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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说,你爱我 ...

  •   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安雯的心情也越来越烦乱了。她陷入了单一的痴迷的情感纠缠之中而不能自拔。她想与许川象真正的恋人那样:同进同出,谈笑风生,招摇过市,花前月下,浪漫温馨……可是,许川不敢接近她。同学们逗乐也好玩笑也好,她统统的都认为是嘲笑与讽刺,她受不了这种失意与溪落,她一惯是在所有人的宠爱与呵捧中渡过的,不知为什么瞬间就失败到如此境地。她怎么也想不通,又没有适当的人交谈,她本身又不是一个善于冷静思考,能顺理自已情感,找出原因,找到办法解决或者确定自已行为的人。她任性逞强甚至霸道惯了。她想:你不爱我么,那么我爱你,我也一定要你爱上我。她把意愿变成了行动。她一遇见许川,无任是什么时间和地方,她都笑嘻嘻地喊:“许川,许——川。”许川低着头走过去,她又喊:“班长,过来,来嘛,我就一句话,过来嘛!”许川过去了,她凑近他的耳边柔声嗲气地说:“我——爱你。”许川惊得直皱眉头,眼睛直闭赶快走开,她就开心地嘿嘿直笑。这样几次之后,许川见了她就弯路走。可她时时找到他,交个本子啊,交拾到的一毛钱啊,送一块巧克力或者一张餐巾纸给他什么的。
      每当这时,万磊咧着大嘴直笑:“艳福啊!许川,你这小子,是前世修来的福份,我看你今生也没做多少好事啊。”许川羞得脸发红地说:“再说,再说我就打死你!”万磊就只笑不说了。

      一天早晨,许川他们几个人一来,同学们就望着许川直笑,原来黑板上写着:“许川,许川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许川,许川我想你,就象牛郎想织女。
      许川赶忙拿擦子迅速地抹掉,万磊拦着他说:“别忙,别忙。这儿错了,应该是织女想牛郎才对。”
      韩喜元说:“那不押韵,苕货。”
      许川说:“你们再闹,再闹,我打死你们。”

      安雯买早点进来一看,黑板上的字没有了,她朝许川望去,看见许川铁青着脸,使劲地擦着桌子,她得意地一笑,心想,你不喜欢我不行了吧。吃完喝足了之后,她把一个不迭的字条往后排同学的手里一放说:“往后传,给许川。”许川坐最后一排,从第二排传起,一时间班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条子上的字:“许川,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愿我们上能感动天,下能感动地,生死在一起,永不分离,晚上相会在惬怡林里。爱你的雯雯。”看条子的人,有的扑哧一笑说:“看啦,这就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有的摇着头说:“哼,无聊,吃饱了撑的。”有的啧啧啧地说:“唉,看来已爱疯了。”

      整个班传着、谈着、笑着这个不是新闻的新闻。传到万磊手里,万磊刚看一眼,就被许川抢走了,万磊一边笑一边唱:“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迹——“然后问许川:“哟,下句是什么,下句?”
      许川烦恼地说:“哎,你闹什么闹,你也闹啊?”
      “哎,这歌蛮好听的嘛。”万磊憨憨地笑着说。
      “好听你个头啊!她越疯,你们越逗,你们越逗,她就越疯。”许川望着万磊吼着。
      万磊只是笑,只是唱,没词,他就反复只唱这两句。立刻不少人都跟着唱起来了。

      “不许唱,不许唱!安静,再唱……“许川把书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打,同学们立即停了下来,他们从未见过许川这么严厉与暴躁过,都一起回头注视着他。只见他方正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极力平和地说:“上课了,都把书拿出来。”
      老师进来了,许川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他烦闷极了。他想,我这真是见了鬼了,这该怎么办呢?下午放学了,万磊看到许川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他拍拍他的肩说:“你还把它真当一回事啊?这种事,好玩一下不得了,没边的事,不去理它。”
      “可是——“许川欲说又止。
      万磊严肃地说:“可是什么?是你自找的。你语气硬一点,态度坚决一点,她还会缠着你吗?走,回家去。”分手时,他再一次诚挚地叮嘱他:“当机立断,做一个男子汉。”
      许川点点头。

