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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祸不单行 ...
离开夜翔宿舍的安祈夏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不由自主望向正南方矗立如昔的钟楼,那一夜的经历现在想起依然惊悸,诅咒般的声音,电闪雷鸣的雨夜,莫名其妙被锁死的铁门,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她需要时间去理清头绪。
“当——当——当——”八点的钟声响起,星空依旧璀璨,苍茫的声音层层叠叠,少了两个人的钟楼会不会也觉得寂寞呢?
中国有一句名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雨夜惊魂的第三天,校报醒目的位置上刊出了一张夜景模式下拍摄的照片,标题为“优等生的真面目”。
为夜翔准备好早餐匆匆赶到教室的祈夏一进门就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气氛,默默的走到座位上坐好,颜斐递来一份报纸。
照片是从斜后方拍摄的,因为角度的关系,只能看见祈夏与一名长发男子并肩坐在钟楼的栏杆上,神态暧昧,却无法分辨那名男子的容貌。
“安祈夏同学,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她的沉默,一天的时间各式留言已经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因为学校里没有留着这种长发的学生,于是“被有钱人包养,私会钟楼”“钟楼幽灵”“妖术害人”越来越离谱的传言终于让校方面子上挂不住了。
下午四点,祈夏被请到了训导处,面对着“风纪主任”那张一看就知道有“更年期狂躁症”的老脸。
同样的问题被连问了三遍,祈夏能做的却只有沉默,她不希望任何人被牵连其中,包括当事人在内的夜翔。
“安祈夏!”询问数度被忽视,风纪主任的声音猛然拔到最高,祈夏每逢学期末就在校内大肆贩售复习资料这种事早已让她看不顺眼,今天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当然老账新帐一起算。
“你再装聋作哑,我们只能按最糟糕的情况处理!”祈夏的沉默彻底激发了风纪主任罗刹鬼婆的本性:“违反校规私闯禁地,幕天席地与男人鬼混,事发还拒不服从调查,性质极其恶劣,VELAN有你这样的学生简直是奇耻大辱,上述任何一条都可以让你退学,现在我给你两个小时,带着行李给我从VERLAN滚出去!”
“VERLAN的百年清誉就是靠这样无凭无据给人定罪得来的?这种学校,不呆也罢。”祈夏冷冷丢出一句,事已至此,VERLAN说什么也不会容她,被骂成这样还不反击太不符合她Summer Ann的风格了。
风纪主任铁青的脸因为她的一句话变得绯红,手指也开始颤抖起来,看样子随时都有心肌梗塞的危险。
祈夏正准备开口帮老人家顺气时,门口谦恭有礼的声音适时唤回了即将梗死的心脉:“主任,打扰一下,我有事报告,方便进来么?”
阳光帅气的面孔多少化解了些现场的戾气,风纪主任换了口气道:“有什么等一下再说,我先处理完这一件。”
韩泽宇径直走进办公室,笑得谦和,让人有再大的火气都无从发起:“我要报告的是就是和安祈夏同学有关。”
风纪主任瞪了祈夏一眼,才心有不甘的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好。
韩泽宇冲着祈夏眨了眨眼镜,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我这次来就是要跟主任澄清一下那张照片的问题。因为,那个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我。”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惊愕,也包括祈夏。
从手提袋里拿出一顶黑色假发,长度与照片中的如出一辙,韩泽宇声音很低,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话剧社要拍一出原创剧,我要演一个中世纪的吸血鬼伯爵,那天是我非要拉着祈夏陪我去找感觉,整个学校就数儇古钟楼最有能体现中世纪的氛围,正好当时钟楼的门没有锁,我们就溜了上去……这张照片拍摄时我们正在对台词。”为了增强可信度,还特地将假发戴在头顶。他的身高本来就跟夜翔差不多,虽然夜翔较他单薄些,不过在高曝光的夜景模式下很容易就会产生失真的效果,他这么一说,竟也不再有人提出异议。
风纪主任黑着一张脸转向祈夏:“如果只是为了排戏,你为什之前一直不肯说清楚,任由谣言四起损坏校园环境?!”
