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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朱元去了崇仁坊那家茶铺,但并未发现更多的线索。不过,他回来的途中倒是听说,刺史欧阳林打算亲自审理杜若尘杀人一案。

      朱元敏感的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很可能朝廷的势力已经介入了此案。那也就意味着,杜若尘一案很可能绝无翻案的可能。他脚下不停,赶紧回去将此事告知了洛丽霞。

      “小姐,你要去听审吗?”朱元问。

      洛丽霞将修剪花枝的手顿了顿,半晌才说:“倒是有些意思。”

      什么意思?为什么小姐总是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朱元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所以,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你去备车吧!”洛丽霞似乎心不在焉。

      自从来到洛阳朱元就觉得自己整日里无所事事,早就摩拳擦掌想办办案子了。如今听洛丽霞说要去瞧瞧,顿时心花怒放,说了声“好嘞!”,人就跑没影了。

      ......

      洛丽霞跟朱元到洛阳刺史衙门之时,衙门口已经挤满了前来听审的洛阳百姓。虽说平日里没少看审,但看这种由洛州刺史亲自审理案子的机会还是屈指可数的。一般能让刺史亲自审理的案子都是大案要案,普通的案子则一般交由州郡的司法参军审理。

      大概是今日机会难得,人群堆里竟然有兜售瓜子、小吃的小商贩在来回穿梭着。朱元为洛丽霞挤开一线通道,两人很快便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占据了一席之地。

      时刻还未到,衙门外的百姓还在叽叽喳喳的聊着闲话。

      “你听说了吗?这案子听说都惊动了皇上了呢!”

      “真的?”

      “那还有假?崔家可是这河南地的老族,家世显贵,连皇上都的对他们礼让三分呢。如今崔氏嫡长子被杀,你说皇上还能袖手旁观?听说,今早圣旨就到了,责令让刺史大人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呢。”

      “可我怎么听说,这个崔公子好像是假冒的呢?”

      “怎么说?”

      “据说,这崔公子都死了五年了。可就在崔老爷病重前夕却突然回来了,还说死的那个不是崔公子,他才是如假包换的崔家继承人。那崔家子侄众多,哪个不想继承长房的家业?早前已经为了继承之事闹得不可开交了。可谁曾想,就在崔家跟杜家联姻之时,半路却杀出个真崔公子。所以,就有传言说,这个崔公子很可能是冒名顶替的,想来得崔家的家产来着。。。”

      “还有这事?真是没想到。”

      “谁说不是。”

      众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崔家的家事,突闻鼓声三响,十几个官差分两拨小跑出来,站在走廊两边。不久,就见欧阳刺史身穿红袍蟒带,神威凛凛的走了出来。

      欧阳林不紧不慢的扫视一圈,目光一一从前排的听审百姓面上掠过,只听砰的一响,惊堂木落下,刺史高声道:“带人犯!”

      话音刚落,衙役们就很配合的威--武--,接着只闻廊子上哗啦哗啦一阵响动,杜若尘披头散发,愁眉苦脸的出现在大堂之上。

      “下跪何人?”欧阳刺史有模有样的说完审讯套话,这才问道:“杜若尘,你为何要杀害崔淼?”

      杜若尘嘶哑着嗓子道:“大人冤枉,小人并未杀害崔淼。”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我问你,你既没杀崔淼,为何你手上会有凶器?”说着伸手接过推官递上的卷宗,“这是崔家下人的口供,可官差勘验现场的记述。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深夜潜入崔淼的房间,将其杀害,崔家还有人深夜听见了你和崔淼发生争执的声音,你还要抵赖吗?”

      “刺史大人明鉴,真的不是小人。小人那日喝醉了酒,走都走不稳,怎么可能杀人?”

      “那你怎么解释出现在凶案现场之事?”

      “我。。。小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人只记得去了崇仁坊喝了杯茶,此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杜若尘丧着脸说。

      “哼!本官已派人去崇仁坊那家铺子查过了,你喝的茶根本没问题。来人!带茶铺老板。”

      欧阳林一声令下,很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被带了上来。

      “小人,吴七叩见刺史大人。”

      “我问你,你可见过身边这个人?”

