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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求救 ...

  •   何乐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家了,一进家门,让她喜出望外的是,何国海回来了。”爸爸!”她象盼望到了救星一样地扑上去,正象往常一样地要亲近他时,一想到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就却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她的头脑就有一种固有的理念是,除了父亲之外的其他男性是不能随意亲近的。她笑着说:“爸,您要回来,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嗨嗨嗨,回来就回来呐,还打什么电话?”
      “您还去么?”何乐似乎是随便地一问。
      “本来是安总安排我回来照顾你中考的,可是人还未到,电话就到了,就是审计与税务检察,要我明天又赶回去。”
      “那您能不能不去呢?”何乐着急了。
      “不去,不去把你守着,吃什么呢?怎么,我一个人伺候你还不够?”丁爱莲从厨房里赶过来说:“来,国海,洗菜去。”

      何国海与丁爱莲进了厨房,何乐就进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打开书,但她一点也看不进去。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要不要告诉爸爸,告诉了,他信吗?他信了,又会怎么样呢?他舍得让我走吗?我走了,安雯又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有孩子吗?妈妈有一个儿子,是他的吗?如果不是,他又该怎么办呢?她捧着头,头重重的、涨涨的,糊得象一锅粥。啊呀,这比做数学题难多了,代数代数题题难做,但只要你耐心耐烦地一步一步代下去,总可以得出是有解还是没有解;几何几何想破脑壳,但有公式指导你。只有这人生,这盘根错节的结,这阴错阳差的缘,是难分难解的啊。唉,人生要是有公式可套那该多好啊!

      吃饭时,她时时看看何国海,又时时看看丁爱莲,她想,为什么你们不是我的父母呢?爸,她在心里喊着:您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您也会瞒我?丁爱莲望着何乐发烦地说:“你发邪啊你,我头上又没戴花,又没戴朵的,你老看,看什么看?”
      “呃,孩子喜欢你,才看你啊,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看,孩子看我,我就高兴。准是多日没见,心里想着哩!”何国海笑笑地说。
      “你是多日没见,我是她天天都见,还看什么看。”
      何国海打趣道:“呃,她准是看我俩蛮般配的啊。”
      何乐笑了,说:“从表面来看,是太般配了。”
      丁爱莲跳起来说:“你这说的什么话,那从实质看呢,嗯?”
      何乐低着头不吭声。何国海拦着丁爱莲说:“干什么,干什么?一句玩笑话,你也这么认真?坐下来,坐下来吃饭。”

      饭后,何国海与丁爱莲一起回娘家去了,何乐做完了作业还没回来,她实在等不及了,一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起床,何乐看见她桌子上有一块电子表,她高兴地捂在心口,但她更想跟爸爸谈一谈,她边洗漱边望着爸爸的房门,边穿鞋边望着爸爸的房门,可是那门就是纹丝不动地紧闭着。临走前,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那门,又怕惊醒了丁爱莲,就怏怏地上学去了。上了两节课后,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她打电话给何国海,要求中午与他一起吃饭,何国海笑呵呵地说:“好啊好啊,还是老地方,早点来吧,我要赶飞机啊。”
      何乐从来也没觉得二节课这么长,一分一秒地这么难挨。终于数完了100分钟,铃一响,她直奔‘荷花苑’。一进去,何国海咧着嘴笑道:“怎么,舍不得爸爸啊?”
      “当然,爸,您舍得我吗?”
      “快吃,你看,为了节约时间,菜都上了。”
      “谢谢爸爸。”
      “谢什么,等爸爸赚了钱,一定园你出国的梦。”
      “哎,爸,别太拼命了,听其自然吧,我也不一定就非要出国不可。”
      “我们父女俩一起努力,怎么样?”
      “好是好,可是妈妈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其实,爸,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爸爸您在我身边就感到安稳了。”

