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前传（全部架空）》青州梁

12、上元灯节 这时，璇玑

　　这时，璇玑公主才慢慢体会到玲珑公主所说的话，夏江确实是个难以对付的人。比如说他的书房是不让人乱动的，除了打扫打扫表面，只要移动任何一件东西夏江都能看出来，因为他做了暗记，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悬镜司只对梁帝负责，听从皇帝的命令。当然悬镜司除了文书，打扫卫生的小吏不会让人觉得那么可怕，梁国的每个官员或者平民百姓，都对这个机构里的人又敬又怕。小到菜市场的菜价，哪个官员多娶了一房妻妾都能成为他们探听的对象，也能成为各个掌镜使们茶余饭后的笑料。不少官员如果在写奏章时候如果想欺骗梁帝，特别是在数字上夸大其词或者造假都会先掂量下悬镜司是否报告给了皇帝。
　　悬镜司表面上只有这一个机构在京城，可是却又很多暗探，这也是夏江最为得意的地方，僧人，乞丐，甚至边境上的小贩都有可能是悬镜司的暗探。北方常年累月的战争，使得梁帝很重视这些情报工作，因为他也有统一周边国家的雄心壮志。敌国的一点风吹草动，背后都可能隐藏着看不见的政策动向。几年前，边境上马匹价格一直上涨，悬镜司结合3年之内的价格走势结合其他情报，推断出北方国家会对蛮族发动一场主动出击的战争，于是梁朝先行派特使向北狄卖好，要两方夹击攻打北渝国，北渝国派使臣来和谈，梁国装聋作哑，使得渝国无法彻底展开手脚消灭蛮族主力。
　　悬镜司分为首尊，掌镜使4人，掌事2人，十所镜卫，此其下管理职尚有副千户、百户，总管、小录等。另有力士、对外参事，校令，翻译，有法庭和监狱。
　　由于梁帝担心悬镜司权利过大，因此没有给悬镜司以审案权，大理寺和刑部依旧是国家最高司法机关。大理寺掌刑狱案件的审理，凡是京师案件由其审理，徒刑、流刑以上的案件，则由刑部复核。
　　梁国建国之初，法律严苛无比，百姓动不动就犯笞刑或者以上的犯罪，如果交绢粮食或者钱财就可以免于挨打。官员犯罪可以享受的特权就很多了，可以以论官职赎罪也可以选择用钱减免并且因为有八议制度，贵族往往最后未必实际受到当初所定刑罚。
　　璇玑公主未能得到夏江的认可，使她百思不得其解。由于夏江已有夏春，夏知，夏秋，夏冬四位徒弟他声称决定不在收徒，璇玑公主只得跟着寒夫人，取名寒英。寒夫人教她武功又很照顾她，璇玑公主和夏江四位徒弟一样待遇，只是这样一来，她无法明正言顺的进入悬镜司，接近她最想探听的秘密。
　　璇玑公主还要提防的人是夏冬，一个冷静武功又好的女孩子。或者应该改口了，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奇妙年龄，使得她显得又孩子气又有女人的特点。
　　夏冬不喜欢寒英，不仅为她漂亮总是惹得大哥多看她两眼，师娘也对她很好，莫非人长的漂亮总是能得到很多眷顾吗？她穿的衣服衬的夏冬像个假小子。她学武功也很快，其他同门都夸她聪明，更重要的是就连师父也夸她聪明伶俐，这让夏冬无法忍受，
　　‘’难道她以后会超过我吗？师父‘’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也许吧‘’夏江说
　　‘’这算什么回答，这是在敷衍我嘛‘’
　　‘’这得看她愿不愿意老老实实的学下去了，她是很聪明，可是聪明人未必都能成为武功高强的人，因为他们学的太多，太杂乱，心也静不下来，如果那样的话，恐怕还不如你专心的只做一件事。‘’
　　夏秋得意之情难掩，她飞快的跑去练功去了。

　　一月，上元灯节当天，整个金陵都沸腾了，人们可以不分阶级的狂欢，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商贩农夫。
　　夏江放了徒弟们的假，可以出去玩一整天，
　　‘’瞧瞧，待会我会跑到街上把所有小吃都买了！‘’夏知说道，高兴的手舞足蹈，
　　‘’那你就等着下半月喝西北风吧‘’夏春戏弄的说道‘’先说好，别找我借钱，我一分不给‘’
　　‘’你个小气鬼，扣死你算了，唉！‘’夏知突然一拍脑门，忍不住坏笑起来‘’你不会攒着娶媳妇吧，哎呀呀，原来你的目的在这啊‘’
　　‘’关你什么事，走开走开，‘’
　　‘’别不好意思啊，师兄，瞧瞧，脸都红了，我说多对了吧‘’。
　　‘’还说，小心晚上遇到鬼来捉你‘’。
