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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早熟蜜汁 ...

  •   每天晚自习结束后,“突击高考学习小组”都要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坐一坐,慢悠悠地喝点东西聊聊天,被香兰老师撞见了几次,他就在班上花一节班会课的时间讲抓紧时间学习,高一是不忙,但是高一要是不使劲往后学,今后差别人的追都追不回来啊什么的。
      那天晚上钟妮一直斗志昂扬地说:“对!太对了!香兰说得没错,我们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学习!”
      刘名捧着奶茶,楚楚可怜地摇了摇头说:“这位导师,我的选择是……晃脑袋。”
      善英低着头看着手机,像没听见钟妮慷慨洋溢的号召,隔了一会,又像突然能听见了一样反应过来,摇了下头。
      钟妮火热的爱学习的心一下子凉了,忽然把灼热的目光转向我,我向来是个和事佬,是她最后的希望了,我只好微笑,点了点头,努力读书有什么好拒绝的?
      “善英,你对象来了。”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石京西。大家都知道了京西是善英的对象,每天都会来接她,但京西从来没走到马路这边来过,钟妮和刘名天天嚷嚷着让京西来玩一会,善英都尴尬地笑笑说:“京西不喜欢这样,下次吧,我先给她说说。”
      “京西,过来一下!”今天善英意外地主动叫石京西过来,石京西听到后慢慢地向他们走来,学习小组的其他三个成员愣愣地笑看着,像看一场好不容易揭开的神奇谜底。
      善英上前去挽住京西的胳膊,小妖精一样地把京西缠住了,带到她位置旁边坐着。
      “Hello!”钟妮热情地打着招呼,我也和善地对京西笑着。刘名看着石京西,眼神怪怪的,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我叫石京西。”京西搂住善英小小的肩膀继续说,“麻烦你们多照顾她。”
      “三只纯种单身狗护航!”刘名左手搂住我,右手搂住钟妮,笑着对她说,“我办事,你放心!”
      善英也笑得受不了,随手把自己奶茶杯子里的吸管朝我们三个得意洋洋的傻孩子扔过去,“给你们能耐的?”
      “各位,我们得走了。”石京西很有礼貌地说,然后背起善英的大红色匡威经典款双肩包,准备离开,善英也跟着他起身,给大家说了再见之后,俩人慢悠悠地走了,没有牵手,没有搂腰,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就这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却感觉两个身影靠得那么近,那么亲密,甚至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善英她对象蛮干净的,真的好白,但是总感觉长得怪怪的,而且也不是很高,我们的土豆精要是找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我的老天爷,那身高差……啧啧啧不得萌死。”钟妮一只手在上一只手在下夸张地比了一个手势,表示她口中萌死的身高差。
      “你没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刘名吃惊地看着钟妮,她脑袋是有问题但已经到了性别都分不出来的程度了?
      “女的!”钟妮比刘名更吃惊。
      “女的。”我点了点头。我一直相信,同性间的爱,有时候来的比异性之间的更纯洁,更深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且因为是同性,所以有时候,更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更能理解对方,这种默契,是无法取代的.可是,这个社会给了同志太多额外的压力,承受不起的,只有放弃,去过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牺牲的,是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我觉得,无论放弃或是不放弃,都是伟大的!当然,也有能挺住压力,在一起一辈子的,只是,可能很少为我们所知.
      “我喝口水冷静一下,”钟妮使劲地喝了一大口奶茶,眨巴眨巴大眼睛继续说,
      “这孩子怎么就走上弯路了呢?”
      “恶心死了……”刘名做了一个悲伤到呕吐的表情。
      “你这么说真的好吗?”我用手把刘名失控的下巴托回原位。
      “我是真受不了这种。”刘名解释。
      “那你和徐海每天在阳台干那点事你就受得了?你就不觉得恶心?” 我的这个问题确实问得刘名尴尬症都犯了,和每个班都会有一个大胖子一样,每个班也会有一对基情满满的cp,刘名和徐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俩人每天都在教室的阳台做一些不可言说的污事,徐海有次被蹂躏过后特别弱受地问刘名为什么非要是他,刘名就特别丧心病狂地说:“整个学校只有你一只雄性配得上本帅哥。”徐海扶额,无奈地又问干嘛非要是雄性?刘名无言以对,只能撒娇,“爸爸对你不好吗?儿子?”
