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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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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海域·艾维德斯领海
圣玛丽皇后号
当天的晚餐几个人都是让侍者送到房间里解决的,经历了杀人案后船上好些人没胃口吃晚餐,好像船上的一切都不干净了,心理上无法接受。
最终的解决方法正如欧斯特所料,船长宣布将在艾维德斯岛最大的路德码头停靠,同时将会在明天对船上所有乘客的房间和行李进行检查,请大家多多配合。
前半部分大家都没意见,但搜查房间什么的让船上那些上流社会人士无法接受,他们纷纷谴责这是对于绅士阶层的侮辱和冒犯,还有好些人扬言要让这艘船背后的公司付出代价。
但这些都没有用,虽然船上乘客对抓出凶手没什么兴趣,只想在靠岸之前锁紧房门以便平安度过接下来的两日航行,但在船上权力最大的是船长,船长不容抗拒那么船员们只能硬着头皮执行,由此可见死去的那位分量很重。
于是在第二天早餐时分,一夜平静过后安心不少的乘客们都聚集在餐厅里,对船上的这种侵犯私人领地的行为大加批驳,还有人连“那个倒霉鬼自己招惹了什么人,竟还要这般劳师动众”的话都说出来了。
此时船上的人大都已经知道,死去的是船舶公司的一位公子,还是备受期待的继承人,船长这样的行为无可厚非,只能转而说说风凉话:
“没错,他的尸体还在船上呢,这么多尊贵的绅士在,让夫人小姐们怎么待的下去呢?”
这船上都是些普通人,所谓的绅士也都是些律师医生牧师什么的,跟那些有爵位的先生们那是不能比,但能踏上这艘船说明他们不光有一个体面的身份,还拥有一年不下五百金币的收入。
因此在海域内传的沸沸扬扬的船员考核的消息对他们影响不大,他们前往达特卡纳岛是为了度一个小假,顺便去瞻仰一下传说中的魔法学院和魔法师大人们。
在伊莎贝拉海域,阶级分类由上到下分别是国王——贵族——魔法师——公职人员——平民——商人。
其中上四个阶层可以统称为绅士,意为“有知识和道德的、受人尊敬的先生”。这里的先生并不只是指男性,一部分女性也可以被人尊称为先生。而所谓公职人员也并不是特指官员们,而是牧师、律师、医生这样受过“绅士教育”的人,只是因为高级官员大多由世袭的贵族和这些人担当,久而久之就混为一谈了。
上述阶级都只是大致的分一下,各阶层内部还有比如国王其实也属于贵族阶层,贵族中间“公侯伯子男”的细分,和各个不同的国家的国王由实力和影响力而决定的地位之分。
其中比较特殊的就是魔法师这一特定人群,从地位上来讲只要是个魔法师那他的地位就仅次于贵族,但实际上很多魔法师本身就属于贵族这个阶层,因为魔法师的天赋本身是由血脉来传承,作为国家实力的一大保证,高阶的魔法师最终一定能步入贵族阶层,他们的后代也就自然而然属于贵族阶层。而一些实力平庸的魔法师为了方便管理的缘故又要求他们服从地方官员的安排。故而魔法师的地位是由实力而决定的,很多王室都以拥有魔法师的血统为荣。
但这些跟仅能够到上流社会门槛的绅士阶层没什么关系,对船上的人而言魔法师跟贵族一样,属于能在圈子里见到但总也不会搭理他们的人。就海域内数亿的人口来说,魔法师数量不过十万,十足的稀有群体,他们特殊的能力又代表着强大的战力,任何一个国家都以能排出上千人的魔法师战队为荣,反之,连魔法师军队都没有的国家是不能被称为大国的。
而艾维德斯魔法学院作为魔法师心中的最高学府,合法地拥有这不亚于一个中等国家的土地,地位之高可见一斑。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到艾维德斯魔法学院所在的艾维德斯岛和其附属岛屿的游客越来越多,旅游业成为了当地最大的收入来源之一。
本来很关心行程的欧斯特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思再去算从路德码头到达特卡纳岛所要花费的时间......好吧,只是暂时没这个心思。
欧斯特昨晚没有睡好,心神不宁导致他又做了一晚上噩梦,快到凌晨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梦中梦,梦中梦里他很痛苦,压抑烦躁仇恨等等一系列情绪像是要崩溃了,渐渐地,一种类似于狂暴的情绪压过了别的情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安,挣扎着醒来就看到上方维尔利特俯身看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倒映着自己的脸和那双猩红色的眼眸,然后他两眼一黑,大惊之下才是真正醒过来了。
欧斯特惊醒时的动静很大,隔壁床的维尔利特回头看了他一眼:“早上好。”
欧斯特看到天已经蒙蒙亮了,维尔利特正跪在床上掀开窗帘朝外看:辽阔而又静谧的天与海,让人的心不自觉就平静了下来。
但欧斯特全无欣赏的心情,他很少做这种梦中梦,一时间有点分不清那到底是一个梦中梦还是他真的醒来了两次,被维尔利特看到了他的眼睛......
