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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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露在餐桌上终于弄明白了他今天高兴的原因。原来她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百无聊赖地织起了围巾，虽然挑的是黑色毛线，但她本意是织给自己的。可是织着织着觉得愈发不好看了，干脆搁在一边。而恰好她这几天忙着上课，也没空把围巾收个尾，就这么织了一半搁在衣橱里。今天他回来顺手开了下衣橱，就发现了被她塞在角落里的围巾，那样子瞧起来多像是她故意藏起来要给他一个惊喜呀。
陆子露暗暗想，看来她得快点把剩下的小一半给织完了，不过她平时难道很不关心梅菲斯特吗，就一条围巾能这么高兴？于是她又回想了一遍，似乎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他闹矛盾，确实很少关心他。每天他回来也不打一声招呼，晚上还几次想把他踹下床，这么一想，梅菲斯特的脾气似乎很好，这么久来都没见他发火。不过他也就在她红杏出墙的问题上面一点就爆，其他事情似乎宽容的有些不可思议了。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她倘若做的不符合他心意，他一定会毫不留情把她踹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虽然有些老奸巨猾，但有些时候确实很可爱呢。
“马上就要圣诞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和颜悦色地问。
“圣诞不是都在家过么？”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很傻，马上改口，“你想去哪里？跟着你倒是哪里都能去……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决定好了。”
其实在梅菲斯特问出这个问题前，他心里势必有了计较。看到她有些笨拙的解释，他忍不住笑弯了眼角，故意说：“跟着我去哪都可以？真是含蓄啊，露露。”
陆子露的脸颊不可抑制地发烫，她弱弱地继续争辩：“我的意思是你这样的人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拦着……唉怎么就不能用语言表达清楚我的意思呢，算了我不说了。”
他终于不再戏弄她，而是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带你去意大利，不过也就几天，我的假期太短了，而且随时有可能中断。”
“啊哈，我感觉没上几天课又要放假了，真想把假期分你一半。为什么你又露出那样的表情，难道我话里有什么歧义吗？我不是在说要把我的假期分你一半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很久了！”她气鼓鼓的，扭过头不去看他戏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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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露其实在之后问过他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圣诞节的时候从异国他乡来到另一个异国他乡？他的回答是，当所有人都忙着团聚，他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做任何普通情侣可以做的事情了。
她点头，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旅行的目的地是维罗纳，位于意大利北部，被誉为小罗马的城市。他们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抵达这里。就在她以为对方会把她带去某个酒店的时候，他领着她到了一栋不太起眼的小公寓前。正当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陆子露终于忍不住问：“你在这里有资产？”
“一个朋友的，”他夹着钥匙晃了晃，“临时借用几天。”
陆子露点了点头，人脉真广，果然跟着他去哪里都可以啊。
第二天一早，梅菲斯特就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伺候着睡眼惺忪的她洗脸刷牙，然后换好衣服就跟赶集似的前往位于卡佩罗大街27号的朱丽叶故居。维罗纳的冬季温和多雨，穿过凯普莱特花园墙外的小巷还能感受到地面泛着一股潮气。看着面前那扇铁石相间的大门，陆子露捶了捶他的后背：“先不说节假日景点开不开放，这么早管理人员也不会上班啊……”
梅菲斯特但笑不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然后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
看着他跟变魔术似的，陆子露最后那点瞌睡虫终于被赶跑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愣了一会儿，问：“你哪来的钥匙？”
他笑眯眯地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其实他早计划好了……陆子露心想，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问：“干吗那么早就来？”
“这样就只有我和你了。”
“真感动。”她勾着他的脖子，心满意足地把口红蹭到他唇上。
进门口两侧的墙上给世界各地的人涂鸦表达爱意，陆子露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彩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想了想，继续用中文写道——“琴瑟在御，岁月静好”。写完之后，得意地向梅菲斯特扬了扬下巴。对方但笑不语，没有从她手里接过笔，而是握着她的手，用德语一笔一笔写下他的名字。被他拥在怀里，她可以偏过头看到他侧脸，还有嘴唇上有些滑稽的口红印。
等他写完，陆子露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然后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去。朱丽叶铜像伫立在庭院中央，轻柔的长裙衫裹着她那苗条的身姿，亭亭玉立，仪态万方。据说触摸铜像的右手臂和右胸会给情侣们带来好运，所以尽管铜像已经氧化发黑，她的右胸却被游人摸的闪闪发亮。
梅菲斯特笑着低头看了她一眼，却是问：“你刚才写了什么？”
陆子露背着手，有些调皮地看着他：“等你学了中文，我再告诉你。”
他不语，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覆上了朱丽叶的右胸。冬季的铜像泛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手背上却源源不断传来他的温度，她心里一动，低低念出了那两句家喻户晓的对白：“是什么光从那边窗户透出来？那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
梅菲斯特轻轻笑出声，俯下身在她耳边念道：“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
她的手兀的往回缩了缩，却被他握在手里。
“你要去阳台上么？”
“嗯？”
“朱丽叶就是在那个阳台上对罗密欧告白，”他蓝色的双眼溢满了柔情，“我想听你说爱我，我的朱丽叶。”
***
梅菲斯特的假期比预想中的更短。第二天一早，陆子露还睡眼惺忪着，他拿着一份电报径直来到她床边，简短地和她交代了下缘由就出门了。他走后，陆子露呆愣了半晌，摸起床头柜上搁着的手表看了看，翻了个白眼又缩回被褥里蒙头大睡。
中午的时候，梅菲斯特带着点食物回来。受到香味的指引，陆子露终于恋恋不舍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钻了出来。一边吃一边看梅菲斯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一本正经的脸，就知道他又有事了。于是敲了敲他的手，说：“你要走啦？要走你走，我要再玩几天。”
梅菲斯特如同一位严厉的家长听说自己女儿要夜不归宿一样脸色一冷，说：“不行，跟我一起回去。”
于是她又敲敲他的手，温温吞吞地说：“干吗啦，我还想去维也纳见见老朋友，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行不行？”
“不行。”
“哎，你这人真没意思。”她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地说道，“自从跟你在一起后，我的自由受到了严重的限制！你这么急急忙忙赶回去又出了什么事？”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一下子会到了意，忙不迭摆摆手：“我随口一问哈你可千万别说。”顿了顿，她又问：“那什么时候走？”
他揉了揉眉角：“今天傍晚。”
她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托着下巴，故意撇着嘴角一脸气鼓鼓地看着他。，梅菲斯特低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说：“害你不能玩的尽兴了，我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