      “我们那是父子情深!”刘名说完之后撅起嘴巴,特别傲娇。
      我又用手把他失控的火火的嘴唇按回原位,背上书包,“傻逼离我远点”,说完起身走了。
      “我们也走吧,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奶茶店。”刘名说。
      夜猫酒吧里,跳跃的灯光故意一下一下地闪着林善英的双眼,她眼底的悲伤也忽隐忽现。石京西端了一杯柠檬冰水坐到她旁边,一张宠溺脸凑到她面前说:“不是说好了每天放了学你自己到里面写完作业和休息吗?又出来傻坐着干啥?我管不住你了?”
      “我想我爸妈了。”林善英死死地握住那杯柠檬冰水,手心冻得通红。
      “回去吗?”
      “他们因为你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石京西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瞎晃的最疼爱的女孩子,心里很难受,只能轻轻地抱住她。
      “又瘦了点。”京西说。
      “挺好的,钟妮天天想尽办法要瘦呢。”
      “还是胖点好。”
      我讲个善英的童年小故事,你们别嫌和上面的剧情不连贯,我有我的道理,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讲这个故事,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动用你们这么多年看各种狗血电视剧和各种玛丽苏小说的全部经验思考一下。
      七年前,林善英小学三年级下学期的第二个星期,她班上来了个转学生,那个转学生因为家庭原因四处奔波,读了三个二年级,所以比他们班的同学都大三岁,虽说是女孩子,却是班上最高的。那女孩很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眼睛常常放射出一股惹人心烦的忧郁,其他五官看起来就像个畸形儿,最刺目的是她嘴角那一颗又大又黑的极具喜感且丑陋至极的好吃痣,唯一能够证明她是个女孩的,恐怕只有她乌黑秀丽的及腰长发和微微凸起的胸部。
      除了林善英,班上的同学都不喜欢她,小屁孩就是那样,不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以为是讨厌了这个人,就要想尽办法去整这个不那么讨喜的人,并以此为乐。淘气点的男生总组成一个个的战队去整她,他们给这些战队取各种各样的讽刺无比的名字:“大黑痣战队”,“肥婆战队”,“傻大个战队”,转学生虽然装聋作哑,但毕竟不是真的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心痛,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的生活,从她妈妈看到长得这么奇怪的她第一眼,差点嫌弃得把孩子从怀里扔出去说不想要的那一瞬间开始,就变得充满了苦难啊。
      “肥婆!你敢不敢打我?来啊?”那群小男生总是这么讨厌,用小石子不停地扔在她健硕的身上,她没有仓皇而逃,也没有转过身和这群小鬼大干一场,就这么像平时没事时一样地走着,像感觉不到有人在欺负她一样地走着,她看起来有点抑郁,是个落魄无能的不幸者。
      “还求着别人小女孩打你们啊?太搞笑了,她不打我打吧,我打行吗?”林善英从小就妖气十足,小而精致的童颜此刻淋漓尽致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笑里藏刀,她说笑着就抱起一块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扔过去,石头正好“咚”地一声碎在男孩面前,“林善英!你脑子有问题!”,男孩们气愤地骂着,但也确实是怕了,这女孩要真打急眼了的话,下手肯定没有轻重。
      转学生目睹了全过程,忧郁地看了一眼这个好像在帮她的小萝莉,转身继续走,她从不相信有人会护着她,她认为这个女孩只是在贪玩的时候不小心帮了她而已。
      “我爸说了,有人要欺负自己,就一定要还手。”林善英追上去站在她面前,仰起头,一脸笃定地说。
      “嗯。”转学生绕过她继续走。
      “那你怎么不还手啊?他们就是在欺负你啊!”林善英又追到她面前,小小的身体试图挡住虎背熊腰的转学生。
      她这次直接无视了林善英,撞开她继续走。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怪不得这么大了才读三年级。”林善英妖归妖,那时候终究还只是个小孩,其他小孩该有的毛病她多少有点,比如这个:思考问题或者推测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就把心里想的什么给说出来了,后知后觉都太晚了,转学生已经听到了。
      “没毛病。”转学生说。
      “以后我们两个一起。”七年前的林善英对转学生发出邀请的语气和七年之后要和我做朋友的语气一模一样,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第二天一早,善英穿着乌红色的毛衣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端端正正地坐在学校门口的车站长椅上,下巴一如既往地骄傲地往前伸着,蔑视着每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
      “善英?你怎么不进去?要迟到了哦?”一位老师提醒她。
