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3 绿油油、霸主和军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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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9月5日 周日 晴 闷热无风
二高的基础年段要求周日下午回校参加晚自修。于是五点多吃完饭，唐睿宁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六点了，离晚自修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班级里来的人不多，但是她注意到了讲台下面摞着成堆成堆的新书。
那是他们接下来的课本和练习册。
直到这个时候，唐睿宁才有了些成为高中生的感觉。
过了一会，她的同桌郑乐兮从后门进来，两人间打了个招呼。
军训期间两个人也算是有交往，因此不会再向刚开始那样尴尬。唐睿宁觉得郑乐兮是个真正文静安宁的大家闺秀，她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有人交谈就微微一笑，态度算是不冷不淡，却也不显得让人反感。
还是唐睿宁主动挑起话题：“讲台那里的书你看到了没？目测三四十本。”
郑乐兮探过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真的诶！怎么这么多。柜子放不下吧。”
唐睿宁忍不住捂头哀嚎：“我的天！”
六点半晚自修铃响，赵一铭让前排的同学发书，八九个人同时发，直接导致桌上的书垃圾堆一样混乱。唐睿宁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一边在扉页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最后她仔细数了又数，包括老九门科目，还有体育，电脑和通用技术一系列，再加上各科作业本，足足有四十八本之多。
她把书按照大小垒起来，仔细塞进抽屉里，发现完全放不下。郑乐兮建议暂时不到的书可以放寝室里，到时候再带。而她觉得周末回去带个箱子过来，放在凳子下面。
唐睿宁重重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她。她身子微侧，视线还在书上，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回头:“嗯？”
“你们前面英语磁带有多的么？我们后排好像还缺。”
说话的男生叫季凌翔，一看就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两颊有明显的酒窝，黑亮的短发，双眼皮，有点孩子气。
“等下我问问。”
她问了前排的女生，拿到了两份多出来忘记传下的。
“谢了。”季凌翔道。
难得有个能看清脸的，唐睿宁多瞄了眼，总算记住了一个新同学的样貌。
二高的教室很大，窗台下面还有专门腾出来的空间做成了嵌入式的柜子。唐睿宁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第四排。自然获得了这稀有的福利，可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柜子太脏，虫多，顶多临时放放。
她接过郑乐兮的书，整齐的码在自己的书堆旁边，底下铺了张草稿纸。
第一天上课，依照惯例，任课老师都不会上新课，而是和同学们相互熟悉，唠嗑。顺便按照同学们的意愿和能力选出课代表。与初中不同的是，高中同学们对于担任班干部这一方面显得兴致缺缺，无所谓的样子。
之后几天的课上下来，唐睿宁发现他们班很有意思。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闷骚——
当老师讲到一些稍微有意思的事情，底下一片窸窸窣窣，他一停下，声音就没了。无论老师怎么调节气氛怎么逼问，底下一帮人就不说话，永远这种表情“-_-”。就像种了一片闷葫芦，绿油油，长势喜人。
偶尔有胆大的同学嚷嚷两句，就会被老师当做宝一样调戏，直到这个小可怜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还有一点，最让少年们无语和悲伤。