片刻后欧斯特看起来平静了下来,他注视着维尔利特的背影——太平静了。
光是看一片狼藉的床欧斯特就知道昨晚自己睡得多不安分,这么大动静不管是谁都会被吵醒吧?可维尔利特到现在问都没问,他看着窗外,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欧斯特也看看窗外,还未全亮的天空与大海是灰蓝色,海天相接的地方模糊不清,外面一片辽远的灰蓝,平静安宁,让欧斯特想起梦里维尔利特的眼睛,那么清晰地倒映着欧斯特那双血红瞳,不祥......不洁......
那到底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真的被他看到了?就算没有昨晚,那昨天下午维尔利特肯定是看到了吧?可他一直没有问,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
维尔利特不说,欧斯特是不是可以希望他其实没有看到,或者哪怕是看到了但没有在意?就像维尔利特不在意凭据不在意考核一样......
欧斯特忍不住苦笑,他的表情隐没在散落的额发下面,他颤抖起来,手指抠进床单里面,青筋毕露!
就算维尔利特没看见又怎么样?就能......掩盖事实了么?他要去参加的是伊莎贝拉号的船员考核,他竟指望能欺瞒过那些神选者,那些侍神者?那里还有神,海域至高无上的三位“管理者”,“圣殿”伊莎贝拉号是不会让他混进去的......
也许可以!他这样的人不恰恰最适合死在与魔族的战场上吗?不正好可以作为战争棋子吗?
欧斯特全身绷紧到疼痛的地步:他要进入伊莎贝拉号,他要前往那片战场,哪怕......只是作为一枚弃子!
维尔利特看够了回过头来,隔壁床上欧斯特僵硬如雕塑。
“......”维尔利特看了他一会儿,欧斯特一动不动的,于是他下床穿了鞋子,走近。
虽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有人接近欧斯特还是十分敏感的,他抬起头,一愣。
维尔利特凑近了看他,眼瞳倒映着他的面孔,让他蓦然想起梦中。
“怎么了?”维尔利特这么问一句。
虽然维尔利特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缺乏反应甚至是没有反应,但不代表他完全一无所知。他和欧斯特同行才寥寥数天,对欧斯特理智沉稳的映像还是挺深的,他遇人处事虽然并不很熟练但也算处理得当,这么一路过来维尔利特就只是“跟着走”而已。
可从昨天起他就相当不安定,这是否都是那个东方年轻人的缘故?
可惜维尔利特并不是会纾解他人心绪的人,所以在欧斯特一愣之下,他退开了一步:“难受么?”
