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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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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谓的代价,是指我因你成为囚犯,还要感激你的宽容吗?”陆子露冷笑,“很抱歉,我做不到。”
“你应该这么做。”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松开了桎梏她的手,“给我泡杯咖啡,送到我的卧室。”
“只是咖啡?”
□□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难道你想要更多?”
陆子露原本苍白的脸因为他话里面的暗示涨的通红,她还没答应,对方就潇洒的走掉了,连告辞都没有说一句。他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除了丢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扰乱她的心神。但她不应该因为这丢失她往日的镇定和优雅,虽然她内心很清楚那只是浮于表面的伪装,用来隐藏她的骄傲和任性。
既然这尊大佛都亲自来地窖敲打她了,她就不能继续龟缩在这个逼仄阴暗的地方,匆匆换了衣服,梳洗打扮了一下,她一肚子不情愿的上楼去了。在厨房找到丽塔,她正在洗苹果,听她的意思是指挥官大人要她削好了苹果送上去,那么,为什么他还要特意把自己提溜出来给他端咖啡,真是怪人。
“对了,昨天我喝的咖啡味道有点奇怪,你是怎么做的?”陆子露泡咖啡还是会的,她手里不停,随口问了一句。
就在对丽塔的回答不报期望时,对方低低开口:“指挥官让我煮咖啡的时候加了丁香、豆蔻、肉桂,他说这是土耳其人的喝法。”
陆子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用的就是平时的咖啡粉,然后加料煮了煮,倒掉残渣就端上来了?”
丽塔点了点头。
“他喝的难道也是这个?”
丽塔摇了摇头。
陆子露的脸更加黑了。这哪里是土耳其咖啡,简直就是乱炖,故意消遣他们!
丽塔削好苹果端了上去,陆子露还对着咖啡生闷气。丽塔送完苹果下来,看见对方还瞪着眼前的咖啡,鼓着腮帮子活像一条小金鱼。
“他让我来问你怎么还不送过去,”丽塔尽量表述的委婉一点,尽管如此还是能想象说这话的人心里翻涌着怎样的恶意,“他说,他不介意亲自来请你。”
陆子露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目不斜视的经过了厨房门口一个穿制服的军官,连眼都没有抬,急匆匆的朝楼上走去,让人非常担忧她会不会把咖啡泼了
陆子露现在心里想的只有,□□是故意作弄他们,更是故意留下她。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她无比确信在她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她了。一个集中营的总司令为什么会对一个来提人的中国少女感兴趣,留下她之后除了轻微调戏也没有其他更加过分的举止,这其中的隐秘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敲他的房门前,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面部表情看上去平静而自然。
轻叩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请进。”
把咖啡放到离他最近的一张书桌上,她转过身就想离开,他却突然从身后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一把推到床上去。陆子露想都没想,就把手上的托盘往他脸上砸去。
虽然这一下她用尽了全力想要把他砸个鼻青脸肿,但是夺下对方手里的武器对他而言是多门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用一只手制住她乱挠的手,固定在她头顶。
陆子露只觉得身上一重,好像压了一堵墙,张口就骂:“起开,你这个胖子!”
“胖子?”
□□想过她也许会骂流氓或者混蛋,但是胖子这个单词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于是他干脆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
陆子露觉得在她羞愧欲死前,她首先要被他的重死了。虽然凭良心讲,他人高马大,身材很好,和胖子绝对沾不上边。
她骂了句中文,四个音节,□□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他想讨教一下。
“你刚刚说什么?”
陆子露才没有管他到底问了什么,只顾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是对方力气之大显然不是她能挣脱的,于是她折腾了一会儿,眼看无望脱身,停下来剧烈的喘息。冷静下来,发现他一开始是并没有全压在她身上,为什么看到扑面而来的黑影第一反应是“胖子”……虽然细想之下感觉很窘,但是满腔的愤怒可以让她忽视这点小尴尬。
“你太重了!”