      吴七瞧了瞧杜若尘,“启禀大人,这是杜公子,他就住在崇仁坊,常常光顾小店。”

      “前天夜里,他是否去你店里喝茶,是什么时间?”欧阳林看了杜若尘一眼,转头问吴七。

      吴七仰头想了想,道:“小人记得,那会儿茶客特别多,应该是戌时。”

      “之后呢?他那天可有什么异常?或者见过什么人?”

      吴七摇头道:“这点小人不知。那天铺子里客人多,杜公子来了之后,已经喝得有些醉了。他问小人要了壶茶,小人记得还劝他早点回家休息来着。之后,小人就去沏茶去了,等再回来,竟发现杜公子不见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喝茶?”

      “正是如此。”吴七慢吞吞的说。

      欧阳林转向杜若尘,“你还有何话说?”

      杜若尘似乎被吴七说的话震惊了,忙说:“不可能。小人明明记得有人给我上了茶,小人喝了之后就没了知觉,怎么可能没上茶?”

      “这么说,吴七是你在撒谎了?”欧阳林冷冷的盯着吴七。

      吴七吓得一愣怔,磕头如捣蒜,“刺史大人明察,小人绝不敢说谎。您可以问我店里的伙计阿友,他可以替小人作证。”

      欧阳林又传唤了茶铺伙计阿友,他证实了吴七的话,说道:“小人不敢欺瞒大人。”

      欧阳林沉思着点了点头,“杜若尘,本官问你,前夜戌时到亥时之间,你究竟在哪里?”

      杜若尘懊恼的摇着头,“小人确实不知。”

      “好。”欧阳林厉声道,“本官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来人,带崔家的下人崔林。”

      很快,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佝偻着背出现在公堂之上。

      “你就是崔林?”欧阳林不是个以貌取人之人,但见到这个叫崔林的下人之后,还是有些不悦。这倒不是因为他是个驼子,而是一脸的奸猾相,眼珠子转来转去,好像随时都能让你生不如死一样。

      “回大人话,正是小人。”崔林一脸严肃,弯起的嘴角却带着几分嘲讽。

      “前夜,是你听见崔淼的房间里传出争执之声?是什么时辰?和他争执的那个人你认识吗?他是谁?”

      “大人,那人就是杜若尘。”崔林说,“小人虽记不清准确时间,应该是在亥时前后,因为小人记得是在白马寺钟声敲响之后不久。您也知道,崔府离白马寺很近。”

      “你如何知道那人就是杜若尘?你见到他了?”

      崔林告诉欧阳林,那晚厨娘告诉他舂好的粮没有了,他便到后院去舂粮。干完活已经很晚了,他经过阁楼正打算去睡觉,突然听到阁楼里大公子的书房里传来争执之声。他一时好奇便停下来听了听。

      “公子很生气,说杜若尘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崔家不会善罢甘休的。”崔林皱眉回忆道,“所以,小人才敢断定那人是杜公子。”

      “哦?”欧阳林的眼睛亮了亮,“那杜若尘说了什么?你可听到了他的声音?”

      “有,他似乎是说,你们崔家有朝廷做靠山就可以仗势欺人吗?告诉你,本公子不怕你。”崔林说。

      “当时杜公子说话之时是醉醺醺的,还是很清醒?”

      崔林想了想道:“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崔林这句话刚说出口,杜若尘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明明喝了酒,可崔林却说他是清醒的,再加上其他的人证物证,那他必死无疑。

      “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杜若尘一向温文尔雅,但在性命攸关之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猛然扑向崔林,狠狠的掐住了崔林的脖子,掐的崔林直瞪眼。见状不对,几个衙役赶紧上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两人分解开,但崔林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三指宽的红印。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欧阳林气的脸都红了,颤着手指着杜若尘厉声道:“杜若尘,你竟敢藐视公堂?我看你是不打不招了。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慢着!”

