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火舞》瀚舞

5、第5章 转机 霞韵膝盖一

　　丰梁脸庞碰得拉着的床单围幔猛一晃荡，一头栽进床单围幔内，上身险些扑到吉艳美身上。
　　他一手撑在吉艳美弯曲的胳膊肘旁抬头张望，围罩在床边周边的床单似乎密不透风。
　　“这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无奈地嘀咕着看一眼面色似乎泛起些许红润的吉艳美，心头猛然“咯噔”一下，撑着上身的手臂一抖。身体险些软瘫而下。
　　“万一她醒转过来咋办？”一股恐怖念头在心头掠过，朝穿在吉艳美身上衣服伸去的手臂颤抖不已。
　　从依玲那里到医院抢救吉艳美这段时间内无暇考虑许多，救人第一的想法使他将险境置之度外，此刻稍一冷静。蓦然意识到万一吉艳美醒转，他将骑虎难下。
　　“飞行物，外星人……”
　　突然，吉艳美弯曲的胳膊一动，“乓---”一下触到他腰前，嚅动的嘴唇飘逸着细弱断续声。
　　丰梁吓得蛇蝎一样缩回伸向她身前纽扣的手臂，陡起一股恐怖欲逃离。
　　“嘭！”他冲向床边的头颅冷不丁顶到床单围幔外男医生下颔，男医生咧着嘴唇颠出一声惊喜：
　　“她醒啦？”
　　顶冲反力使丰梁身腰后仰，一手撑在吉艳美圆润右肩上，仰起双眼看到男医生和室内几个病人亲属目光，齐刷刷透过晃开的围幔缝隙射来，急忙伸手将解开两粒纽扣的吉艳美衣服拉拢，身腰一窜整个身体又蹦回床上。
　　随即伸手将晃荡开缝隙的的床单围幔拉拢，和几个病人女亲属提拉着床单的霞韵气得高声催促：
　　“喂，你快些好不好，在绣花吗？”
　　双膝跪在床上的丰梁见吉艳美嘴唇嚅动几下又归于沉寂，蹦跳到嗓门的心在右手抚扑下缓缓下落，看着穿在吉艳美身上的他上衣，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庆幸还好刚才没有逃跑，否则上衣留在吉艳美身上。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被抓回。危险处境使他无暇考虑许多，强忍颤抖朝衣纽解去。
　　终于将穿在吉艳美身上衣裳脱下，双臂一旋反披在自己身上。吉艳美右手忽然一动搭到身上，丰梁以为她转醒，吓得将霞韵给他的女式上衣随手往她身上一甩欲要逃脱。
　　披在自己身上的男上衣冷不丁又脱落到吉艳美脸边，急得伸手捡取上衣，顺眼看到吉艳美闭着的眼皮并未睁开，才长舒一口气。抽回搭拉到床边的右腿。
　　“当心些！你的长腿踹到哪啦？”
　　床单围幔一动传来一个病人亲属声音，丰梁权当没有听见。抓起甩在吉艳美身上的女式上衣，迅将她上身扶起穿套。一边穿套一边暗暗祷告：
　　“千万不要在这时转醒啊，千万不要在这时醒转啊……”
　　衣服终于随着手臂颤抖穿套在吉艳美身上，刚替吉艳美系好身前纽扣，吉艳美闭着的眼皮眨闪几下似要睁开，丰梁吓得一骨碌朝床边穿去。
　　男医生正帮着提拉床单一角，突然从床单缝隙间钻出的丰梁险些再次撞上他下颔。男医生旁霞韵见他穿着从吉艳美身上脱下的男上衣，顺势朝床上吉艳美瞥一眼，丰梁乘隙从俩人之间一穿而过，疾朝病房外走廊逃去。
　　“喂，你干啥去？”
　　霞韵见吉艳美身上衣裳已穿好，迅速跨到门口，朝奔跑的丰梁大声喊叫。
　　丰梁置若罔闻，快要跑到楼梯口。一个保安巡逻见他神色慌张快速上前拦住。
　　霞韵上前将欲要训问盘查丰梁的男保安支开，丰梁转眼看到楼梯边一间空房半掩着门，突然一把将霞韵推进房间关牢门,双膝跪地脸庞朝她膝前靠去。
　　霞韵膝盖一软，上身直朝后面房门仰去，右手一挥抓住膝盖旁丰梁右肩。丰梁从吉艳美身上脱下穿在身上的衣裳猛被一扯，肩旁扯开一道裂口。
　　霞韵后仰到门边借着拉力立稳，脸庞挨着她膝盖的丰梁压抑嗓音啜泣不已：
　　“霞，霞韵，她，她不是我，我媳妇！”
　　“什么？她不是你媳妇！你咋不早说……”
　　霞韵惊诧万分，身腰一抖再次歪倒向后侧门边，丰梁仰起挂着泪花的面庞，祈求她想法解决眼前窘境。见她站立不稳，急忙抬腰伸手拉扶。
　　身子猛一窜高，冷不丁顶得霞韵右臂在他肩旁朝上一弹，“哎呀”一声失去平衡跌坐在门边。
　　她倚靠在门边用手揉抚着撞疼的后背，丰梁满脸愧疚，双膝跪在身前啜泣不已。
　　女人的同情心使霞韵强忍腰背酸疼，伸手欲抹他脸上泪花。猛然心中一震，发现眼前小伙脸上虽挂着泪花仍不失英俊，涉世不深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泪花闪闪，象一汪秋水清莹明亮。
　　霞韵用纤手轻轻揉擦他面腮上泪花，继而又伸出另只纤手，托抚着他微微仰着的下颔轻柔安抚：
