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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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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我又到了林顷那儿。奇怪的是,这次明明没人叫我去我也去了。
想到戈文亮,内心产生一种叛逆。
这种叛逆从何而来?我不知道,未改变的依然是我作为一个少年单薄的影子。
打开门,看见林顷。一步步走向他,心里的慈悲不知如何道来。
今天的我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裤。
窗外不时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些好玩的榛果粒般蹦来迸去的鸟雀。啾啾的,遮盖了花香。
我坐在林顷的身旁。他闭着眼睛,像是做了个美梦。
坐了一会儿,我的身上有一些痒。放着不管,这痒依旧没有消失。
我伸手去抓,一碰到那块肌肤,浑身上下的皮都敏感起来。
心思乱颤,偏偏又感到心虚。
一只冰凉的手伸向了我。
我的手一颤,被他握住。
林顷叛逆地吻着自己的嘴唇,脸上,浮现出翩然一笑。
一阵颠鸾倒凤。
我依旧无法平静。
林顷说:“谢轶,真没想到,你都要把我给弄死了。”
我说:“哦。”
眼里是一阵迷乱。
走在路上,感觉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这个梦里,有林顷,有我。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背上扛着把刀。
“谢轶,还不伐桂吗?”
我一愣,这不是吴刚伐桂的故事吗?
仔细一看,我的手中已多了一把斧子。
手背上的血管因热而收缩,骨头上的筋脉隔着皮都能看清。
黑色的眼睛看得清火柴盒里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还不伐桂?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想着就要嚎叫。
话不投机。
浑身剧痛着,颤抖着。双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渐渐地,谢轶阴郁的双瞳渐渐地变了。
“老天......”
他说着梦话,并且闭上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容不下我?”
如果是被夸大的悲伤,又为何要我去尝?
他挥起斧子,瞳子中充满暴怒!
啊,身上的皮肤,变得青紫。
呵,自己是个怪物。
一斧子挥向天界。斩那苍天!
斩那苍天怒吼着的嘴,让它今生不得安睡!
从天上降下好一个伟岸的巨人!
我听到天狼怒吼,从嘴里喷出冰蓝的火焰。
为此要付出苍凉的代价,那就付吧。一切已在情理之中。
今天已然不貌似昨天!
这个时候的我,告诉你,我不仅仅想做仙人这么简单。
看着你的目光坚毅,我迷乱地笑笑,舔舔自己的嘴唇,挥刀斩向你!我远去的故人!
离我越来越远,你对我毫不理睬。
哦,苍天的巨人!
从半夜醒来的我自动平静下来。
我在流泪。
殷正杰在隔壁唱歌。
我抄起衣服一下子冲了出去。
殷正杰还处在忘情之中。
“这都几点了?”
我喃喃自语。
殷正杰脱魂似的转了几个圈儿。
“这都几点啦!!!!!!!”
“哎呀妈呀!”
殷正杰险些栽倒在地。
我在他的歌唱声中险些丧命,干脆利索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殷正杰,麻烦你以后不要在这夜里唱歌。”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草莓味的。
插上吸管,一双眼睛对他直直地看着。
“不是吧,你根本不懂音乐!”
殷正杰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抗议。
我看他那哭多半是假哭,心里想理又不想理,眉头受冻,角膜因心而颤抖。
我又看了看桌上。
“什么啊,原来你喝了酒啊。”
死灰一般的心里顿时有弹丸跳动。
我凑到杯前,吹了吹那边上的酒气。然后,一手抓起,一饮而尽。
那火在心中一跳。
脚一踢。整个人要往后倒。
坐在椅子里面,违心半疯不疯。
就这样脊椎骨着地,像瘪了的气球。
“何灵,何灵......”
谢轶喃喃自语,突然嚎啕大哭。
在他那失去意识的眼里,似乎只有那透着无尽思念与志愿的珍珠。
她的柔荑抚摸着他的鼻梁,像是外国故事里邪恶的伏地魔的鼻息拂于罪恶的花上。
“谢轶,他们老是看不起我。”
当时的他心中一软。
“当然,当然,是他们的错。”
梦中人脱下自己的长袜,把枪口的凌虐的颤抖融入自己的下颌,两条长腿随着他颤抖的声音,为拂上枝头的绿意,为之摇摆。
挣到那几根管子插入红色鲜果的液泡,再戳出来,是为一片绚烂的咿咿呀呀的布。
嗓子中,有那么几个人,愿意怒吼。
他们狂乱,然后跌倒,变成葡萄胎。
一个人把他的脸凑到新生的子宫入口。
子宫生下了两个胎儿,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哥哥。
仅仅是如此而已,子宫好像便为此而感到憎恶。
上苍没有恩泽,四海只是疯狂的蝼蚁,少有珠玑。
加油,加油。
将赤裸的脚踩向疯狂的晨曦。
临近崩溃点,看到妹妹的脸,哥哥的内心只有伤痛。
让奶油变成子宫肌瘤。
毒害它,飘扬着蒲公英的世界。
把它变成,漂浮着血流与珍珠砂的海。
我们一起去,入画。
投入这片海洋。
第二天。
谢轶来到医院。
医院成了一片地狱。
火,还是火。
“何灵——”
谢轶撕扯着嗓子大叫。
人间艳阳天,
活鬼思梦瑰。
寂寞添旧轨,
桃花迎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