      何国海严肃地问:“怎么,有事吗?”
      一时之间,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她嘴唇动了动说:“爸,如果我是一个儿子就好了,我就替您出去打工,不让爸背井离乡的。”
      “你是个儿子,也太小了,我还是得出去啊。”
      “那么,爸,您想有个儿子吗?”
      “我这一辈子有你这个女儿就够了,还想什么儿子啊。”
      “我好象听说您有一个儿子啊。”何乐大胆地说出后,连自己都有些心慌。
      何国海摸摸她的头说:“尽瞎说,快吃吧,菜都凉了,我还要赶时间哩。”

      “咯噔”一下,何乐的心情沉重起来,她夹了一块豆腐在嘴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抬起头喊了声:“爸爸!”
      何国海莫明其妙地看着异样的她问:“有什么事吗,孩子?”
      她欲言又止,想想这事也一时三刻说不清楚,就是说清楚了,后果也难以预测。于是就说:“没事,只是,只是我不想您走。”
      “不走不行啊,其实,我也不想走。不过,我过几天就回来,就几天,嗯?”
      “那您快点啊……”
      “嗯,爸知道,你这是考前恐惧症。我尽量想办法一审完就回。但我相信,我的女儿是最勇敢最坚强的人,是将来干大事的人,比十个儿子还强的人。他抹去她眼角的泪滴说:“你不会让爸爸失望的,对吧?看看,快长成大姑娘了,还哭。”然后掏出钱给她说:“拿着,不够,爸爸再给。”说着就站起来准备走。何乐也站起来了,她退了两张给他说:“这就够了,爸爸,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不论发生什么事,您都是我的爸爸。”
      何国海慌乱起来,他停住脚,惊骇地问:“乐乐,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时手机响了,何国海一接就说:“啊啊,我马上就到。”他边走边问何乐:“快说说,有什么事?”
      何乐说:“没事,爸,您跟妈打个电话,就说是您安排我到学校吃饭的,行吗?”
      何国海连连说:“那行,再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打话。我走了啊。”
      “爸爸再见!”
      就在何国海上车的那一瞬间,何乐泪水涟涟地喊着:“您保重啊,爸爸!”这情深意笃的呼喊几乎穿透了他的灵魂,他被震憾了,一种不祥的阴影掠过他的心头。他惴惴不安地看着她,直到飞奔的汽车让他看不见她的身影。

      何乐抹干了泪水赶到学校上了课,上了晚自习后,她到姑姑家去了。
      姑姑一开门就笑着说:“哎,乐乐,你怎么来了?”
      “想姑姑了呗。姑姑,姑丈和姐姐呢?”
      “啊,他们出去了。来,姑姑做点好吃的你吃。”
      “别做了,好麻烦啊,有现成的没?就吃点现成的吧。”何乐说着,看见桌子上有几点剩菜,就说:“姑姑,别做了,这桌子上的菜我全包了。”
      “那哪成啊。”姑姑说。
      何乐笑眯眯地把姑姑拉着坐下,自己大口大口地吃着。姑姑看着她说:“马上中考了,没有什么大事,是不会来的,说吧。”
      何乐边吃边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姑姑,我妈是不是有一个儿子?”
      “哎,就生你一个,哪来的儿子啊,她又瞎编了?”
      “那倒没有,只是,她好象真的有个儿子。”何乐肯定地说。

      姑姑想了想说:“不是,怀你的时候,我替她找了个熟人,做比超时,说怀的是个儿子,怎么生下来又是个女儿,她心里啊,就一直不快活,所以奶也不喂,你就是奶奶喂大的。”
      “我好象不是她的女儿,是吗?”
      “别瞎说了,她对你是不好,”姑姑想了想又说:“你奶奶在世时,也有这点疑心,她时刻很紧张你。我也总是劝你奶奶别瞎猜,婆媳之间嘛,总是没好话的。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没有。上个月,她是不是送了毛线给你?
      “是啊,她那天说是送毛线,可是又没送来。我可从来没得过她的东西。”姑姑说
      “啊,没送来?”何乐停住筷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乐乐。”

