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舍姬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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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张府，张启山就抱着舍姬直奔二楼，浑身水淋淋的二人惨兮兮的狼狈。
慕念娇正打开房门笑脸相迎，一看到张启山怀里抱着舍姬，顿时拉下了脸，阴阳怪气道：“呦，舍姬姑娘是觉得家里不新鲜，特地带着佛爷去外面洗了个鸳鸯浴吗。”
舍姬在张启山的怀里蹙起了眉头，把红肿的脸颊转了过去，隐藏起来。
张启山自然明白她的意图，立即开口打断慕念娇的话。
“行了，没事你先回房吧。”
“哼，是佛爷。”慕念娇怨声载道般的退回房间，气愤跺脚。
张启山的宠爱一直得不到，这样总耗下去只能是白白浪费时间，索性……
“桃之，去发一封电报给我的几个哥哥，就说计划有变，随时准备接应。”
“是。”
张副官看着张启山抱着舍姬回到房间之后，才安下心打算离开，而就在他转身迈出脚步的时候，却被从厨房走出的人给叫住了。
“张大哥，你先别走。”
余九心穿着一身洁白色旗袍婉约而高贵，亭亭玉立地走出厨房，微笑朝着张副官走去，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
“三姨太。”张副官回过身看着她，一个行礼。
余九心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会，慢慢沉下。
“张大哥，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把这碗姜汤喝了再走吧，我看下雨了就命人提前煮好的，你们喝一点驱驱寒也好。”
张副官看着她手里端着的姜汤，心里有了片刻的犹豫，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三姨太。”
“别总是三姨太，三姨太的叫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九心吧，我这个年纪实在是担当不起你这个称呼……”
张副官一口气喝完了姜汤，她的话又让他缄默了会，还是开口说：“这是规矩。”
余九心又接过他手里的瓷碗，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不知三姨太近来过的可好……”张副官也略微低下了头，说话吞吐。
“一切安好……自嫁与佛爷之后，承蒙悉心照料，一直对我百般呵护……佛爷对我真的很好，就像亲妹妹一样，视我为家人……”
“如今是个乱世纷争的年代，能够有佛爷这样的人物护你周全，安好足以……”
“是啊，我已经知足了……”
余九心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勉强一笑，转身离开。
【只要能够有机会再悄悄望着你便好，这是我知足中唯一的追求。】
张副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垂下了眼眸，一脸落寞。
【你是在黑暗中注视我的眼睛，就算一转身一回头你已躲藏，我还是知道，那就是你。】
曾经，过去的那段快乐时光是那样静静的，悄悄的，默默的，存放心底。
这个时候，张启山已经从舍姬的房间里走出。
“木香，去伺候舍姬，她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是，佛爷。”
张启山正想回房间也把自己清洗干净，一转眼瞥见张副官还没走，就招招手让他上二楼。张副官立即进入军人状态，几步上了二楼跟他回房了。
“佛爷，有什么吩咐？”
“一起洗个澡，走。”
很显然，佛爷在舍姬那是遭到拒绝了。
张副官愣了愣，张启山拍上他的肩膀，突然低沉开口：“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张副官这才明白张启山的用意，原来，是想打听舍姬的事。
张启山洗完澡后，简约的白色浴袍一穿，宽宽松松的敞露着胸口，随手把一条干净的毛巾丢给张副官，就走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自己珍藏了许久的白酒，倒上了两杯。
张副官才把头发上湿漉漉的水迹擦干净，张启山的酒杯就递到了他的面前，还不等他伸出手去接，张启山就已经先干为敬了。
张副官无奈一笑，佛爷等待答案的心情迫切了点。
那也是，自从张启山走进浴室的那一刻，从舍姬的房间里就不断传来唱戏的声音，那婉婉动听的戏腔早已化作了绕指柔缠在了他的心头，绵绵哀伤。
“春去冬来长夜里，你可知我的红妆为谁补……”
“暮色朝阳红尘里，你可知我的秀发为谁梳……”
“爱到痛时亦无憾，你可知我的歌声为谁诉……”
自从舍姬的孪生妹妹张芈燕找来之后，她就开口唱戏了，每一次都是离别戏，伤感绵柔，百转千肠，听着真心让张启山不好受。