　　“别哭，别哭，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倒底怎么回事？”
　　丰梁望一眼霞韵仍心存疑忌，随即编造说在路边发现昏迷不醒上衣破碎不堪的吉艳美，赶紧脱下上衣替她穿上送医院抢救。
　　霞韵未等说完，忍着腰肢疼痛站起，弯身将跪着的他缓缓扶起，伸手拉住门把手一边转动一边赞叹不已：
　　“咳，咳！我还以为是啥事，原来是英雄救美，英雄救美！”
　　打开房门霞韵拉着丰梁刚朝外跨，冷不丁和悄然立在门外窥听的男医生撞个满怀。
　　男医生见丰梁将霞韵拉入房间恐有不测，站在门外随时准备一听到霞韵喊叫破门而入。
　　丰梁抹着眼角一滴泪花，伸手将跌入男医生身前的霞韵扶稳，眨闪两下泪花闪烁的睫毛，警惕打量冲霞韵嘿嘿讪笑的男医生。
　　“飞碟，飞碟……”
　　突然，一阵由低到高的惊叫声从不远处吉艳美住的病房传来，霞韵赶忙拉着略显犹豫的丰梁朝病房跑去。
　　几个病人亲属正围在已睁开双眼的吉艳美床边交头接耳，吉艳美诧异地张望着眼前一切发着阵阵惊叫，频频眨闪双眼似要回忆什么。
　　丰梁忐忑不安刚跨进病房，吉艳美掠过一个病人亲属身边扫来的目光蓦然和他相碰，丰梁吓得急忙朝快跨到床边的霞韵身后躲去，身体一抖脸庞竟然磕到霞韵后背。
　　“这里人多，给她换个安静病房。”
　　霞韵想到丰梁刚才替吉艳美换衣一幕，万一她完全醒转过来，人多嘴杂岂不露馅，赶忙转身向男医生提议。
　　医务人员七手八脚将吉艳美换到一个单间，丰梁朝霞韵投去感激目光，恍惚间似乎感到自己真的成了救美英雄。
　　从吉艳美坠楼到他奋勇相救，不管危险送吉艳美到医院，这一连串的过程难道不是英雄救美？
　　想到这里丰梁徒生一股勇气，探出一直畏缩躲在霞韵身后的上身，脸上显出几分英雄气概，侧跨两步靠到吉艳美躺着的床边朝她细看一眼。
　　“外，外星人，竟是帅哥！”
　　翻转着眼珠的吉艳美转脸看到丰梁脸庞，迸发一声惊叫将他右手抓拉向身前。丰梁猝不及防，想用劲抽回她朝身前拉得越来越近的手臂，霞韵赶紧上前俯在他耳边低声说病人这时最需安慰。
　　丰梁犹豫一下，只好让吉艳美拉拽手臂。吉艳美将他右手拉近搭在身上，嘀咕着“外星人，外星人”眼睫渐渐拢上，发出轻微鼾声。
　　“她睡一会就会好转！”
　　男医生用听诊器再次听诊一下吉艳美脉膊跳动，抬头朝显得焦虑不安的丰梁安慰一声。
　　病房渐渐显得安静，霞韵和男医生对丰梁交代几句走出病房。望着面色由苍白渐渐变得白皙红润的吉艳美，丰梁坐在床边心头油然升起一股幸福感，几次想抽回吉艳美紧紧抓住搭在身上的有些酸胀的右手，但望着她发着均匀鼾息，嘴角挂着一丝幸福笑容的面色，手臂挪动两下又静静让她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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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流，流氓啊！”
　　一声刺耳欲破的惊叫声将丰梁从睡梦中惊醒，吓得浑身一震急转脸庞，蓦然感到脸庞似乎伏在沙发上柔软异常，惊讶得抬起脸庞察看周围动静。
　　一记响亮耳光震得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脸庞伏在吉艳美身上，坐在床边睡着了。
　　忙从床边站起向惊恐喊叫的吉艳美道歉，闻声赶进病房的霞韵很快知道事情原委，赶紧让丰梁离开病房暂时回避。
　　走廊窗外露出晨曦，丰梁立在窗口呼吸着清新空气。平息怦怦直跳心房。
　　片刻后霞韵将他拉回病房，见吉艳美上身倚靠着床边枕头半躺着，扭头朝忐忑不安跨进室内的他露着笑容。
　　霞韵迅将他拉坐到床边板凳上，上前拂一下吉艳美额前秀发，转身冲尴尬不安的丰梁翘起大拇指：
　　“我现在才知道她叫吉艳美！一知道你救她的经过，正要感谢你哩！”
　　丰梁尴尬地抬头抓挠着头发，嘿嘿笑着不知所措。吉艳美伸手将他在发际上乱挠的右手抓住朝身边拉拽，眼中饱含感激。
　　霞韵捂嘴一笑，乘机起身跨出室外。丰梁受宠若惊，以为又要发生吉艳美昨夜昏迷中拉拽他手臂放在身上一幕。
　　体内似有一股热焰奔涌燃烧，下意识抬起身腰的刹那，身后忽然“咚---”的一声，控制不住抖动的长腿冷不丁将坐着的板凳碰翻在地。
　　慌乱中急忙转身去扶板凳，竟疏忽吉艳美还抓着他右手。吉艳美惊叫一声。上身随着他身腰扭转朝床边栽去。
　　丰梁猛然一怔，急忙回转过身腰伸手托扶，头颅磕在怀前的吉艳美被他有力手臂牢牢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