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火舞》瀚舞

4、第4章 心虚 随着一股香

　　一根横亘在住宅楼门口的拖把绊一下丰梁右腿，抱着双眼紧闭的吉艳美踉跄两步,险些扑在大门外停靠的一辆自行车上。
　　吉艳美右肩顶在自行车把手上发出一声呻吟,丰梁朝依玲亮着灯光的窗口紧张扫一眼，抱着吉艳美在洒投到人行道上的暗弱灯光下一穿而过，疾朝住宅区大门口方向冲去。
　　“她是我媳妇，得了重病需急送医院！”
　　门口保安见他赤着上身，抱着一个脸庞伏在怀中的女子，刚要查问，丰梁随机应变扭头甩去一句。
　　冲上大街左顾右盼，夜深的大街上半晌不见出租车。“嘀，嘀，嘀……”一阵刺耳警笛声从大街前方由远而近，丰梁下意识浑身一抖，险些跌趴在路边一只窨井上。
　　“肯定是那妞挣脱了绳索拨了报警电话！”
　　丰梁一手托住从怀中直往下方井盖栽去的吉艳美脑袋，惊恐不已一挺身腰，抱着她往近侧一个暗黑弄堂奔去。
　　刺耳鸣笛声中警车疾驶而来，激光般的刺眼强光使弄堂附近暗黑地段瞬间明亮。
　　“完了！”
　　躲在弄堂暗处的丰梁感到脑壳后象顶上枪管一样硬绑绑东西，双臂一酸迸发出惊恐声，一头栽在墙脚边，压得怀中摔下的吉艳美再次发出一声呻吟。
　　巨大惊恐使他伏着颤抖不已，胳膊时不时碰得身边弄堂墙壁发出轻微“咚，咚”声。有些后悔今晚行动，想到年纪轻轻美好人生还未开始，竟要在铁窗下度过，禁不住潜然泪下。
　　“姐姐，我对不住你！”
　　抽出吉艳美压着的右手，抹下泪眼冒出绝望一声。他从十多岁起由于父母早逝，就和仅大两岁的姐姐相依为命。
　　懂事的姐姐处处护他让他，使他常常感到一股母爱温暧。想到这里禁不住朝暗黑中脸庞模糊不清的吉艳美望一眼，浑身一惊蓦然明白迷恋吉艳美的缘由所在。
　　吉艳美和他姐姐长得非常相象，在姐姐身上体验到了一种母爱，青春的萌动又使他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这种爱恋从第一次在路上碰到吉艳美时奇异加剧。
　　“咦---？”
　　突然，他狐疑抬头朝大街方向张望，刚才警笛长鸣的大街上现在一片沉寂，路灯下隐约可见一对恋人靠着路灯杆紧搂在一起。
　　丰梁长松一口气，为自己惊慌失措自嘲地抬手叩击下脑门，翻身立起脑后忽然“砰---”一声击得晕头转向。
　　揉着脑壳转身看到黯淡星光下一根晾衣杆，搁在墙边简易铁架上，显然白天有人忘记收回。
　　想到刚才惊慌摔倒前，感到有枪管顶上后脑壳，肯定是晾衣杆触碰所致。丰梁气得抬脚踹向搁放晾衣杆的铁架，弄掌前大街上骤响起一声鸣笛，吓得腿杆一软险些再次摔在吉艳美身上。
　　突然，他弯腰抱起躺在脚旁的吉艳美，三步并着两步疾冲出暗黑弄堂。迎面射来的一股刺眼强光，瞬间照亮怀中吉艳美苍白脸庞。
　　一辆轿车紧急刹在冲到大街边的丰梁身边，他抽手拉开车门一头钻进车内，惯性下怀中吉艳美脑袋险些撞到车门玻璃。丰梁一手挡向吉艳美脑袋前车门玻璃，倚靠到轿车松软座椅上，冲前排手握方向盘的司机高声催促：
　　“快去医院！我等了半天才看到一辆出租车！”
　　轿车司机扭头朝丰梁投去狠狠一瞥，突然冲出暗黑弄堂的丰梁着实将他吓了一跳。丰梁将双眼紧闭的吉艳美脸庞搂在怀前，倚着靠背再次催促司机。司机猛踩油门突然启动轿车，吉艳美脸庞惯性下碰向丰梁胸前。
　　“象啥样，猴急得在车内亲密！”
　　司机从反光镜中看一眼后排座位上丰梁嗤之以鼻，显然刚才紧急刹车带来的惊吓还未完全从心头抹去，赚钱生意使司机不得不开车，车顶上闪亮的出租信号灯在沉寂的夜空街道上格外扎眼。
　　突然，轿车外传来剧烈汽笛声，丰梁浑身一抖，吉艳美险些从怀中滚到座位下，车后方传来的清晰警笛声吓得他脸庞前探，朝司机近乎乞求：
　　“师傅，开快些，救人要紧！我双倍付费！”
　　警车似乎在身后大街上某处拐弯，渐渐减弱的警笛声使丰梁悬到嗓门的心缓缓放下，略带焦虑看一眼怀中嘴角泛出一丝白沫的吉艳美。抽手抹去吉艳美嘴角边白沫，嘴唇时不时俯到吉艳美耳边情不自禁喃喃嘀咕：
　　“坚持住，一会就好了！”
　　“嘭！”
　　突然，头颅一颠嘴唇顺着吉艳美面腮直往前冲，鼻梁顶触在吉艳美圆润肩膀上酸胀难忍。