      许川回家刚吃完饭,就听妈妈喊:“许川,你的电话。”许川一接,是安雯的声音:“许川,你干嘛关机啊?我跟你打了九百九十九个电话了……”许川立刻挂了。还没走几步,又响了,许川一接又是安雯的声音:“许川,我想你,我真的好——”许川又挂断了。他干脆把电话线拔了,不接也不听,就去洗澡。洗浴完毕,正准备做作业,门外熟悉的歌曲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许川脑火得不知所措,他急得在房间里直打转,安雯在外面却越唱越响,他只好赶快地跑了出去。安雯一见他,激动得直向他扑过来,好象几百年没见一样地欢呼着:“许川,你终于出来了,哇噻!我好幸福啊。”
      许川往一边躲过,冷冷地说:“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你嘛!”安雯嗲声嗲气地说。
      许川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下说:“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会有多失望,多难受,你知道吗?”
      “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安雯毫无顾及地说。
      许川:“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与你也毫无关系,你快走。”
      安雯:“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人情味也没有。我一来你就要我走,你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许川猛然地拉着她的衣服,拖着她走说:“这是什么时候了,小姐。你被保送了,进了保险箱了。可我们还得努力啊。你在学校整天闹来闹去的还不够,晚上还要闹到我家门口啊,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不都是很体面的人吗?”许川气愤地一口气把她拉到了江堤上,想与她把事情说清楚。可是安雯不理会,她装着什么话也没听见,反而面对着江水无限感慨地朗颂起来:“啊,流不尽的万里长江水啊,数不尽的千古风流篇!”
      许川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安雯一把拉住他,依偎在他身上说:“许川,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喜欢你二年了,你未必没有一点感觉?我支持你的工作,关心你的生活……”说着,她的脸已快贴到他的脸颊,他已闻到她脂粉的幽香,他的心慌得直跳,脸热得发烫,他推开她说:“同学之间,这种关心不是正常的吗,这还用说吗?”
      安雯:“啊,那我二年的心血不是白费了?”
      许川解释着:“可是我们的友谊还在啊。”
      安雯大叫:“我不要友谊,我要爱情。”
      许川诚挚地说:“可是纯洁的友谊比爱情更可靠。”
      “不!我要爱情。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你到底爱不爱我?”安雯指着他的鼻尖说。
      许川想起万磊的忠告,坚决地说:“我不爱你!”
      安雯跳了起来说:“糊说,你爱我。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你会不爱我?!”
      “不爱,我只喜欢。”许川嘟哝着。
      安雯高兴了:“那不得了,喜欢不就是爱吗?说,你爱我。”
      许川后退着说:“这是不能随便说的,这说了是要负责的。”
      “负什么责,说了我高兴就行。我又不要你签字画押。”
      “那我也不说。”
      “你不说,你是不是把这三个字给别人了?”

      “那哪能呢?”
      “为什么不能,你给了何乐,是不是?”安雯逼视着他。
      他憨憨地说:“嗨,想给也给不出去啊。”
      “为什么?”
      许川望着深邃朦胧的天空说:“唉,她太优秀了。她的学习与日俱进;她的品德谦虚谨慎;她的意志刚强坚韧;她的知识博古通今;她的智慧聪颖过人;她的心胸开阔包容;她的性格活泼热忱……“
      “哎——得了得了,你把所有美丽动听词语全堆在她身上,这么赞颂她,欣赏她,还说不爱她?”安雯着急地问。
      “呃,你怎么就总离不开那些个字呢?我就不能了解她,研究她,学习她么?其实,她这么出众,也不是偶然的。三年来,她有计划有目的的在培养自己塑造自己。她读了多少书,你知道吗?她甚至连老子、庄子、孟子的书都啃了不少。”
      “哼,她,她还不是看了琼瑶的小说的。”
      “是啊,她看了,她还看了三毛的,张爱玲的,莎士比亚的;她还喜欢席慕容和徐志摩的诗。她看了是吸取精华,吸取精神营养,而没有摸仿书中的人物去要死要活的去——”

      “去什么?说啊,啊哈,你怎么连个爱字都不敢讲,真是笑死人了。”安雯大笑着说。
      许川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了,这个字是绝对不能随便讲的。”
      “为什么,这才奇了怪呐?”
      “讲得不适当,是会惹麻烦的。你看,你一天到晚的离不开这个字,你几乎中毒了。”许川耐着性子说。
      “是的,我中了‘爱’的毒,我中了‘爱’的魔,我中了‘爱’的邪。我就是想爱,我就是要爱。试问,这世界若是没有爱,还能成其为世界吗?”安雯挥着手说。
      “可你就是爱多了,爱早了,爱了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该爱还是不该爱的人。”
      “嘿,你会说‘爱‘啊,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啊。”安雯又高兴了。

