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女捕Ⅱ》渔樵君

2、第二章

　　崔家大公子崔淼被杀，官差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醉酒不醒的杜若尘。由于他手上握着凶器，所以他很自然就被认为是杀死崔淼的凶手。

　　可杜若尘一再坚持自己没有杀人，说自己是冤枉的。杜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来找李玄清。毕竟李玄清是皇家宗室后裔，跟这洛州刺史怎么也说得上话的。李玄清一向跟杜若尘惺惺相惜，得到消息后，他很快就去拜访了洛州刺史欧阳林。

　　然而，欧阳林将此事推给了洛州司法参军李季，并告诉李玄清，此案铁证如山，只怕光凭杜若尘的说辞很难翻案。他还隐晦的告诉李玄清，崔氏一族乃是河南的大姓，族人遍布朝廷，只怕就是他有心帮忙，崔家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欧阳林话已至此，李玄清知道多说无益，提出相见杜若尘一面。这点面子欧阳林还是得给的，他立即叫随从带李玄清去牢中探视杜若尘。

　　杜若尘住的牢房条件不算差，吃食也是狱卒特别安排的。但李玄清见到杜若尘时，还是大吃了一惊，只不过一夜的功夫，杜若尘就如同老了十岁。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早没了往日赛诗会上一字千金的风采。

　　“若尘！你。。。”李玄清见到挚友如此惨状，眼眶不禁湿润了。

　　“。。。玄清！”杜若尘慢慢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老友，早已泣不成声。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杜若尘摇摇头，哽咽道：“一切都是命。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一醒来就在那间屋子里了，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没杀崔淼！”

　　李玄清点头：“我当然相信你。可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去了崔家？”

　　杜若尘摇头，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还记得昨日跟李玄清喝完酒后，自己还是清醒的，所以拒绝了朱元要送他回家的好意。

　　秋天天黑的早，他一个人摇摇晃晃，等走到崇仁坊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摸摸索索的进了坊门，还碰见了前来锁门的里正，里正还提醒他找点回家，因为要宵禁了。

　　“然后呢？之后你去了哪里？”李玄清问。

　　杜若尘皱眉想了想，“我记得自己特别口渴，就在巷口随便找了个摊位要了碗茶喝。。。之后，我就没印象了。。。”

　　李玄清顿了顿问：“你喝茶之时可有碰见过什么熟人？”

　　杜若尘摇头，那晚他喝的醉醺醺的，即便真碰见了，估计也早就忘了。

　　听完杜若尘的叙述，李玄清眉头邹成一团。破案不是他擅长的事，况且杜若尘中间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如果没有找出新的线索，那么这件案子就绝对翻不了。因为谁都不能确定，这段空白的时间，杜若尘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杜若尘见李玄清不说话，一把握住他的手，哀求道：“玄清你可得救我啊。我真没有杀人，我没有。你知道，我们杜家信佛，我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杀人呢？”

　　李玄清当然相信杜若尘，杜若尘生性仁善正直，曾多次拿出自家的钱来救济穷人，这都是他看在眼里的。可他也知道，这决不能成为定罪的证据。

　　他想了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杜若尘现在如同将要溺死的人，得了这根救命稻草，眼中露出期盼的光芒。

　　从牢里出来，李玄清给了狱卒一定银子，要他格外关照杜若尘。

　　狱卒点头哈腰，赔笑说，杜家一早就进来上下打点过了，一定会好好照顾杜公子的。李玄清放了心，这才坐车来找洛丽霞，他知道眼下只怕只有洛丽霞能从这团乱麻中找出线索了。

　　......

　　听李玄清讲完事情的经过，洛丽霞沉思半晌，抬头道：“这案子虽有疑点，但也难办。”

　　李玄清一口茶噎在嗓子眼儿里，差点呛死。

　　“霞。。。霞妹，你可不能不管这事，否则杜公子可就真没救了。”

　　洛丽霞将手帕递给他插嘴，淡淡道：“我们撇开物证人证不说，他连昨晚的行踪也说不明，你觉得洛州的衙门会因为他喝醉了就能酌情处理？再说，他在这件案子里是最有杀人动机的。婚事不成，怀恨在心。”

　　“那怎么办？”李玄清丧着脸道，“听欧阳刺史的意思，只怕杜兄会判个斩立决。”

　　“崔家是洛州大姓，又是世家大族，连皇上都会给他们几分薄面。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又人证物证俱在，这案子要翻很难！”洛丽霞说。

　　“可这里还有疑点啊？比如。。。比如他喝醉酒那段空白时间，也有可能是凶手嫁祸他啊。”李玄清觉得自己这个质疑提的很好。

　　“可也可以说是杜若尘故意隐瞒啊。”洛丽霞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

　　李玄清知道自己说不过洛丽霞，只好恳求道：“霞妹，你一定要帮为兄。杜若尘他真的不会杀人的。”

　　洛丽霞将空杯蓄满，“这事是洛州司法参军的事。我是不方便过问的，再说这个李季听说也是有些手段的，你不妨等等再说。如此操之过急，只怕会适得其反。”

　　李玄清不情愿的吭了一声，起身告辞而去。

　　李玄清走后，朱元问洛丽霞为何不答应他？

　　洛丽霞道：“这事背后十分复杂。崔家背后有长孙无忌，而我一直被认为是武昭仪手下的人。如果我正面参与此事，你觉得朝臣不会借题发挥吗？”

　　而且，现在朝中正是皇上跟长孙无忌君权斗争的激烈时刻，如果她一介入此案，越职之罪自不必说，也会连累义父贾大人。贾大人一直对长孙无忌专权十分不满，两人已经数次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了。如果此时，洛丽霞再陷入此事，那么贾大人就会有性命之忧。长孙无忌一定会给贾大人千方百计加个协同后宫干政的罪名，到时候就是皇上只怕也会被这些老姓贵族抨击，下不了台。

　　朱元摸了摸脑袋笑道：“好像是这个理。可小姐向来嫉恶如仇，不畏权贵，我可不信你会袖手旁观。”

　　洛丽霞出声的盯着远处，淡淡道：“管是要管，不过不能明管。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朱元问。

　　洛丽霞淡淡一笑：“你去崇仁坊那家茶铺瞧瞧，看看能否得到什么线索？”

　　朱元应了一声，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洛丽霞，这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