难得维尔利特主动关心了他一句,可他沉浸在刚才巨大的疼痛与坚毅之中,听他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内心所想被人洞悉了。
他顺着维尔利特的目光看去才明白对方再说什么:连床铺都一团狼藉更别说他身上的睡衣了,那是一件非常讲究的丝绸睡衣,欧斯特自己带的,此刻前襟敞开,几乎是挂在了身上,欧斯特胸前的一大片和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这平时袖口纽扣没扣都忍受不了的人竟一直没发现,这也是想事情太专心了。
不过别的不说欧斯特此刻看上去倒挺性感,那贵族式的白皙皮肤和流畅明晰的肌肉线条,上面还挂着几颗汗珠,此刻他额发散乱表情怔忪,清晰的锁骨从肩膀处斜出来。那一层薄薄的肌肉恰到好处,既不显瘦弱又称不上强壮,跟欧斯特那张清秀的面孔相得益彰,端坐不动都显出一种诱惑的美感。
这也是有欧斯特平常穿着严谨,总是透着一股禁欲气息带来的后遗症,反差大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欧斯特迅速把睡衣整理好,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其实看到这样一个人不同的一面,本该是看到的人尴尬,但以维尔利特的无知无谓只能是欧斯特自己尴尬了。
维尔利特此时一贯的面无表情,看到他人的身体在他眼里并不具有特殊的含义,所以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
不过......维尔利特抽了抽鼻子,他嗅到一股很淡的香味,类似花木清香,似乎是欧斯特身上传来的
——大概是贵族用的什么高级淡香水?
欧斯特看他抽鼻子,忽然脸色微变,匆匆前往盥洗室,竟没来得及打声招呼。
被忽然丢下的维尔利特歪了一下头,然后就自顾自的换衣服去了,这也是心宽到了一定的地步。
欧斯特割开皮肤,鲜红的血液流入洗手池,一时间那股花木的香味更浓了,不再是清香而是让人有点情不自禁被吸引。
闻到这味道欧斯特背部的肌肉像是被谁鞭笞一样抽动了一下,他迅速给伤口止血,用水冲掉洗手池里的血,打开窗户通气。
然后他动作极慢地沿着墙壁坐了下去......就算血红瞳他还能控制,单这气味就昭示着他与别人的不同......无法隐藏。
两人去吃早饭的时候,维尔利特并没有注意到欧斯特的衣服穿得有点厚,他转头就把早上发生的事抛之脑后,此刻正卖力地咬着吐司,时不时喝一口苹果汁。
欧斯特则全无胃口,他看着维尔利特的眼神有点复杂,从早上来看维尔利特显然并不是没有注意到,但他全然一副“只要你不提起我就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虽然稍显冷漠,但恰恰是欧斯特现在最需要的。
所以他决不愿那个东方人与他们同行,但昨天维尔利特已经默认了,此时欧斯特也不好直接就否定掉,毕竟维尔利特才是主话的人——欧斯特直接就没想过一个人单飞,虽然这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而且维尔利特也不会在意。
这么一纠结欧斯特更加食不下咽。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让他无比纠结的对象也出现在了餐厅。
一看到对方欧斯特简直想掩面装不认识,原因无他:黎一看上去实在太醒目了。本身作为一个东方人人种上的区别就让他够显眼的了,偏偏他自己又不加掩饰,看他那个趾高气扬的样子对于别人的目光洗礼似乎还挺享受。
享受着别人注目礼的黎一径直走到维尔利特他们那张桌子,坐下后点了一下头就算打招呼了。
这船上没有多少人是互相认识的,事实上在旅行途中扩大自己的交际圈子也是旅行的目的之一,所以大家的眼睛都擦得雪亮。
虽然一直低调地待在一旁,眼尖的人都还是会注意到他,毕竟欧斯特的气质也太出众了,他具有一个贵族所应拥有的所有品质:冷漠、客气、讲究、眼高于顶。但当他跟维尔利特这个看起来像是仆人的家伙同桌用餐后,所有想来结识他的人都退却了,他们把他孤立了起来,谨防被这不体面的家伙拉低了身份。
然而现在黎一这么大大咧咧地往他们身边一坐,各色人等的目光也都聚集过来了,各种指指点点,欧斯特简直头疼到不行。
“这船要提前靠岸了,下面路线怎么规划。”黎一开口,他一个东方人讲这边语言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口音,故而他的语气也就毫无遮掩地流露出来:冷漠,居高临下。
黎一跟他们那纯粹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以他的性格讲出话来像是吩咐仆人也不奇怪。但总归是他自己要跟着他们,又不是别人求他,这么说话就让别人很不舒服了。
