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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4 苦哈哈、奔饭和眼泪 ...

  •   2010年10月26日 周二 阴 有风
      开学已经快两个月了,唐睿宁已经基本适应高中生活,失眠情况稍得改善。还好她们寝室晚上没有人会熬夜写题。不像别的寝室那样,十一点十二点才入睡。然而接下来三天就是期中考:明天第一天上午是语文,下午历史和化学,第二天上午数学,下午地理和英语,第三天上午物理,下午政治。由于生物课程高二才开课,所以没有这门课程的学习。
      艺术节后同学们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这是高一第一次大考,以赵一铭好胜的性格,当然格外重视。虽然他没有给大家定下什么目标,但是众人都知道的,这一次考试是奠定在班级,甚至是全段的排名。对未来学习计划的安排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也可以说,这是一次摸底考。
      她也发现了,赵一铭作为班主任,虽然有时候不大靠谱,比如该发的通知永远不知道,从来都是同学们从别班得来消息。又比如智商还行,情商略低。但是,在学业上对学生们抓得很紧,并不是说他是那种只管成绩不管其他的老师,而是他会时不时打上一针鸡血,以此勉励有些疲软的同学们。
      “这是你们第一次大考,段里会给排名,你们也别慌。入学的时候没有摸底考试,这次期中考也就是这个意思。不管学得好学得坏,都给我认认真真的去考。接下来还有家长会,别到时候哭着脸不让我告状!”

      晚自修自然是复习的。教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翻书声和风扇声。
      二高的晚自修管理十分严格,且不说每层楼每几分钟就有老师巡逻,就连出教室上厕所都要进行登记。走廊上有监控,想浑水摸鱼偷跑出去玩基本是不可能的。当然,用老赵的话来说,如果你真的进入了状态,膀胱里的尿意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唐睿宁最头疼的就是历史。高一上的历史其实也就是对上古时期,石器、青铜时代的概论,照理说不会有多大问题。但是她的记忆出奇的烂,每次小测她都是临时抱佛脚,能记多少记多少。如今才是半本书的内容,她已经背了一天了。
      身边的郑乐兮也在背历史。她的书本和唐睿宁的不同,上面是五彩斑斓的笔记,比起唐睿宁红黑蓝的单一色,郑乐兮显然更加细致和认真。
      果然是个文科的料啊。
      她叹了口气,收起历史书,打算开始复习理科。
      物理也是一个硬骨头,她的牙都要啃碎了。其实她也纳闷,明明初中她对于科学这一科目是十分擅长的,怎么到了高中,物理就让自己这么头疼呢?
      说起这物理啊,唐睿宁不由又要吐槽几句。五班的物理老师叫李陈。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娃娃脸,平日里有些冷,可大家觉得他十分逗,算是一个闷骚。
      大概是不太喜欢说话,他上课的板书码的满满的。
      有一回,他刷刷刷后放下粉笔,猛地一拍黑板。
      底下目光基本涣散的众人一惊,迅速看向他,盯——
      可能是紧张,他嘴巴抿了半天,只吐出了一个字:“呃。。。。。。”
      -_-|||
      然而他又十分会拖堂。要知道,五班的物理课被丧心病狂的排课老师排在了上午第五节。第五节是什么概念呢?就是大家马上要吃饭啦!
      二高速来有奔饭的传统。最后一节课的铃声一响,几乎是所有人瞬间起立,最后一排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往往第五节课的老师,都会很善心的默许自己被打断。
      可是李陈不一样啊,他是那种认真又严肃的人,不讲完怎么会放人?
      于是每次他的课,大家都会生生按下已经抬起的屁股,听着整层楼别的班匆忙的脚步声,看着因为脚步而震动的投影,全部烦躁了。然后背书包的背书包,系鞋带的系鞋带,压根没有几个人理他到底在讲什么。直到他挥手示意“可以滚了”,同学们的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了。
      很久之后,五班打油诗诗人邹信朝同学精辟的概括了这一现象:
      李哥拖堂不要钱,奔饭输在起跑线。

