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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好友重聚 很久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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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我记得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人的圈子就这么小,有的人要进来,总有人要出去。真的说得一点也没错。当初,为了让林初进入我的圈子,我几乎屏蔽了所有人,包括和饶莉莉陈雪她们的互动,现在林初离开了,我的朋友要走近我似乎变得更容易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姚莉莉和萧莜会来投靠我。姚莉莉主要因为之前合租的那个朋友突然决定要回老家发展,姚莉莉觉得一个人在市区租房子特别贵,就问我能不能合租,反正我住的地方有到她杂志社的公交车,虽然路程稍微远了点,但是也挺方便。我和饶莉莉当了三年半的舍友,当然不介意,主要是房间也够大,还摆得下一张床,我便欣然答应了。
在我刚帮姚莉莉搬完家的第二天,萧莜打电话给我向我哭诉因为想要和前男朋友,打算去郑州的事情被父母知道,便大吵一架。现在从丘陵小镇出来,暂时不想回去,想来我这边住几天。这种事,我当然不好推脱,再说,萧莜也是我关系极好的一个朋友。
我挺开心,她们两个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瞬间有了被需求的快乐。大概是和林初分开,我不断地在暗示自己要成为一个靠得住的人吧。
因为公司最近刚好没什么事情,所以我请了假去动车站接萧莜。我看她一个人在炎炎夏日中皱着眉头,完全失去往日风采的憔悴,心里不禁纠了一下。
看到我,也不顾自己满身汗味便跑上来一把抱住我,好笑又好哭地撒娇道:“还是小末靠谱,收留我这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女子。”
我回抱她,轻轻拍了她的肩膀问:“那你这样跑出来,你爸爸妈妈该着急的。还有工作怎么办?”
“我把工作辞了,我是来投靠你的。”感觉萧莜那说话的调子都呆着哭腔了。
“你不去郑州啦?”
“不去了,反正他也没想象中那么爱我,我决定,来这里,大展手脚,工作男人一把抓。但是,在这困难阶段,小末,你一定不要嫌弃我呀。”明显中气不足的壮志豪言。
我被她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安慰道:“不嫌弃,不嫌弃!”
为了给萧莜接风洗尘,我吩咐江小峰下班回来路过市场的时候买些菜,我决定带着她们在宿舍大战火锅。当然在厦门这个地方,最好的汤底是海鲜汤底。
我们回到小院的时候,已经快到七点了。一进去,就看到江小峰和饶莉莉风风火火地准备着材料。在经过一番简短的介绍后,江小峰和饶莉莉伸出绝对友好之手,表示热恋的欢迎。
在举起酒杯的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痛彻心扉之后还能这样风平浪静地生活着,真是幸运。
江小峰一饮而尽杯中酒后,微醺的脸蛋更显得可爱。他悠悠开口道:“我今天特别开心,终于有这么多人跟我一起了。苏老太怕吵,老是不愿把房子租出去,还是我好说歹说她才张贴了招租启示,然后小末你就搬进来了。接着莉莉你也搬进来,现在萧莜也来了。我觉得我真是赚大了,一下子有三个美女为伴。你们知道吗,这两年我有多寂寞,多孤独。我……干了这杯,对你们三表示热烈的欢迎。”说完,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听完江小峰一番话,饶莉莉倒是热闹起来,“那你可要对我们三个好点,三大美女为伴,你艳福不浅呢。以后,脏活累活都归你了。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了。”江小峰举起酒杯,和姚莉莉的杯子碰了下。酒气上脸晕出丝丝红色,配着着淡黄色的灯光,姚莉莉居然露出了害羞的神情。看来和何沐的爱情没有修成正果的姚莉莉依然渴望着爱情的到来。
我向萧莜使了使眼色,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萧莜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向我投以赞同的眼光,并举着酒杯站起来面向江小峰:“小……小峰是吧,今天我也非常开心,谢谢你辛苦准备的火锅,谢谢你不介意我们的到来。”
我扇风道:“今天不只有江小峰准备的,饶莉莉也是帮了很多忙的。我谢谢你们两个。来,干杯。谢谢你们的完美配合才有今天这么丰富美味的晚餐。”
“哈哈,你们太客气啦。”姚莉莉乐开了花。干了这杯酒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呀,青春真好,你们说是不是。小末,当我知道你和林初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可能要被拉的很远很远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居然又在同一屋檐下,这么开心快乐地生活着。小末,你要加油,我也会加油,我们大家都要加油。我们一定可以在厦门活得很好,很好的。”
“来,加油!”四只杯子碰到一起的时候,我的脑子轻轻掠过林初的影子。是的,我会加油的,终有一天,林初不会是我心中的痛楚。我要好好地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我会让爸爸放心,让迟一放心。
因为萧莜搬了进来,我们的房间显得有点拥挤。于是在江小峰的帮助下,苏老太同意将楼上的房间整理出来,租给萧莜。终于,我们四个人在苏老太的小院落安定了下来。
时间在快慢中交叉穿梭,搬到观音山的公司越来越多,观音山也渐渐变得拥挤起来,每天上下班时间公交车都是挤满了人,庆幸的是我都是走路来回,对比那些挤公车的人,倒显得几分悠闲。
萧莜在附近的一家私立幼儿园找到了工作,主要是教小朋友弹琴和跳舞,一教就是三年时间,好在工作单纯而快乐,挺适合她与世无争的个性。
姚莉莉依然在杂志社上班,现在已经是负责一本杂志的主编了,不同的是,她依然少女心。让人高兴的是这份少女心被江小峰接纳了。所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饶莉莉便从我这里搬到江小峰那里。我又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张祁风终于不会来接我了,在我无数次的拒绝下,他大概也心灰意冷。更何况,他现在是樱道的设计一部的总监。出差和忙碌成为他生活的所有,我们只是偶尔碰下面,简单寒暄。
