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依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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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姬姑娘从矿洞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受伤，请佛爷放心。”张副官微微低下了头，掩藏了神色。
听到舍姬没有受伤，张启山松了一口气，又朝后仰躺了些，靠在枕头上，视线又不禁落在了双手上，又觉得好笑，说：“这样简单粗暴的包扎手法，除了她也没谁了……她现在人呢？”
张副官越发低头，为难。
张启山很快就察觉了他的不对劲，正色又坐了起来，直直问他：“她人呢？”
“佛爷，您昏睡这里的时候，她就被那边的人带走了……”
“那边的人？他们找舍姬做什么？”
张副官难言之隐，纠结着欲言又止。
“说啊。”张启山大皱眉头，不好的预感滋生，扰的他坐立不安。
“处罚……”
“处罚？什么处罚？”
“舍姬跟着您参与鬼车追查的事，事先并没有跟他们商讨，取得他们的许可，如今，她一意孤行的行动以失败告终，还在她的范围内让您受了伤，理应受到惩处……其实，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如此……他们对她的监管，并不在佛爷您的掌控之中，您的大小战利成败，在他们眼里，舍姬都要承担一半责任的……”
“呵，惩处？一直？这长沙城什么时候改头换面轮到他们直接越过我张启山掌握生杀大权了？她舍姬是我张启山的舍姬，在这长沙城还是我说了算！”
张启山怒上心头，攥紧了拳头，丝毫不顾疼痛，额头上的青筋都鼓出几条，说着就一把掀开了被子，走下了床开始整理衣服，冰冷深沉的脸色一丝不苟。
“她去多久了？”
“二十分钟。”
张启山从二月红府上扬长而去，张副官紧随其后，齐铁嘴不明所以正想追出去却被二月红拦下了，只对他摇了摇头，齐铁嘴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事，又退了回来。
先前彬彬有礼拜访红府带走舍姬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茬，佛爷这怒气腾腾的样子摆明是去抢人了，那还是不跟着掺合的好，这是人家家事，博大精深，要是插手了免不了就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然后，齐铁嘴就对二月红竖起了大拇指，郑重其事的说：“二爷高见。”
张副官虽然一路上提心吊胆，这坏了那边的规矩可能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他还是希望舍姬能够得救的。
张启山冒雨赶来，心情迫切，刚下车就一下子被大雨淋湿透彻，包扎好的双手也溢出血来。他眉头皱的很深，像是浸泡在水中发狠的阎罗冰冷的无常，一脚狠狠地将大门踹开，震惊了所有人。
而这扇大门霍然被他一脚踹开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跪在院子里的舍姬。那一个刹那，她一个蓦然回首，撞上他的视线，心跳如惊涛骇浪不知道为何不停翻涌。
“张启山……”她情不自禁叫出他的名字，惊诧错愕。
“舍姬……”张启山夺门而入，直奔她而去。
她孤身一人跪在坎坷的鹅卵石地面上，天上下着滂沱大雨打在她的身上淋湿了全身，风雨交加中娇弱红艳的身影因为寒冷而瑟瑟发抖，却因为骨子里的冷傲不屈而挺直身板强迫自己承受所有。张启山一同跪在她的身边，幡然心痛，心脏也跟着抖了几抖，颤栗。
他上下打量着她，混合进眼睛里的雨水竟然有些酸涩，染痛了他的眼眸。
“张启山……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说来就能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张副官！把他带回去！”舍姬回过神之后开始推搡着他的身体让他离开，情绪激动。
张启山注意到她脸颊上模糊的巴掌印的时候，皱眉加深，就像心脏突然被人重重捶了一下，动荡剧烈。
“他们还动手打了你？”他抬起手摸上她的脸颊，心头燃起的火苗再次熊熊升腾，冰凉的雨点也打不熄。
舍姬立即把脸颊侧过去，不让他触碰，倔强不语。
张启山拉起她的手一点点握进掌心里，见到她之前受伤时被潦草包扎的伤口还流着血，又给了他心脏沉重的一击。
他重重低下头，几乎是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舍姬是何许人也，在这长沙城里人尽皆知，可是他张大佛爷最宠爱的女人，平时最宝贝最要紧关乎性命的宠爱，受了一丁点伤就能够让佛爷动不动要枪毙人的，更不会舍得动手打上一打。而现在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受伤，罚跪，挨打，像什么样，把他张启山置于何地，简直比活生生剜心还要让他难受。
张启山一直都认为，舍姬在他的身边，他给了她最周全的保护以及最奢侈的物质，她可以说是世间上所有女人的羡慕。可原来，不是，奢华的外表之下，她竟然一直承受着如此的苦痛折磨，那他张启山给她的，到底算什么。
“张启山……你不要意气用事，这里不是你能够涉足的地方……你快回去吧……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人无尤……”
