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倒霉的太监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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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秋现在心里有些复杂。
在这场谈话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孩儿还有这样的本事，逗得那严肃的老太后笑颜逐开。‘咯咯咯’的。进宫之前他还一直很担心，在他的印象里，小孩儿是很腼腆的，怕他不会说话，到时候就算是有聂虎成在，也会惹得皇上不快。
毕竟聂虎成不是一直在宫里的。得到了才发现，原来遇见皇上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事情是皇上和太后都在。他一看心里更慌，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胆战心惊的听着小孩儿跟皇上和太后的一来一往。一旦出现了问题，冒着被罚的危险，他也要保护自家小孩儿。
可是现在的场面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慢慢放松下来的林清秋备懒的想着。这小孩儿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不过这样也好，小孩儿这么厉害，他也能轻松一点儿。
只是他手指的来历他都没有跟自己说过，果然是恶仆吗？林清秋想不通为什么能有人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心思歹毒至极，就像是崇德帝说的，真是便宜那个混蛋了，要是他现在还活着，不用崇德帝，他自己也是不介意掰断别人手指的。
吾家有儿这么快就长成了吗？林清秋怀着老父亲般的心态，欣慰又有些难过的想着。小孩儿以后会不会不需要他了呀，不对，他不能这么想。他知道剧情以后也会有盖世神功，是很有用的呀，不能够这么妄自菲薄。想到这儿，他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很快又多云转晴了。
李夭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配合着眼前这个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演着戏，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要笑疼了。自从上次看着平安在他后面追的满头大汗，摔倒了也没人扶的样子，他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他再也不要感受到，总有一天，再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俩。
他必须要强大起来。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比起心智，可能林清秋也不及。
与此同时，在御撵上的崇德帝也在想着这个让他有些出乎意料的孩子。会说话，会拍马屁的人他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年当皇帝下来，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也练就他分辨真心的能力。作为帝王，他的心境之深，眼睛之毒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可他刚才仔细看过了，那孩子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认真。如果是假的，装出来的，那这孩子心思之深可以说是恐怖了，但是这孩子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神色里的怯懦也很符合他成长的环境。
想来想去，果然这孩子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崇德帝心里权衡着，不多时，就到了乾清宫。他整了整神色，面无表情的跨进了宫殿。
聂虎成站在殿中，崇德帝进来了他也没什么动静，等崇德帝入座，他才抬了抬眼睛，单膝下跪行礼“聂虎成拜见陛下，陛下万安。”他的声音沙哑，肚子里压着一股火。
崇德帝也是很理解他的情绪的，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而且这件事情刚爆出来就被聂虎成撞见了。还好有遇刺这件事，想来聂虎成的情绪已经被磨的差不多，现在也能心平气和的处理这件事情。
“虎城，快快平身，朕之前不是说过不用行礼的吗？”崇德帝和颜悦色道。
“虎城不敢，君臣分明，虎城必不会得意忘形。”
不硬不软的吃了个钉子，崇德帝的笑容有些凝固，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哪里的话，你和朕之间怎么还见外。朕和额娘刚才已经见过小四了。虎城，你把这孩子照顾得很好。”崇德帝转移了话题，不过这正是聂虎成想要的。
“陛下过誉了，这孩子还活着，还仰仗陛下的照顾，有生之年还能让臣见这孩子一面，虎城应该谢陛下恩典。”崇德帝被噎住了，心里也有些不快。不过也只能耐着性子。
“朕也是十分惊讶，不过这些刁奴知情不报，竟然让朕的孩子这么多年吃苦受罪。虎城，你放心，朕必定会严惩这些刁奴，给你，给小四一个公道。”
典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法，聂虎成冷笑一声。
“刁奴？陛下，虎城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是知道些事理的。没有上面人的授意，底下人怎么敢如此行事？”聂虎成看着崇德帝的眼神里带着冷意。
这样的眼神，崇德帝隐在袖袍中的手攥成了拳头。
“大将军也知道，后宫之事，朕平时也不会多加过问。都是这些欺上瞒下的刁奴的错处。”崇德帝打着哈哈。掩饰的笑了笑。
“陛下，虎城这次不想只是找个背黑锅的了事，必须给虎城一个说法，一个公道。”聂虎成分毫不让。眼神坚定。
“现在后宫之事皇后一手掌握，当年小四的事情也都是她全权处理的，朕也没有多加过问。想不到竟然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崇德帝见避无可避，明白自己不出点儿血这事儿算是过不去了。
“朕已经给了她处罚，禁足一个月，为小四吃斋念佛，抄佛经，为小四祈福。”崇德帝真诚的说。
“只是这样吗？陛下，臣为陛下，为国家征战沙场，时刻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臣的亲人却遭受这样的折磨，在宫中过着被人遗忘的日子，想必陛下也看到了四殿下，陛下也明白这孩子受了多少苦，而这一切是拜谁所赐？皇后娘娘作为罪魁祸首却只是抄抄佛经这么简单？”聂虎成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崇德帝也有错，只是皇后在这里面肯定要占大头。
“那你想怎么样？”崇德帝皱眉盯着他。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喜欢把人关在冷宫里，不若自己也去吧。”聂虎成意有所指，他这已经算是考虑过的要求了，一开始他是想赐死皇后的，只是想也知道这样不太可能。
“荒唐！”崇德帝一拍桌子，虎目圆睁。“皇后作为一国国母，为朕管理后宫，把她关进冷宫，谁来担此重任，你吗？”
“陛下，臣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又不是要陛下废掉皇后，只是让皇后娘娘也尝尝被关进冷宫的滋味。”聂虎成冷冷说道，崇德帝发怒在他的意料之中。
“聂虎成！你愈发猖狂了，如若朕今天不答应，你该当如何？”崇德帝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子。看起来极有压迫感。
聂虎成轻轻扯了扯唇角。“与西狄开战在即，臣正在挑兵点将，既然这个国家不能保护臣的家人，臣又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个国家呢？”
“你威胁朕！？”崇德帝的表情可怕极了。
“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这句话，朕就可以判你个忤逆之罪？”
聂虎成和他眼神相对，不再说话，也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那是完全的拒绝。
崇德帝气得发抖，但又没有办法，就连他自己也知道，在这个紧急关头，他是不能把这一员虎将打入天牢的。想必聂虎成也是拿准了这一点。
他思考着对策，在聂虎成眼里，崇德帝的态度突然软化了。
“虎城，不要说这样的傻话。忠君爱国可是聂家的家训，想必你的父亲的祖父听见这话也要伤心了。”看聂虎成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接着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聂虎成有些不信的样子，但看着出现在两旁的禁卫。“希望陛下说话算数，否则虎城一定说到做到。”他淡淡的说，出了乾清宫。
等他出去后，之前怒火中烧的崇德帝突然变了脸色，像是卸掉了一个面具。和颜悦色起来。
“苏常，传朕口谕，皇后在其位不思其职，谎称四皇子早夭，令朕痛心不已，即日起废除皇后的后位，三日后出发送往菩提寺，余生与青灯常伴，为四殿下祈福。”
苏常听了这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脑袋晕晕的传令去了。
只留崇德帝神色如常的饮着茶。看着许多弹劾二皇子奏折，合起来，扔在了一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倒霉的太监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