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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心愿 ...

  •   十月己卯,中宗车驾于东都出发返回都城长安,以洛阳为陪都,结束了几十年女皇的洛阳统治,真正拉开唐朝中兴的序幕。
      一路上,敏知道紫叶和淼在薛崇简和李隆基的家眷中,几次夜间歇宿时,远远地看见她们,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返京队伍浩浩荡荡几万人,人多口杂,敏知道很多人都在暗中观察她的动向,此刻她与谁亲近,反倒是害了她,因此,只是遥遥点头微笑示意,一起尽在不言中了。
      上官婉儿大病未愈,一直躺在马车上休息,即使中宗在行宫中设宴,她也从不出席。敏见她的机会很少,只是知道她身体虽然虚弱,可是人却精神了很多。
      行了半月,华山之巅遥遥在望。敏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暖流温暖着,心情逐渐好了起来。不日,他们下榻华山下的行宫中,直面着陡峭的绝壁,故地重游,敏情不自禁的走到华山山脚,仰面看着华山自古的一条路,和深嵌在巨石中的铁链,这就是她和李希敏初遇的地方,昔日的记忆仍旧历历在目,可今时今日,他身在何处呢?
      “慕容女官真是好兴致啊!”
      身后突然传来甜甜腻腻的声音,敏浑身一颤,已知来者是谁,却并不急于转身,而是仰面看着华山之巅在密密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许久,身后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又道:“你似乎对我的出现并不吃惊,当日在大殿上,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吧。我自诩易容技艺第二,这世上就再无人敢称第一,可是却瞒不住你的眼睛。有时,我真觉得在你面前,我被从里到外剥的干干净净的,即使是我埋在心底的事情。”
      敏自嘲的笑笑,眼睛始终望着绝壁上来回摆动的铁链,似乎那上面一个男子拽住一个女子的手,即使面临坠崖的危险,却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我从没觉得自己有猜人心的本事,而你,我也从没看透过。你已经平安出去,仇人已死,皇宫还有什么值得你再回来?如果你希望恢复身份,那为什么不以义阳公主的后人出现,而偏要扮作吴名之母呢?我想不通。”
      身后的高安长公主虽然面容苍老,身子似乎随时会被风吹走,但一双眼睛却尽是邪魅妖艳。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意,却状似神秘的道:“你不想知道我和吴名逃出上阳宫后的事吗?”
      敏的心紧紧一揪,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知道兰若最细故弄玄虚,只能按下心中的慌乱,淡淡的道:“我不管你为了什么再回来,都与我无关。”她突然转身从她身边走过,竟看到吴名就站在不远处,默默的注视着她。她的心跳入擂鼓,再也移不开视线。
      吴名细细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要将她得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心里,漆黑的眸中卷着惊涛骇浪,巨浪下竟是痛彻心扉的诀别。
      兰若冷笑着看着两个深情注视的人,冷冷的笑着走到敏的身后,贴着她的身子,伏在她耳边,甜甜的道:“那些日子我和他朝夕相对、形影不离,而我,现在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兰若嘴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一只利箭刺中心口,胸膛剧烈的起伏,紧紧握住双拳想要止住身子的颤抖,可是紧贴着兰若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泛着水意直直的瞪着他,看着他平静无波的回视着她,只觉得心底泛着冷意,盛怒之下,猛地回身推开依在她身上的兰若,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我不相信你。”
      兰若易容的面孔下,一双眼睛满含笑意,竟让苍老的容颜顿时如珠如花,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妖冶,美得令人心惊胆战。“你可以去问他呀?问问我怕床上的功夫如何,可称他的心意?”
      泪溢满了眼眶,敏倔强的咬牙强忍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吴名,一双迷蒙的双眼满含期待的看着他,身子依旧抖得如风中残叶般,哆嗦的问道:“你和她,究竟——你,背叛了我?”
