许让哥哥思念的人会再次相遇哦。”
“什么思念的人,不要乱讲。”宇鞅朝宇轩挥挥手,但是宇轩分明有看见在那一瞬间,宇鞅有微微的脸红。
宇轩跳下桌子,伸长手几乎要触及宇鞅的腰,宇鞅慌忙后退几步。宇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宇鞅说:“哥,你不是说我乱讲吗?那么你为什么那么重视那块玉呢?这种货色在宫里随便一抓就有一箩筐,可是惟独这一块,你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的吧?既然思念的话,为什么不到外面去看真人呢?”
看着窗外的枯枝,宇鞅苦笑一下,坐在椅子上说:“母后说,祭祀大典之后就会向父皇提起我和戚姑娘的事,既然如此,不如在还没有感情深厚,或是对方还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就此结束。”
“祭祀大典?那不是就在下个月?”
宇鞅点头,掏出玉佩放在手里。
也许其他皇子都会羡慕宇鞅贵为太子的身份,但是宇轩不会。只有宇轩知道宇鞅的难处,身在帝王之家,已经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了,更别提是太子。不仅仅是失去了自由这么简单,连主导权都一并被剥夺了。
“来,把它给我。”宇轩一把夺过宇鞅手中的玉佩,“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把它送给我,我拿来送女官也好,拿出宫去卖也罢,你都不管,行么?”
“我……”宇鞅刚想阻止,但是无奈刚才明明是自己说要放弃,只要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
看着宇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宇轩只是觉得又好气又无奈,他将玉佩放在宇鞅的面前,转身说:“明日早晨,我会出宫去玩,如果你决定了和我一起去的话,就来吧。”
宇鞅抬头的时候,宇轩已经不见了。
有时候宇鞅会想,如果自己是宇轩就好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去顾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