      “嘿嘿,没什么问题。”何乐嘴里说着没问题,可心里想,这里面可大有问题啊,一时三刻又说不清楚,就是说清楚了又能怎样呢。于是她说:“我吃完了,真好吃。啊,姑姑,我想问问您,如果我想在这中考的前几天住到您这儿来,您看行吗?”
      姑姑吸了口气说:“行是行,只是不凑巧,我婆婆马上就来,你姑父和你我姐姐现在正跟她在买东西,做准备。你在家里是不是一刻也不能呆啊,要真不能,你来也行。只是你要跟老奶奶住一间房,你行吗?再说,你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她会无理取闹地说我扣留了她的女儿啊,破坏她母女关系啊,我跟她搞不清楚的烦。你姑父又特不喜欢她。”
      “啊,我知道了,姑姑。我不来了。嘿嘿,家里也不是那么不能呆。”何乐嘴里热着,可心里却冰凉了。

      她辞别了姑姑,失望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自家的那栋楼房时,心有余悸地不想靠近它,那放过鸡腿的阳台,那猫屈死的地方。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怔怔地站了一会。父亲的回来给了她短暂的安全感,但随着他的离去,恐惧和烦忧又袭上心头。她耸了耸书包,抖擞着精神回到家里。正在抹桌子的丁爱莲绷着长脸,用异样的眼光定定地看着她,似乎要看清她内心到底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何乐也静静地盯着她,好防备要发生的一切。

      “学校的饭,好吃吗?”
      “还可以。”
      “吃餐饭,就要吃到现在?”
      “晚自习多上了一会。”她边说边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书包。丁爱莲倚在她房门口,端着一杯水说:“渴了没?来,喝点水。”何乐“嗯”了一声,走过去说:“啊,水啊,正是渴了。”她接过水杯,“咕咕咕……”一口气喝了下去,丁爱莲高兴着,心想她没怀疑自己。猛然一下,水全喷出来了,喷到丁爱莲一脸一身。
      丁爱莲说:“你干嘛,慢一点不行啊。”何乐一边拍着胸,一边说:“对不起,妈,我实在是太渴了。把您弄湿了吧,啊唷唷,妈,来来来,我给你擦擦,哟,这儿,还有这儿……”何乐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来,挽着她的手说:“妈妈,以前啊,我小,不懂事,从来也没想那么多。”
      丁爱莲敏锐地看着她问:“现在,你想过很多?”
      “自从爸爸到外地去了,我这个心里啊,就很难受。我想啊,如果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我就去打工,让爸在家里陪着您。”何乐边说边观察着她。
      她也观察着她说:“你在想你爸,对吧?你觉得我对你不好,是不是?”
      “呃,哪来的话。世上只有妈妈好,上辈人的千打万骂都是为了下辈人的好,这个道理我懂。我想好了,这次中考啊,考个重点高中就读,否则就去打工,早点赚钱,让妈妈享受享受。妈妈您太辛苦了。”说着,她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那你考上了重点,我不就不能享受了?”
      “嗨,考上了重点高中,相当于一只脚跨进了大学的门,大学毕业后,就做大事,赚大钱,就看妈妈您是选择什么?如果您能等,那就享大福。妈妈,那时啊,您要什么,我就能给您什么。我说啊,我的理想就是要报答我妈妈,老师说我是庸才,嘿嘿。”

      丁爱莲本不想听,但这似真似假的话就让她觉得舒服,她是太缺乏这人间亲情的温馨了。正当她忘情地闭上眼睛想享受一下这片刻的真情时,她想到了她是易兰的女儿,是那个夺走了她儿子女人的孩子,是那个害了她一辈子女人的孩子。十几年来,隐忍的割舍,焦虑的思念,痛心的悔恨使她性情古怪,她愤恨填膺地推开她说:“尽说些他妈的假话,一边去!”