      善英依然镇定地伸着骄傲的下巴,“我在等我的朋友,而且我不会迟到的。”
      “她也有朋友?”两个路过的女孩听见了之后小声地用自以为别人听不见的音量说着,善英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怎么会没有朋友”,其实她的确没朋友,一开始会有好多小孩找她玩,因为她漂亮,可是每一个人都会被她有意或无意地赶走,没人敢欺负她,但也没人想和她玩儿。
      “我等你呢。”善英轻轻一跳,从坐上去双就只能在空中晃荡的长椅上下来,牵住了从远处匆匆忙忙跑来的转学生。
      “要迟到了。”转学生低下头,甩开了善英的手。
      “对啊!还不快跑!”善英收回了自己的手,顺便也把骄傲的下巴收了回去,脚下生风地跑向教室。
      之后的一个月里,每一个读书日的早晨,善英都会在车站等着转学生,放学会等她一起出校门,不过也都只是善英要等她,假装她们是一起的。转学生经历了善英两个月不屈不挠的死缠烂打,她的心动摇过,善英虽然是个脾气又爆,又不讲道理,还不怕惹事,难伺候的小祖宗,但是善良正直,为人仗义,一付出起来完全不会顾忌自己,这一点我也知道,就像好几次转学生的饭票被那些讨厌鬼藏起来,善英只有一张饭票也一次一次坚持要给她买饭,自己就去小吃店买一个三块五的面包啃了就完事儿,即使她没有要,这份心意却完好无损地收下了,她不明白就算善英没有朋友,但为什么一定要找她一起玩,她没有问,因为她感受到,这个小祖宗一旦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一直索求下去,不过她心里动摇,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甚至表现得有点讨厌林善英这只甩都甩不掉的跟屁虫。
      一天放学时已是黄昏,转学生坐在学校的假山上凝神远望,乌鸦聒噪地从她头上飞过,一棵棵和她棕黄毛衣色调相同的树在困倦中苦苦站立着,虫蚁一样有无数师生正向着校门外,向着家奔涌,她想他们不会注意到正坐得高高的自己,她这种人早就被遗忘了。
      “不回家吗?”善英爬到假山上,坐到转学生旁边。
      她是被遗忘了,除了林善英。
      “……”虽然心里有些窃喜,但悲伤更多,所以她没说话,继续凝神望着某一个远方的地点。
      善英见搭讪无效,把书包里的作业和笔拿出来,趴在草地上就开始认真地做。“好吧,你别打扰我,我就在这把作业做完了回去,我陪着你。”
      转学生看着完全是一脸认真地在写作业的善英,嘴角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微笑,“我别打扰你?真是个小土匪。那我就这样坐着。”她心里这样想。
      十分钟过去了,善英伸了个懒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整个人就压倒在转学生的腿上,“作文好难写,我躺一会找找灵感,你拿着我的手表,过十分钟再喊我起来,我就回家了哦。”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了,转学生用手指点了点善英的脑袋,善英一下子坐起来,把作业收在书包里准备回家,“天要黑了,你也必须要回家的,我们一起出去。”
      “我不知道回哪去。”这是转学生第一次和善英说话超过五个字。原因就是刚才善英睡着,她不小心看到了善英摊着的作文本,本子上用稚气未脱的笔迹清晰地写着:
      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朋友这学期刚转来我们三年级二班,她和我一样,没有朋友。但也许她有,只是我不知道,因为她实在是个好女孩。
      每一天,我和她形影不离,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我想我和她是最合适的朋友,她不爱说话,很有耐心,而我在她面前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个话包子,她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生气,只会默默地听着我说。没有谁会比她还跟我合拍。只有一点让我很不满意,就是她从不接受我的帮助,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们是朋友啊,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常常不开心地看着我,我保证我没有惹她难过,她一直都这样。其实我有些心疼,我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么不快乐的女孩。我想和她一起寻找幸福,因为我一个人的时候那种表情,和她差不多难看。
      对了,我好喜欢她的鼻子,又高又挺……
      还没写完,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写,可看到这里,转学生就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好像是很挺呢。
      “你家呢?”善英坐回她身边。
      “家里没人了。”
      “一个人也没有?”
      “嗯。”
      “跟我回家。”林善英把转学生拉起来就走。
      “不可能。”转学生轻轻地放开善英的手,又坐了下去说,“我一会就回去。”
      “回哪去?”