韩泽宇未待祈夏出声就提前抢白:“主任,我们也知道私闯钟楼是违反校规的,当时我们就约好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直到这张照片刊在校报上,祈夏为了遵守承诺,一直不肯把真相公之于众,而我又太懦弱,没有勇气第一时间站出来说明一切,任由留言越传越大,落到现在的地步,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胆小怕事才给同学和学校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
“够了,我知道了。”风纪主任平复了一下情绪接道,“不管什么理由,擅闯钟楼都是不被允许的!”
“是的,我们不该如此莽撞行事,给同学,领导以至整个学校带来这么大的困扰,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愿意接受一切形式的惩罚。”韩泽宇拉着祈夏在风纪主任面前诚心忏悔,虔诚的好像在灵前祷告。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领导,见到这样的情形都不禁为他们说起情来,年少轻狂的事谁都有过,私闯钟楼这种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要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流言自会消散。
风纪主任瞪着祈夏,被祈夏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火气顿时又窜了上来:“你们明天需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澄清一切,校方将给于记过处分,取消韩泽宇,安祈夏本年度所有奖学金及校级荣誉的评选资格。”
看着祈夏瞬间苍白的脸,风纪主任终于舒了口气,像安祈夏这种平民出生的学生,若是没有高额奖学金支持,在VERLAN怕是一天也混不下去。
离开教学区,祈夏低着头,一步步的往前走,走到天空水彩般的紫慢慢深邃,走到柔黄的行道灯安静的在道路两旁绽放,走到原本喧嚣的校园慢慢沉寂下来,终于停下了脚步,却不转身:
“干嘛离我这么远?”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但又不忍心看你一个人那么孤单。”韩泽宇随着她停下了脚步,“我想你也许需要静一静,又或者,你会想找人说说话。总之,什么时候你想起我,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祈夏回头望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静静站在月光下的样子,突然说不出话来。
继续向前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再那么遥远。祈夏突然开口道:“今天的事,你不好奇吗……那个人,到底是谁?”
“该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说,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你不快乐。”
怔了片刻,祈夏轻吐一口气道:“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我的VERLAN之路总算不虚。”
韩泽宇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以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对祈夏道:“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VERLAN。”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情绪:“我希望你明白,什么人是可以爱的,什么人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而什么人……是碰不得的。”
树影在路面纷乱如鬼魅,祈夏的心突然沉了一下,望着与平日一样乌亮的眸子,清澈却不见底,也许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轻笑低喃:“也许吧,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危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视线由地面再次扬起时已不再见先前的沮丧,“今天,谢谢你。无论我还能在这里留多久,我都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陪着祈夏一路走回宿舍,两人间的谈话又恢复了平日的没心没肺,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其实从某天深夜他接到电话在钟楼底层接回醉的已经人事不知的祈夏开始,韩泽宇就已经通过警方资源进行调查。夜翔,这个在警方的档案库找不任何与之身份相关资料的男子究竟是不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人他不能确定,但是事发当晚夜翔不在宿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处分第二天公布在学院最醒目的位置上,祈夏照常去照顾夜翔的一日三餐,谁也没提起那张照片以及它所带来一切。
下午三堂连上的细胞生物学考前辅导,祈夏机械的重复着教授绘制的一幅幅细胞分析图,夏日午后的沉闷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打断了祈夏动作:今晚十点,医教楼地下室,不到后果自负。