那就是点名。
由于老师与同学之间还没有那么熟。几乎是所有老师都选择了点学号这一遗臭千年的方式。学号是随机编码的，唐睿宁是十号，根据人的猎奇心理，整数是极少被挑中的，所以她这几天都没有被大佬们“调戏”。
但是有个叫夏晨浩的兄弟，几乎天天被调戏。老师们也就罢了，但是同学们的火上加油或者卖队友行为，让他成功担任“五班黑锅”这一重要职位。
要说夏晨浩这个同志，众人觉得，有点二。
夏晨浩人不高，短发，唇上下巴都留了胡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坐第二大组，第二排，也就是近乎正中间，大佬们口水正好喷到脸上的最佳席位。
据后来周围人回忆，每当老师提问，夏晨浩的表情都是“(⊙o⊙)”，或者“_( Д)”这样相当不符合五班逼格的style。直接导致其他兄弟们的狂喷和调戏。而且，在一群冷漠脸之下，一张认真脸是多么容易引起大佬们的注意啊！
难得有一块可塑的钢，就这样被一群外闷内骚的喷子黑成了锅。
对此，寝室里的小伙伴们是这么表示的。
吕甜：“这才平底锅的程度。”
小黑：“离高压锅还有点距离。”
黄筱楠：“再接再厉。”
不是，说好的文静内秀的姑娘们呢？
唐睿宁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尤其是灵光一现的时候，总想立刻把东西分享出去。然而，同桌郑乐兮是个相当安静的姑娘，尤其是在上课的时候。虽然时刻保持着冷漠脸，但是还是很认真的听讲。该做笔记做笔记，该写题目写题目，除了偶尔问个问题，几乎不会主动找唐睿宁搭话。
比如某日课堂上，唐睿宁的笔没墨了。她换完芯之后，看着那根用的差不多的笔芯，突然想把里面那层封口的油状物弄出来。
唐睿宁捏着细细的芯子，几乎盯成斗鸡眼：“兮兮啊，你说这里面那玩意怎么给它弄出来？”
郑乐兮面无表情，眼神直视黑板：“嗯。”
唐睿宁瞄了眼老师，先迅速地解了题，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剪掉的话。。。不行，会漏出来。。。啧。。。要不我往里面注点水？”
郑乐兮：“嗯。”
唐睿宁摇头：“不行不行，水流比笔管还大，根本注不进去。”
郑乐兮：“嗯。”
唐睿宁把笔芯翻来翻去：“要不就把笔头剪掉，从后面吹出去？”
无人应答。
她没注意到，刚抬头想问，就听见台上大佬说：“最后大组第四排靠窗的女生，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唐睿宁顿时鸡皮疙瘩炸起，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血都往脸上涌去，然后滚烫滚烫。
“第六题第六题！”后面有人轻声说。
身边郑乐兮想悄悄给她打手势，结果大佬来了句：“周围的同学不要提醒！”
唐睿宁吸了口气，眼神迅速地掠过投影，手指无意识在桌面比划着。十几秒之后，她有些犹豫又很郑重地说;“x大于等于2/3，小于2。。选。。C。。？”
郑乐兮松了口气，朝着她点头笑笑。
身后有人轻声肯定的说：“对对对。”
唐睿宁忍不住微后转，给季凌翔和沈青梓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半个月的时间极快，新生们的兴奋劲头稍减，逐渐进入了高中学习的状态。同时校艺术节也即将来临，高一的集体参赛项目是大合唱。至于那些个人才艺展示，唐睿宁并没怎么关注。
吕甜是校合唱团的成员，于是班级的大合唱自然而然让她负责。顺便让她接了文艺委员这个职位。
在一番斟酌和筛选之后，最终选定的曲子是何老师的《栀子花开》。对于那些有反对意见的同学，用吕甜的话来说：“不然你来选？你再给我找首充满青春积极向上，你们都唱得上去的歌？”
隐隐间竟然奠定了日后吕甜在班级里的霸主地位。
咳，这是后话。
却说此刻，吕甜向赵一铭申请每天下午抽出一节自修课来练歌。因为高一的课程较轻松，下午主课两节，自修两节，可随意安排。赵一铭也不想打击同学们的热情，只是叮嘱了几句，也就放手了。
为了增添创意，吕甜在班级里挑选了几个会些乐器的同学。最后决定，钢伴由体委谢澜光担任，又是一个唐睿宁认不出脸的男生，哎。然后有个会吹笛子的苏寒妹子在副歌部分伴奏。
至于大部队，吕甜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将大家勉强分成两个声部。
