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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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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明......宋天明!”
我从梦里醒来。
夏日的夜晚,宋天明依旧睡在我旁边的床上,眼睫紧闭,肘部微微绷紧。
凡是一个寂寞的杀手都必须有这样的睡姿。明天我们要去那里购买武器。
房间内的灯下摊开一本书本,蜡烛未熄,宋天明给我庆祝了生日。
想起今天给我买的蛋糕。
他说:“谢轶,祝你心想事成。”
“这个蛋糕很可爱吧。”
打火机上的光似乎要烧上他的手指。
哆啦A梦的脸是蛋糕的样子。
外面的树叶发出了沙沙声。我是疯了才会哭吧。
他带了酸奶,说:“谢轶,你要补补钙啦!”
这样说着,我的心就变得多愁善感。
终于,今天,泪水化作一匹画上的群潮涌出,我肿起来的眼睛使得我的伤心变得毫无用处。
世界是湿的。我的手指也便湿了。
寂寞的夜,也会变颜色呢。
我下了床,上了个厕所。
回来一看,宋天明的手掌从床边垂落。
过客匆匆,像风儿吹落一曲长歌。
我感觉我的手指在弹奏乐器,或者说我臆想中硕大无朋的钢琴只是一个载体,它漂亮的琴键散发出鸦片一般浓郁的电子声音。
又一个巴掌一般将我从困意中弄醒。
我下去,扶过一个书本,拿下一支笔,写下一封书信。
此刻,我格外感谢自己,是自己。
当初的认真,滑落寂寞的永恒。
花露水弄湿了信,像弄湿了一场活生生的潮汐。
我燃烧了我的一切,包括我的那个意愿,那根脊柱,已经化作人,落在苍天摔碎并发狠的那个瞬间。
下巴颏上的一缕未删减的疑虑,不知不觉从下跌的背脊上困惑着走过。时远时近,像落魄的中午。
那个中午,宋天明走过我的身边,在我的名字下面写下了一个疯狂的草书。
顿时,夏日的蝉也要如墙上的斑点尖叫。喜怒连连,令人开心发指!
我终于可以,如一张弓般随风溺在墙头。如简约的腹部,手掌心沾着一点点醋。
此刻寂寞撩人,泼血亦同泼墨。
我差点儿,如一滴为自己引以为豪的墨水滴入藕花之中。绽放的指骨始如浅水尽职尽责。
哀叫连连的火差点把头颅吞没。砍伤了颈,只剩下,一米淡蓝的捕捉。
始终以寡淡取胜,取代落魄的去留。
无意死,无意落入灰尘。
繁忙的旧体诗,暗示着躲入酒气的文字。
寂寞吹起,一阵阵囫囵的声音。
侧着身子,差点扭入湖中。让长长的发,堕入洁白如同骨殖的牛乳。长长的颈,一甩。一股茶,向后洒出。一股琴音,腥香透骨。
之间一缕发尾,拖出一张燃烧的影子,一个人坐在上面,如宝石亮光闪闪。
他的手脚是废的,肺叶状若红莲。他们硬生生撞入一张洁白的弓矢,随后在荼蘼里吞着宛若花瓣儿样的火焰,一点深蓝。一点点累,自风中,凌乱,似风中残烛,自说自话,渴望得到绝望与牢狱中准备发痴自无序中沸乱的抚摸。就这样,啤酒与牙齿相碰时都没有发出声音。只记得血色漫去,那一点点紫也随着慢慢的歌声远去。寂寞透骨,落魄中爪子紧贴洛水河畔。记得戴上手套,吻随那干燥的肌肤。记得那妥妥的湿度,吻为簌簌衣摆的相逢,雪白的,盈盈一握。这样,我在这血色鸳鸯池的那边,也能闻到这玉的凄美。
只剩下一颗满载破碎的玻璃的心,从婆娑的水里和纷繁的叶里而去。弹指一挥间,探寻着这惘然一顾的落叶。
将小麦色的腿,如香囊别在湖里。说不清这淳朴着的夜,有多少道风吹着褶子。湿润的钢铁吹着残喘的趾间。垂直的发,触摸到了额头。等待垂涎,一个长长的酒面。
一颗水,以前人抚掌而去。
人们大笑。
我愿意裸露在外,将光阴扎作一捆捆,将深情,抵作一串串。高亢与低吼的指尖,街灯一盏盏。
斩不断的腰疼。
湖心,一点点转。
凡事都会在刀风凛冽中写下一个不完美的开头。
我一个人从水里静渡而去,突然看到一碗热水,像从前一样,扑入长满草的树丛,手脚耳目一新,骤然已到天亮。
去了武器店,听说武器店的老板有了新娘。
那时的我和殷正杰去喝咖啡,咖啡店旁有一个江喜书店,一切像剃刀上滑过的热水。
我看着清纯中不失花的妩媚的老板娘。
后来,这个店就找不到了。
橘子也会害羞,抱着它的皮,与她的腿,堕入深深的运河。
男男女女穿着时髦的衣服。
我穿着褴褛的黑衣,渴望花瓣的爱意。希望你能低下头,看到我清秀的字体。
筋脉贲张,我却已了无牵挂。
此半生,思绪仍长。
长到奶茶,都涌出暴躁诚恳的烟花。
我对宋天明说:“我们喝杯茶吧。”
真的想,喝一杯茶。
想抄答案的时候,让江喜书店送货上门。青桔皮的熟稔,橡胶的质感,笔套的沙沙声,像一个杀手在模仿蚊蝇乱叫。寂寞到此为止,古都吻此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