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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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度过了一段堪称美好的时光，尽管是在柏林这个无论是政治氛围还是天气情况都无比糟糕的地方。他们像初坠爱河的人一样，对彼此不知餍足。这样堕落又甜蜜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圣诞假期很快到来又很快结束，她必须回去了。
梅菲斯特是个守信的人，尽管不舍得，他还是为她安排好了火车。火车站是最人多眼杂的地方，他为她送行，但并没有表现的怎么亲密，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梅菲斯特当然不知道他和她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他可以用手段将她留下一段时间，但对柏林和巴黎之间一千多公里的路程束手无策，即便是他们的元首，也没有那么容易将卐字旗悬挂在巴黎的市政厅前；但他敏锐的嗅觉，和他经手的工作，无一不昭示着元首征服欧洲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要付诸实践的地步了。
他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那是德意志的胜利，千年帝国的辉煌开端，也是他再见到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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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露不是第一次独自坐长途火车，但很少有这么复杂的离愁别绪。几年前远涉重洋到欧洲留学的时候，身边有朋友陪伴，而且满心壮志，出于自己莫名其妙的别扭心态，她也很少思念家乡和亲人。而现在，惆怅感多余思念，她总觉得这一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并且对两人未来的感情走向没有把握；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一个人的时候思念成灾，或者随着时光的打磨渐渐消弭了最初的那份激情。
汽笛响过，火车缓缓开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她探头往车外看去，梅菲斯特还站在那里，见她看过来，微笑着向她眨了眨眼睛。
她将脸凑近窗户玻璃，伸手朝他挥了挥。随着火车行驶出站台，他的身影已经无处可寻。转过身，她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番。
等她回到法国，她的生活就将回到正轨，这段时间就像一场梦境，现在是大梦初醒的时刻，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些放纵的、隐秘的、黑甜的、见不得光的欲望，被远远留在了身后。
她更希望这只是她生命里最激情燃烧的一段岁月，他们彼此的秘密，所有的规则和道德都无法约束和评判的感情。在她回首往事的时候，无论是甜蜜或是羞愧，都是她内心最动人心魄的记忆。
时局瞬息万变，爱情的火焰也不知明灭；这是一辆开往未来的列车，没有人知道什么在等着他们；欧洲天空背后永远藏着一双冰冷又满是柔情的眼眸，默默无声地看着这片大陆上的风起云涌。
陆子露睁开眼睛，翻出笔记本和钢笔，在带着点晃动的车厢里提笔慢悠悠地写下一句诗，权当给自己的德意志之行画上句号。
“——你随意地播撒快乐与灾难，你统治一切却不负任何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