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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笙箫默点点头,「我带师兄过去。」

      「婷婷,掌门师兄来看你了。」笙箫默领着白子画进了房间,此时娉婷正倚在床头上看一本关于水系术法的书,听见笙箫默这么说,马上翻身下床,白子画却道:「你还有伤,不必多礼。」
      娉婷只得谢了恩,重新做回床上。心里对白子画的来意已经猜了个大概。心里却觉得自己好大的面子,受了伤还有尊上亲自登门拜访。
      「你的伤怎么样了。」虽然是来关心她,声音依旧显得有些清冷,右手却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显然已经几乎好透,只是师弟让她好好调养,没有什么大碍。
      「多谢尊上关心,弟子的伤已经好很多了。」娉婷显得有些惶恐。原来看电视剧的时候不怎么觉得,现在看见真人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白子画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宜,惹得一旁笙箫默略有不快:「掌门师兄显然是不相信我的医术,非要亲自看看才可以放心。」
      白子画并不与他做那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只是说道:「你可以出去了,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她说。」
      笙箫默的脸更黑了几分,明明是他的地盘,师兄这个做客人的,居然请主人出去!心里虽是不忿,却也只能听命,慢慢地挪了出去。

      房间瞬间寂静。娉婷略略紧张地把双手紧握成拳,手心也微微冒汗。
      「要不是师父命令让师弟收你为徒,我也想收你这个徒弟。」这个徒弟细心,冷静,仙资又好,又能吃苦,肯努力,而且师兄也不会再催他收徒,对这个徒弟也一定很满意……实在是好徒弟的不二人选。
      白子画只是随口感叹,倒是弄得娉婷心惊胆颤:「弟子不敢多想。能作为儒尊的徒弟,已经是娉婷莫大的福气。」千骨才是尊上唯一的徒弟,自己不可以乱抢的啊!自己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已经要强行修改两个人的命数,怎么能彻底干扰原本的轨道呢?

      沉默片刻,白子画又夸奖了一句:「你这次做得很好。」
      「这是弟子应该的。」娉婷几乎是立刻回复他。她这副架势倒是让白子画有点想要发笑,自己就有那么恐怖?让她这么怕自己?
      「此次茅山之行,可有所收获?」他状似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然后随手一挥,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立刻罩住了整个房间,彻底断了外面有些可笑的趴着门准备偷听的念头。
      笙箫默在心里咬牙切齿,师兄太过分了!他们说些话,难道自己还听不得了!哼!

      娉婷并不知道门外的笙箫默的愤懑之情,心里迟了半拍,有些尴尬道:「尊上是指修为上的收获的话,弟子觉得很好,弟子已经和千骨共同习得一流的茅山剑法,而且……对了,有一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师祖。」衍道二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反应及时,立刻纠正。

      「师父?」白子画有了些兴趣,「他老人家不是坐化而去了么?」

      对于这个问题,娉婷本人也是一无所知,她甚至连假设都说不出来一个,只能顺着白子画回答:「弟子也不知。」
      白子画点点头,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想来娉婷也不知道,感叹着师父修为的高深莫测,问道,「那师父和你说了什么?」
      「师祖告诉我冥冥之中皆有变数,虽然它们可大可小,但是仍然要注意。」娉婷重新组织了语言说了大概。

      白子画微微蹩眉:「那我的命数……」
      娉婷无力地笑笑,「本来弟子还略知一二,现在是彻底一无所知,只能量力而行。」虽然自己依旧掌握着他们每个人的变数,但是她这么说,其实只是为了减小自己的压力,到时候就算没成事,也不能怪自己。

      白子画仍然是沉默的点头,眉眼间却又一股不易察觉的愁绪,最后还是道:「罢了,子欲避之,反而促之,既来之则安之,到底如何,顺其自然吧。」
      娉婷有些佩服白子画的定力,又补充了一句,「师祖还给了自己很多仙力,只是弟子不知如何作用。」

