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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我想自己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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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自己跟任何一个人的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我担心跟谭律也是这样,我们不在一个城市,为赚面包钱,我跟他无法天天见面是必然的,谭律跟我之间到底有多深的感情呢?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真的存在那种不会腻的恋爱吗?因为投入了太多感情反而容易腻呢,若果不是那种想让对方跟自己紧绑着陪伴到老的话。太在意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不欺骗自己的人很难跟大众一样,觉得伴侣能为自己养老送终在病床前伺候自己的人为什么不想想那个人先走一步会怎么样?本来自身年纪大了,无法颐养天年反而要做病人的仆人,结果一心盼着对方快点死自己好解脱。古人不是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吗?亲子关系也是微妙的事,我也有老的一天呐,遥远的未来真是不能乱想啊。我感到了辛苦,能透透气就好了,虽然早已年满十八岁,我依旧不成熟,我还想着能有什么依靠,却谁也不信任,我父母是不可靠的,谭律是不可靠的,我自己也是不可靠的。
“一百年以后,有什么能证明我们的关系呢?有什么能证明我们存在过呢?”我问着谭律,我跟他都是男人,都没有女人的子宫。“留下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现在快快乐乐的活着不就好了么?”谭律这样回答我。是我太贪心了吗?我想要的实在太多。
谭律抱了抱我,他的身上有洗手皂的气味,我买了同款洗手皂,放在另一个城市的家里。先是同款洗手皂,再是同款的桌布,盘子,相框,台灯……我想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去超市的时候凡是看到在谭律家里见过的东西就无条件的买回来。我的家里原来的东西被撤掉了好多,取代的是谭律的各种同款,如果一年前的我重新审视我的家,一定大吃一惊,以为走错了门。谭律时不时地发过来一条我城市的天气预报,今天的气温是14℃至27℃,多云,空气质量良好,是凉快舒适的天气。因为很可能下雨,我带了把雨伞,开车时我思考着选什么作为谭律的生日礼物。谭律的生日是一个周四,不是周末,我提前下了班,坐车去为他过生日。我工作的出版社不是严苛的公司,社长难得地职员很宽松,公司没有强制员工加班的事,只要业绩达到要求就行,当然工资也低。我提着蛋糕赶到那个原来是我的家,现在是谭律住所的房子时已经晚上八点钟了。谭律说他在加班,“你生日这天也要加班吗?你同事有给你过生日吗?”“同事说要给我过生日,但是你不是过来了嘛,所以我就推掉了,我会早点回去的。”谭律回来之前,我打开电视来看,电视里正播着新闻。新闻里提到了某家钢铁公司,那家公司的缩写是HY,新闻里说这家钢铁公司蓬勃发展,员工人数众多,工厂占地面积又大,生产的钢管远销世界,是为国家贡献巨额税收的先进企业。看着电视屏幕里电焊时火花四溅的景象,我想起我父亲经营的钢材厂面临危机的事,爸爸裁掉不少的员工,我父亲的生意最近不太好。如果新闻属实,他的公司无法跟HY同日而语。将近十点的时候,谭律回来了,他洗手的时候,我跑去跟他说这个生日蛋糕来历。我过生日的时候,科长送了张蛋糕券给我,我将这张蛋糕券攒下来了,于是谭律的生日蛋糕没有花钱,是免费的。“你们科长对你还不错,男的女的?”谭律扯过来毛巾擦手。“是女的。”我们科长其实是个小老头,可我知道他爱吃醋,八杆子打不着的醋也爱乱吃,跟他说我们科长是男的,他又该阴沉着脸了。“那我就放心了。”谭律说。
因为刮奖刮出了一千块钱,加上我又攒了一些钱足够买一件贵的礼物。谭律打开手表盒子,里面是一块江诗丹顿手表。“你送我这么贵的礼物?”谭律惊讶了,“一年只奢侈一次,老天会原谅你的。”谭律戴上手表,我套路地夸他戴上表很好看。我到底该如何定义跟这个男人的关系呢?我为此困惑,但是我知道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我的人生产生了变化,至少我不会去嫉妒谁了,对别人的幸福我也能真心祝福了,这对我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明露说要我将她的幸福也活出来,我真的能做到吗?
雨季到来的时候,我哪儿都不想去了,我只想一个人待着,我身体里的忧郁被这样的季节唤醒了。“这周不去你那里了,我有点累了。”对成天工作努力填饱肚子的人来说,感情什么的都是很奢侈的事,因为零七碎八的琐事,想顾及恋爱的心也受损了,何况我比寻常人经历着更加风雨飘摇的未来。电话那头,谭律对我说“那好吧,你一个人过周末吧。”“你要不要过来我这边?”虽然做好了独自过周末的准备,却还是想要尝试一下。“我很忙,不能去你那边了,你好好地做饭给自己吃,知道吗?”谭律说他来不了,明明不对他过来这件事抱以希望的,可听他说不过来,我还是感到失落。就这样我像赌气似的半个月也联系谭律,谭律不知道我心里想的事,照旧每天发着天气预报,没有天气预报的话,我们就完了。的确,我找不出能维持我们关系的实物,这是我忧虑的根源。谭律打了电话给我,我说我很好,最近工作上偷懒儿了,还没被领导发现,所以觉得很逍遥。谭律听了笑个不停,“你最好别这样啊,被社长炒鱿鱼就不妙了。”我想也是,我三天两头的因为私事从工作岗位上离开应该已经很危险了,因为缺乏上进心,我的升职更是无望。被老板辞掉工作又孤立无援,我也只好露宿街头了。“我去当乞丐了,你会怎么做?”“等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街上的星探挖走了,对了,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拍过广告什么的么?怎么现在没动静了?”“不想抛头露面的了,而且相当明星不是容易的事吧,有魅力的性格也很重要啊。”我对曾经签过的那家不入流的经济公司是没兴趣了,合约快到期时,经济人本来安排我去见几个制片人的。但是我走错了别墅,反倒去了一个生日宴,遇到了谭律的妹妹,妹妹那天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了医院,后来又再次遇见了谭律。谭律妹妹后来因为突发疾病而再次被送进医院,这个性情古怪的妹妹福大命大,被医生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看来我跟那些制片人无缘,本来就走错了地方,发现的时候也没再找回去。“感觉你演个偶像剧啥的,应该能红,你看你长得帅而且不管做什么事稍微认真一下就能做得很好,不过这样也好,你做个普通人就能跟我在一起了,我捡了个宝呀。”“可不是麽,你捡到我就是捡到宝了。”星期六的下午我去了谭律那里,他却不在家,他说自己去参加同行聚会了。“你要外宿吗?”“当然不要了。”谭律认为我提的问题没缘由,有抛下大老远跑过来约会的恋人去外宿的道理吗?我握着吸尘器打扫客厅,无意中翻出了我曾经寄给谭律的DVD光碟,是我自己录的。我将光碟插进光驱,大屏液晶电视里播放这光碟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