多愁善感的舍姬，张启山第一次见，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就有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的事。
而张副官是唯一可以为他解答疑惑的人。
“舍姬她……你也听到了，平时孤高冷傲任性惯了，这突然多愁善感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是因为她的妹妹？”
“是也不是吧，佛爷，女人的心思一向很难琢磨的。”
“她说，她们姐妹俩从张家逃出来十年，可还是被抓了回去……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所以，她才做了舍姬，困在了这里不得自由，是这样吗？”
这是张启山整理出最简单也是最有力的前因后果，一目明了。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被许多诸如此类的缘由困住，无法自由。
“佛爷，从头到尾困住她的都不是张家，而是她自己。”
张启山皱眉不解，屏息以待他继续说下去。
“佛爷有所不知，这舍姬的位置本来并不属于她，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资格成为舍姬，张家选出的舍姬是她的妹妹张芈燕。”
“她妹妹？那为什么现在……”
“是麒麟血，那个时候拥有麒麟血血统的是她的妹妹而不是她，张芈燕才是当时唯一有资格成为新一代舍姬的人选。”
“麒麟血？就是舍姬说过可以驱邪化吉的特殊血液……可她也有啊……”
“特殊的血液也可以用特殊的方法来剥夺的，换血，只要将姐妹二人全身的血液调换，那她就有足够的资格成为舍姬。”
“换血？将全身血液调换？这不可能……别说那个时候医学技术达不到要求，连现在也不可能做到……”
“没错，所以，手术是以半成功半失败告终……她是得到了她妹妹身体里流淌的麒麟血，可浓度却不纯，在下面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而她的妹妹，在手术中失去麒麟血保护的同时不料被细菌感染了血液，患上了坏血症，必须要一直靠药物延缓全身血液衰败来延续生命……而这种药物需要几十种庞大的药材量，而且，其中有几味药还是毒药，以毒攻毒，可研制成功的概率却是一半的一半……但如果，药一旦断了，那张芈燕也活不成了，所以，舍姬才会出现在这里，对他们言听计从……”
张启山听到这里还是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目光紧紧凝视在一起。
张启山无法想象，舍姬当时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态与目的一定要以这种极端的手段来互换姐妹二人的麒麟血液抢夺舍姬之位的，而张家那些人竟然也愿意冒着两败俱伤的风险同意这项手术。
而当手术半成功半失败，意外跟悲剧发生后，妹妹患上了无法治愈的坏血症之后，姐姐又是何种的心情与态度。懊悔？自责？悲伤？痛彻心扉？
一切都是因为姐姐剥夺了妹妹的舍姬之位，如果不是亲姐妹之间，那这两者一定是有着深仇大恨才会变成这样……
张启山不敢再想下去，浑身打了个冷战。
舍姬会是这般狠心对待亲妹妹，自私自利，残酷又无情的人吗？可在她的叙述里，明明流露出的是一种关爱，而做出的事却是让人觉得是憎恨呢？所以，她现在不顾一切追求药物是想弥补曾经对妹妹犯下的错误吗？
张启山放下手中的酒杯，抬手捏了捏眉心，叹气：“我明白了，当初，是姐姐剥夺了妹妹的舍姬之位，还让妹妹患上了败血症……不能治愈，只能靠药物延续生命，如果，没有药，妹妹很快就会死去……”
“不仅如此，舍姬之位尘埃落定之后，张芈燕就算身患败血症也还是代替了姐姐的位置，被张家培养成了暗部组织的一员，整日进行着暗无天日的肮脏污秽见不得光的任务……”
张启山深深闭目，扶额不语，舍姬到底是捅了多大的娄子……
难道，当年就是因为姐姐不想成为暗部组织的一员，才剥夺了妹妹的舍姬之位？结果让所有的不幸与惨剧都降临在了妹妹的头上……
如果，不了解舍姬的为人，单靠这段历史评断的话，姐姐还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张启山迅速摇头否定，舍姬绝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唯一能够洗刷她‘罪名’的就是苦衷。那个时候，也许是遭人利益或者被人胁迫，不然，她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我见过张芈燕一次，还跟她交上了手，原来，身上背负着那样的命运，难怪，她给我感觉就像一个杀手……”
“不错，她就是杀戮的存在，非常棘手……”
“那她来找舍姬做什么？听完这一段历史，我可不认为她们姐妹两个还可以相濡以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舍姬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