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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渐入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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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敞亮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卑躬屈膝地向着面前一坐一站的军装男子回话,“八爷和九爷轮番去了好几趟,可二爷就是无动于衷,任两人说破了天去,还是照喝不误。”
“哦,除了齐铁嘴和解九就没别的人去过?”陆建勋撑着下巴问道。
那被问话的伙计想了想,回道,“没有。”
“接着说罢。”
“再之后,有一天八爷闹了好的阵仗,掀了桌子还把几个姑娘都赶了出来……”
陆建勋压压手,示意他停一下,“这八爷那会儿去最后不都是得闹腾,掀桌子的事儿也没少干,这次怎么就是大阵仗了?”
“长官说的是,八爷性子急,回回去都得打碎我们不少东西,不过还好,二爷给的赏钱也多,妈妈也就不说什么……”
“好了好了,接着往下说吧。”那陆建勋的副官示意他快些说,不要在讲些没什么用的事了。
“哎。”那伙计应了一声,接着回忆,“那天八爷闹了好大的阵仗,九爷劝也劝不住,楼里的就没几个敢往前凑的,我得了长官的吩咐,大着胆子趴在门边,然后就听到八爷说起了佛爷。”
听到这儿,陆建勋总算是来了兴趣,“说起张启山什么了?”
“就是说二爷这样浑浑噩噩的也对不起佛爷,佛爷现在急等着二爷出手,二爷却整日里这么醉生梦死,是不是把承诺佛爷的事都忘记了。”那伙计一字一句回忆的倒是很清楚。
陆建勋怀疑地问了一遍,“听得这么清楚?”
“那天八爷吵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小的我就趴在门边,听的是一清二楚。”那伙计接着又嘿嘿一笑,“我不敢耽误长官的功夫,确定了消息就向长官报告来了。”
“赏。”陆建勋示意身边的副官道。
副官给了些赏金,打发着人下去了,“长官,这是不是说明张启山要开始行动了。打从齐铁嘴闹腾那一次后,二月红就不再去风月楼了。”
“其他地方的人怎么说?”陆建勋漫不经心地问道。
“解九还在自己家待着,二月红不见客,齐铁嘴出远门了,还有就是……”那副官压低了声音,“指挥部的人说,张启山已经很久没去了,说是去什么地方养病了。”
“养病。”陆建勋轻笑一声,“咱们这个布防官啊身体弱得很,三天两头拿养病当理由不见客。”
陆建勋转头问身边的副官,语气渐渐阴狠起来,“你说他老是用这个当借口,是觉得我太好糊弄,还是都懒得敷衍我。”
副官哪敢回答这个,绞尽脑汁想找个说法,好在陆建勋也不是真的让他非答不可,又问起其他的事来了,“裘德考那边什么动静?”
“属下派出的人说,不只有我们一方人在监视着九门,另一方估计就是裘德考他们的人。长官,看来他们也应该知道张启山要进矿山的事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见一见他们。”副官在一边建议道。
陆建勋扬了扬手,“不必。我们手上有权,他们还指望着在张启山倒了以后,靠着我们开方便之门呢。不急,等着吧,裘德考他们会先上门找我们的。”
陆建勋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那个陈皮怎么样了?你有注意到他吗?”