　　‘’唉唉，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寒英在一傍站着，真想翻个白眼，这种无聊的对话她不知道要继续忍受多长时间，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是美好的。就算是孤儿，他们也幸运无比，他们现在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在悬镜司只是帮忙做些资料整理工作。他们没有见识过什么叫悲惨，没有体会过生不如死的感觉，
　　寒英嘴角抽笑，她嫉妒他们的天真，嘲笑他们的无知。
　　‘’夏冬，你好了没有，磨蹭什么啊‘’
　　夏冬从屋子里窜出来，夏秋忍不住笑了，指着她的衣服
　　‘’又是这件，你换一身吧，穿了多久了‘’
　　‘’你懂什么，我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穿着舒服，你管不着‘’
　　寒英走过去，拉着夏冬的胳膊，‘’女孩子嘛，穿的太素了就掩盖了她本来的美丽，你看看我们家夏冬，多漂亮的女孩，我陪你买衣服去，一会迷死他们‘’。
　　夏冬本想甩开寒英的手，但是寒英死死拉住她，
　　‘’我可是为你好，走吧，去试试，一会让你变得师父师娘也会夸你的‘’。
　　夏冬听到师父两个字没有在拒绝。
　　‘’我看夏冬你就去吧，我们分开算了，你们就去逛你们的‘’
　　出了大门，街上已经修整一番，街道上洒了水，做了清扫，很难想象这到底施了什么样的魔法，一扫往日死气沉沉的气氛，取而代之的是节日的景象。
　　举行花车表演的时辰还没到，不过早在几天前，京城里最佳观景点就被贵族们争相抢走了，现在就算再出五倍的价钱，也买不到一个位置。
　　要死不死心的，可以退而求其次，去找京城里巡防，求个表演开始时候，现在最前面，否则你看到的，只能人挨着人，人挤人了。
　　花车表演的内容多种多样，有佛教故事，有因果报应的故事，鬼怪传说，孝子和贞洁妇女的故事也会添加进来。梁帝建立的梁国，达到了当初他所希望的太平盛世了吗？谁也说不清，热闹的街道，喜气洋洋的气氛在蔓延，对城市居民来说，这一天都在释放自己的欢乐情绪。
　　今天坊门大开，因为晚上还有看花灯的活动。贵族们奢侈生活享受多了，就会觉得无聊，于是免不了总有些喜欢玩新花样的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族小姐们偷偷的扮成男子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头。
　　寺庙里人来人往，祈福的人多的数不过来，寺庙也会有点灯敬佛的活动。
　　燃烧的香飘在空气中，呛的人睁不开眼，一会皇家寺院的路上就会车水马龙，连行人走不开了，因为皇后来礼佛，要清理其他客人的到来。言氏一族虽然在朝野已经渐渐势危，可是贵为皇后，怎么能够不讲究排场？只等皇后驾到，其他闲杂人等都不能在去了，越贵妃也不示弱，既然皇后去礼佛，她就在别的地方礼佛，按照规章制度，她身为贵妃她不能越制，既然如此，她就在细节上可劲的下功夫来超越皇后，礼部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礼部一些老学究抓着礼制喋喋不休，没人惹事生非。

　　花车巡演还有半个时辰，路边打起了戏板子，有杂戏班子表演东海黄公的角抵戏 ，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寒英帮着夏冬挑选衣服和首饰，夏冬左一个不满意，右一个不满意。
　　‘’这颜色太粉了，不好看，这个花纹太花哨了，我不喜欢‘’。
　　‘’天啊我的小女郎，这都是女孩子最喜欢的，你怎么看不上呢？你试一试嘛，要不然我们挑到天黑也不行‘’
　　夏冬勉强选了一件衣服，对一个簪子很感兴趣，簪子上点缀的是玉兰花。
　　‘’快让开，快让开！‘’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原来一匹马受了惊吓，此刻正疯狂乱窜，
　　撞到了好几个行人，踢的不少人鼻青脸肿，倒地不起，拥挤的行人接着一个比一个倒下，妇女抱着孩子，挑着货物的货郎，买煎饼的摊子倒在一起，一时间喊声哭声骂声，吵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夏冬回头一看寒英，早就不知道被人群冲散到哪里去了。