      “孤儿院。”
      将时钟转回高一年级半期考试的日子,连日霏霏的温和细雨将蔚蓝色的天空洗得很干净,我们坐在考场上,非常平静,九年的义务教育已经一点一点地把我们打造成麻木应考的机器,可以说我已经体会不到当年那种为了第二天的考试彻夜难眠的紧张,也好,这样高考就不紧张了。而有些机器已经生锈了,比如钟妮,沉沉地睡在了历史考场上,甚至还做了个不错的春梦,直到年级部的唐主任一掌将他拍醒。
      红墙高中高一年级学子开学一个半月以来的第一场统一检测,我们突击高考学习小组的四位成员知道,这场考试将会带来的只是一张不太理想的成绩单,一顿甚至于几顿父母和老师喋喋不休的教育,以及一点点被挫伤的自尊心。
      “准备面对疾风吧!我的少女们!”考试第一天的早上,刘名作为学习小组的组长起床后在群里针对这次考试作了发言。
      我:“记得吃早饭啊。”
      钟妮:“群主记得牛奶兑屎吃!”
      林善英:“群主我要当管理员。”
      我:“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吃屎?”
      刘名:“钟妮,你是不是要吵架?”
      开学后一个多月我们是怎么度过的:
      星期一到星期五,四个人都一样的是,早上来上学,晚上九点半下晚自习在奶茶店坐一会儿就各自离开。
      我每天晚上都乖乖地坐着司机伯伯的车按时回家,学习完了就洗漱休息,也可能奶奶没睡的话,祖孙两人会睡在沙发上聊聊天,第二天一早林伯伯会做好早饭叫我起床,然后去学校。总之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因为有了朋友,所以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我的生活和其他几个伙伴相比较起来,虽最平淡无奇,可也安稳得好令人羡慕。
      林善英的对象石京西也逐渐走进了这个闹哄哄的小圈子,连着好多天晚上都陪着我们这群人一起坐坐。石京西在夜猫酒吧打工,一个月只有三千左右的工资,林善英是择校生,所以在入学之前就已经把高中三年的学费交完了,她和爸爸断绝关系,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张十万元存款奢侈和一车的旧衣物,日子过得很拮据,从前每天名牌不重样的她,现在一个多月了都没舍得买件新衣服,却还要装成一个己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模样,好像过得很幸福,每天晚上都会有最爱的人送她回家,毕竟那时候我们谁也不会知道她所谓的家在哪里,又是否是真正的城堡。
      钟妮每天还是在学校里咋咋呼呼,和学习小组的我们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吵吵闹闹。平时除了李相男的地理课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全神贯注,其他课就睡睡觉,化化妆,为下一次和香兰男神的见面做好充分的准备,每天晚自习只做地理作业,做了就拿着去问题,没有不会的题也非要找个几道出来去问,老师实在没有布置作业,就做自己买的课外习题,每天必须去办公室问题才行,有几次相男老师晚自习没有来学校,钟妮就跟失了魂一样,整整三节晚自习都浑浑噩噩地混了过去。我笑她没出息,钟妮很无奈地说:“喜欢上了一个地理老师,我没兴趣做好其他老师布置的作业。”
      看起来刘名就真的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家境殷实,长相不赖,身边聚齐了红墙中学高一年级不同类型的三大级花,包括我,而且还有一个百依百顺牛的好基友,这小日子不错,真挺不错?其实也没有多不错。这个世界上哪有真可以将日子过得一帆风顺的人,在他行云流水的生活背后,也有棘手的麻烦事,摔碎的啤酒瓶,难熬的失眠夜……
      一个月,我们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晃晃悠悠地生活着,也在彼此的生活中涉足,有着各式各样的交集,这些小打小闹,微不足道的零星事物,悄悄地就化为了一种推推搡搡,无忧无虑的群体感情,这就是少年时毫无猜忌的魅力,这时候最容易产生迷人的同僚深情。
      其他考试,钟妮都连蒙带猜一路摸爬滚打地考完了,最后一科是地理,拿到卷子后看到出题人后面是方方正正的三个大字:李相男,这三个字对于其他同学来说,也许很无所谓,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是无比幸福的跳动着的一个人的名字。她小心翼翼地把答卷和问卷平铺在桌上,看题时间到,她浏览了一遍全卷,这时候,她依稀看到在某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李老师同她一样审阅着这张考卷,依稀看到李老师严肃而好看的侧颜,在灯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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