      吴名眉间眼底尽是悔恨,默默的盯着她虽不说话,却等于默认。
      敏怒极,揪住他的前襟,喝道:“我要你亲口说!回答我,你背叛我了吗?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满眼的泪因她的动作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一颗颗滑落。
      吴名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艰难的点头道:“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
      敏攥着他衣襟的手剧烈颤抖着,眼睛仍不死心的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他收回刚才的话,但他的瞳仁中只有小小的她,不堪重负的她,竟再看不出任何情绪。敏心如死灰,蓦然放手,缓缓后退,看着他竟笑了起来,可那笑是怎样的悲戚?她慢慢仰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华山之巅,李希敏似乎站在山巅冲她微笑,那样的温暖窝心。
      她伸手入怀,掏出贴身的凤佩,捧在手心中细细端详,低喃:“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竟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哥哥的心。是我太傻了,太傻了。”她伸手将凤佩递到他面前,再不看他的眼睛,轻声道:“你既心属他人,这玉佩还是送给她最好。”低沉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泪已止,心已碎,意已灭。
      吴名愣愣的看着眼前温润无瑕的凤佩,竟鼓不起勇气去拿,看着敏空洞的眼神,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光亮。
      “叮咚——”铁链击打绝壁之声回荡在耳际,她闻声抬头,看着摇摆的锁链笑了起来,笑靥如三月暖阳。“我与哥哥在华山相识结拜,三年后,他虽不在我身边,我却与他相知相许,这华山铁链便是我俩的见证,我再不负他。”
      吴名浑身一震,沉沦于她绝美的笑靥里,这笑却再不是为他。他缓缓举手,捏住了那块带着她体温的玉佩,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手指,她猛地缩手,吴名却紧紧握住她的指尖,期盼的看着她。
      敏盯着他的手一瞬,几次抽手,他却紧抓不放。敏蓦然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尽是决绝。“花自飘零水自流,岂缘无赖强占愁?”
      吴名猛地清醒过来,眼底只有无尽的悲伤,一丝一丝松开了她的手,也任心中的某处随着她的手渐渐远离。他和她终还是无缘吗?

      圆月高挂,青峰独立,环山流水,竟是终年不冻。
      月影西斜,人影亦斜,绝壁下,朗月伴着孤影竟是无尽的悲凉。敏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中一轮扭曲的明月,随手将一块石头砸向水中倒影,明镜似的圆月破碎,波光粼粼,渐渐又聚成一轮明月。
      人心能否就似这水中月,破碎后迅速复原,且看不出一丝裂痕。还是人心就是这镜花水月,就是虚梦一场。可是若只是梦,为何心会如此痛呢?命运为她做了选择,她该高兴才是,为何还会肝肠寸断呢?
      “扑通”一声,水中月破碎,扭曲着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敏一惊,猛然看向身旁,上官婉儿竟坐在水旁大石上,静静的看着水中月圆月缺。她什么时候来的,她竟一无所知。为何每次为吴名伤心时,她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呢?可是现在的她不想见任何人,转身就走。
      月华照在上官婉儿的脸上,她的脸竟白得若透明一般,丰润的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她低垂眼帘,轻轻地道:“你爱的人,他爱你吗?”
      敏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瞪她,知道她是拿自己的话来讥讽她。此时心已经千疮百孔,身子若晒干的导火索,一点就会爆炸,将她炸得粉身碎骨。敏冷笑的看着她,恨恨的道:“幸灾乐祸吗?我和他是没有结果,可我们真正开始过,相爱过,既是互相伤害,也是因为心里爱着对方,即使他背弃了对我的誓言,我恨他怨他,也因为我曾经爱过。有爱才有恨,而你呢,你和他开始过吗?如果他不爱你,你的恨所为何来?哼,你的恨不是因为他由爱到不爱,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爱过你。”
      上官婉儿如弹簧一般跳起身来,恶狠狠的瞪着她,浑身气得发抖,却冷冷笑道:“是,你说的没错,我和他从没开始过,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上官婉儿就是他幼时捡到的那个迷路的小宫女,这又怎么样?正是因为我七情俱绝,我才能成为今天的我,我手中握的是天下的诏令,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因为李显爱我;我一句话就能让武李两家斗得天翻地覆,因为武三思不能没有我;皇后一心想要成为第二个女皇帝,只有我能成就她。我手中握着权势,看似李唐的江山,却在我的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你知道吗?那比鱼水之欢更令人心潮澎湃。只要我手中握着权力,我想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男人,一个李逸有算什么?”
