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哨子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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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张启山的那一份心怀国家天下的焦心劳累，终究是软下了心，答应了。
“那就多谢八爷鼎力相助了，舍姬在此感激不尽。”舍姬满意地勾起红唇微微一笑，对着他点头致礼。
“呵呵，不敢，不敢。”齐铁嘴双手作揖礼貌回礼，脸却绷着呵呵一笑。
舍姬这红唇一动的微微一笑落进齐铁嘴的眼里那是藏着计谋得逞的狡猾之色的，她是故意拿张启山的忧国忧民来说服他自愿蹚这趟浑水的。因为，本着他跟张启山的过命交情，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再好推脱拒绝，只能遂她的心意乖乖搅合进来。
舍姬远不像看上去他所接触到的这样简单，要说她算计人的本领比起老九门的解九爷来，也许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她深切的明白，对应什么样的人该布什么样的局，似乎是了解了每一个的心的所想，心之所虑，心之所顾。这种女人，跟老九门里霍家的女人一样厉害，甚至更甚，不仅聪明而且狡猾，不禁感叹，这张大佛爷还真不知是从哪讨来了一个这么了得的姨太太，这以后要是过了门，怎生了得啊。
看着舍姬都迈步朝着下一节车厢走去了，可一旁的张启山却仍旧没个动静，明显还沉浸在之前被舍姬的冷脸以对而没彻底回过神。想必，对于刚才他们的谈话也听得是懵懵懂懂吧，不过，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反正，跟着佛爷蹚浑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这一条命终归是欠他张启山的，能还就还，能报就报吧。
这时，齐铁嘴悄声地凑到了张启山跟前，小声说：“佛爷，该走了，别恍神了，只是又被拒绝一次而已，又不是头一遭了，您还没习惯啊。”
张启山脑海一懵，顿然转头不悦地瞪着他，说：“我发现你这颗脑袋是越来越管不住你的这张嘴了，索性一枪嘣了吧。”
“别，别，别，佛爷，咱两谁跟谁啊，那可是过命的兄弟，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只要是在这个长沙城，别说是一个舍姬，就算是十个未过门的姨太太都难不倒您张大佛爷的，是吧。只不过，您家的这个的确来头不小，连我都不得不礼让三分，要知道这奇门遁甲跟奇门八算可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我这门手艺是祖传的，她的奇才要也是祖传的，那可就真的是一门非常古老的家族了，也真是让我开眼了……”
“别废话了，赶紧的！”
“是，是，是！”
长沙城里，在不明就里的外行人眼里，舍姬会独得张大佛爷的恩宠，就是因为娇艳的一张小脸蛋很会讨他的欢心，尤其是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娇俏模样，更是迷得人神魂颠倒，而之所以一直未娶进家门，就是因为家花哪有野花香。而在洞若观火的内行人眼里，尤其是老九门跟道上的人，舍姬会独得张启山的这一份恩宠必定是本身就有着常人都难以企及的过人之处，张启山跟她只是互为利用，相辅相成的唇亡齿寒关系，所以大家见了面都会颇给点薄面忌惮三分。
“佛爷，估计下节车厢会与之前的有所不同，按照标记的文字来看，这些棺椁基本来自同一墓穴，不知道佛爷有没有观察到，那些棺椁的大小，总体来说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应该都是陪葬的副棺。而且，这节车厢是属于住宿的车厢，负责押运的人都住在这节车厢里面，再往后就是最后一节车厢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车厢都是陪葬墓，他们都守着最后一节车厢，而最后那节车厢的人就是墓主人是吧，所以，主人墓里装的是……”
“墓主人的主棺。”
“八爷的大智若愚，平时看着装疯卖傻，这要是真上了场，还真是独具慧眼呐。”
“舍姬姑娘这不是挖苦我呢，哪有什么大智若愚，要说傻里傻气的倒还真有点，就更别说独具慧眼了，只不过是平时跟着佛爷身边见多识广而已，这还都是仰仗了佛爷呢。”
舍姬笑而不语，这样的世道，这身边的人，一个看不好就会变成深藏不露。
张副官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两个防毒面具，说：“佛爷，八爷，舍姬姑娘，时间紧，只找到这两个防毒面具。”
“你们两个戴上吧。”张启山随手一指舍姬跟齐铁嘴。
