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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完璧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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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可张副官却迟迟没有回答。
“怎么了,就算她们姐妹两个反目成仇我也可以接受,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佛爷,舍姬跟张芈燕姐妹俩的事您还是不要掺合的好,那边自然有人会处理的,而且,绝对会比您做的更好更为密切关注,您还是把心思都放在鬼车上面吧。”
张副官说这话时是直面面对张启山的眼睛,尊敬中带着认真又透着严肃,好像,舍姬姐妹俩的事对张启山来说就是一块不能踩的禁地,越少接触越好。
张启山也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了,今晚,他已经得到了许多了不得的关于舍姬的秘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他也需要时间好好消磨消磨。
这姐妹二人如今的相处也无非是非亲即仇了,的确没必要再紧抓着这个伤疤不放了,趁这个点舍姬还没睡,再去看看她吧。
“我害怕,这里好黑,好冷,好可怕……”
“不用怕,没事的,有我在呢……”
“不要离开我……”
“嗯……”
张芈燕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一躬身坐了起来,剧烈咳嗽着。几声便咳出了血,她紧紧捂着胸口按压着疼痛,睁大了眼睛急促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溢出一层又一层。
“姐姐……不用怕……我一定会去杀掉你的……”
一旁传来风吹草动的声音,她一皱眉反应迅速握紧了手中的刀,盯着那个方向看去。
“是我,是我,真是的,跟你相处这么久了还没有熟悉我的气息,你是把我当成了日常身边的空气吗。”小张哥挠着头一脸叹气的神色走到她身边,把水壶跟面包放在了她面前。
张芈燕没有回话,抹掉嘴边的血迹就拿着面包自顾自吃了起来。
“还没擦干净呢。”小张哥摇头笑笑,伸出手来仔细给她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
“谢谢。”她嘴里还咀嚼着面包,口齿不清道谢。
“其实,你安静下来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小张哥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可爱精致的发型与脸蛋像极了洋娃娃,把玩的手感还透露着些许溺爱。
张芈燕没有任何的反应,埋头啃着自己的面包,因为,就算不用抬头看,她也很清楚,他的笑容。
爽朗的笑容却暗藏着许多隐晦,是只有他们这一行才能够看懂的笑容。
很奇怪,他总是跟着她,很奇怪。
“咳咳,话说回来,你跟那个张启山那么拼干嘛?你说说你这条手臂都脱臼多少次了?你以为你现在这副小身板还能跟以前一样经得起折腾吗?”
“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姐姐的束缚,包括我自己。”她平淡的口吻不以为然。
“喂喂,一个舍姬还不够,你现在还打起了张启山的主意?你掂量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吗?”小张哥炸毛般挠挠头,捏着她的小脸蛋,掐了掐。
她嘴里的面包还没有咽下,神情淡漠:“我没有时间了。”
小张哥身体一僵,心脏被刺痛一下,又慢慢松开手,转身长叹一口气。
“小张哥,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闲的。”
张启山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木香正端着托盘走到了舍姬的房门口,那托盘里杂七杂八放得的都是处理伤口的东西。张启山郁闷,都这么长时间,难道,舍姬还没有包扎伤口,不免心又提了起来。
“木香,舍姬还没睡下吗?”张启山走上前叫住了她。
“回佛爷,没有呢,一回来舍姬姑娘就说要进浴室泡一泡澡,再让我们把这些东西送进去。”
张启山看着房门停顿了几秒,接过木香手里的托盘,说:“我去看看,你去休息吧。”
“是,佛爷。”
“舍姬,你睡了吗?伤口怎么样了?我能进来看一看吗?”张启山敲着房门,却不见回应。
得不到舍姬的回应,张启山本不该擅自进入她的房间,可是,又为白天的事太过担心,只好一咬牙硬着头皮拧动了门把打开了她的房门。
舍姬的房间颇为古色古香,整洁干净,没有新奇的西洋玩意,只有些古董摆设,可却件件价值不菲,抵得上他张启山一辈子的军饷俸禄了。进入房间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却还是不见舍姬的身影,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流声,顿时,让他面红耳赤。
原来,舍姬还在浴室里洗澡……
