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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疑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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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死了。
不二雅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自从前天梦到自己(也就是小白狐狸)阵亡之后,梦境就黑屏了。
搞得像电子游戏一样,主角一玩完就GAME OVER,然后反复地播放你被K。O。的那段画面。
可惜他不能选择重新开始,只能反复回味那个最后的拥抱。白的临终遗言与其说是小白狐狸说的,倒不如
说是他不二雅月说的。
与爱情无关,只不过十几天的依偎,就悲伤得几乎流泪。
其实很笨呢。
不二雅月耙了耙头,好像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不二雅月正要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只听见客厅里一声
惨叫响彻云霄,差点把不二雅月叫到床底下。对了,几乎忘了,有新来的房客。
“哗啦”一下拉开卧室的门,不二雅月难以忍受地咆哮:“(日文)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会被驴踢的吗?雪
优!”
雪优从沙发那边探出头来,用咬文嚼字的认真态度表示:“(破烂的日文)日~文~我~不~懂~~~~”
不二雅月深呼吸了一下,以为起床气而吼一个女孩太没有气度了,微笑,微笑:“你……我……(中文)
”
“风太大,我听不见!”深受日本动漫毒害的某女立即接上一句。
“你给我滚!”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梳洗完毕的两人终于坐定,不二雅月好好享受一个回笼觉的美梦正式宣告破产。
“(中文)说,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迫使你不顾被一个有严重起床气的人追杀至死的危险在一个万籁俱静
唯有睡觉高的美妙清晨发出这种能够充分激发任何一种生物的暴力倾向的海豚音你以为你在诈尸吗?”一
口气不喘,不二雅月在华丽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豪华的中文造诣的同时表达了一下自己还未完全散去的怨气
。
“要说起起床气,有缘人你这样根本不算是什么。我见过得最可恶的起床气,是明明一觉睡醒清醒地比谁
都快,还假装起床气,支使我做这做那!还弄坏我刚画好的符!还拿我试验新练的法术!那个没品的恶质
女人!”雪优仰天长啸,不二雅月眼明手快地接住落下桌子的玻璃杯。
难怪经常说女人破坏力强大,看雪犹如老僧入定手脚不动,不二雅月的可怜公寓就地动山摇了。真不知道
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同意收留这个人形哥斯拉的。
“要我收留,你到底在躲些什么?”赶紧扯开话题,避免自己脆弱的公寓再遭受什么进一步的打击。
“一只人形哥斯拉。”雪优一口咬定。
呃,自己刚才想的东西难道被发现了?几天来没觉得这个妹妹似的少女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不对,是阳离子攻城炮等级的马克马星人,午夜凶铃主角真人版,玛雅文明破灭罪魁祸首,庞贝古城毁
灭的根本原因……不行,不能再想了,我的骨头又开始痛了。”
……能让人形轰炸机害怕的人形轰炸机吗?不二雅月忽然觉得自己有机会的话应该去拜会一下这个传说中
的恶质女人。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啊呀,扯远了扯远了,有缘人你不可以随便带话题啊!”雪优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不二雅月在心中坚定了要见这个恶质女人的信念。
“是好消息哦,值得大大地采购一番,然后好好的吃一顿来庆贺呢。嗯,我想吃火锅来着,粉条、贡丸、
金针菇、羊肉、牛肉、瘦猪肉、青菜、菠菜、大白菜……还有……不对,有缘人煮饭那么好吃,应该让有
缘人下厨才对,要金枪鱼寿司、海胆寿司、蟹子寿司、鳗鱼饭……对了对了,不能忘了味噌汤……” 某饿死鬼投胎正扳着手指,流着口水,如数家珍,抬眼看见对面夜叉美男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刚刚握紧的玻璃杯,立即改口:“真的是好消息……咳……有缘人你先把玻璃杯放下啦……刚才我又为有缘人你算了一卦哦,今天有缘人你的一魂一魄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哦!果然还是应该庆贺一下,有缘人你会不会做生鱼片啊?”
这个神棍!
不二雅月再次举高玻璃杯:“告诉我那个恶质女人在那里,我立刻把你打包送给她。”
雪优吓得扬起脸:“阿真的要吗?那个坏女人可是恶鬼之首、神棍头子喔!”
“阎罗王也比你好!”