　　揉着鼻梁抬头见出租车停靠在一所医院门口，强忍怒火习惯性伸手朝身前摸去掏钱付款。忽然想到衣服穿在吉艳美身上，略一犹豫不管三七二十一摸索衣袋掏钱。司机扭头看个正着，“噗哧”一声喷出的唾沫星溅到丰梁胸前。
　　丰梁红着脸庞掏出几张钞票递到司机手中，拉开车门抱着吉艳美疾朝医院冲去。在医院走廊拐弯处，忽然想到还要付款看病，赶忙剩着走廊寂静无人，再次伸手掏摸穿在吉艳美身上的衣服口袋。
　　“咚---，咣啷！”
　　钞票刚刚从衣袋内露出一截，走廊拐弯处突然出现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护士，碰在丰梁胳膊上的托盘随着女护士一声尖叫掉落于地。
　　丰梁掏摸的钞票和一张磁卡滑过女护士手背往下飘落，下意识弯腰伸手想兜住尚未落地的钞票，勾下的头颅冷不丁顶得身前女护士倒退几步，抓住楼梯扶手稳住摇晃欲倒的身体。
　　“她，她是我媳妇！不小心摔昏了……”
　　丰梁捡起钞票和磁卡显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抱住脑袋险些栽落在地面托盘上的吉艳美。
　　女护士见吉艳美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立即忘记惊吓，迅速上前帮忙。
　　吉艳美很快躺到一张病塌上，由值班男医生紧急抢救，她身上穿的丰梁上衣使男医生微皱眉宇，转头朝抓挠着头发的丰梁投去诧异一瞥。
　　急救后吉艳美很快被推送到一所病房，睡梦中惊醒的俩个病人和陪同家属纷纷抬身张望。
　　灯光下穿着男式上衣的吉艳美使她们禁不住捂嘴窃笑，紧跟身后未穿上衣跨进病房的丰梁吓得她们失声惊叫。
　　丰梁不管惊叫，弯身从推车上抱起双眼仍闭着的吉艳美，跨前几步将她朝一张空床放去。
　　一手无力地搭在丰梁右肩上的吉艳美刚靠到床铺，穿在身上的上衣突然蹦掉一粒纽扣。
　　室内陡起一阵喧哗，丰梁急忙顺手扯过床上一条枕巾朝上衣遮去，脸庞一红偏转向左。和推车边男医生目光碰个正着。
　　“咳，咳，急着送医院，衣服穿错了！”
　　丰梁抬手摸下液烫面颊自我解嘲，看到男医生身后立着先前在走廊内碰到的女护士，赶忙掏出一迭钞票，上前央她到附近商店买一件女式上衣。
　　女护士捂嘴窃笑。转身朝病房外走去，丰梁忙跨到门口朝走远的女护士晃着钞票焦急喊叫：
　　“喂，钞票！”
　　在10分钟前刚刚了解到女护士叫杉霞韵，喊叫中霞韵一扭身腰。在前面楼梯口拐弯消失。
　　丰梁急得抬手拍下门框，抬腿就要追赶，眼角余光蓦然发现男医生盯着仰躺的吉艳美前探身腰，丰梁不好发作，赶紧跨到床边提高嗓门咳嗽一声。
　　男医生对他咳嗽充耳不闻，伸出右手弯腰朝盖在吉艳美身上的枕巾靠去。丰梁忍耐不住。挥臂欲将男医生右手打开，蓦然又缩回手臂，冲男医生嘿嘿讪笑。
　　“脉搏渐渐趋于正常，休息一下会好转的！”
　　丰梁激动中竟没注意男医生右手拿着听诊器，男医生低语一句，朝讪笑的丰梁斜瞥一眼，右手听诊器在吉艳美身上枕巾部位缓缓游动。
　　丰梁见枕巾快要随着听诊器滑脱，病房中不知何时出现两个病人亲属，正朝这边探头探脑，急得伸手欲盖好滑去一角的枕巾。
　　“哗---”
　　忽然。随着一股香风兜头被什么东西罩住，眼前一黑失去平衡跌趴在床上。
　　“哈哈哈……”病房中爆发出一阵大笑，急忙抬手往上一捋，满脸通红从遮着的东西下探出脸庞。眨眼一看原来是一件花式女上衣，只见女护士霞韵站在男医生一侧捂嘴笑个不停。
　　“快给你媳妇换上！”
　　女式上衣上一股香味呛得丰梁险些打个响嚏，传入耳内的霞韵声使他略一愣怔，迅速猜出女式上衣肯定是霞韵衣服。
　　感激看一眼霞韵，拿着衣服欲要更换，忽然又满脸通红，看着室内几个病人亲属窘迫不已。
　　霞韵打量一眼丰梁迅速明白难处，略一思索转身跨出室外，片刻功夫拿着两条床单跨进室内，麻利地招呼两个病人女亲属帮忙。
　　几只手臂抓着床单在吉艳美床边拉成围幔，霞韵扭头冲一侧抓着女式上衣，愣站着的丰梁投去一串泼辣声：
　　“愣啥，现在该你了！快，快给你媳妇换衣啊！”
　　“我，我---”
　　丰梁拿着女上衣嘀咕着，竟下意识朝一侧男医生身后退缩。霞韵气得跨前一步，伸手抓住他裤腰猛劲一拽，丰梁掼向吉艳美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