“属下惭愧。只是听说,陈皮在医院里打伤了人,后来就被张启山的副官带走了,再之后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可惜了,本来还想利用他完成一些事。”陆建勋把手一合,“这样,你最近也找点人注意着陈皮的动向,收到消息就来找我回复。”
“是,长官。”
这边陆建勋和其心腹商量了下一步计划,其实另一方裘德考和田中良子也在为张启山而挖空心思。
“先生,张启山应该是行动了。我们的人在矿山附近查到了他们的踪迹。”田中良子跪坐在桌子对面,向裘德考询问,“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有确定看见张启山连带二月红还有齐铁嘴都进去了吗?”裘德考一边泡着茶,一边问。
田中良子一愣,“这个,我们没有亲眼见到,只是……”
“那就先不要轻举妄动。中国有句古话,眼见为实,在我们还没有确定张启山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开长沙城前,什么都不要做。”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田中良子有些焦急地问,“先生,张启山已经对我们有所防备了,若不趁早扳倒张启山,我们的行动将越来越受压制。”
“良子。”裘德考推过去一杯茶,“你就是太急躁了。即便是张启山他们现在已经进去了,有什么动静也得等到出来再说。还有就是,只凭我俩这事还不能成,想要墓里的东西,至少要找一个熟悉墓穴情况的人带我们下去。”
“先生说的是,良子还是过于急躁了 ,只是为了大日本帝国的事业,良子不得不急。我们不是还和陆建勋有交易吗?现在要不要联系一下他们?”田中良子小心翼翼地发问。
听到“大日本帝国”,裘德考蹙眉,眼中飞快地划过了一道不令人察觉的鄙夷的神色,然后才回答了田中良子的问题,“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只是刚刚得知张启山的消息,还不能确定,相信陆建勋那边也一样。再者,我们虽有求于陆建勋,但陆建勋想在张启山之后坐稳这个位子,也需要美国方面的帮助。我们是互惠互利,没必要及及早赶上去,让自己处于下风的位置。”
裘德考虽然看起来耐心地说完这番话,但其实他心里对田中良子厌烦的不得了,能力不行,性子又急,还不听管教,一时看不住,就能坏事。若不是这事也有日本方面的参与,他怎么会选择这么蠢的合作者。
两方人马蠢蠢欲动,都各自盘算着怎么给张启山来个致命一击,但被惦记的张启山却是优哉游哉地在自己家里喝茶聊天,好不快活。
“佛爷,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我们骗过去?”齐铁嘴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发问。
张启山一点也不意外齐铁嘴现在是这么一个形象,开口道,“就凭八爷的演技,我看没有十分也有八分信了。”这其实是在调侃齐铁嘴了,最后请二月红的时候差点将风月楼给掀了天去,让二月红吃了好大个亏。
齐铁嘴装模作样的不好意思道,“过奖过奖,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用力太猛,再来一次,定能让他们十分相信。”
“佛爷,这个老八害的我酒和菜不仅没吃一口没喝一口,最后反而又倒贴了银子。”一旁的二月红长吁短叹,指着齐铁嘴抱怨,“不过小小的逗弄了一下,你看他报复的。”
“这就充分的教你认识到我齐老八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别看我穿的是个文弱书生,可我胡搅蛮缠的功夫也是不弱滴。”齐铁嘴得意洋洋的一边转着脑袋一边说,全身还是摊在张启山家的沙发上,活像条没骨头的鱼。
“你看看他,还喘上了。”二月红哭笑不得的对张启山说。
张启山对这样的齐铁嘴也是无语,倒是齐铁嘴的嚣张劲实在碍眼,于是对二月红道,“一物降一物,总归有人治得了他。”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瞅了齐铁嘴一眼。
齐铁嘴被那一眼看得一个激灵,那两人说话声音太小了,嘀嘀咕咕地听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忙对张启山说,“哎,我说佛爷,我可没惹你啊,你可不能帮二爷给我挖坑啊。”
“老八,你可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张启山就算开着玩笑也带着点一本正经的态度,齐铁嘴摸不准他到底是怎样想的,但就以往的经验来看,绝对是想着怎么捉弄自己。
齐铁嘴憋不住腹诽,但也不敢真大声说出来,只能含含糊糊地道,“那可说不准。”
“嗯?老八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齐铁嘴哪里敢真的重复一遍,管他到底听没听到,一律不承认装傻充愣地说,“我说佛爷一定不是那种人。”
张启山似笑非笑地看着齐铁嘴,然后慢悠悠来了句,“唉,倒是可惜八爷的聪明劲,我可不就是那种人嘛。”
一旁的二月红看到齐铁嘴好像噎了一下的模样,哈哈笑起来。
等笑够了却听到门外的动静,更乐起来,对同样听到动静的张启山道,“治得了他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