      敏看着她扭曲的脸庞,心中微微发颤,她是上官婉儿吗?心中怒火慢慢平息,竟只有浓浓的怜悯。她缓缓走到上官婉儿面前,月光照在她们身上,重叠的光晕叫只在她们之间。敏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得到一个人的身体和得到一个人的心,一样吗?即使你拥有天下所有美男子的身体,却换不来他们的真心,等到你死了,你会留在谁心中得到永生呢?满足了身体的欲望,心只会更加空虚吧。”
      上官婉儿微微走神,随即大笑了起来,一把握住敏的左臂,将袖子捋到肘上,看着月光下那一点刺眼的朱红,她轻轻扶着那一粒朱砂印,讥道:“我倒是忘了你仍是处子之身,你怎么会知道人的欲望究竟有多大?那是一个一旦开口,就再难填平的沟壑,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大,最后将你自己整个吞噬掉,而放任自己的欲望支配。”她甩开敏的手臂,抚上她左额的梅花妆,笑得妖艳,却带着无尽的哀伤。“如果你的贞操是被你所厌恶的人强行夺去的,那么再被多少男人占有,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敏越听越心惊,用右手迅速遮住守宫砂,难以置信的瞪着她,道:“难道你——”
      上官婉儿笑得肆无忌惮,用手拭去精致的梅花妆,一条长长的疤痕趴在她的额头上,在月光下竟泛着粉红色。“这是张昌宗给我的。众人皆知二张恃宠而骄,竟以术士算命之说,欲自封为帝。却不知这术士是我找的,谣言也是我放的。五王政变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五王所擒杀,却不知道他心口那一剑是我刺进去的。”她笑得娇美,眼底却是寒意阵阵。
      她掀开自己宫装衣襟,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丰满的胸部,左胸的上方竟是一排牙印,深深的烙在她的身上。她轻抚着每一个齿痕,笑道:“这是我身上第一个印记,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薛怀义咬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失宠记恨,放火烧了明堂,却不知是我向女皇推荐了沈南缪,一次次的阻止他觐见女皇,他以为自己失宠了,一怒之下打翻了明堂所有的祖宗牌位,可是他没有傻到纵火,可我却帮他点着了他的催命符。太平公主一向记恨他,我就为公主献策诛杀了他。”
      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上官婉儿导演了这出戏。以她温婉柔顺的外表,谁又会想到这些是她幕后策划的呢?她有些不敢认她了,手掌紧紧按住守宫砂,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上官婉儿却一步步逼近她,攫住敏的手腕,将她扯到水边,一双凤眼闪闪发亮,亮的让人不敢正视。她将敏拽到眼前,盯着她的眼睛,似在搜寻什么,缓缓道:“李希敏为何会突然中毒?又怎会突然毒发?你从太平公主那儿究竟拿了什么?为何武玄霜要杀你?你告诉我为什么?”
      敏盯着她的眼睛,被那近似与疯狂的眼神吓住了,梗在胸口的话却怎也说不出来。如果她不在意李逸,那她还会在乎李希敏的生死吗?如果她什么都不在乎了,那她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上官婉儿逼着她一步步的后退,直到水边才止步,狠狠的捏着她的手腕,冷笑道:“原以为武玄霜会将你们调教得很好,最终仍是自相残杀了,我想这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既然李希敏已死,你留下来何用,不如陪他一起去吧。我没有孩子,我也不会让她有孩子。”说着狠狠将敏推向了湍急的河水。
      敏兀自失神于她疯狂的样子,毫无防备的仰面摔了下去,她不会游水,加之水流湍急冰冷,上官婉儿是非要她死不可了。眼睛不死心的追寻着她的眼睛,想要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匆匆一瞥,她疯狂的眼眸中竟漂着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将她的凶狠遮掩下去。她是真的要杀她吗?