全然陌生的号码。
下课时将手机递到韩泽宇面前,人往椅背上一靠:“说说你的看法。”
“标准的威胁信,凶手看起来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着急。”说着将那条信息的号码输入了手提电脑。
“你说我最近既没有拈花惹草又没有坑蒙拐骗,这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韩泽宇快速敲击键盘,顺便送她个鄙弃的眼神:“以你素行不良的记录来看,有这种动机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能成为破案线索。”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纯洁善良的好公民。”祈夏巧笑倩兮,两根手指正好搭在他背后突出的第五节脊柱上,“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要说的是:纯洁善良的summer小姐,这回你惹上大麻烦了。”
不愧为警察世家出身,不到五分钟所需的资料就已呈现在两人面前。
汪海威,VERLAN机械与自动化大三在读,X市第一大帮派东城会的少当家。
记忆中不曾和此人有过交集,正在此时又一条短信出现在祈夏手机上:不要把事情搞大,否则谁也得不到好处。
侧身看到祈夏手机上的文字,知道他们必定已经在汪海威的监视下,韩泽宇勾起半边唇角故意抬高声音道:“既然是人家指定只要你,我也不便插手。要记得十点半回来陪我吃宵夜啊!”说着随手合上笔记本起身走人。
祈夏会意,含笑应了一句:“你还欠我一顿饭,我不会忘的。”
医教楼顾名思义就是医学院学生实验实习的地方,而约定的地下室正是最要命的停尸间所在,平时鲜少有人来往,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站在阴风阵阵的过道,幻想着昏暗的尽头随时都可能有残破不全的身体向自己扑来。远远的,背后一道黑影迅速靠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祈夏觉得自己整个脊柱都在发凉,猛一转身,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直直的站在她的身后,帽檐很低,看不清相貌。
“离开夜翔。”绝对阴郁的气势让祈夏立刻联想到某天在树林中为夜翔解围的黑衣人。
“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隐隐意识到其中的某些关联,祈夏一颗狂跳的心反而安静下来。
“就凭这些可能出现在校报上的照片。”
接过信封,不意外的,里面厚厚一沓,有她代考的、贩卖答案的、走上钟楼的照片,任何一张拿出去都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跟踪了我这么久,你倒是挺有耐心的,”照片在手中被拍的啪啪作响,“可惜啊,没有奖学金我在VERLAN根本混不下去,这些最多也只能让我早几天解脱罢了。”
祈夏盯着来者隐藏在阴影下的双眼,带着挑衅的慢慢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是因为,嫉妒吧。”
灵敏的避开右侧袭来的拳头,“被说中心事也不用这么激动嘛!喜欢就对他说啊,每次都在背后做这些有的没的,人家根本就不甩你。”
高大的身形骤然静止,“你还知道什么!”一字一顿的话语让祈夏产生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很明显的,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已经动了杀机。
四年了,从他第一眼看见他站在那个男人身边为他点烟开始。对于他,他已经纠堆积太多的欲想,多到他自己都搞不清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能远远的看,不敢靠近,却也不许任何人接近他的身边。这样固执到几乎变态的情绪,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被一个小女生一语道破,叫他要如何自处?
没有一丝停顿,汪海威出掌直扣祈夏右肩,腕间寒光一闪,竟是一把长约两公分的弧形腕刀!祈夏见他出手时已心知不妙,身形猛然下沉卸去大半力道,后滑一步时右颊堪堪避过刀锋,对方左拳已经攻上。
凭着祈夏跆拳道黑带的身手加上家传武学,七八个壮汉一般不会放在心上,但到底只是平时自己练习,遇上这种实战经验丰富又杀机大盛的对手着实吃力,十来招下来祈夏被逼的步步退后,身子已经抵上墙面。
“住手!你想在校园里杀人?!”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韩泽宇快速奔到两人近前。
祈夏一个晃神,锋利的刀刃已经贴在喉间,头不由自主的向后仰,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咬牙恨恨的道:“你这个笨蛋,关你什么事?还不快走!”
“东城会想要一个人的命,别说是你,就连你老子也阻止不了。”汪海威显然是知道韩泽宇的身份,手上加劲,刀锋陷入皮肉,殷红的顺着刀刃蔓延开来,“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玩玩。”
“妈的!”韩泽宇将手中的物体直接砸向带有腕刀的右手,人也跟着冲了过来,架开迎面而来左拳,韩泽宇没有任何防御的直攻下盘逼他撤手回防,在放开祈夏的瞬间,汪海威一个拧身,直接以手肘敲击韩泽宇毫无防备的后脊,在他身子向前栽倒的同时一个侧踢逼他昂首,腕刀跟着向喉间直切过去。
“不要!”祈夏想要阻止时,刀刃已经没有任何余地,此招用老,韩泽宇必定身首异处!
噗的一声轻响,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祈夏扑上前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只握住刀刃的手!