　　寒英趁着混乱，快速离开，马匹经过街道时候，她朝那匹马的颈部扔了一枚细细的飞针。转过街角看到了酒楼墙上留下的符号，这是玲珑公主发明的联络信号，表明她此时有事要相见。
　　她上了醉宣楼的二楼，二楼都是包房，早就坐满了人，声音杂乱。
　　‘’秦老板，我来赴约‘’
　　门开了，寒英看看左右，迅速关上了门。
　　‘’怎么样，夏江那里有什么消息？‘’
　　‘’他很谨慎，我混不进去悬镜司，只知道一点，他们昨天在宫里假山下挖出一具尸*体，夏□□去调查了，他在悬镜司呆着‘’。
　　‘’这是驸马当时杀的那个仆人，来不及收拾草草埋了，现在才发现怕是因为天气太冷，只是今天是我们救人的时候，发现的太不适合了，本来不该杀他，悬镜司的工作能力比我们想的还厉害，只要一查他是哪个部门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联系到太子‘’。
　　‘’那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只能提前行动，会争取他们查到我们之前离开京城‘’。
　　‘’对了，我问你件事情，夏江见过我姐姐吗？‘’
　　秦老板突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问，我想应该没见过？‘’
　　‘’你确定吗？我觉得他在提防我，可是我前前后后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除非他见过我姐姐，我和姐姐眉眼太过相似，不然我无法解释这一切‘’。
　　秦老板仔细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
　　‘’不行，你不能待下去了，我想起来了公主曾经对我说过一件事，祁王的庆生宴上，你姐姐和当时永德郡主发生了冲突，也许那时候夏江在场！‘’
　　玲珑公主咬咬嘴唇，把拳头握的紧紧的，痛苦的闭上眼睛。
　　‘’不，我不能消失不见，否则夏江一定会追查我的失踪，到时候恐怕我们都得死‘’。
　　‘’可是你的安全，但愿我们只是猜测，可是这也太巧了，难道夏江记性太好？‘’。
　　‘’先别管这个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申时三刻火烧同安寺，我们做的机关将会准时点火，首先同安寺离皇宫算是比较近的，其次周围居民区十分密集，今天花车表演过后就是烟火表演，灯会也能制造不少火点。我们在其他地方还埋了火药，都是看着金陵的地图提前选的点。到那时候人就乱了，哼，一旦失火，火势救无可救！梁帝一定会派人去救火，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去同安寺和临近的坊‘’。
　　‘’好，我知道了，姐姐的解药带来了吗？‘’
　　秦老板拿出一黄色药瓶，‘’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别忘了确认夏江是否真的认识你，否则你会坏了大事‘’。
　　玲珑公主点点头，一口吃下了解药。然后秦老板又拿出另一绿色药瓶，
　　‘’这是毒*药，半个时辰后在吃‘’
　　‘’我得走了，不然时间长了夏冬也会怀疑我‘’。
　　玲珑公主拿了药瓶，转眼之间，关上了门，匆匆下了二楼。
　　这边经过一场骚乱，道路上拥堵成灾，巡防的人手赶到，花了好长时间清理事故，夏冬左找右找，也找不到寒英。
　　拥挤的人群推着她向前行走，跟着人流她涌向了另一条街道，街道上很多人在买花灯，夏冬很快就被这些各式各样的花灯所吸引，
　　‘’老板，这怎么卖的？‘’。
　　‘’你看着喜欢随便选，可以买个大的，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您看看，风吹也吹不灭的，这个也不错，可以折叠的‘’。
　　‘’算了，等下吧，晚上我再来‘’
　　‘’到时候恐怕就买完了，您看，我小店生意很好‘’。
　　‘’那你给我留着，我可不怕你跑了‘’。
　　‘’小娘子哪里话，我就住这条街，跑不了，您打听一下，刘记铺子‘’。
　　夏冬付了钱，继续往前走，再往前就是酒坊下一群士兵在喝酒和相互吹牛，只听一个人说道，
　　‘’下次你去找咱们将军，看他不抽你‘’
　　一个年轻的士兵说道‘’我不去，你们在这样欺负我，我就告你们趁着机会偷偷……‘’
