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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的情诗 ...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学校安排初三的学生参观军事博物馆,也算是一次有意义的春游活动。参观时,男生们一个个都注精会神地听讲解员讲解,从古代兵器到现代化的高科技。他们听着、记着、体会着、感叹着。参观实物时,他们挤进去仔细地瞧了又瞧,有时恨不得用手去摸摸才好。女孩子们就温和多了。何乐、叶妮、李紫、马丽等在一起,一边看一边讲一边笑。唯独安雯心神不安,她始终注视着许川在哪儿,跟谁在一起,与谁讲了话。

      只要看到他与何乐快接近时,她就挤过去插在他们之间抢着与许川讲话:“许川,这坦克好威武啊……”
      许川哼哼地应着,万磊就把许川拉走。参观完毕,走出馆外,男生们还兴奋不已地争论着、嘻笑着。
      万磊感慨万分地说:“我要是生在战争年代啊,一定是将军了。”韩喜元摸摸他的背说:“不象,倒象个旺旺小馒头。”
      “去你的。”万磊笑着推开他。
      廖新林卷起衣袖,握紧拳头说:“将军在这儿哩!你们看,我全是肌肉。”
      韩喜元哈哈一笑说:“我已闻到鸡肉(肌肉)的香味了。”
      万磊逗笑地说:“那不是鸡肉,那是鸭肉。”

      安雯没有看见许川,只好跟在万磊他们后面走,因为许川总会与他们在一起的。黄晶呢,又紧紧地跟在安雯后面。经过那次求爱失败后,黄晶沉默了,不与任何人讲话,更不敢与安雯讲话,只是更喜欢默默地近距离地围着安雯转。

      廖新林皱着眉头说:“笑什么笑,不当将军,当个英雄总绰绰有余吧。”
      万磊拍着敦实的胸脯说:“你那瘦骨啦叽的,还英雄啊,看,英雄在这儿哩。”
      安雯蔑视地一笑说:“谁英雄,谁好汉,前面有位金发女郎,看谁敢把她的假发抢!”
      廖新林说:“那还不容易!”
      万磊一把拉住他严肃地说:“你干嘛?这是好玩的!”
      韩喜元起哄说:“为了美女,奴才万死不——辞。”

      话没落音,只见黄晶一个箭步上去,把那金发就抓到手上了。大家愕然,面面相觑。那女郎转过身来大怒:“干什么的!呃?大白天抢窃啊,抓住他!”女郎的同伴赶忙来抓人。黄晶看势头不对,撒腿就跑,他想丢掉假发又舍不得,他想把假发交给迎面走着的安雯,安雯身子一闪,他不敢了。他继续跑着,碰到正在交谈中的许川与何乐,他一把将假发塞在何乐手上。何乐怔了一下,听到那女郎的叫喊声,又看见一男子飞奔过来,她一边推许川,一边把假发戴在头上,用力把许川摁在地上,扑在许川身上就唱了起来:“乡亲们啊,乡亲啊,黄家逼债打死我爹爹,乡亲们啊,乡亲们啊,我定要报这深仇大恨……”声音悦耳,声情并茂,突如其来又嘎然而止。等大家回过神来。何乐早站起来了,她拿着假发深深地向那女郎鞠了一躬,深感歉意与不安地说:“大姐姐,非常非常地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我们只是想借用一下,一时冲动,等事情做了才知道它的严重性,大姐姐,你要罚就罚我吧。”

      那女郎惊了:“罚你?又不是你抢的。”那追赶的男子说:“借用?这分明是抢么,送派出所送派出所。太无法无天了,抢一分钱也是抢……”
      万磊说:“大哥哥,大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想啊,是抢还会还给你们吗?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在彩排《白毛女》节目,对吧……”

      廖新林斯文慢理地说:“大哥哥,大姐姐,我们错了,已赔礼道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说你们送谁呢,是吧?那小子这儿,就是这儿,”廖新林指着头说:“有毛病,他也可怜啊,对不对?再说,你们也看到了一幕这么精彩的即兴表演,是不是?我看你们戴的校牌是省艺院的,且不说她表演的水平如何,但她的灵气和善良是一般人都望尘莫及的,是吧。且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廖新林把何乐与许川拥上前说:“嘿嘿,你们就原谅原谅吧……“