      许川哭笑皆非地叹了一口气说:“你生活在情感中,她生活在理智中;你生活在虚幻中,她生活在现实中。你是吃饱了撑的,她是饿够了,要生存。唉,优裕的生活害了你啊!”
      “唷,你莫象个鬼样的,在这儿说教,还长篇大论的。怎么样?我就是天生享福的人。”
      “你享了眼前的福,以后呢?你怎么不利用这优越的条件为你的未来造福呢?你看看你,学什么丢什么,学绘画、学钢琴、学舞蹈,一样样都没坚持下来,要是给何乐,那就不一样了。”
      “哎,你是我的爹还是我的妈啊,我爸妈都顺其自然,你管什么样管?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现在就是现在,谈什么以后,以后还远着呢。哎,你把我鄙得一钱不值,你把何乐捧上了天,你看看她现在简直是——”安雯越说越气。
      “那是你的功劳,全是你给她的机会,使她一跃而出,这么闪光。你看到没有,你越是想贬低她,她的人气就越旺,你越是想刁难她,她越是坚强。你啊,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躯壳……”

      “好你个许川,”安雯伤心地哭了,再也强装不下去了,他说得太伤她的心了。她抽搐着说:“原来,你是这样地看穿了我,轻视我而不帮我。我就是无能、无心、无德,只剩下一个空壳的灵魂吗?呜呜呜……难道说我爱你,爱得什么都不对了吗?”
      许川傻了眼,他围着她转,搓着手说:“哭什么哭啊?你可以改啊,你可以再努力啊。”
      “那我努力了,做好了,你还爱不爱我呢?”
      “这事现在不能说,真的。我是我们家三代人的希望,我要担负起人生的责任。谢谢你对我这么好,可我载不起你这奢侈的感情。”
      “就算鼓励鼓励我,不行吗?”
      “我刚才不是鼓励过了吗?这样,何乐介绍了几本启迪心灵,提高素质的好书,你不妨借来看看。”
      “你烦不烦啊,你又提何乐干嘛,你要气死我啊?我不要听什么‘乐乐’的,我要你说‘我爱你’。”见许川站着不动,她指指自己的脸说:“要不,这儿,你吻我一下,就这儿。”

      许川连连后退着说:“这不行,说都不能说,还能做啊?”
      安雯生气地说:“说了做了吻了又不死人,有什么不行的?来,我说行就行。她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着许川,吻他的额头亲他的脸。顿时,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的脸激动得热烘烘的,他被这热烈的吻,纯情的爱慑服了,他感到新鲜、甜蜜。可是,刹那间困惑和恐惧袭上了心头。安雯紧紧抱住他的颈项,吻得他透不过气来。一种亵渎的感觉强烈而至,他毅然地推开她,嗫嚅着说:“你干嘛呢?”
      “哈哈,我爱你。”她又抱住他,他推开她,她还要,他不让,如此反复,两人扭打起来。安雯气极火大,她把许川摁到地上,骑在他身上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不能爱。”
      “不爱,我打死你。”安雯发怒了。
      “打死我也不爱。”许川挣扎着说。
      黑暗中她的腿碰到一块石头,她摸起来举得高高的说:“我一下子砸下去,你的脑袋就开花了,你爱,还是不爱?
      许川倔强地说:“越开花,越不爱。你只要砸下来,那还有什么可爱之处呢?不要说做朋友,连同学也没有做的。”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许川那发亮的眼睛严峻地看着她,她喜欢的厚嘴唇说出这样强硬的话,她伤心极了。她日思夜想倾心爱慕的人却是这样地不肯接受自己,她丧气了,难道自己就这么失败吗?她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说实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看见她那祈盼的眼神,那渴求的热忱,他们脸对着脸,离得这么近,他感受到她少女幽雅的气息和纯真青春的活力,他的冷静和坚定却步了。他无可奈何而又坦诚相见地说:“我哪知道呢。”
      这不是她所要的,她要的是肯定、热烈、倾心、深情,甚至是天昏地暗,死去活来的爱。她仰头望了望繁星点点的天空,万家灯火的人间和滚滚东去的幽幽扬子江流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supper cow!”把石头掷向远处,止不住的泪水扑籁扑籁地直涌而出,滴落在许川的脸上、身上。她起身走了,踉踉跄跄的。