说是两个声部，其实也就是双重唱而已。
此起彼伏，你唱罢来我来唱。
有一回训练的时候，有个胆大的问吕甜：“咱们的大合唱，会不会有点low？我看别的班都有安排阵型和动作的。”
吕甜高冷的斜乜了一眼，冷笑：“呵，跟个傻B一样‘摇摆摇摆’？这是‘栀子花开’好吗。你能想象何老师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摆臂扭臀？”
你赢了，女王陛下。
唐睿宁表示，最近的吕甜很暴躁。她经常看到她和谢澜光两个在改谱子的时候，吕甜动不动一阵揍，外加毒舌攻击。可怜体委一米八五的个子，也挡不住大姐大的凶狠气势。
吕甜指着谱子的一段：“这里两段，你钢伴重复两遍。”
谢澜光瞪眼：“两段？不要吧，时间会不会不够？”
吕甜一笑：“不会。这部分你独奏，要快速掠过。”
谢澜光一悚;“大姐。。。我钢琴很久没练了。”
吕甜眯眼：“艺术楼中午琴房空的。”
谢澜光哀嚎：“中午。。中午我要睡觉啊！”
吕甜：“呵呵。。。你练不练？”
谢澜光：“我要睡觉！”
吕甜：“。。。。。”
谢澜光:“。。。我练”
吕甜VS谢澜光，完胜。
好在集训的时候，也有不少金嗓子出现，让吕甜的面色稍稍好看了些。
郑乐兮的后桌沈青梓妹子就是其中一个。
沈青梓是一个风格很像Adele的姑娘，身材丰腴，一头黑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她热爱英文歌曲，这次除了团体节目，还参加了个人赛，听说初赛用的就是那首《Rolling in the deep》。
吕甜将沈青梓安排在队列最前排，让她最靠近话筒，以此来保证至少评委们听到的声音是正常的。沈姑娘适合唱美声，音色高亢动人，让她来这首《栀子花开》其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可是没办法啊，他们班有才的都很大，没才的小用都用不了。
作为她的前桌，唐睿宁经常听到她在哼歌，在课间是一种享受。但是她还发现，季凌翔也是那种爱哼歌的人，而且神奇之处就在于，他的歌单都是类似《吻别》，《慢慢》的歌。
呵呵。
这两个人在后排自得其乐，甚至有时候还会和鸣两句，沈青梓还不错，字正腔圆，发音标准。可是季凌翔你真的不是逗比派来的猴。。。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你到底会不会粤语啊哥们！说好的小鲜肉气质呢？！
唐睿宁和郑乐兮纷纷发来电报：心好累。
又过了半个月，正式进入了十月，艺术节也进行的如火如荼。高年级似乎有个叫做微电影的项目。学校有心，特地建立了专门的网站，上传了诸多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新来的高一在一边欣赏赞叹的同时，也有些跃跃欲试。
可惜，高一没这个项目。
集体大合唱的那天，是星期五。
吕甜给大伙发了新做的班服。
班服是一个星期前匆匆订的，因为临时决定，所以就选了最简单的文化衫。但是发下来之后，众人对着上面印花的图，懵了(⊙。⊙)。
赵家军？
啥玩意儿？！Д≡Д≡Д≡Д
栀子花开这么温柔青春的歌，用这种logo真的合适吗？！
“不是。。吕甜。。这图样哪来的啊？”——黑锅王夏晨浩拎起T恤，胡子都绿了。
“我的天。。。我觉得我塞不下啊。。。给我大一号！”——胖胖的学霸君桑德力，虎牙尖尖，笑起来像一只奶牛。
“能不穿么？”——娇小的黄筱楠一脸欲哭无泪。
“要不我自己画吧。。。”——何若悦悄悄地掏出笔。
“算了算了，至少便宜，省了班费。”——生活委员林思妍掐着计算器。
“这玩意真的不会倒扣分吧！”——长得像小智的少年陈鸿绪面色纠结。
“。。。。。。”——认真学习的班长骆鹏默默扫了一眼。
吕甜面露凶光。
“诶我觉得还不错诶！多。。。霸气！”
“反差美反差美！一定能加分！”
“其实挤挤还是能塞得下的。”
“我的笔怎么没墨了？”
。。。。。。
最后的结局是拿了第五名，十二个班级里还算前列，好歹对得起之前的努力了。但是吕甜还是不太满意，因为顺序的原因，五班在第一个出场，对于评分自然有影响。
于是她又抱怨了谢澜光几句。
因为抽序号是他去的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3 绿油油、霸主和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