“咦咦有缘人你还知道阎罗王啊,很有两把刷子嘛。”
“……谁来救救我……”
……结果上完班还是被轰出来买菜了。
不二雅月手里提着几个大大的塑料袋,口袋里还斜斜地插着一张长长的纸条,垂头丧气,精神萎靡。
有没有搞错,他才是户主好不好,就算这公寓是租来的,他至少也是个二房东吧,为什么现在是他比较有寄人篱下的感觉阿。就连买菜这种事情,也因为俏房客一句:“(破烂的日文)日~文~我~不~懂~喔~”就被连推带摔地赶出来了,还非要列一大堆东西美其名曰“购物清单”,还得他一边要平衡左右两边的重量,一边还要捉摸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从中文翻到日文之后姓啥名谁。
深刻怀疑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比她更恶质的人。
或许他等会儿应该注意一下公寓门口的姓氏牌有没有被她换掉……说起来,除了叫雪优,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雪”姓什么就任对方在自己的公寓里驰骋了三四天……赶紧回忆一下前两天跳的是左眼皮还是右眼皮。
不知不觉竟已经回到了公寓门前,闲探头看看,很好,是“不二”,很清楚。
不二雅月正在犹豫敲门是用头比较快还是用脚比较好,门却轻轻地开了。
明明记得自己出门的是关好了门的,难道是雪优出门去了?
蹒跚着踱进门,艰难地关上门,放下手上的东西,不二雅月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用芭蕾舞步飞快地转着圆圈向他冲来,在于离他还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住了,双手大张做出一个优雅的舞台亮相 ——如果不算还在作圆周运动的脑袋和不断干呕的嘴。
“雪优?”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头戴掉色严重的花布巾,腰缠斑斑驳驳的白围兜,左手一瓶洁厕灵,右手一块抹布,眼神还在涣散中的欧巴桑是不是正借住在自家的那位。
“(中文)那个死女人……(日文)哦呵呵呵呵您回来啦,辛苦您了!”好不容易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的雪优,以一个标准的直角大鞠躬把脑袋向木地板掷去。
“……啊……”不二雅月现在能做出的反应仅止于此。
只听“扑通”一声,雪优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日文)哦呵呵呵呵呵请让我伺候您换鞋吧”扬起的脸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不断跳动的青筋在说“敢说好我就立刻扒了你的皮烤来吃!”
“不……不用了……”可怜不二雅月一下子身心俱疲。
“哦呵呵呵呵呵那就早点休息吧!”咬牙切齿地念完这一句,雪优又用来时的动作转了回去,轨迹分毫不差。
在雪优转身的刹那,眼里很好的不二雅月看见她的背上有两张黄色的纸片,一张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字符,另一张上写这些日文,依稀是“芭蕾”“恭敬”什么的。
这难道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传说中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的——羊癫疯????
天,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正在不二雅月僵硬的期间,听到一声标准的日文“一”,雪优以芭蕾中的一个跳跃来到他的面前,再次一个大鞠躬:“这些天来承蒙不二先生照顾,雪优感激不尽,愿做牛做马为不二先生整理家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山无棱天地决,乃敢与君别,头可断血可流,家务不可乱。”
紧接着又一声“二”,雪优又“刷”的一下直起腰板,以便痛得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一边右手扶后脑,左手叉后腰,腼着嗓子说:“人家今年十六岁,未婚配,单身,兴趣爱好广泛,有意的哥哥弟弟们要从速喔。人家的电话号码是……讨厌,才不告诉你呢!”
最后“三”,雪优双脚并拢,一个立正姿势:“日文名,雪优,中文名,冷思雪。”
不二雅月的下巴快碰到地上了。
有个少女从冷思雪坚定不移的立正身姿后走了出来,向不二雅月微微鞠躬,迅速收下去的手刚才的姿势好像是在……打哈欠?
“(标准的日文)舍妹顽劣不堪,实属在下教导不当,承蒙不二先生好心收留细加照顾。叨扰多日,给不二先生添麻烦了。在下心中感激不尽,愧疚有加,故对舍妹略施薄惩,以资教诲,万望不二先生赏舍妹荣幸,用劳动补偿其叨扰之过。”说完抬头,向不二雅月颔首示意。
好标准的日文!!!
好奇怪的话!!!
好熟悉的梦中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