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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灵的碰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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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安子祥和林佳之后,到学校的路上,何乐不停地想着昨晚的事情,她还是不相信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但它又确实是真的。她想,这会把我搞成神经病的。未必许川说灵了,真是上天在考验我,在磨练我,或许是在教训我……或许是要我死?哎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想啊想的,她就是不甘心,她就想跟别人一样,健康快乐地成长,她想长大以后,要做很多很多的事,一切都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要我死呢?她抿了抿嘴,下定决心,要用坚毅和机警来对付任何不测,来吧,所有的灾难,所有的怪事,统统都来吧,大不了就是我一条小命,如果我死定了,我也要一博,人死之前,还有三口气哩。想到这儿,她抬起了头,挺着胸走进了校门。正好打早自习铃。
一进教室,就看见安雯背对着自己的坐位。她小心地放好书包,坐下来,拿出外语书轻声地边读边记。叶妮发烦地在本子上乱写乱划的,然后递给何乐说:“看,我做的诗。”
“啊,做诗啊,你小姐弃武从文了。”何乐一看是:时间是金钱,身体是躯壳,家庭是坟墓,死亡是解脱。”“哈哈哈……”何乐捂着嘴笑着问:“怎么,受委屈了,又不顺心了?”
叶妮不理她,却问:“我做的是一首死诗吧?死人的死。”
何乐想了想说:“嗯,的确是一首史诗,历史的史。你看,”何乐一边加字一边念:时间是金钱,珍惜。身体是躯壳,爱惜。家庭是鸟巢,歇栖。死亡是必然,休息。
“嘿嘿,你还真是个天才啊,你这个乐天派。不不,家庭就是坟墓,坟墓后面加两个字,离弃,这更好,”
“好什么好,‘离弃’就是永远不要了,哪能永远不要家呢?”何乐解释着说。
“我就想永远不要家,永远。什么家庭?!组合的东西总不是好东西,还是原装的好。”叶妮恨恨地说。
“嗯哼,体会还蛮深啊。妮子,没钱了不是,饿得心烦,是吧。借给你五元,行吗?”
叶妮的脸色立马和缓多了,问:“你给我了,你中午有吃的吗?”
“有,快去吧,马上要上课了,”叶妮去过早去了。
安雯听见何乐跟叶妮俩人有说有商量的,气不打一处来,她一面高叫着:“上早自习吵什么吵?”一边用书拍打着桌子。她想是谁在捉弄人,把我跟她搞错了,又放在一个班,又放在第一排同桌,这真叫冤家路窄啊。进校时,她还是个文弱羞涩的小女孩,而现在,她还处处比我强,无论干什么,同学们都向着她。她深深地感受到周瑜的那种“既生亮,何生瑜”的感慨和怨恨。昨天的事一发生,她似乎感觉到她会丧失一切,连生命都快终止了。她见同学们都看着她,却没有一个人敢制止她,她的妒火分分秒秒在增长,她的怨恨越想越澎涨,她恨啊,她不只恨何乐,还恨她周围的那一伙人。
她用脚踢着椅子骂道:“你他妈的又不死,你活着干嘛,你活得伤心,你活着害人。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她把椅子踢得撞到何乐的腿上身上,何乐边看书边往叶妮位子上移,她一边再踢,何乐就坐到叶妮的坐位上了。
“班长,有人换位子了,该受什么处罚?”安雯叫着。
许川都看在眼里,他不理她,他大声叫着:“安静,安静,上自习,大家都不要讲话!”
廖新林走到安雯桌子前说:“小姐,天热,火气别太大,这会引起爆炸的。要不要,我跟你买瓶冰水,冰镇冰镇一下?”
“买什么买,镇你个头?”安雯没好气地说。
早自习下了,接着是上课,叶妮回来了,何乐跟她换了位子。安雯报告老师,硬把何乐换了回来。上课时,安雯时而用手撞何乐,时而用身子挤何乐。何乐就往叶妮坐位上挤。叶妮说:“干嘛,干嘛,干嘛象个小媳妇一样?”何乐警告安雯说:“你闹够了就算了,你想想,再闹下去,把事情闹明了,后果会是什么?”安雯说:“那又怎么样?”