      “不要——”紫叶和淼猛地拽住了上官婉儿,却不及拉住敏迅速坠落的身子,两人急急扑向河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河水将她淹没。
      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窜出,迅速扩展到四肢,即使现在能用功夫自救,她也动不了了。只能任身体坠落。她能听到耳边的水声隆隆,冷水泛着清冷的水雾侵袭着她的背部,却已无办法了。突然身子一轻,似被什么拖住了一般,迅速的往河岸飘去。敏惊愕的转头,却见盈盈河水旁,一个纯白的影子似乎飘浮在湍急的水流上,一只手直直的伸着指向她,她就似牵线木偶一般,被他一点点提到了岸边。
      紫叶和淼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待看到敏落在岸边时,才又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支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上官婉儿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水雾后的眼眸中闪着不信、惊疑和安心。她情不自禁的想奔到敏的身前,一个湛蓝的影子闪出,挡住了她。她一愣,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沉静内敛的青衣女子。
      “爽怡——”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喜的看到爽怡竟这般神奇的出现。
      敏扭头看向河对岸,刚才那个白影已经不见了,是天志吗?他为什么要救她,是为了爽怡,还是他另有目的?
      上官婉儿瞪着爽怡,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又恢复成平时淡定从容的模样,淡淡的道:“慕容敏认识的人,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爽怡气定神闲的看着她,道:“既然不在乎那个男人,又为何在乎他的孩子?既然不在乎他的孩子,又为何在乎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这样做,是在为李希敏报仇吗?上官婉儿,不要再口是心非了,明明在意,偏要装作释然;明明不愿,又何必逼自己封了最后的退路呢?”
      上官婉儿似被说中了心事,身体晃了晃,退了一步才站稳。眼前四个女子性格虽然各异,无形中却散发着灼人的朝气,即使不发一言,她们也能心有灵犀,这样的情意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她们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猛地闭上了眼,抚平心中的激荡,才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楚楚可怜的紫叶,她心中瞬间扬起一吧火,狠狠的瞪了紫叶一眼,愤然转身跌跌撞撞的走了。
      爽怡看着她寥落的背影,轻轻一叹,转身看向她们,展颜一笑,道:“是不是我们每次见面都要这样惊心动魄呀?”

      明月下,清水旁,一堆篝火熊熊燃起,温暖了四人的心。
      敏轻轻靠在爽怡身上,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筋疲力尽了。此刻身旁只有她最好的朋友,这让她痛苦孤独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只是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爽怡握着敏冰冷的手,看了一眼她臂上的守宫砂,清灵的眼眸闪过讶异,随即将她的袖子放下,搓着她的手。
      紫叶和淼将手伸向火焰暖手,眼睛却看着敏和爽怡。四人谁也不说话,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又不知说些什么。四人发现虽然她们极力想维持原来的相处模式,但现实告诉她们,她们都变了,都不是以前的她们了。
      淼终于忍不住了,盯着爽怡问道:“你们去了哪儿?那天我去白马寺,已经人去楼空了,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一声呢?”
      爽怡歉然的叹了口气,苦笑着道:“我不是有意的,只是突发了一些状况,我们不得不走。因为走得匆忙,所以没来及通知你。我们也是前一段时间刚回洛阳的。”
      敏扭头仔细打量着爽怡,总觉得她什么地方变了,却又说不上来。心底压着与天志的约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或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紫叶打量着爽怡,对于她,紫叶感觉最陌生,但陌生之中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脑海中闪过杂乱无章的画面,却又理不清头绪。
      敏轻声道:“看样子,你也要去长安。”
      爽怡点了点头,看着三人有点冷凝的气氛,微微笑道:“你们在哪儿,我也得在哪儿啊!咱们的步调一致啊!我有预感,这次再回长安,我们四个就可以在一起了。我们找一间小院子,东南西北有四个屋子,我们每个人住一间,晚上睡觉一起关门,早晨起床一起开门,那不是很好吗?”