      期中考试早上九点开始,于是唐睿宁寝室决定八点起床。
      狠狠地睡了个懒觉,到食堂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早餐了!
      当然,平时六点起床,六点二十出门,食堂必定还是有吃的。八点当然没饭啦,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早就去上课了。
      有一点让当时的她们很惊奇的是,高三楼如同灯塔一般,一直照亮着这个校园。她们起床的时候,高三楼灯全亮着,她们晚上回寝室的时候,灯还是亮着。
      因为高三楼是独立的一幢楼,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边,由一条林荫大道通向基础年段教学楼。所以没事的时候,除了去校园超市买东西,唐睿宁是基本不会经过那里的。
      高三楼有一种十分神圣的气氛,每次经过时总是忍不住敛气摒声,唐睿宁不禁想象里面的人是怎样学习的。那种不容侵犯,严肃沉静的气质,让这栋独立的教学楼成为了学弟学妹们心里无法到达的象牙塔。
      阳台上,唐睿宁边收衣服边说:“高三要不要更苦一点!到时候我们不会也要这样吧!?”
      小黑一手插兜,啃着苹果:“估计是的。”
      黄筱楠挂着袜子:“貌似早上六点半就得到教室。”
      吕甜捂头:“我不要这么早起!”
      龟哥微笑:“由不得你。”
      寝室长:“。。。。”

      第一门语文,唐睿宁自以为自己语文是拿得出手的。但是与初中不同的是,高中语文对于语基的重视达到了一种颠覆世界观的程度。这两个月来,同学们翻字典的次数大概抵得过之前的九年。期间且不说新字词的难易程度让人扶额,光是那些原本牢牢记住这么多年的读音,如今却要推倒重来,就让一帮人如遭雷击。
      比如说随堂小组抽查——
      郑乐兮在纸上写了写,说道:“这怎么读?”
      唐睿宁凑过去一看,脱口就是:“档(dang三声)次。”
      后面季凌翔纠正道:“档(dang四声)次。”
      沈青梓一脸便秘:“高端大气。。上档(dang四声)次?!”
      唐睿宁随手翻了字典,也写了几个字。
      季凌翔皱着眉头:“说(shui四声)服。。。游说(shuo一声)?”
      郑乐兮摇摇头:“应该是说(shuo一声)服,游说(shui四声)。”
      沈青梓:“呵呵。。”

      中午好好地睡了一觉,克制自己不去看历史,以免越看越慌。下午从考场里出来的时候,唐睿宁简直就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劳改犯一样,一脸解脱。接下来是化学,赵一铭这个班主任,虽然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授课还是很认真负责的。唐睿宁对这门课难得有信心。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周五下午,同学们怀着一颗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回家。在车上,唐睿宁看着窗外,日色已垂,下班高峰,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等红灯时候,唐爸问起了这次考试的情况。
      唐爸:“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唐睿宁:“。。。不知道”
      唐爸:“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自己考得怎么样还不知道啊。”
      唐睿宁:“哎一般般吧。”
      唐爸:“你又在这给我谦虚。”
      唐睿宁:“真不知道,你问我也没用,又不是我改。”
      唐爸:“哎算了算了。回去别再动什么手机了。听到没?”
      唐睿宁:“。。。哦。”

      星期天下午回学校晚自修的时候,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在讨论这次考试。
      陈鸿绪灌了口水,似乎才打完球回来:“诶成绩出来啦?!”
      程煜胳膊肘撑在桌上,恹恹欲睡:“差不多了,语文作文还没改好。总分可能要过两天。”
      吕甜摘下一边的耳机:“赵四在办公室里不?”
      赵四是赵一铭前届学生给起的,横竖都是二。
      谢澜光瞥了一眼;“干嘛你要去问啊。”
      陈言襄推了推眼镜:“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刚才我倒水回来,看到办公室蛮多人的。”
      吕甜转回身,撇撇嘴,摇头:“算了算了,我怕受打击。”
      众人:“嘁。”