      那女郎笑了说:“噫咳,你们这武的文的都有啊,嗯?”那男的已打量了何乐好一会,这时对那女郎说:“林老师,你看这女孩挺不错的,眼波如水,笑靥如花,又阳光又智慧的。”那女郎冲着何乐直笑说:“嗯,真不错,反应真快。”然后俯身问:“小妹妹多大了?”
      何乐笑笑地说:“十五了。”
      女郎:“喜欢文艺吗?
      何乐点着头说:“喜欢。”
      女郎拿出张名片说:“那好,如果有打算,这是我的名片,你来找我吧。回去与家人商量商量,如何?”
      “好的,大姐姐,谢谢你啊,谢谢!大哥哥。”何乐挥着手说,大伙也都同他们说着再见。目送着那两人走远后,同学们都”哗“了一声,他们簇拥着何乐说:“你真行啊,何乐,怎么那么机灵啊?”

      韩喜元抢着说:“这叫啊,狗急跳墙。”
      “这叫急中生智,苕货!”叶妮纠正着。何乐找着许川问:“许川,刚才我弄疼了你吧?”
      许川连连说:“没有没有。”
      万磊咧着嘴笑笑地说:“只是手肘处碰破了点皮。这是看展览的收获,是今天的倒地英雄,对不对?”

      “唉,常言道啊,英雄救美人,可今天啊,是美人救——救,“韩喜元见黄晶低着头走在后面就不说了。叶妮不知道黄晶就在后面,她心直口快地说:“唉,那黄晶啊,硬象是安雯的一条狗一样,跟她抄作业啊,背书包啊,买早点买水啊,擦桌子抹凳子……唉,今天这种事也听她的,真是个黄狗。”廖新林碰了碰叶妮,眼睛向后一瞟小声说:“别说了,他们俩都在后面,多不好意思啊。”
      叶妮说:“没人不好意思。一个是心甘情愿,一个是有人为她不顾一切,她笑都还来不及哩。”

      李紫说:“今天啊,我们可发现一位天才的艺术家了,我们班的节目有希望了。”
      万磊说:“哟,到底是文艺委员,三句话不离本行。也是的,刚才他们俩好默契啊!哟,何乐呢?”说着他与李紫追上了何乐与许川,俩人同时说:“何乐,这回校艺术节,我班节目就定你和许川了。”
      “哎,不行不行,刚才是没办法,瞎闹的。哪能上台正式去演出哩。”何乐连连摆着手说。
      万磊哈哈一笑说:“那有什么,那就去找刚才那个林老师去练练。”
      何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唉,名片我都丢了。要中考了,谁会去呢?”

      许川笑笑地说:“我拾到了,去吧,费用我想办法。”
      李紫和万磊几乎欢呼起来说:“看见么,这才真象个班长啊!”
      “对,他是班长,必需带头。可我不行,绝对不行。”何乐努力地推辞着。

      安雯冲上来说:“肯定啊,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叫。
      “她刚才随便鬼做一下,好玩还可以。真正上场啊,绝对拆台。她一点细胞也没有,舞台经验是空白,光长得好看有鬼用。”安雯瞟着何乐说。

      何乐很冷静地看着她。叶妮可沉不住气说:“啊,别人连细胞也没有啊?何乐,就去训练训练,学点‘细胞’回来,气死她。”
      万磊低声对李紫说:“这次,你要是安排了安雯,我班节目就取消。我是学生会的,我说到做到。”
      “何必呢?”李紫笑着劝道。
      “何必?你不记得去年,她先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等把她定下来了,她又不演了。还上那个苕当。”万磊气愤地讲。
      许川说:“这是最后一次,搞好点,搞稳妥点。”李紫很认真地点点头。万磊说:“李紫,为我们达成的协议,走,许川,何乐,喜元,叶妮,我们找个地方去搓一顿。”
      “好啊,去搓一顿啊!”韩喜元高兴地闹着。

      安雯一下子跳在他们中间说:“要走你们走,许川留下来不许走!”
      “为什么?!”万磊和韩喜元同声问。
      安雯冒出了一句:“他是我的人了,以后你们不要把他总拉在一起。”
      “真是爆炸性的新闻了!”韩喜元摸着后脑勺问:“我怎么不知道啊,嘿,你们大家谁知道,谁知道?许川呢许川,你是谁的人啊?”
      许川一下子蒙了,他惊奇地看着安雯。安雯微笑着凑上去吻他。一片哗然。叶妮惊叫一声说:“你吓老子啊!”