“这是你我的事,不要连累外人。”异常清冷的声音阻止了本已无可挽回的杀戮,阴森的通道中顿时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夜翔……”祈夏望向那只染血的手,骨节分明,紧握的动作一直不曾改变。从侧面看去,刀刃深入掌骨,这一击的力量可想而知,却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在那么快速的攻势下拦住那即将切断喉管的利刃的。
“你跟韩泽宇先走,”夜翔语气很淡,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祈夏还想再反对,却被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的韩泽宇强硬的带离了现场。
医教楼外已有警车在等候,在打电话报警后韩泽宇又跟夜翔通了电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警车就载着两人向医院驶去,只留下几名警员善后。
帮派间的恩怨,向来不属于警方的管理范围。
祈夏的伤只在皮肉,血止住就没有大碍,反倒是韩泽宇,后脊的那下正中脊柱,若是再往下三分就是高位截瘫,全身检查后得出的推拿静养结论已经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平白连累韩泽宇受伤,祈夏义不容辞的承担下了帮他复健的工作,几周来春水堂也就成为了他们除了VERLAN之外呆的最久的地方。
奔波于学校和医馆之间,祈夏一直没有机会了解那天自他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打电话给夜翔也只是被简单的一语带过。
辗转听说汪海威第二天就申请了退学,并且走得极为仓促。
两周以后,韩泽宇仗着年轻力壮,身体底子也好,配合适当的推拿治疗与祈夏细心照顾,已经恢复了十之八九。
同样的青春,同样的出色,这些日子同进同出的亲密接触,若说不产生好感也不太现实。韩泽宇更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祈夏的爷爷阿婆哄得开开心心,以至于到得后来都隐隐有把他当未来孙女婿的架势。
只是这样的关系祈夏不说,韩泽宇也就不提。
他在等,等祈夏想通,就好像等待小儿女的长成,然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
两周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回到夜翔的寝室,夏日的晨光落在迷迭卷曲的叶片上,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祈夏轻轻推门走进了卧室,床上的人已经半坐起身,一脸迷茫的望向声音来处。
祈夏早就注意到夜翔的警觉性很高,些微动静都可以让他脱离睡眠状态,只是脑部供血不足也注定要他要花十到二十分钟才能真正清醒过来。
欺负人家意识不清,慢慢走到床前,不顾主人本能的闪躲硬是拉起他的右手。
伤口已经拆线,横跨整个手掌的狰狞痕迹让祈夏没由来的心痛,一个完全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孩子,从那尚在肿胀的伤口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曾按时擦药。
轻轻拂过修长瘦削的线条,不难发现在掌指关节和指根处都有着厚厚一层老茧,这是一种常年练武之人才有的特征。回想起拦刀的瞬间,那超乎常理的速度,甚至于什么时候出现在地下室都不得而知,这样的一个人,却会被几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欺负的抬不起头来,是自欺还是欺人?
一边想着一边将带来的伤药小心的敷在伤口上。夜翔回复神智时,第一眼就看见祈夏为他裹纱布的样子,微卷的发梢随意挑染成红色,随着她的动作扫过臂膀,有些痒,眼神却柔软得好像某种早已不存在自己生命中的记忆。
察觉到他的目光,祈夏抬头骄傲的一笑:“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金牌伤药哦,以前我打架或练武受伤的时候敷上它,两天就好的连疤都看不见呢。”
夜翔一动不动,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发呆。祈夏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自言自语的对话方式,也不等他的回答就接着道:“早饭我已经买好了,估计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又拿垃圾食品来打发自己了,洗漱完了赶紧来吃吧。”才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记得右手不能碰水啊!”