      白子画更加诧异,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如此了得,白玉似的手指重新搭上娉婷纤细的手腕,好一会才觉查出她有一股强劲的仙力在体内打转,他收回了手,道:「确实。只是你不会运用。这种东西只能慢慢自己领悟,但此刻你至少五识更加清明,身体更加灵活,没有什么大用处。你最好不要指望现在能作用它,你现在很难驾驭这股仙力,控制不好,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弟子知道了。」娉婷乖乖应了一声,她本来就没有把这股仙力放在心上,既然对自己有益,就也用着。此刻的她并没有察觉,白子画看向她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丝认可。
      师父如此看中她,必定是值得相信的人物。心中如此想着,嘴上依旧只是淡漠地嘱咐她要养好身体,便告辞离去。却也不忘嘱咐一句,「刚才说的话,不要和任何人说。」不等娉婷反应,人早就没影了。
      当然,也免不了看见自家师弟幽怨的目光。

      「师兄他和你说了什么?」几乎是立刻,笙箫默便走进了她的房间,面有不豫地问道。
      「没有说什么啊,就是问我茅山一行经历了什么。」娉婷老实回答。
      「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笙箫默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道。

      娉婷愣了一会,突然明白了尊上那句话的真正用意,只是狡黠地笑道:「刚才尊上特意嘱托了,务必保密,谁都不能告诉。」
      笙箫默彻底郁结,师兄真的是「顾虑周全」啊!什么都想到了!连自己徒弟的嘴巴都被封死了,难道他们刚才真的说了什么很保密的话?他原本不过是好奇问问,如今被折腾地这么机密,他还掂量着,非知道不可了!
      正准备继续套话,却猛然想起他的画眉蛐蛐什么都没有喂,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娉婷一个人靠在床头。

      娉婷最近伤好的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衍道在她体内的强大仙力的影响,但是也是全身乏力。刚才喝了药,中药本身就有安眠的作用,加上刚才坐了好一会,又神经紧张地说了一会话,头又开始昏沉起来,不消片刻,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笙箫默重新来到房间,就看见她闭着眼,安静地靠在床头睡着,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随着鼻翼的翕动而上下,嘴上还挂着笑容,似乎是做了美梦。
      看见这一幕,笙箫默的脸诡异地红了起来,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却又折返了回来,想了想,还是准备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躺下,拉上衾被就走。

      不料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纤细的藕臂慢慢环住了他的颈项,笙箫默仓促低头,却看见了因为衣服宽松而若隐若现地暴露在外的春光,他慌忙抬起头来,一遍遍默念着清心咒,企图让刚才的旖旎风光排出脑海,却反而久久挥之不去,他面颊涨红,似乎千年清修毁于一旦。
      他,他他他,刚才……
      然而怀中熟睡的温香软玉似乎对于他的尴尬处境毫无察觉,反而双腿慢慢圈在了他的腰上,像一只八爪鱼一般黏在他身上不愿松手,就这样丝毫不知道羞赧地半吊在他的身上。

      笙箫默只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努力想要把她放下来,她的玉手扣得紧紧地,若是再用力,她就会醒来,他们之间就会异常尴尬;放下她的脚似乎更不可能,那样的动静只会更大。
      ……纠结了半天,咬牙坐下,就那么抱着她睡着。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埋首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她的体香喷在笙箫默异常滚烫的颈子里,睡得香甜。

      过了半个时辰,笙箫默疯狂地在胸腔中跳动着的心,终于慢慢趋于平静,突然觉得这样很是享受,明明娉婷已经慢慢松开了手,他却再也不愿放下。
      原来抱着一个女孩以这样亲密的姿势入睡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娉婷嘤咛一声,双手重新扣住他,却又柔柔地叫了一声,「师父……」

      原本沉醉于其中的笙箫默被这一声「师父」叫得醒神,赶快排出杂念,慢慢掰开扣紧的手指,重新放倒在床上,拉上衾被,用一种可以称作「逃」的姿势离开了房间。
      完蛋了完蛋了,连自己都沉醉于色.相了,他的千年清修啊……
      没神似的走在销魂殿的每个角落,茫然若失不知所措,连看见他平日最喜欢的金翅雀都不能让他扬起嘴角。到了最后,没有力气了,才晃晃悠悠地停下,才发现,刚才漫无目的地走了那么久,最后呢?兜兜转转,还是绕到了她的房外。

      听见里面似乎有些动静,应该是醒了,他大步上前,手指在触及木门的那一刻停下,似乎是有所挣扎。内心煎熬着,犹豫地站了半天,还是离开了。
      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他刚才一定是入魔了,一定是入魔了!从地窖中拿出了整整三瓶一口醉,几乎是一饮而尽,企图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的心。
      脑袋在酒的作用下愈发昏沉,终于,他慢慢歪下了脑袋,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只玉杯。