      晚上回到寝室里,唐睿宁打了水洗脸,何若悦靠在墙上刷牙。
      何若悦一口泡沫:“哎。。你说明天成绩会不会就出来了。”
      唐睿宁一脸泡沫:“没这么快吧。。但是单科成绩估计有了。。”
      何若悦叹了口气:“好烦啊。。绝对要爆炸。”
      唐睿宁一边洗脸一边说话,声音瓮瓮:“反正要跪,就看什么程度了。”
      吕甜吃完夜宵回来,看到两张苦哈哈的脸,不禁开导:“这才第一次考试诶。又不是高考。算了算了别想了!”
      黄筱楠推开厕所的门,从里面探出头说道:“听说。。。期中考后。。就有周测了。”
      ?!!!!!
      她狠狠叹口气,说道:“就是每周三下午那两节自修,都要拿来考试!赵四把那张安排表都给我了。要死要死。”
      作为学习委员,黄筱楠的消息向来可靠。
      一时间寝室里陷入了沉默。但是唐睿宁似乎能听到姑娘们心中各种的骂声。
      “阿西吧!”突然有人骂道。
      然后哀嚎一片。

      胆战心惊的周一,偏偏是个大晴天,入了秋的日头还是有点辣。与同学们的心情俨然形成了两个极端。
      周一上午是有晨会的,跑操被安排在了下午的第四节课,顺便有课外活动。
      例行晨会很无聊,绿茵草地,早起有露,鞋跟有泥,台上领导们对这次期中考和之前的艺术节做了些总结。台下么,说实话没什么人在听,一个个眼神涣散漂移,对接下来一天是恐惧和不安。
      其实这一天,无论成绩知道与否,大佬们必定都是要讲试卷的。然而唐睿宁就是讨厌讲试卷啊。这种不确定,惴惴不安的心情比知道成绩后尘埃落定破罐子破摔来的诡异许多。
      拿到试卷的时候,唐睿宁着实惊了一下。其实不光是她,周围的人目光都是惊讶和不敢相信,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这帮孩子们对于成绩都的概念还停留在初中。能上二高的都算得上是当初的尖子生了,哪个不是一百分里考个九十几的?如今看到这惨不忍睹的成绩,一百满分只能考七八成甚至只有六七成的分数,不震惊才怪。
      老师好心的解释道:“高中和初中不一样。初中的内容比较浅,考的呢不会太烂,所以都是按照各个扣分来算的。但是高中不一样啦,无论文理,大题目都注重步骤分,有一是一,按照步骤给分,步骤少了,答案对还是要少分的。所以高中是按照加分来算的。”
      “同学们也不要有什么压力。这次考试呢全段水平其实也差不大。可能有个别同学不受影响,考的特别好,也别骄傲,能保持才是高手。”
      老师们似是知道大家的心情,都不约而同地安慰了几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些搞砸甚至挂科的同学已经有小声的啜泣了。
      唐睿宁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松。她盯着自己的卷子,没有关注周围的人。这次考试,除了语文还不知道成绩,其他七门只有化学上了八十,物理只有六十出头,数学地理七十多,历史和政治也只有七十出头。虽然做好了考炸的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都炸穿了!
      她把卷子翻来翻去,尤其是物理,简直惨不忍睹。
      十道单选错了四道,如果不是计算题多拿了几分,她估计就要挂科了。
      突然她感觉后背被人戳了戳。
      她没转身,只是向后靠了靠,用余光瞧他。
      季凌翔凑上来,低声说:“诶你看看你同桌。。。”
      她这才发现郑乐兮偷偷地哭了。
      郑乐兮的眼睛藏在整齐的齐刘海下,从斜后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微红的眼角。嘴唇抿得很紧,鼻翼微动,时不时小心地抹眼泪。
      唐睿宁叹了口气,也没说话,轻轻抚了抚摸同桌的后背。
      她的眼神不由飘向窗外,极目之处有淡淡的青山。
      总要学着坚强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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