“哎，佛爷，你这是小瞧人呢，这前几节车厢我都没戴，这最后一节车厢我也就省省吧。”
“那我们两人戴上吧。”
张启山也没他客套，从张副官的手里拿起防毒面具就交到了舍姬手上，自己也戴了一个。
“哎，不是，我不是说不戴，佛爷，你这个人怎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想让堂堂的张大佛爷跟你客套几句，客客气气地请你戴上啊，拿着吧。”舍姬不由觉得刚才那一幕实在好笑，把自己手里的防毒面具塞到齐铁嘴的手上后，就先一步跟上张启山的脚步了。
舍姬心里暗想，这个齐铁嘴齐八爷也真是爱撞枪口，每次找他办事他都有能耐让张大佛爷黑的一脸，可能也跟他每天都是神神叨叨的牛鬼蛇神论有关，明知道张大佛爷是最不信鬼神之说的。
张启山见舍姬跟上来却没有戴着防毒面具，又把自己脸上戴着的防毒面具给扯了下来，自顾自地给她戴上。
“什么妖魔鬼怪我没有见过，戴着东西只会阻挡视线，用不着。”舍姬说着就伸出手来想阻止他。
“万一有毒气呢？”张启山给她戴防毒面具的力道是不容她抵抗的。
“那要毒也是先毒死你。”舍姬好像是任他摆布一般，蹙着眉头腹黑一句。
“好，要是看情况不对，你就马上跑。”张启山也顺着她的话附和道。
“哼，我要是跑了，那可就连一个敢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了。”舍姬一撇小嘴，做出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
“那我就以这节车厢为棺椁，整辆火车为坟墓，就地取材。”
给舍姬戴好防毒面具后，他还给她整理了一下毛绒绒的领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还相安无事就放心了。
“好个就地取材，不愧是名满长沙的张大佛爷，只是，我可不许你就这样死了，走吧，这辆鬼车闹了这么大动静，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溜溜了。”舍姬轻笑一声，瞟了一眼身后最后一节车厢的车门，黑色眸子里的深邃目光再次凝聚。
这最后一节车厢打开后，腐朽的灰尘扑鼻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还是成堆的死人，跟这火车上所有的尸体一样是相同的死法，一个个趴着背朝上，活像给什么东西活活压死的，死因格外诡异蹊跷。
这节车厢跟齐铁嘴预想的一样，只放置着一口巨大的石棺，上面密密麻麻刻画着花纹，十分复杂，想必正是所谓的墓主人的主棺。
“那个是哨子棺，不是寻常人就可以打开的。铁水封棺，只有一个洞口，如果硬把它撬开的话，就会有毒气放出，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把手伸进去从内部打开。”张启山盯着那具石棺看得仔细，一眼就看出了哨子棺的门道。
“张副官，传令下去，车站里所有不姓张的，全部出去。”舍姬转头看着张副官就是铁一般的吩咐。
“是。”
舍姬的话，对于张家人来说，有时候会更胜张启山的军令如山。
“叫人准备一下。”张启山也绷起了一张脸，心思凝重。
“开棺的事就交给他们吧，你再绷着一张脸也无济于事，看你皱着的眉头已经多久没舒展过了，再这样一副苦大仇深下去，准老的快许多。”舍姬扬起小脸看着他，啧啧几声为他感叹。
“现在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好笑吗？”张启山肃目以对，看着她故作清纯的小脸蛋，心头又添上了一团糟。
“你不在乎自己的开心不开心，那就由我来在乎，真是的，本来想说个笑话来博得张大佛爷您勉为其难的一笑的，可还是失败了，唉～”舍姬故意悠悠叹着气，转过了身。
张启山才是真的一叹气，卸下了她添在他心头的一团糟，板正她的身体，认真的眼神看着她黑石般闪亮的眼睛，语气里掩着无奈，说：“我张启山谢谢你舍姬为了逗我一笑煞费苦心，可这种时刻我真的笑不出来，所以，你现在能老实的自己呆会好吗？”
“既然，你张大佛爷都这样对我说了，那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你这个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就是一生为国家操劳的命。”舍姬伸出双手慢慢拿开他板正自己身体的手，退开他几步后，才一笑了之。
“长沙大战在即，任何事都不分大小，这东西必须要尽快处理了。”张启山仍旧盯着石棺看，一丝不苟的严肃。
“你心意已决，我无话可说，走吧，这哨子棺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开。”
“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哨子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