      娉婷一觉醒来,小心地避开伤口慢慢坐起,隐约间似乎看见在门外有一个人影,她知道肯定是师父,却发现那个人站在外面许久却不进来,最后却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慢慢下床,给自己砌了一杯茶,重新坐回床上理着思绪,想想将来的打算。
      最近一段时间想来应该是相安无事,眼下的剧情,恐怕也只剩下仙剑大会时间最近了。如果自己是新人组,还可以考虑对付对付霓漫天,就算赢不了,好歹也慢慢打消耗她的灵力,让千骨也好对付一些。其实根据花千骨的能力,如果不是遭到霓漫天那么狠辣的暗算,胜她应该也不是难事……总之自己伤好了之后,就每个晚上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怕霓漫天敢怎么样。心里拿定了主意也放松了许多,这才反应到自己的肚子似乎已经在抗议它的空空如也了。

      这个时辰,师父在干什么呢?她又不方便直接去打扰他,只能慢慢挪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等等,厨房?绝情殿没有这种东西,笙箫默也是不食五谷之人,不会也没有厨房吧?
      那,那,那自己,岂不是要自己下销魂殿找吃的?有了这个觉悟,她有些鄙视神仙,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找来了扶风,慢慢地沿着飞瀑向下去了亥殿的食堂。

      结果身心俱疲地到了亥殿,一个小弟子只能满脸歉意地看着自己,现在已经过了晚膳的时辰,没有吃的了。
      「一个馒头也行!」娉婷着急了,这两天都在睡觉,最多只吃了药,怎么可以饿着一个伤员呢!

      「师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弟子无奈道。
      这能怪他么!现在离平时吃晚饭的时辰都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娉婷师姐现在来问他要吃的,不是在搞笑么!
      「那还有没有食材?萝卜青菜都行。」娉婷不死心地追问。「没有了,今天晚上做完了最后剩余的食材,明天弟子还要下山采购呢!」那弟子颇为同情地摊开手看着她。
      「……」娉婷现在彻底意识到了平时睡懒觉和赖床的后果,老天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换做是平时,对于娉婷这种生活不规律的人饿一顿也就拉倒了,可是她这两天几乎就只喝了药,连茶水都没有喝多少,这这这,这不是要饿死她么!
      勉强支撑着自己还能走路,向平时比较要好的几个同窗拿了几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咽下来充饥,勉强安抚了自己持续抗议的肚子,无意识间居然也慢慢走到了花千骨和轻水的房里,门没有关,只看见轻水独自一人在房里整理东西。「轻水?」
      轻水这才从忙碌中抬起头来,笑道:「娉婷师姐啊,进来吧,坐坐。」
      娉婷笑着坐下,轻水看着她略略憔悴的样子,不由得关切道:「你这次受伤不轻呐。」嘴上说着,随手拿了桌上一个雪梨给她,「听你的嗓子有点哑,吃个雪梨润润喉咙。」
      娉婷顿时眼睛放光,笑道,「难怪糖宝说你贴心,你真的很关心别人呢。」也没管梨子有没有洗,直接啃起来。
      「哪有。」轻水最后把那些五行术的课本整整齐齐地摞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人又笑着絮絮地说了几句闲话,娉婷有抓了一个梨子来啃,突然发现花千骨居然没在,好奇道:「怎么只看见你一个人?千骨和糖宝呢?」
      轻水故作愤怒又无奈地摆手,「带着糖宝去树林里练习去了。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死心眼,拼死拼活地要做尊上的徒弟?虽然我也很想,但是我也知道我绝对不能被尊上看上眼啊,她干嘛那么拼命?」顿了一会,又继续道,「这两天你不在,师尊他们又开始找她的麻烦,手上那么厚厚的茧子,我看得都难过,她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你说说看,是做尊上的徒弟重要,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真是不知道她的脑袋里想些什么……」
      听着轻水一句句埋怨,也觉得花千骨实在太拼命了些。现下也只能宽慰她,「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她不是茅山掌门么,若是修为不及别人,被笑话的不只她一个人,还有茅山派上下徒众,她这么拼命也是有理由的么。放心,我去瞧着她,好好劝劝她,让她别这么拼命了,身体要紧。」
      轻水点点头,「那还拜托你了。」娉婷也起身告辞:「那我现在去瞧瞧她,谢谢你的款待。」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娉婷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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