课间休息,万磊喊:“交数学本啊,交数学本,不交我送走了。”安雯对着万磊把本子甩过去,万磊摸着被打得疼痛的脸,看了安雯一眼,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顺理着本子。安雯得意地冷笑一声。转身看见后排的韩喜元在赶作业,她用力把桌子往后挤,韩喜元顾不得,还一直在倾斜的桌面上抄,安雯就用身子撞,桌子撞到韩喜元胸口上,韩喜元疼得“哟哟哟”地直叫,本来想发火,想想昨天的事,他尽力和气地说:“你要怎么样啊?你要我做什么事都行,别撞了。你今天都这样撞了好几次了,你想把我撞死啊。”
“算你说对了,我就要象打老鼠一样,把你打死,然后把你丢得远远的。”安雯骄横地说。
“好好好,算你有狠,我服了你了,我自己死得远远的去。”韩喜元拿起书本就走,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避瘟神。”
安雯跳起来了,说:“呃,谁是瘟神?”说着顺手抓起一个红花铁笔盒对着韩喜元的头打过去,韩喜元接住了笔盒,但笔盒里的东西全散落在地上。他看见同学都看着他,就说:“我这是天女散花,嘿嘿,散花。”
叶妮说:“你这是运气来了,嘻嘻,绣球抛得准,你也接得准。”
几个同学又起哄了,一起唱了起来:“一个红绣球哇,正打中我的头啊,红红的高梁酒啊……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
安雯受不了了,她眼中哪有韩喜元。她想,我跟他抛绣球,我现在落到如此的档次了,你们大家都这般地捉弄我,她大叫:“许川,班长,你管不管?!”许川一边拾地上的东西,一边说:“你还叫,你这是故意伤人,你懂吗?”然后摸着韩喜元的头问:“喜元,破皮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韩喜元含着泪,笑着摇摇头。
安雯愤愤地推倒桌子,跑出教室,颠狂地下楼,奔过操场,闯过门卫,直冲江边。后面许川、万磊、韩喜元、何乐、廖新林等人紧跟不放,直到江边,才把她拉住。
安雯用力挣脱,说:“你们有什么权力干涉我,你们这一群狐朋狗友,欺侮人还不够,是么?”
“谁欺侮你了,谁敢欺侮你?本末倒置。”韩喜元辩解道。
廖新林拉着她说:“你的心情,我们知道,我们理解。”
“理解什么,嗯,你们理解什么?你们帮着她抢走我的男朋友,现在造谣,又想帮着她抢走我的父母。你们一个个都象鬼一样可恶极了,我不要看见你们,你们都跟我滚,滚——“安雯气得呼哧呼哧的叫,然后不要命地直往江中奔。几个七手八脚地拉着她,都被她踢得直往水中滚。
何乐抓住她的衣领,语气强硬地说:“谁是你的男朋友。谁又是我的男朋友?都是同学,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吗。我告诉你几百遍了,你就是不信,我就是喜欢,也决不会象你这样,这么小就以身相许,自作多情,闹得你自己跟周围的人都不快乐,由情痴,变为白痴。”
“是的,我是白痴,你们把我当白痴了,是不是?自从你跟许川玩了之后,他就不理我了,这是不是事实?”许川脸上火辣辣,他松开了手,站在一边。安雯更加恼火,倍感伤心,她声泪俱下地说:“还说我是白痴,你们现在合伙来抢我的父母,这又是不是事实?!’她呼天呛地地嚎啕大哭:“你们滚,我不要再看见你们了,我不想活了……”突然一转身,猛地挣脱开来,直往水中冲去。所有的人都惊惶失措,乱作一团。只有万磊不要命地冲进水中紧紧地抱住她的腿,韩喜元上去扯住她的衣裳,小眼睛里都盛满了泪。她用双拳象打鼓一样地打他们的头,打他们的背,用脚踹他们,可是他俩就是不松手。
何乐也往水中撵了一阵,突然停住了。她退转来坦然地站在一块礁石上,豪气满怀地喝道:“谁也别拦住她了,让她跑,让她死,要死也是拦不住的!”所有的人都被震惊了,安雯也不动了。何乐仰望着天,又瞥了一眼安雯,摆出一幅从未有过的娇姿傲态,豪朗而又热辣辣说:“你去死吧,你死了,一切都是我的了。你的许川,你的父母,你的刘德华、张信哲、邓丽君、你的钢琴,你的席梦诗,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我的。我本来是不想要的,现在你送给我了,我全部不买单,照收,但我一个‘谢’字也不会说。原来我以为,我们俩有一争,有一拼,看安家是继续要他们养育了十五年的掌上明珠,还是要补偿我这个被亏欠了十五年的好女儿。现在,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打败了,哈哈哈……”
安雯被震慑了,被激怒了,她不往水中走了,她往岸上爬,她愤恨地问:“我输了,你赢了,你就这样的赢了?”