      何乐连忙站起来说:“妈,您怎么啦,我妈不是您吗,您怎么又自己骂自己了?”
      丁爱莲脱口而出:“我不是你妈!”
      何乐故意睁大眼睛问:“真的,您不是我妈?!”
      “不是又怎么样,你这个小妖精,我不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想说什么?”丁爱莲跳着脚抖着狠。
      何乐望着她轻松地一笑说:“我想说,我是您女儿。”
      丁爱莲说:“哼,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狡诈的女儿?!”
      “嘿嘿,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不,你是个妖怪。”
      “啊哈,我是个女神。”
      “神你妈的鬼!你都神到老娘头上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妈妈,无论您怎么样,您永远都是我妈妈,我会孝敬您一辈子的,真的。”

      丁爱莲望着她直哈气,她想,真是什么神灵帮助了她,是神密的命运之神,还是冥冥之中,有一种什么魔力在相助于她呢?两次的算计,都被她逃脱了,难道幸运之神,不但光顾了她那个恶毒的母亲,而且也这样如此三番地保护了她?这个小东西,先是哄我,现在又在试探我。她发烦地说:“滚开!”然后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平躺在床上,暗暗地想,这个小妖精好象是真知道了什么一样,她明明是在求我放过她,然后告诉我,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怕。但是谁叫她是那个恶婆娘的女儿呢?望着黑洞洞的房间,她辗转反侧,始终走不出,也不甘心走出累累积怨的深渊。

      第二天起来,何乐早走了,她头昏眼花地呆呆地坐了一会。她觉得需要补补身子,于是走进超市,看看桂园,摸摸腰果,嫌贵。捡来挑去的拿了一小包藕粉,正在犹豫中,一辆手推车擦身而过,本来也没什么。一声“对不起。”那么熟悉,她认真一看竟是易兰,刹那间火冒三丈,两人顿时对视着,象要引爆的炸弹一样,一触即发。

      “你搞什么搞,你拿车子撞人啊你,你是瞎了眼,还是黑了心?”丁爱莲高声叫了。看到易兰选购了一车子的吃的、喝的、用的,她那眼睛更是鼓得象灯笼那么大,那种不如人,被人欺侮的屈辱和仇视使她气愤填膺,她的嗓门更大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嗯,你炫耀什么啊炫耀?你这个强盗婆……”她看见易兰一声不做,还笑笑地看着她,她更是火冒三丈,她说:“哼,你讥笑我?”说着她猛地掀翻了手推车,把易兰摁在货架上,揪着她的头发,死命地捶打着。易兰护着头大叫:“快来人啊,她疯了,快,快来人……”

      服务员来了,保安来了,丁爱莲还是不要命地打,被人拉开,够不着,她就用商品朝她头上、身上乱扔。很快,保安们七手八脚地把她们带到了办公室。一进去,那经理看见了易兰,满脸堆笑地起身说:“唷,这不是许夫人吗?您好您好。”
      服务员指着丁爱莲说:“经理,就是这个人把许夫人打了,还摔坏了很多商品。”
      哼哼,许夫人许夫人的,本该许夫人就是我,现在倒好,是我把许夫人打了。丁爱莲想。
      “啊唷,许夫人,您伤着哪,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那经理慎重地询问着易兰,易兰笑笑地摇了摇头。那经理立马冷峻地对丁爱莲打着官腔说:“你违反了治安条例,捣乱了商场的正常营业,损坏了商品,更重要的是,故意伤人……”
      “是她先动手的,是她先用车子车撞我的。”丁爱莲分辩着。
      经理问:“,有人看见了吗,谁能跟你作证?”
      服务员说:“没有。我们先看见这个人骂人,后来又猛打许夫人。”保安说:“我们看见这个人用商品砸许夫人。”
      经理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说:“你都听到了吧,严重得很啊!第一,付许夫人的医药费,服务员马上送许夫人到医院去做检查;第二,作书面检讨;第三,赔偿损坏的商品。”然后很客气地征求易兰的意见说:“许夫人,您看呢?”
      易兰说:“看她那样,经理您就别一二三了,要她赔钱就是,少赔点。”
      “哟,许夫人真是大人大量啊,行,就看在您的面子上,赔钱。”经理说。
      “那,王经理,我就走了。”易兰说着就往外走。