而我,在这三年时间里,在无数次做完要忘掉林初的决定时,林初的影子反而越来越清晰。最后,我学会与他共存。慢慢的,思念他便变成了一种习惯,偶尔,我会从抽屉最深的地方挖出那条被我小心收藏的链子,一大一小的星星相互依偎,只是我和林初,却隔着千山万水。
我在唐言公司没有太大的突破,但大概是我做事比较细心,平常也不苟言笑,看起来比较沉稳靠谱,所以唐言把我安排在他的身边,我成为了他的秘书,确切一点地说应该是私人秘书,所以工资也是以倍数的速度在增长,我很满意这个工资状态,即使有时候加班的时间点让人抓狂。
不过从九月初的时候,公司就开始忙碌起来。据说为了庆祝过去一年取得的优异成绩,会在十月份举行年会的同时举办公司成立8周年庆典。不仅邀请了许多同行,同时也邀请了一些知名的建筑设计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最最重要的是,听说本次庆典远在美国的董事长也会亲自来参加。所以唐言非常在乎此次活动,为了此次活动,公司行政企划也整整忙了一个多月,天天加班。
我作为唐言的私人秘书,当然不需要做那么多事情。但是,为了生意上的往来,有几个重要的贵宾唐言则都一一拜访,亲自送去了请帖。而我,当然是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日早上,我刚一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下,就被唐言叫进来了他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唐言盛气凌人的眉间有一丝愁色,他示意我坐下,我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他把一叠文件放在我面前,试探的语气问道:“你和樱道的张祁风是不是很熟,我看他经常来接你。”
我如实回答:“是有一些的交情,怎么了?”
“我想邀请他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周年酒会,樱道今年接了好几个大项目,但他们室内设计人手不足,所以想分出一些外包给其他公司,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但是我又没有一个牵线的人。”唐言背靠椅子,十指交叉地对我说。
我大概听出他的意思:“所以你想我做什么?”
“我突然想起晚上加班的时候,张祁风经常来接你,你们关系一定很不错。”
“还好,我和他只是校友。”
“校友?”我听出唐言不相信的质疑,“那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搭条线,利用你的关系,邀请他来参加我们酒会,最后能通过他,把他们公司的执行总裁也一并邀请。”
“唐总,我不想……”
我不想和樱道有什么关系,所以我选择拒绝这样的请求,只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唐言就打断了我:“Moy,你整天跟着我,你也很清楚,虽然现在公司项目源源不断,但是总体发展方向并没有太大的突破,局限性很大,所以如果公司想要更好的发展,和樱道这样的大公司合作是必然的选择,如此才能提升我们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我们才能更有资格更多的机会选择与我们理念相同的公司合作。”唐言边说着话便走到我跟前,靠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双手环抱俯视着我,满脸期待等着我的回答。
听完唐言一番话,我面露难色,试图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是唐总,我和张祁风纯属私交,从未谈起任何关于工作的事情,我不想去破坏这份关系。”其实是,我不想和樱道、和张祁风有太多的交集。
“哎呀,Moy,你不能一根筋啊,现在谈生意除了实力外,人脉也是非常重要的。刚好是私交才能有这么强大的信任感,你说是不是。”
我皱眉:“你说得是很有道理,可是你凭什么认为他愿意答应我们的邀请?”
“看在你的面子,我想他不会拒绝的。”我不知道唐言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张祁风会希望我和樱道再有关系。
我心里仍然不愿意去做这个事,目的也很清楚。如果唐言和樱道形成了合作关系,那我和樱道内部肯定会有很多往来,碰不碰得上林初我不知道,难保不会碰上松岛。到时候松岛又会给我下什么套,给唐言下什么套,我想都不敢想,总不能因为我而连累整个唐言。可是我又不能把这其中的纠葛告诉唐言,所以,我保持了缄默。
“Moy,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总不会希望董事长来视察工作的时候,让他看到我们还是原地踏步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看着这三年我待你不薄的份上,大不了项目谈成,我给你带薪假一个月。好吧?”
一个月带薪假我是不敢想,但让一个大老板这样央求我,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只好答应了他,“我尽力,约好时间我再告诉你。”
唐言立刻面露喜色,“好,就这样决定了。等你好消息,对了,这是樱道这次的项目的资料,和他们内部组织架构的资料,你先熟悉熟悉,总不能打没把握的仗,你说对吧。”
我拿起刚进门时唐言扔在我面前的那叠资料,起身离开了唐言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唐言给到的资料,一份又一份的工程项目简介,翻到最后一份才是樱道的内部组织价格,董事长还是林远山,林初的父亲,一连串董事的名字,我只认得了松岛美智子,还有执行总裁,林初!
林初?他回来了?我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樱道,松岛,张祁风,我终究没能远离你们。那么林初?自张祁风说起林初要出国留学,我就再无他的消息,当初身不由己的离开,是否成全了他们?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但想着能见到他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许激动呢?他是不是还是当初那个白衣翩翩,在我耳边轻轻唤我“小末”的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