吃完了堪称是丰盛的早餐,祈夏收拾好碗筷,走到大厅的沙发前,在夜翔身边坐下。所有的考试已经结束,学生们已经陆续离校,而她的大一生活也就这么走到了尽头,只是不知道两个月以后她还能不能再回到这里了。
侧过头去看他若有所思的脸,左耳耳垂处一线光泽随着呼吸若隐若现,是一枚极小的黑曜石耳钉,平时都被一头糟乱的假发遮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里只有我们俩,你那副平光镜就别架着了吧。”没有任何征兆的开口,伴随而来的手迅速抵在太阳穴畔,夜翔本能的闪开,祈夏就势翻身,直袭上他咽喉,凌厉得不留任何余地。
招式用老,动作定格时,便只见身材惹火的女孩面对沙发整个身子都跨坐在长发男子的腰髋处,左手手肘抵在男子颊边,右手手则结结实实的扣住对方咽喉。
没想到自己的突袭这么顺利,面对近在咫尺的苍白容颜,祈夏一时之间竟也没了主意。
失去镜片的遮掩,一抬头便直直对上了一双浅棕色的眼。弧度完美的睫羽下掩映着宛如SD娃娃般精致的瞳仁,一层层变换颜色向中间那点浓黑收拢。妖异,华美,带着死亡的气息,像是潮湿腐地的藤蔓开出的花,红得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根茎中却早已腐朽见骨,有着若非亲见全然无法想象的诡异。
那是一种——拒绝救赎的绝望。
直到夜翔由于长时间呼吸被制难受的别过脸去,祈夏才慌张的将已近僵直的手撤开,却因为无处着力不得不改压上他的胸膛。原本就很暧昧的姿势被她这么一动更是充满刻情色意味,被压的人终于开口,冷静的让人心寒:“当时事出突然,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来试我,我不会武的。”
“呃……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完全无意识的回复着夜翔的话,原先的猜测早以被那双眼睛震惊的荡然无存。狼狈的爬下沙发重新坐好,背后凉凉的触感让她惊觉在这样温度适宜的空调房中自己竟然汗湿重衫。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夜翔的意外出声,打断祈夏的思绪,他将头向后靠,完全不在乎颈间被掐出的瘀痕。
“是啊,下学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在这。”惊惶的情绪被引开,祈夏决定换个话题改变一下气氛:“知道吗,我来VERLAN不知是因为它的名气抑或其他,而是,它承载着我的一个梦。”
祈夏将头仰起,闭上眼,描绘着自己的梦:“从我有记忆起,爸爸妈妈就一直很忙,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忙什么,难得回家一趟也是行色匆匆。我从小就跟着爷爷住在‘春水堂’,奶奶在我还没出世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外公也不在了,外婆就卖了自己的房子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渐渐长大,记忆中父母的样子很淡,后来上了小学,每次家长会都是爷爷去,同学说我是没爹娘的孩子,开始我还去吵,后来他们问我父母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我竟一样也答不上来。”祈夏轻轻的笑,那是一段很无助的岁月,小孩子不懂得如何调节情绪,很容易就钻进了牛角尖,爷爷和阿婆再疼她,终究隔了五十年的鸿沟,她的恐惧,她的迷茫,他们永远无法触及。
“后来,爸爸妈妈在家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得到的也只有抱歉而疏离的微笑。直到——七年前的某个夜晚,我们一家五口破天荒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那时的我真的好开心,就在我傻傻的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他们,彻彻底底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呼出一口气,祈夏平复了下情绪接着道:“没有人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丢下了我,一走就是七年……”
“阿婆说爸爸妈妈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就是在VERLAN最出名的刑侦情报系,他们的爱情曾经感动过整个校园。”她勾起唇角,很温柔很坚定:“所以我从初中就立志要考进VERLAN,即使明知道这不是属于我的地方,只要身在VERLAN我就有权利想象,我现在站的地方,他们曾经携手走过;我学习的教室,也曾有过他们苦读的身影。”
语速突然放慢,声音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不甘心……在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我一定可以找出关于他们存在的证明,哪怕一点点,也要让我相信,我是因爱而出生的孩子,我的诞生……是被祝福的……我是……被需要的……”祈夏已经有点说不下去,将头埋在手中,整个人都在战栗,带着刚才因那双眼睛引起的惊悸,紧绷的情绪亟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不会离开的。”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时,淡淡的声音在头顶飘过。
她抬头,对他的反应有点受宠若惊。深呼吸,五十万的价格对任何一个工薪阶层都是遥不可及的数目,只是此时她不想他看到她的脆弱:“嗯,我会努力筹钱,我连VERLAN那么变态的入学条件都能摆平,岂能被那个老太婆几句话就难倒,下学期我一定要大摇大摆的走进训导处,再次接受她的‘教诲’。”
他点头,却不再接话。
“说了这么多关于我的事情,你呢?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的家庭。”
他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开口道:“我只有义父。”
祈夏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他……是怎样的人?”
“不知道。”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夜翔起身走进里屋。
望着他似乎是在收拾行李的背影,祈夏知道,自己留下的原因已经不只是为了某个的执念,更多的确实对眼前之人的好奇与……眷恋。
虽然我很努力的想要摆脱耽美文“一人为GAY,满门英烈的”的怪圈,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很想把男主角身边的男人们都整成GAY……- 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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