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Ⅱ》渔樵君

4、第四章

　　司徒雅出生将门，从来都是意态潇洒，更不是那吝惜财货之人。故而，洛丽霞主仆二人刚落座，司徒雅就略尽地主之谊，将翠云居几样拿手的好菜点了个罄尽。末了，还顺便点了一瓮上好的汾酒助兴。

　　洛丽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这一桌子的精味佳肴，只怕花费不菲。

　　“司徒公子太破费了些。”洛丽霞说。

　　司徒雅笑道：“今日难得与二位相遇，即便是蟠桃宴，那也是吃得的。”

　　“说的是！”朱元厚脸皮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冲着洛丽霞笑嘻嘻的说道：“再说，司徒公子又不是外人。小姐要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赶明儿请他到府上好好招待便是。”

　　洛丽霞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信口胡说。朱元只当做没瞧见。

　　司徒雅更是顺着竿子往上爬，说道：“看来在下改日一定要去府上拜访才是。”

　　洛丽霞一口茶噎在喉咙里，咳了几声道：“不知司徒公子怎会来洛阳？”

　　司徒雅淡淡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听闻洛阳的灯节十分有特色，正好闲着没事就顺便过来看看。”

　　朱元佩服的瞄了面前这位风度翩然的公子一眼，心想这瞎话编的可真不是一般的水平。谁不知道长安灯会乃是全国之冠，听说今年中秋皇上会在勤政楼上大宴群臣，末了还会跟百姓普天同庆。洛州的官员百姓还往长安跑呢，他倒好竟说洛阳的灯节别具一格？果然是高手啊。

　　“原来是这样。”洛丽霞很礼貌的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朱元赶紧打圆场道：“不知司徒公子下榻何处？”

　　“盛业坊。”

　　“真巧，我们也住在那里。”朱元高兴道，又问具体的地址，还说自己跟小姐一定会去拜访的。

　　朱元的自作主张倒是没让洛丽霞如芒在背，接下来司徒雅说的话才让洛丽霞差点喷水。

　　“盛业坊，铜雀街，从左数第五座宅子。”司徒雅一字一顿，好似回忆的十分艰难。

　　“咳咳。。。”洛丽霞终于还是给茶水呛着了。

　　朱元一边帮她拍背，一边道：“真巧，咱们还是邻居呢。我们的宅子就在隔壁。”

　　司徒雅亲自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洛丽霞，波澜不惊道：“如此说来，咱们倒真有缘分。”

　　他这话说的意味声长，洛丽霞只当没听见。

　　“对了，洛姑娘怎么回来洛阳？是来办案子的吗？”酒足饭饱之后，司徒雅适时的将谈话转了向。

　　洛丽霞还未说话，朱元就抢着道：“小姐身子不适，是来洛阳调养的。”

　　司徒雅关心道：“不知是什么病症？”

　　洛丽霞真想掐死朱元这个多嘴的家伙，赶紧道：“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陈年旧疾罢了。”

　　“怎么不是大病？小姐一直就有气喘，可前几年还好。这几年因没日没夜的办案，休息不好，今年病反而重了几分。这不才入秋，就整日咳个不停，真让人担心。”朱元说。

　　为何一在司徒雅面前，朱元就变得多嘴多舌起来？洛丽霞悄悄将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朱元给掐的顿时红了脸，诧异的看了洛丽霞一眼，等对上小姐那严厉的目光，他很识趣的闭了嘴。

　　“原来是这样。”司徒雅待朱元说完，温言道：“实不相瞒，在下对医理略知一二，不如让在下瞧瞧？”

　　“不用麻烦。。。”

　　“好啊！小姐你就让公子瞧瞧嘛。”朱元再次不识趣的强行插话。

　　洛丽霞不好拒绝，只得让司徒雅诊了脉。司徒雅早年体弱多病，所谓久病成良医，病好后又跟几个名医多有请教研习，所以医术甚是高明，绝不是他口里说的略懂一二而已。

　　他给洛丽霞诊了脉，缓缓道：“姑娘的病虽不严重，但长此以往只怕对你不利。这样，我回去给你调几服药先吃着，看看效果再说。”

　　司徒雅一副专业医师的口吻，朱元佩服道：“公子说的跟那些大夫说的一字不差，公子真是博学啊。”

　　司徒雅笑了笑，似乎对朱元这言不由衷的赞美没什么兴趣。

　　三人吃了饭，司徒雅说还要去会一个朋友，便在翠云居门口告辞而去。朱元则因为今日的优异表现，回家后被洛丽霞罚着顶了三个时辰的水缸。

　　......

　　隔天一早，朱元就按照洛丽霞的指示去了崇仁坊那间茶铺，洛丽霞则坐在廊子下一个人下棋。快到巳时，管家来报说，门外有一位司徒公子前来拜访。

　　没想到司徒雅还真是说话算话，洛丽霞无奈只得请他进来。过了片刻，就瞧见司徒雅悠哉悠哉的捧了个纸包走了进来。

　　“洛姑娘好雅兴啊！”司徒雅扫了眼棋盘，在洛丽霞对面坐了。

　　“这是特意给你配好的药，里面有说明，一日三次煎服。”司徒雅将纸包放下说。

　　“其实我没事。不过。。。多谢费心。”洛丽霞说。

　　“谢倒是不必了。好久没跟人下棋了，姑娘不如跟在下下一盘，就全当报答如何？”

　　洛丽霞将棋子重新放好，两人便开始弈棋。上次下棋，洛丽霞就没讨什么便宜，想不到几月不见，司徒雅的棋艺似乎更甚从前了。两人你来我往，有好几次洛丽霞都差点一败涂地。不过，幸好洛丽霞够冷静，总能在全军覆没的当口峰回路转。

　　两人约莫下了小半个时辰，云锦端了茶来，告诉洛丽霞李玄清来了。话落，就瞧见李玄清手摇折扇，兴高采烈的朝这边走来。但当见到司徒雅后，李玄清脸上的笑意顿敛。

　　他眯着眼瞧着司徒雅，不客气道：“司徒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雅笑意淡淡：“游山玩水，顺便来拜访洛姑娘。哦，对了，我如今就住在隔壁。”他说最后一句话时，还特意强调道。

　　李玄清鼻子里哼了一声：“司徒公子还真是闲，放着长安的好景致不瞧，倒来这里游玩来了。”

　　“洛下乃自古就是文人墨客云集之地，在下当然要来瞻仰凭吊了。”司徒雅说道。

　　“那是自然。别的我不敢说，洛阳之地乃自古是王者之都。。。”李玄清爱夸夸奇谈的毛病又犯了，一直从周王朝的建立说到本朝，又从苏秦张仪说到当今的诗人文士。

　　洛丽霞一听他说着些就头疼，全程心不在焉的摆弄棋子。司徒雅则只是微笑不语，脸上既无烦腻之色，但看样子也没多少兴趣。

　　李玄清见两人沉默不语，以为是因自己讲的精彩，更加卖力的说了下去。

　　这一说就是好几盏茶的功夫，末了还是管家福伯进来拿着帖子说有人来访，李玄清这才闭了嘴。

　　洛丽霞接过帖子一瞧，来人竟然是洛州司法参军李季。她顿了顿，让福伯将人请进大厅。福伯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福伯走后，李玄清是谁的帖子，洛丽霞将帖子拿给他看。

　　李玄清皱了皱眉，问道：“李季这节骨眼儿来这里做什么？”

　　洛丽霞淡淡一笑，一字字道：“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