话刚出口黎一也是意识到了这点,虽然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被逼的,但这跟对方又没什么关系,他这样意气用事倒显得非常不成熟。
但说了就是说了,黎一也没想掩饰。
这边欧斯特一看黎一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毫无谨慎可言地讨论起这件事,顿时觉得果然不能让这人与他们同行。
欧斯特瞥了一眼维尔利特,虽然他马上要说的事有点当众打雇主脸的意思,但以维尔利特的性格应该不会怀恨在心。这两人要是再多相处几天欧斯特也许能找到一个更稳妥的办法,可惜事情就这么撞上来了,没有再多考虑的余地——结果一看之下,维尔利特果然没有在意,他的视线全在餐厅那些衣着靓丽的夫人小姐身上,带着一点好奇。
雇主这完全无视他的态度让黎一很是不爽,他的心气太高,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这情形对欧斯特有利。
“不好意思经过一晚上的考虑,我还是认为阁下不适合与我们同行,那张凭据维尔利特送出去就不会再要回来,请阁下自行处理。”
欧斯特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说完他再瞥了眼维尔利特,对方估计完全没听到他们这边在说什么。欧斯特虽有心误导黎一认为这也是维尔利特的意思,但他到底没好意思说“我们认为”。
他这话一出黎一眯起那双本就稍显狭长的眼眸,意料之内的面色不善。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不想带你,给你张凭据拿着滚吧!”,再加上这么一点铺垫都没有的表达方式,其中的轻视溢于言表。
黎一现在的眼神看上去很有点危险,他虽然不是自愿与他们同行,但被这样赤裸裸的嫌弃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尊严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你无我对吧?”黎一忽然放松了姿态靠在椅背上,这让他看上去更危险了:“你走还是我走,决斗吧——用你们的话来说。”
误导失败,不过欧斯特也本就没有指望和平解决,这不符合对方昨天给他们留下的印象。
“中午,船长室旁边的空地,”欧斯特决定了地点。
“允许带武器,”黎一冷冷一笑,拂袖而去。
欧斯特看着对方离去,说不清算不算是松了口气,但总归这件事是可以解决了,他看看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维尔利特,道:
“维尔利特,中午你就呆在二楼的平台上吧。”那里就在他们决斗地点的上方,无论如何维尔利特的安全是要首先保证的,这其中也有让维尔利特这个雇主当公证人的意思。
维尔利特点点头,欧斯特还准备跟他解释他们决斗的原因以便给维尔利特一个交代,维尔利特已经开口问:“可以用武器......不计死伤?”
他一直都听着?欧斯特现在对维尔利特话语的理解能力大增,同样点点头,没什么要说的了。
维尔利特也再没说什么,对于自己“雇”的两人私下斗殴的行为没有任何评价,也没有表示出支持或反对,这让欧斯特有点心里没底,但总归......这件事已经就这么决定了。
维尔利特的情绪在这之后去考虑吧,欧斯特暗忖。
拂袖而去的黎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倒不是因为生气而不打算吃早饭糟蹋自己身体,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黎一对欧斯特的厌恶跟欧斯特对黎一的厌恶旗鼓相当,这两人都只是仅能忍受对方的存在罢了,就是没有欧斯特因某种特殊原因主动挑起争端,在未来的同行中也必然会有一个导火索让他们走上兵刃相接的路。黎一是傲慢,但他不傻,所以对能够提早解决两人之间的隐患表示很满意。
至于被欧斯特挑衅带来的不悦,那正好在对决中发泄个干净,思及至此,黎一觉得西方人决斗这个习俗傻是傻了点,但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此刻他独自待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戴戒指的那只手抬起,做了一个“握”的姿势,周围的空间微微一个扭曲,一把长刀便出现在他手里。
这就是空间戒指的作用:储物,存储在另一空间里自然是稳妥,但同时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说活物不能存储。而且将物体从空间里拿出来时物体在出来的一瞬间必须与空间戒指接触到,同时周围要有足够的空间。还有比较麻烦的一点是物体取出的时候空间会有微微的扭曲,如果戒指的持有者不当心的话就容易被人发现,而一枚空间戒指的价值跟一张凭据相当,拥有空间戒指制作方法的艾维德斯魔法学院两三年才能制作出一枚,偷,抢,甚至杀人夺物都是可以想见的了。不过海域内空间戒指总数不过一百多枚,持有者非富即贵,一般不会有人找死撞上去抢。
