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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二章:误。 ...


  •   他不急急的脸红,也不急急的说话,无言地沉思半晌,手心攥出了汗。他缓缓地向后倾去,如释地靠在李信纯坦荡的胸口上,双臂往后一绕,轻柔地环抱住了身后即要九百大寿的他。可眼前仍是那个脾气倔强心气奇高的书呆,免不得一顿自我开脱,只是他这番话的意味,只怕是自己也觉着是假惺惺、臭清高的废话。他眼神放得老远,也不知他在看何处,“谁说了要随你,我哪句说了要随你,”他看天上掠过的一只鸟,见它孤零零,忽觉同病相怜,望着那只鸟,放开嗓子的嘲他,“李信纯,你真是自以为是,讨厌得很啊。”鸟儿在他们头顶旋着,不走,也不停下歇脚。

      李信纯不打算与他理论,当是给他些余地,好使他全身而退,留些颜面,顺着他的话,帮着骂自己:“我脸厚,还讨人厌,你别太怪我,往后只别把我的话太记心上。”

      依着他胸膛的信淳没有回应,望着不远的一处走神,慢慢地直起身子,虚着眼睛,凝神观望。李信纯瞧他神色异常,刚还散漫,现认真得怪吓人,五指在他眼前挥了挥,却被他一巴掌呼到一旁,“别吵!”

      李信纯被他唬得紧张起来,皱眉蹙眼地顺着他眼光望去——清清楚楚的,一小巧蓝衣女子纤纤细步,款款而来。她来的那个方向,荒芜人烟,甚至连膀大腰圆的劈柴粗汉也不曾往那头去。

      李信纯摁住坐他身前蠢蠢欲动的书呆子,自己跃下了马,以身躯挡在女子与信淳之间,一手按住腰间的剑柄,面色坦然,不见慌张之态,头回嘱咐:“骑马到前面些地方等我。”马上的傻小子不乐意,跟他争执:“我不走!走了不仁义!”他倒真想一剑砍死这呆子一了百了,脸上浮起一副要揍人的痞相,斜眼瞪着他,有些气急地咬着唇,言语间带有威胁:“李信淳,”那女子听了,盯向信淳;书呆一脸傲气,在马背上俯视他,看他急了,有些得意,谁知,他冲自己缓缓眨眼,眉目间竟不见愤愤,嘴角露出得意之相,“抓稳了。”他身手敏捷,霎时间拔出腰间的剑鞘往马屁.股上狠狠一打,马顿时长啸一声,撒了腿的没命往远处跑,颠得马背上的人快吓出病来,胳膊死死箍着马脖子,幸亏本身劲不大,否则马儿非得就地咽气不可。

      蓝衣女子见他骑着飞驰的马溜烟逃走,瞬间一阵烟地化成了蓝羽的夜莺,振翅追赶。李信纯不知她来路,可明眼的瞧见她分明是冲着信淳。他一阵疾跑,趁她还未飞高,一跃而起,手中握着的剑鞘向她挥去,击个正着,蓝羽夜莺应声落地,跌得不轻,霎时间又化作女子,手臂有淤青,楚楚可怜。李信纯见她没了威胁,也松懈下来,走进她,在她身旁蹲下。

      再看已跑远的信淳,怕得胆都快呕出来了,一个劲冲着马耳朵嚷嚷,“停!停啊!救命!啊啊啊……”马听不懂人话,只知道耳边吵杂,更加慌得蹄都不停,跑得近乎晕厥了,才缓缓停下,马背上的人快吓吐了,从马鞍无力地跌滑落地。刚才太慌张,跑了多远他心里也没数,扶着马肚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刚才来的方向看去,确确实实的是看不到李信纯和那姑娘的人影了。

      蓝衣姑娘伤得疼痛,侧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捂着被击伤的手臂,胆怯地用余光偷看李信纯,不敢直视。李信纯面对她蹲下,对这位不速之客端详一番,面容冷峻,问:“你认识那个呆子?”

      无低头,回:“不认识……”

      “啧……不认识你追那么卖力干什么,谁给你赏金了似的?”

      夜莺不说话了,试图逃避他的问题,李信纯也不好管闲事,本想叫她走远些,别招惹自己,不想这姑娘挣扎着要起来,他以为她要反抗,摆了架势要打她一顿,她忙地挥手,止住他,哀求:“求求你……让我带他去一个地方,我给你保证,他一根头发也不会少……”李信纯看她苦苦祈求的样子,有些好笑,打趣她:“你也是有意思,去哪也不说,谁托你的也不说,就要我同意你拎这孩子走,你觉得我能信你?”她激动地往他跟前爬近了半尺,“你能信我!你们往的方向,是要去西国是不是?我带你们去,我安顿你,只要你把他给我,我交了差,定亏待不了你。”李信纯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想套她的话,“你的主人是个女的吧?那小子是她的旧情?”她摇头,知道他用意,闭口不提,不肯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他看她嘴巴紧,猜也问不出什么,姑娘家的还受了伤,狂不得,还能老老实实地给带路,到了西国兴许能替他寻个人,想来也是有益的,他像背李信淳似的,蹲下给她趴自己背上,背着上路了。

      往前走了不久,看到蹲坐在地怄气的信淳,他不自觉地发笑,逗他:“气我干什么,带着你跑的是马又不是我。”信淳闻声望去,本就气不顺,再看他背上趴了个俊俏姑娘,更是炸了毛,捡起手边的石头就朝他砸。他敏捷地闪开,看着还在翻滚的石子,像是自言自语:“有人火气很大啊。”他放下背后的姑娘,搀她上了马,转过身想哄一旁炸毛的信淳。他拽拽他衣袖,装作无恙:“诶,上马。”不料被甩开,还被奚落一顿:“要上你上!我不跟姑娘家挨得近,男女授受不亲!”

      “嘁……”李信纯不屑,托着他的腰,没费几个力,硬是把他横挂在马背上,“自己坐好。”

      书呆气急败坏,无奈胆小人怂,刚受了一顿惊吓,不敢再惊了马,老老实实地正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李信纯看他学乖,欣慰得很,在路前引着马。

      信淳仍是孩子气重的,一路都在赌气,自己的衣裳都不去沾跟前的姑娘一分一毫。蓝衣裳的姑娘也不傻,知道他什么心思,偷摸地笑他小气,转过头,跟他搭话:“你是李信纯(淳)?”他白了她一眼,拿嗓子底的声音应了一声“嗯”。他被姑娘家暗暗的笑了许久也全然不知,尽是耍着孩子脾气。

      “跟我去个地方,怎样?”她与他悄声耳语,信淳反而觉得她莫名其妙,才见的面,这个人自来熟得也是厉害,他对她不客气,冷冷道:“不去,我不认得你。”

      “你不认得我,但你应认得他。”

      “谁?”

      无看了看前头牵马的人,怕漏了风声,朝信淳卖起了关子,冲他眨眨眼,“不。说。除非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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