张启山却倏然抬头，冰冷的视线既恶狠又决绝，向后看了一眼大堂里的人群之后，一把抱起舍姬朝着门口走去。
他这种举动无疑让大堂里的人震惊，霎时，轰动声起，很快就有人站了出来阻止他。
“张启山！你要干什么？”
“带她回家。”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舍姬突然被张启山抱个满怀，她身体的冰凉一瞬间触碰到他胸膛的滚热，激起了她的心惊胆战。听着他们对张启山的严声厉语，大声斥责，她莫名恐慌，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着急想要挣脱这个怀抱跳下来，远离他。
“张启山！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他们你惹不起的……你……”
她在他的怀抱里一边挣扎一边语无伦次说着什么，张启山却低头一句，低沉的声音既轻又柔，说：“不用怕，这里我来解决……”
舍姬犹如当头棒喝般一下子愣住了，再也不动不挣扎了，张启山的话给她的内心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冲击……怕，害怕……是的，她其实是害怕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为什么会害怕呢？她是姐姐，她是舍姬，她不应该再感觉到害怕的……
对，她不会害怕，她是姐姐，她是舍姬，她要保护妹妹，所以，她不会害怕。
舍姬在他炙热温暖的怀抱里逐渐找回理智，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因为寒冷又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跟他贴在一起。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了一下雨水跟他的味道，潮湿的温热，散发着温情脉脉的气息，像个温馨的港湾一样安全，让她情不自禁的安静了下来。
然后，她仰起头看着张启山的侧脸，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这每一个冷冽的眼神，深邃的眼睛里蕴含的都是熊熊怒火，他在生气，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长沙城，还是我张启山说了算！”
张启山冷冷丢下一句便抱着舍姬朝门口走去，毫不留情甩他们一脸冷若冰霜。
他们自然也意识到这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并没有追上来继续插手过问。
张启山在这长沙城的确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们还需要他，暂且卖他一个薄面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与舍姬之间的利害关系怕是不那么简单了，或许，该是时候了……
“尽快与张起灵取得联系，争取将他带来长沙城，完婚。”
张启山刚踏出门槛，张副官就打开了车门迎接了过来，他则小心翼翼将舍姬抱上车与她一同坐在后面，湿漉漉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张启山没肯放开她。
“开车。”
张启山把怀抱里的舍姬安置好，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雨水，避免弄痛她开始红肿的脸颊。反复盯着她的脸颊看个不停，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
舍姬跟在张启山身边这么多年，连他都不舍得碰她一根汗毛，那些人倒是毫不客气的很，随手就是一巴掌，想来张启山就想掏出枪来直接崩了。
“平时见你也不是这么老实的人，站那让人欺负，好歹也要给我这个名满长沙城的张大佛爷长点脸，扇他几个巴掌还回去。”
舍姬歪着水淋淋的脑袋看着他，迷茫。
“慕念娇那一巴掌就不错。”
张启山突然觉得，带刺的玫瑰花已经无法配得上她的保护层了，应该把她加固成带刺的刺猬，一惹就炸毛那种，绝对没人敢欺负。
张副官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干咳几声，又专心开车。
“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抱怨不平什么劲……”
张启山又坐近她一些，抱紧她，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说：“记住，你现在是我张启山的舍姬，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舍姬眼睛中的迷茫一瞬间被扫荡成空，他的一句认真话回响在她的脑海无法湮灭。忽然，一个寒颤带动身体抖了抖，在他怀抱里钻了钻，他毫不迟疑抱紧她给她取暖。
如此亲密的距离靠近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舍姬的心跳很快被打乱，他的气息跟温暖迅速驱散了她感觉到的寒冷凉意，让她情难自控的想要就此乖乖的呆在他的胸怀里，依靠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