但话是这么说,像黎一现在这样身单力薄的持有者还是多多当心为妙,而他刚才做出一个“握”的动作也是因为物体取出时也只有一瞬间停滞,不做好姿势去接的话就掉地上了。
距离决斗还有五个多小时,而他就已经开始调整状态了,不是他怕了欧斯特,而是他的谨慎。
的确,黎一性格高傲轻慢,看谁都是俯视的目光,但这是他在东方所处的环境带来的影响,就船上那些人包括欧斯特这个疑似贵族来说,在东方跟他们一样的人见到黎一都不能抬头直视,而黎一也根本不能平等的对待他们,这是东方森严的礼制所规定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怎能不傲慢?
但若是黎一就是这样一个眼高于顶的人,东方帝国怎么可能派他出来?
所以习惯一时难改,但黎一的才华和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依他的眼光来判断,欧斯特绝对是贵族阶层的,因为他们有着一样的高高在上,只不过欧斯特要含蓄低调一些,但能这样不动声色从举手投足间就表现出来的,只可能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生而高贵的概念已经深入骨髓才能如此自若。虽欧斯特有些地方有点矛盾和奇怪,但总归是不会差太多的。
黎一对东方之外的国家都没什么认识,这点大概所有东方人都跟他一样,但不论在哪里一个贵族是不可能像欧斯特那样独自出行的,至少要有几个仆人跟着。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的贵族每次出游都会像是搬家一样,这实在是必须要有的与地位相称的体面才不致失礼。
黎一出行没有仆人跟着是有特殊理由,而且实际上一直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形影不离地跟着他。那么欧斯特单独一人是为什么呢?黎一对此兴趣不大,因为不论是什么原因,欧斯特都显然是有一个人完成旅程的信心,信心即意味着实力,黎一对这边的武艺没什么了解,所以他需要认真准备,要是他这个被挑衅的人最后输了,那真就是丢整个东方帝国的脸了。
但同时他也不希望欧斯特太弱,这样他会很失望的,以他的身份不好随意向人挑战,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好好体验。
其实在黎一眼中比欧斯特更奇怪的是维尔利特,但现在他并不是重点,赶走了欧斯特他大可以好好观察。
距离中午还差一个小时的时候,欧斯特本着绅士精神准备提前半个小时去等着,维尔利特自然被他捎上了。
维尔利特一路上都在注目欧斯特的剑,看上去很好奇,但他很有分寸的没问,他大概并不知道决斗时怎么一回事,但想来他闭嘴不去影响欧斯特总没有坏处的。
于是还没到地方两人就分开了,欧斯特去决斗地点,维尔利特去二楼平台。
踏着木质楼梯一级级往上,维尔利特并没有预料到会碰到人,毕竟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用午餐才对:
他先是看到一个橙子被抛上抛下,随着剩下楼梯级数的减少,维尔利特逐渐看到对方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的无袖套头衫和同色的长裤的背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那个银发少年了。
对方先来的,维尔利特有心想走过去打个招呼。
结果在大概距离二十米远的时候,银发少年懒散的姿势突然一僵,维尔利特还么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转过身。银发少年本是坐在这不大的平台上的,这么一转就是侧坐着了,一条腿膝盖支起,拿着橙子的那只手搭在膝盖上,他的皮肤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双深蓝色的眼眸,海蓝石一般幽邃深沉,带着冷冷的敌意,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野性、危险和帅气。
银发少年一抬下巴,脸上表情非常冷酷:“你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去大学报到,爆个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