“当然,一瞬间你把荣华富贵,亲情爱情全都拱手相让了,你说,我羸了没有 ?”何乐满脸红光地说。
安雯气愤地凶到她面前,说:“我不死,我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你别高兴得太早了。看来,你不追求享受是假的,不追星,也是假的,那是因为你没有条件 ,你利用没有在玩高雅。”
何乐酒窝里盛着浅浅的得意说:“是啊,不喜欢吃喝玩乐全是假的,全是因为没条件。你一直嘲笑我,吃的没吃的,喝的没喝的,我追什么星,我追天上的星。现在我有了,有你让给我,我不要也不行啊!”然后用不屑一顾的神情一笑,又说:“我原来过高地估计了你,我今天才知道你不堪一击,如果别人只是玩笑而已,那你不是白死了?怪不得你总是不快乐,因为决定你生死的也只需要一句话。没主心骨的东西!”
安雯跺着脚叫:“你敢骂我,你……”
何乐跳下来傲慢地冲着她一笑说:“骂你?当我拥有了一切的时候,我连眼角都不会瞧你。我走了,你想干嘛干嘛去,江里没盖盖子。”
安雯望着她的背影说:“见你的鬼,我才没那苕哩,咱们走着瞧!”
何乐走到廖新林面前望着他会心地一笑,低声说:“快去,交给你们了。”
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韩喜元摸着后脑勺说:“神啊,神啊,你用圣灵的智慧轻巧的挽救了一场灾难。”
叶妮也兴奋地说:“灵啊,灵啊,这激将法就是灵。哎,何乐,你怎么可以抢她的父母呢?”
韩喜元说:“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了。”
叶妮奇怪地说:“怎么,过了一晚上,你们就成了大人了。”
“唏——”何乐制止着,说:“喜元,你也去劝劝去。”
“我不去,我劝不到,我跟你回去上课去。”
万磊跑过来拽着他说:“时间不早了,回去也只能上一节课,我跟老师请了假。走走,男子汉大丈夫,该吵的时候吵,该闹的时候闹。该负责的时候负责,这是任务,我们必需去。”
韩喜元皱着眉头说:“我不想去。”
“哎哎,我告诉你啊,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由你想或者不想的。你不去,安雯心里又是个疙瘩,她再一时冲动,怎么办啊?”
四个人陪着安雯,找了一个餐厅。坐了好一会,安雯低着头,谁也不开腔。万磊急得直拉许川的衣裳。许川清了清嗓子说:“安雯,其实,你是一个很热情,很聪明,也很专一的女孩子。但有些话不能说啊,即或我是你的男朋友也不能说啊,老师知道了,你还能保送吗?在我的毕业鉴定上写一笔,我还能升重点么?家长知道了会担心失望的,同学们知道了影响也不好,你想想,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敢接近你。”
廖新林说:“是啊,你越闹,失去的就越多。如果是何乐闹,她失去的就是贫穷,你再闹,你还能比现在得到更多吗?如果把这事挑明了,说不定安家还巴不得何乐马上回去,到时候,你怎么办?”
安雯哭了。“那,那我该怎么办?”
廖新林说:“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就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什么事也不知道。现在谁也没正式通知你,你是谁家的孩子,要回到谁家去。你照旧生活得好好的,这是培养你耐心的时候。”
“那何乐怎么办,你们刚才也看见了她那架式。”安雯说。
廖新林说:“何乐怎么办,她不在乎身外之物,她只在乎她个人努力了没有。不怕你听了不舒服,你真的没有何乐大气豪爽,怪不得许——怪不得大家都对她印象好一些。”
“当然啊,她穷,她能不努力?你们也看到了,刚才,她没有在乎?”安雯不服气在说。
万磊拍着胸说:“我担保,她没有在乎,如果她在乎了,她昨天就会找到安家去。来来来,菜上来了,大家吃啊,安雯,来来,边吃边说。”
“那是因为她没有相信。”安雯分辩说。
“如果她在乎了,她又贫穷,她干嘛不去相信?她宁愿信其有,也不愿信其无。假的也可以当真的去闹啊……”万磊震震有词地还没说完,韩喜元抢着说:“是的,闹啊闹的,总可以闹出一点名堂来。”
“不不不,何乐决不是那种人。”万磊蹬了韩喜元一脚,说:“如果她是那种人,我们决不会跟她玩。”
韩喜元,把筷子一丢说:“啊,人家就注定要一辈子贫穷,连想也不能想,说也不能说。你享受了十几年,就可以不放手?”