      王经理说:“等等,”然后吩咐服务员:“你们把许夫人要购的商品重新拿一套给许夫人送去。”又微笑着对易兰说:“回去替我给许处长讲一下,就说等我有空了,一定去拜访他。”
      易兰得意地瞟了丁爱莲一眼,笑笑地说:“不必了,不必了。哪知道您发展得这么快啊。”
      易兰往外走,丁爱莲也气呼呼地往外走,王经理忙说:“哎,你别走啊。”丁爱莲说:“我不走,你留我吃饭啊?”王经理说:“你这人怎么这不讲道理啊,你打坏了我的商品,我还要留你吃饭?许夫人说少赔点,我看啊该赔多少赔多少。哪有这道理呢。”
      易兰回头轻蔑地一笑说:“这粗鄙的人啊,就是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无疑是火上加油,烧得丁爱莲五脏六腑疼痛不已,她恨不得杀了她。此时,她真的不想活了,她觉得这世界太残酷了,猛然间,她一头撞到门上,“轰”的一声,经理手上的茶杯吓掉了,两保安吓呆了,丁爱莲昏厥在地上。
      “快快快,扶起来,放到沙发上。”经理慌忙说:“看看,要不要紧。”大家把她守着,经理也不敢移步,直到她醒来,还是把她身上仅有的五十元钱作了赔偿。

      五十元啊,那是她留了好久的一张新票子,五十元啊,要买好几袋藕粉哩。丁爱莲气得全身发抖,满眼冒金星地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凭着剩有的力气,把桌子凳子掀得一地,把坛坛罐罐的砸得稀烂,砸得不能动了,才蹭到床上,捂着被子嚎啕大哭了一阵,然后死呆呆地躺着不动,除了眼睛偶而眨巴一下证明她还话着,她直挺挺的就象死了一样。这次,她的心死了。她认为她已输得干干净净,输得再也没有输的了。她的心铁硬起来,她下定决心总是一赌,由心痛玩到心跳,老娘失掉的无非是失落,而她,那个抢盗婆失掉的却是所有。她任凭泪水在她无色的脸上纵横。

      何乐放学回来一看,心里“格噔”一下,又惊又怕。她小心地收拾着,整理着,然后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悄悄地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地正想走开,丁爱莲喝道:“看什么看,把门给我关上。”
      “妈妈,我想您一定还没吃饭,我端了一碗鸡汤回来,还是热的,您趁热喝了吧。”
      “什么,鸡汤?”丁爱莲一弹地坐了起来,问:“那要多少钱,你哪来的钱,是你爸给的不是,是你到哪偷的不是?”
      “妈妈,您想到哪去了,是我们同学多买了一份,给我喝的,我带回来了。”
      “哼,骗人,你这些时没找我要钱,必定是有外路子,玩了男朋友,是吗?”
      “妈妈,我本想好好地调养调养我们的身体……汤在这儿,我走了。”
      “站住,你站住,说清楚,钱哪来的。”
      何乐把本想给丁爱莲的一些钱连忙塞回衣袋里说:“是姑姑给的,您有意见吗?”

      丁爱莲望着那一碗汤,真感到肚子饿极了,才想到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真是给气饱了,气傻了。她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又一口,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往嘴里放时,突然想起,嗨,这小妖怪哪有这么好啊,还给鸡汤我喝,里面没毒药吗。于是她大叫:“何乐,何乐,你来看看,鸡汤凉了没有。”
      何乐坦然地拿了把勺子试了试说:“不冷不热,正好,要不您就别喝了,我试着喝完了算了。”
      丁爱莲又急又气地叫道:“别试了,你都试完了我吃什么。你滚,你个小妖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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