      这时,一个长相清秀的文官将衙役斥退,上前道:“大人,此案如今尚有诸多疑点。如果将杜若尘打死,上头怪罪下来,恐怕不妥。”

      欧阳林眉毛挑了挑,“李季,你这是在质疑本官吗?此案还有何疑点?明明是人证物证俱在。这杜若尘人面兽心,因婚事不成,便怀恨在心杀人泄愤,难道还是本官冤枉了他不成?”

      “可是大人,刑狱之事人命关天,我们不能只听证人的一面之词就草草下结论。”李季温言道。

      “你这是何意?是指责本官不明是非曲直?”欧阳林冷哼一声,“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李季蹙眉道:“下官现下正在取证,但还未能拿出十足凭证。但。。。”

      “好了!你既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在这里啰嗦。别以为你一个从六品的小文官就可在本官面前信口开河。”欧阳林不快的盯了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的司法参军一眼,冷冷道。

      但李季仍旧平静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说出实情而已。”

      “好个实情!”欧阳林冷哼道,“好了。今天就审到这里,明早再接着审。”

      惊堂木再次砰的一响,欧阳刺史带着满肚子的气退入后堂去了。

      ......

      从衙门出来,已经接近午时了。朱元问洛丽霞对此案怎么看?

      洛丽霞答非所问道:“你如果跟人吵架会不会指名道姓?”

      朱元愣了一下,说:“一般不会,除非是特别生气的时候。”

      洛丽霞嗯了一声,说道:“你不觉得崔淼死之前跟杜若尘的那场争执发生的很巧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俩吵的似的。”

      “小姐是说,如果排除崔林说谎的嫌疑,当夜跟崔淼吵架。。。不,应该说,发生在崔淼房间里的那场争执很可能是凶手故意伪造的?”

      “有这种可能。崔林一直在崔家做杂役,按说他对崔淼应该是很熟悉的。可别忘了,崔淼这中间失踪了五年,那时他还是个少年人,崔林当然很熟悉他的声音。可五年后呢?崔淼已经二十三四岁了,声音肯定早就跟以前不同了。所以,深夜有人在崔淼房中争吵,下人们很容易认为那就是崔淼,而且崔淼还指名道姓说出了杜若尘的名字,你说杜若尘还能洗清嫌疑吗?”

      朱元点头:“可如果是崔林说谎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崔林也未必会说谎。我们不要被一个人的长相所误导,他虽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类,但除非有什么利益纠葛,否则像他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趟这趟浑水的。”洛丽霞说。

      “那我要不要查查这个崔林呢?”朱元问。

      “也好!不过,我想除此之外,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那个茶铺的伙计阿友。”

      “阿友?”朱元吃了一惊,“他有什么问题?”

      洛丽霞若有所思道:“你没瞧见他在公堂上闪烁其词吗?我在想,他极有可能看到了杜若尘昏迷之时发生的事。”

      “那他为何还要隐瞒呢?”朱元不解。

      “一种可能是他害怕,不敢说出来,怕遭到凶手的灭口。另一种可能就是,他认识那个凶手,想从中谋利。”

      朱元点点头,笑道:“小姐不愧是名捕。只不过看着这么一会儿就知道了这么多线索。”

      朱元拍马屁的行为,洛丽霞早已经司空见惯,不以为意了。

      洛丽霞笑了笑,望着车窗外,一抬头看到了翠云居那个硕大不必的金字招牌,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吃玫瑰蒸肉吗?今儿就在外面吃吧。”

      朱元一听又好吃的,精神头都比刚才足了。他将马车交给迎出来的伙计,跟着洛丽霞一前一后进了翠云居。

      两人刚想就近找个地方坐,就听见楼上有人叫他二人的名字。

      洛丽霞抬头一瞧,还未说话,朱元已经抢先打招呼了。

      “哎哎,原来是司徒公子。”朱元笑嘻嘻的冲他招手。

      司徒雅可真闲,竟然也来洛阳了。洛丽霞眉头蹙了蹙,再抬头间,司徒雅已经向他们翩然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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