□□以为她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居然还点点头:“虽然我觉得一百七十磅对于我的身高来说并不算重,但是鉴于你只有这么点大,我承认我挺重的。”
说完他动了动,一只空着的手还跟她比划了一下。
“……请你起来点,我喘不过气。”
“嗯,是为什么喘不过气?是因为我太重还是……太英俊?”说最后几个单词时他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吐在那里,她小巧的耳朵几乎是立刻泛红了。
陆子露怒不可遏,想曲起腿去踹他,但是对方更早一步发现她的意图,她不耐的动着脖子,对方却用手盖住了她的额头和眼睛,微微用力,然后她的头也不能动了。
□□原本轻佻的的语气一变,沉稳了些,虽然听来更像是故作正经:“好了,安静,听我说——”
“你起来说!”
“哎,你能别动吗,难道你真的要我对你做什么吗?”□□轻佻的用胡渣剐了剐她娇嫩的脸颊,“——不过,你脸可真小啊,我一只手也能盖得住。”
“——你说。”
□□轻轻笑了声,但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像他的外表一样高兴。
“梅菲斯特来找你了。”
“谁?”陆子露不耐烦的问,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她愤怒又焦躁,仿佛失去了镇定思考的能力。
“当然是你的追求者。”
“追求者?我没那玩意儿。”
“真不诚实,”他颇有些高傲的说道,语气像教训一个调皮的小辈,“我前一秒把你留下,他下一秒就知道了消息。如果他不喜欢你,怎么会对你这么在意?”
“你胡说!”陆子露因他的话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一股不知道是羞赧还是期待的感情攫住了她,让她下意识的否认。
“我没有胡说,你以为是你的法国男友把他请来的?别天真了,”他凑近她的耳廓,声音轻柔如同情人的低语,却又带着不怀好意,“从你踏入柏林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你。”
对方没有说话,□□却在她耳边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原本还以为他要过几天才会装作知道了这件事,没想到他那么着急,不过这样更好。”
陆子露轻轻喘息着,她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这些,没有注意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整齐的敬礼,等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才反应过来有人来了。
梅菲斯特·伯沃尔德没有敲门就直接打开门锁走了进来,看到床上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语调竟然还是四平八稳:“□□,你玩够了没有,是不是想去一趟军事法庭?”
“亲爱的梅菲斯特,我的朋友,看在你对我的忠告的份上,让我也友情提醒你一句,小心惹上政治纠纷。”
□□还是整个压在别人身上,而陆子露因为梅菲斯特的到来也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万分。
“起来,□□,我一点都不想帮你。”
“真是充满威胁的语气。”□□眯了眯眼,突然用手抚摸上女孩的脸颊,语气非常邪恶以及轻佻,“你想让我起来吗,我可怜的小羔羊?”
陆子露重见天日后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门口,看到身姿挺拔、面容沉肃的男人,心头升起恍惚的感觉。
“小可怜,果然是舍不得我吗?”见她不回答,他作势要去吻她,反应过来的人气鼓鼓的侧过头,但依旧闭口不言。
梅菲斯特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的领子,在他耳边低声说:“收起你装腔作势的嘴脸,中尉。”
□□慢条斯理地起身,抚平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冷笑:“论起装腔作势,我可及不上你,上尉。”
没了桎梏的陆子露板着一张又红又白的脸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然后看了眼之间明显有猫腻的两位男士。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她依旧一言不发。但她也没有走掉,除了地窖,她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她等着他们中的一位开口,解决眼前这个诡异的问题。
□□自然没有了戏弄她的闲情逸致,他长腿一迈,拉过椅子坐下,高傲的朝另外一位男士抬了抬下巴,如果他真的是个作风优良的绅士或者听从命令的士兵,现在就该回避,把地方让给他的长官;但是他偏偏是个恶徒,好整以暇的想要看对方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