      许川惶惑不安地远远地跟着,直到她进了家门,他怅然若失地伫立在空旷的街巷。
      一直猫在他们身边,从头看到尾的黄晶,等到他们走了之后,就象没上战场就被打败的败兵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抽泣起来。一会,他时而痛苦难忍地拍打着地,时而仰天疾首地捶着胸,后来竟左右开弓地掴着自己的脸,每打一下,就责骂一句:“你窝囊,你混帐!你竟然异想天开。你有位高权重的父亲吗?你有雍容华贵的母亲吗?你不争气,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是黄晶,你是黄狗。你甚至不如一条狗。现在的狗,逗人爱,受人宠。你呢?除了你还是你。白天,被老师和同学看不起,晚上一个人在家里熬黑,呜呜呜……”一直到他精疲力竭,连哭的气力也没有时,直挺挺地僵地孤寂的草地上。

      安雯踢门而入,把爷爷奶奶吓了一跳。奶奶说:“你到哪去了,我们等你吃饭等到现在。”安雯嘟哝着:“我又没要你们等。”奶奶问:“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这样没礼貌?”爷爷说:“回来就好,回来快吃饭吧。”林佳忙说:“快,雯雯,给爷爷奶奶盛饭。”安雯好象没听见,她钻进洗漱间,拧开水龙头,任那清凉的水冲洗着手和脸,冲洗着心中的郁闷与烦躁。直到林佳把所有的饭都盛好了,她还没出来。林佳喊她三次,她才坐到桌前,刚拿起筷子,就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说:“就这几个菜?我不吃。”

      林佳说:“四个人,五个菜一个汤,还不够吗?”
      “你看看,尽是些白菜啊,萝卜啊,豆腐啊,妈妈你烦不烦啊?爸爸不在家你就图简便。”
      林佳指着另两盘菜说:“这是辣椒炒肉丝,这是蒜苗烧鳝鱼——”
      “我不吃!这鳝鱼又没放辣椒,有什么好吃。”安雯撅着嘴把头掉到一旁。

      奶奶看不下去了说:“雯雯,今天的菜是我点的,我们的牙不好,只能吃软和一些的。你妈妈从一下班忙到现在,你不体谅爷爷奶奶,也得体谅你妈妈的辛苦,不要太挑剔了。这哪象我们安家的孩子啊。”
      爷爷说:“吃吧吃吧,大家都吃吧,吃了就知道这色、香、味啊俱全。”
      林佳说:“吃吧,雯雯,爷爷奶奶来吃饭的时候不多,好好陪陪吧,嗯?”安雯才勉强地端起了碗。为了缓和气氛,林佳问:“雯雯,你的衣服怎么这么乱?
      爷爷说:“快吃,吃了再去换。”
      林佳说:“雯雯,吃鱼要注意刺。”
      爷爷耳闭,说:“保送了,还考什么试?”

      林佳和奶奶都笑了,可安雯还是紧绷着脸,急急忙忙扒完了饭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呆呆地坐在桌旁,竭力摆出一幅安静的样子。但她没有定静的习惯,也没有反省的意志和思考的能力。她把本子撕得稀烂,她恨许川,恨何乐,恨所有的人。但爱的火花在心中又燃起炽热的希望。她想他只是说“不能爱”,那就是说他还是爱的,只是现在不能罢了。她把头贴在纸上,她在这张纸上写满了许川两个字。当她又想到许川打死他都不说“爱”时,她又气得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恨,她不由得大叫起来:“许川,不——许川!”
      爷爷推开房门说:“许穿(川),许穿(川),孩子,衣服有的是,随便穿,别生气啊。”
      安雯烦死了,她把爷爷推出去,把门重重地一掴。扑在桌子上任泪水淅淅沥沥地流淌,淋湿了纸和笔,浸透了许川的名字。奶奶看着她的门,摇着头说:“这哪象咱安家的孩子啊。”
      爷爷劝解着说:“进了我安家的门,就是我安家的人。你少管一点,一代人不管两代人的事。”
      “可是,这是你安家的后代啊,生了个女孩子不说,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不长进的孩子!”奶奶生气地说。
      爷爷制止道:“别嚷嚷啊,让林佳听见不好受,我们走吧。”
      其实,林佳听见了,她怔怔地看着一锅要洗的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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