      敏听着她讲,心情有所好转。似乎只要她们四个人在一起,什么艰难痛苦都可以躲过去,应为她们互为依靠,即使伤心难过,也会有三双坚实的肩膀、三双真挚的眼睛,和三颗温暖的心来抚慰另一个人。“这次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们四个人都要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我们生死与共,再不分开了。”敏想了想,又道:“我又失恋了,你们三个的负责安慰我。要不然,我不想开,可就麻烦了。”
      淼听了倒是一乐,拉着紫叶蹭到敏的身边坐下,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俩彼此安慰吧。如果这世上找不到好男人,咱俩就将就将就吧。”
      敏推了她头一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遍,摇头道:“你就算了吧。如果非要从你们三个里选一个,你也是我排在最后的那一个。”
      淼不服气的嚷道:“凭什么呀?我哪不如她们了?”
      敏突然觉得莫名的轻松,似乎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上学时的样子。笑着道:“选爽怡,她善解人意,我肯定很舒服;选紫叶,她人长得漂亮,看着赏心悦目,心情自然就舒畅了。你呀,懒蛋一个,说不定还得我伺候你,我可不给自己找罪受。”
      淼“嗷呜”一声扑到敏的身上,不服气的嚷道:“我都主动献身了,你还推三阻四,哼,到时候没人要了,别来找我,我可不要你。”
      敏被她推倒在地,看她一张圆圆的猫脸,心中的疼痛骤减,只有不尽的温暖。看着天上繁星点点,像一颗颗明亮的指明灯,为她照亮前路。心中的淤积的烦闷一扫而空,抱着她的圆滚滚的身子,朗笑道:“男人算什么,没有他们,我们照样可以活得很好。既然我们要留在这里,就让我们传出一番事业来吧,让那些男人看看我们二十一世纪的80后的本事!女人,不是他们可以小看的。”
      仍然笑闹的淼怔怔的看着她,看尽她眼中的闪亮坚强,灿然而笑,深深的梨涡荡在颊边,眼中是诉不尽的开心。“好,你去闯一番大事业吧,然后养我。”
      紫叶和爽怡闻言大笑了起来,敏一翻白眼把她从身上推下来,立刻缩到爽怡的身边坐好,指着她哼道:“我才不养你这只懒猫呢?你有李隆基那条大鱼,找我干什么呢?说不定你就是他的杨贵妃呢?”
      淼的心结也已打开,混不在意的往地上一躺,道:“好啊,能成为历史上的四大美人,我此生也不枉了。咱们现在就做个约定,看谁将来能名传千古,干出一番令男人汗颜的事业来。”
      爽怡的眼中淡淡的平静,摇头道:“我可没你们这么大的志愿,只求一知心人,平淡终老。不过,我可以为你们做个见证。”
      紫叶看着火光明灭,缓缓道:“我不求轰轰烈烈,只想帮助我的丈夫成就他的梦想,抚育我们的孩子,携手白头。”
      爽怡扫视她们三人,点点头,道:“好,敏敏要做女强人,猫儿要做名传千古的美人,紫叶要相夫教子,而我只要平平淡淡。希望我们终能如愿吧。”
      淼本想改口,看着她们都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浅浅一笑。人生怎么尽如人意呢?只求今生无憾吧!
      敏仰头看着明月,黯然一笑,女强人易做,真心人却难寻。既然上天已为她做了选择,她就继续走下去吧,是她的缘分终究不会错过的。
      爽怡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月光下的清亮,配着他的超脱世俗,不沾凡尘。相顾无言,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眼神交会,却是心有灵犀。这就是她要的平淡。
      紫叶看着熊熊燃起的篝火,心中百转千回,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吗?想要和得到,中间必须有自己的努力争取,她不会放弃的。
      月光如华,绿波荡漾,四个妙龄女子许下了她们各自的心愿。山水间,寂静无声,只有她们汹涌澎湃的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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