　　‘’小子，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骚乱，前面来了十个兵，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军官，穿着一身火红的军服，手腕上带着特有的铁环，脸上带着不威自怒的神态，英姿飒爽。
　　他停下来，喝酒的士兵齐刷刷站起来，站的笔直一动不敢动，
　　‘’你来自哪里？‘’
　　‘’新兵营‘’
　　‘’当兵几天了？‘’
　　‘’三个月了‘’小个子士兵弱弱的说道
　　‘’大点声！没听见‘’
　　‘’三个月了‘’他又提高嗓门，话音未落，一鞭子抽到他身上。
　　‘’你说‘’那个年轻长官指着另一个问道
　　‘’回军候，他来三个月了‘’
　　‘’知道我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不喊您的官职‘’
　　‘’很好，你们今天出来是来干什么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更不是来这里让百姓们看你们的笑话，如此不守军律！我都替你们汗颜，把这几个带回去，听从处罚‘’。
　　夏冬和别人一样站在边上围观，人们议论纷纷，听说那个年轻军官是个世家子弟，却愿意从最底层做起。
　　正好到了申时三刻，隔几条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花车表演正在举行。可是现在过去，也没法在往前挤了，夏冬本来就不喜欢热闹，在这里看一场意外的表演也不错。
　　突然，砰一声巨响，伴着彩色的纸屑从天而降，
　　震的大地都晃动了，夏冬本来走在那几个士兵们的前面，忽如奇来的一声巨响，把边上买瓷器的铺子震的倒塌，巨大的冲击力让街道上人仰马翻，好在瓷器铺是由简单的竹竿和一块破旧不堪的布支撑的，只是盖住了行人。
　　起初，人们还兴高采烈的，认为这一定是巨大的炮仗所造成的，所以很多人还兴奋的要去看看，可是第二声巨响又接着袭来，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有人看到同安寺起了大火，这所寺庙修建了一百多年了，平日里香火旺盛，因为是百年老寺，所以人特别多，寺内有座佛塔，除了塔底都是木制结构，塔一共5层，每一层都点着长明灯，火星四溅，大火很快把塔烧起来。
　　这下人们彻底慌了，几分钟前还算有序的街道景象完全消失了，眼前混乱不堪，喧闹声冲刺着整个街道，夏冬从盖下来的破布里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人群纷纷四散而逃，夏冬无法推开涌来的一个个人，她拼命使自己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后退
　　‘’哎，谁踩到我的手‘’
　　那个穿着火红军官服的年轻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夏冬一把拉住他。
　　‘’这边‘’她说，只能不往人流中间挤，那个军官被她拉着，跟在后边。
　　人群中有人喊到：‘’死人了，死人了，‘’这一喊不要紧，街道上更加乱成一团，瓷器都被踢到踩遂，瓷器店老板哭喊到‘’我的瓷器！我的瓷器唉‘’
　　终于被冲到人流外，年轻军官说道
　　‘’你可以放手了，姑娘‘’
　　夏冬回过头，松开他的手，想了想刚才牵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多谢你拉了我一把，在下聂锋，冒昧问一句姑娘名讳‘’
　　‘’夏冬‘’她说‘’对了，我得走了，还有正事要办，后会有期‘’。
　　她说，跟着人群向前挤过去，她确实有事要办。
　　首先要确定寒英的安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其次，通知师父师娘，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师父办不到的事情。
　　夏冬？很好听的名字，想起她刚才严肃的神情，聂锋忍不住嘴角泛笑，等到他再抬头，已经看不见她了。
　　大火蔓延死伤无数，梁帝召集了悬镜司，金吾卫等前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