张启山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他是军人,这个时候,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好。
可没承想,张启山刚要转身离开,舍姬那懒洋洋的娇声细语便从浴室里传来,是一种男人听了都会酥到骨头里的声音,让张启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把我的浴袍拿进来……”
张启山只好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了她的浴袍,迈着艰难的步子,走向浴室门口。
尽管,处境很尴尬,可心跳却欢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的门,只露了一条小缝隙,他拿着浴袍把手臂慢慢探进去,连视线都不敢晃进去瞟一眼,生怕见到什么不该看的……
张启山心知肚明,他跟舍姬不应该有这方面的逾越,连涉及都要今早避免。
想到这里,他心里是会出现一点小小的失落,可这是事实,他张启山不会自欺欺人。
等舍姬穿上浴袍垂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张启山的第一眼也是愣怔了半晌没有缓过神。
从张启山送她回房后,她就在浴室的浴缸里泡了好大一会澡,热水的浸泡释放了她疲倦的困乏,让她的头脑越发昏沉朦胧,她记得,模糊不清的时候唱了几句戏,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当有人敲她房门的时候,她才开始复苏意识,以为是木香送来了她需要的东西,可没想到这进来的人竟然是张启山。
“张启山,怎么是你?”舍姬皱起眉头,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浴袍。
这是以为佛爷要耍流氓的节奏。
张启山当然看得懂她的意思,尴尬低头,默默转过了身,缓了一口气说:“都这么多年了,还不相信我对你坐怀不乱的能力,小心你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别的男人敢要你了。”
“舍姬本来就为张家族长张起灵所有,不请张大佛爷费心了。”
舍姬穿紧了浴袍绕过他身边径直走到梳妆镜前坐了下来,神情冷清如水。
舍姬是张起灵所拥有的,这句话还真是让张启山不对滋味,可表面上依然要装作不为所动。
“过来,我的手受伤了,不方便擦干头发,你帮我。”
舍姬把毛巾交到张启山的手上,坐在那纹丝不动。
张启山内心叹息对她恭敬奉行,但其实,宠溺多一点。
从他放缓轻柔的动作里,一点点擦拭着她长发上的水渍,拿捏着下手的轻重缓急,一丝不苟,他的手指温暖中潜藏着温柔,拿着毛巾细细地揉搓,她的发香残留在他的指尖里,勾动了皮肤的燥热被压抑。
这样的时间静默无声,印证了此刻的美好犹存。
“没想到你张大佛爷还有这样的慢工细活,还不错。”
舍姬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省去了许多赞不绝口的话,只对张启山投去赞赏的目光。
“只是为你。”
张启山一步三回首来到床边招呼她坐到床上,手里还摆弄着托盘里的剪刀、纱布、药酒。
舍姬乖乖坐在床上伸出受伤的手给他,张启山看着她的伤口凝眉不语。
那掌心里平整利索的一道刀口子已经被热水浸泡发白膨胀,虽然没有再流血,可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到细细的殷红色血痕深藏在刀口子里,让他心里难受。
如果,她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兵,他肯定会拿个棍头给她一棒子,呵斥她下次不许再乱来,可偏偏,唯有他在乎的这个女人的命运从来都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他挽起她的袖口正打算上药,可一眼却瞥见了她手腕三寸之上的位置竟然有颗红痣。张启山当即一愣,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一片空白。
“这,这该不会是……守宫砂?”
“怎么,难道吓着佛爷了不成。”舍姬拉下袖子,淡淡开口。
“你,你不是说,你是张家族长张起灵的……女人吗……”
“舍姬与张起灵只是一纸契约的夫妻,其实,我从未见过他……”
“这么说,你还是……还是完璧之身……从没属于过任何人……”
舍姬顿时涨红了小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说:“下流!”
不是,佛爷到底怎么下流了……
张启山一下子笑出了声,这件事对他来说,该惊也不是,该喜也不是。他只能装作如风过耳不着痕迹般的绝口不提,可看着她的视线却莫名的变得热切。
舍姬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任何人,那他张启山是不是有争取的机会?
舍姬转过了脸不再看他,心跳加快的速度让她觉得有一点点羞怯。她的一只手被他轻轻地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不知由来的紧张让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