      韩喜元尖叫着:“咳咳咳,大白天的搞什么搞?”
      廖新林摇着头说:“唉,愚蠢。”何乐脸羞红了。黄晶脸色顿时惨白,浓黑的眉毛皱成疙瘩。许川惶惑地往后一退,万磊急速地用手一挡说:“哎呀,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何况今天啊,许川也没刷牙。”然后把她扒到一边。
      “哈哈哈……”一阵哄笑。安雯气得脸色红一阵又白一阵地破口大骂:“你这个万劫不复的万石头,烂石头,你这个旺旺小馒头,你走远些你,就是你一天到地缠着许川,他才——”
      “他才怎么样?说啊,嗯?哈哈,我还缠得到。某些人啊可惨了,把别人骇跑了。”万磊形喜于色地说完拉着韩喜元就走。韩喜元遣撼地摇着头说:“唉,真扫兴!好好的大会餐,也享受不成了。”

      下午是两节数学课,陈老师讲完之后就做作业。教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都会听得见。安雯坐立不安,心神不定。上午的事让她耿耿于怀,她怎么也想不到何乐就这样脱颖而出,让她这样地处于不利之地。她瞟眼一看,何乐纯净的脸上洋溢着聪慧与自信。她想你得意什么,陈老师喜欢的偏偏是我,眼珠一转,立即狡黠地一笑。她大叫一声:“陈老师,你看,有人写情诗!”
      “什么,情诗,谁啊?!”陈老师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地问。
      安雯送上本子说:“你看,上面有名字。”

      “何乐?”陈老师摊开双手说:“嘿,我就知道,一个人变坏就从生活上开始堕落。一剪头发,我就知道她变了,完全变了。何乐,你站起来!你说,你写给谁的?”
      何乐慢慢地站起来,平和地说:“我没有写给谁。”
      “是你写的吧?”陈老师咄咄逼人地问。
      “是的。”何乐坦然地回答。
      陈老师“噫”了一声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何乐面前说:“你还一点怕意也没有啊,那我问你,那你为什么要写?”
      “当时想写就写了呗。”何乐从容地回答。
      “好好,那好,你行,你真行!那你就当着全班人的面念一念吧。”陈老师逼视着何乐说。

      “一定要念?”何乐望着老师问。
      “一定要念。你写都写了还怕念吗?既然知道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还要去做呢?念吧,没什么好讲的!”陈老师不耐烦了,把本子重重地甩在她面前。
      何乐开始念了:“我的心……”
      “讲台上来,讲台上来!”陈老师叫了,有出洋相出到底的意思。

      何乐无奈地走到讲台上,不是念,而是朗颂着:
      我的心时时惦着你,
      就象奔向大海的小溪;
      我的神息息牵着你,
      就象绿叶对根的情意;
      我的情丝丝恋着你,
      就象小草依偎着大地;
      我的爱啊,永远伴着你,
      就象大海亲吻着天际。

      陈老师气愤地说:“看吧,是不是爱情诗?大爱听听,听听。快点。往下念!朗什么朗,颂什么颂?”何乐毫不理睬地深深吸了口气,凝重地抒情着:
      啊!妈妈,
      一粒种子,一株秧苗;
      一茎野草,一颗露滴。
      同学们都轻松地舒了一口气。安雯阴沉着脸说:“嘿,有本事得很呐,会急性表演,还会急性瞎编啊!”
      “这叫急性创作,这就是真本事。”叶妮得意地说:“听着,别讲话!”何乐继续的声音:
      啊!妈妈,你的一个亲吻,是我一生的慰藉;
      你的一个微笑,给我莫大的鼓励。
      最乐的时候,我想你;
      最痛的时候,我喊你。
      啊,妈妈!
      虽然小草对三春的报答,
      就象长江的水一样,
      不能由东到西。
      可是,无论何时何地,
      在孩子的心灵深处,
      最亲也亲不过你,
      最爱,也爱不过你。
      何乐鞠了一躬,上位了。

      “哎哎哎……”陈老师对着何乐叫着“你……”
      “啪啪啪……”掌声齐鸣,同学们都叫着:“好!高!”韩喜元站起来伸着大拇指叫:“何乐,你真是呱呱叫!啊哈,这就叫水平啊!水平……”
      他得意忘形了,往下一坐,坐歪了,哗啦啦地坐到地上去了。万磊哈哈大笑着说:“啊嗬,快活,快活啊!一天之内,给了别人两次表现的机会。机会难得啊,何乐,你真幸运啊。妙哉,妙哉!”