安雯立马站起来说:“呃,你们到底干什么来着?说客,间谍?还发脾气哩,谁怕谁啊。不让就是不让,怎么啦?怪鬼去。她注定一辈子贫贱,与我无关,与你们有关吗?”安雯横眉竖眼地耍着脾气,边说边要走的样子。
“无关,都无关。我们走路。”韩喜元说着就走了。
万磊拉着安雯说:“有话好好说,说清楚了再走。”
安雯说:“我跟你们说不清楚,你们说来说去,都是护着何乐的。”
许川劝告道:“看看,你总是这样,把人都推到何乐那儿去了的。”
“去去去,一天到晚的何乐何乐的,一会没见,心里痒痒的,是不是?”安雯逼视着许川说。太难听了,许川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为了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去了洗手间。
安雯以为许川走了,她气疯了。”滚——你们都滚!你们请我干什么,嗯,是请我吃教训大餐的吗?”她只望他们会奉承她,依顺她,请求她的原谅,然后亲近她,爱抚她。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全然不是这回事了。她把桌子上的饭菜一推,踢开椅子,蹬蹬蹬地走了。
许川转来,见他们俩楞在那儿,说:“站着干嘛,坐啊。”
万磊又生气又无奈地说:“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一步。”
廖新林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事情总不能达到如期的效果。本来是——”
许川边整理着桌子被推得东倒西歪的饭菜,边说:“本来是什么?她本来就是这样,你同情她,她不要;你劝说她,她烦你说教;你温顺她,她嫌你不傲;你不理她,她作怪做翘。来,吃吧。”
万磊心烦意乱地说:“唉,不想吃,这事啊,恐怕还是个开头啊。”
廖新林说:“别泄气,老兄,这也是一种磨练啊。听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饭是要吃的,对不对?来,万磊,辛苦了,这几天,你也破费了,相信有一天,你会赚得更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经验,经验就是财富。”说完就吃了起来。
许川也附和着说:“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三人都要冷静地商量着去解决。这段时间,无论是从中考来看,还是从这件事来看,我们都要吃好,从明天起我来付账,这样才有精神。再就是要少玩一点,多注意她们俩一点。”
万磊说:“谢谢你们,这样帮我。”
廖新林“扑哧”一笑说:“还好不好奇?为了好奇,你付出了这多还不算,这事一天没解决,你一天就会坐卧不安。”
“是啊,我这……”万磊说不出的苦恼。
廖新林又安慰着说:“别太着急了,既然安家早已知道了,象何乐这样的女孩,他们家不会不要的,更不会不管的。我们尽我们的职责,把这事完成好,这也是给予我们体验生活的一个机会。”
万磊噘着嘴说:“你智多星想当作家,需要体验,我可不要……”
廖新林说:“好,我替你体验。你们觉察到了没有,今天何乐虽然是灵机一动用的激将法,但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下决心要与人拼斗一样,一扫平时的谦和与秀气。”
“她今天眼睛深陷了,好象昨晚熬了夜的。”许川说。
“是的,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何乐,安雯的情感一目了然,而何乐是不到时候她不会讲的。”万磊忧心忡忡。三人很快地吃完了,赶到学校上课。
下午放学的路上,他四个人听到何乐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惊愕不已地停住了脚步。何乐困惑地问:“你们不相信是不是?我讲的全都是事实。但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了,这怎么可能呢?”
“可能的。何乐,因为世界上的事情是复杂的。”万磊一边安慰着,一边想说出更多的道理,但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乐,这个家,你还能呆下去吗?”许川担忧地问。
“不呆下去,我能去哪?”
“能不能换个保险的地方?”万磊也说。
“你们还不知道我那个妈啊,你换到哪,她会闹到哪的。再说,她一定要加害于你,哪个地方也不保险啊。我都想了一百遍了。
“那怎么办,那只有等死啊?”韩喜元着急地说。
“呸呸呸,一边去,一边去,你个乌鸦嘴。”万磊不要韩喜元说下去。
廖新林想了想说:“何乐,现在只有这样:第一,你还是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第二,你要相信你不仅是正常的,而且是能战胜一切的。第三,你一定要时刻保持机警状态,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细节。”
“对,你要象福尔摩斯一样,窥探出其中的秘密。”韩喜元忍不住又岔话了。
“对,”廖新林继续说:“第四,作好准备,随时应付突如其来的事情。”
“哎哟,我的妈啊,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啊,狼窝、虎穴之中啊!”韩喜元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感慨万分地说,突然眼睛一亮又说:“凭什么坐以待毙,告她去!”
何乐往后一退说:“不不不,我怎么能告养育了我十五年的妈妈呢?这么做,我爸怎么办呢?”
“别说你不想这样做,就是想,也没证据,骨头、盘子都没了,猫也没了。告不了还打草惊蛇,她再要害你,分分钟的事。”廖新林说。
“何乐,你怕吗?”许川问。
“问得巧,她怕,你有什么办法,你住到她家去啊?”韩喜元无可奈何地说。
何乐摸摸他的头说:“你这个小老鼠,尽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