      陈老师生气地大叫:“闹什么闹,这不是情诗又是什么?这就是情诗,后面是瞎编的。”
      安雯嘟着嘴说:“肯定啊,她妈对她又不好。”
      陈老师连忙说:“是啊,哪一个人能对母亲有这样的爱。现在你们爱自己都来不及,将来,你们爱丈夫或妻子、儿女都爱不过来,还对母亲永远的爱,这不是说假话么?何乐,你真的这么爱你的母亲吗?”
      何乐望着她说:“我希望我能这样地去爱她。我更渴望得到母亲那伟大的爱。老师你能理解吗?”
      陈老师眨着眼睛:“啊?嗯——”一时答不上来,心里窝火了。
      韩喜元又叫了:“妙哉,妙哉,奇才,奇才。谁有水平,谁就能理解。”

      “韩喜元,你要怎么样?”陈老师找地方出气了。
      韩喜元仍兴奋着:“我不要怎么样,就是觉得上数学课,研究‘情诗’挺好玩的。”
      “那你说是不是呢?”陈老师将着军问。
      韩喜元嗖地一下站起来,大大咧咧地说:“我说啊,情爱、友爱、亲情之爱都是爱。每一个人都有这些爱,都需是这些爱。就是恋爱诗也没有那么可怕,不过就是早了点嘛。为什么要别人念?写了念了就证明恋爱了?到现在你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爱,你还问我,这不是笑话?”
      陈老师:“放肆!我搞不清楚?我是想试一试你的立场。”
      “啊,立场?这蛮简单,有爱就爱啊。我是没有人爱,想爱也爱不成。”说着,韩喜元忍不住望着天花板笑了。

      “坐下来,坐下来,反正上课做诗就不对。”陈老师不耐烦地摆着手说。
      韩喜元仍站着说:“老师,那应该表扬啊,一节课又做作业,又做一首诗出来,那不是天才,那就是奇才,对么?叫我哭一个月也哭不出来……“
      “呃,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嗯,还想反了不成?我是班主任啊,你们就不怕我给你们写鉴定……“陈老师愤愤地吼着,直到下课铃响了,她说:“其它的人下课,何乐、韩喜元、万磊到我这儿来!”

      何乐泪光闪闪地坐在那儿,韩喜元说:“别去,谁也别去,又没有错,去干嘛?”
      安雯站起来气愤地把书一拍,对韩喜元说:“你能不能安静点?你象个鬼样,一天到晚的得乐个什么得乐?”
      韩喜元偏着头说:“我就要得乐,看着某些人专门搬石头打自己的脚,啊,不不,专门搬石头给别人垫脚,我就得乐!怎么样?”
      安雯气得眼睛直冒火星,她对着韩喜元一巴掌掴过去,何乐快捷地稳稳接在手中。安雯怒目而视地问:“你放不放手?”
      何乐一语双关地说:“你放不放手?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你将是过街的老鼠。无事生非,你吃饱了撑得慌?”
      安雯用力地抽回手,把头发一甩说:“晓得就好,哼,我就是有吃有喝,这是我的福气。你们只能呕气。”
      韩喜元说:“又来了,又来了,又摆阔了。”
      安雯咬牙切齿地对韩喜元说:“a minute,give you a colour see see!”
      韩喜元毫不示弱地说:“see see 就see see!”
      同学们都笑着问:“喜元,这是什么意思啊?”韩喜元半笑半嗔地说:“管他呢,see see 就 see see !”放学后,他把字典翻了好半天,大笑着说”哎,万磊,我知道了,她说的是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哼,外语有什么难的,不就是把单词凑起一句话吗。”万磊摸头他的头说:“see see ,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爱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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