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 好戏开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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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红府出了大事情。
二月红要遣散家仆。
“嘿，这二爷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可不能乱说，但二爷用情至深，这事情八成是出在夫人身上。”
……
自打丫头逝世后，二月红整日里眠花宿柳，一概事物皆不过问，长沙城里一片唏嘘，只是没想到二月红居然做出这等举动。
齐铁嘴和解九接到管家的通知上门来，都摸不准二月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情况到底如何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二爷到底是想做些什么？
“管家，您先别急，跟我和九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齐铁嘴和解九刚进门口，就被看起来愁云惨淡的管家迎进了内室。
“八爷、九爷请进来说。”
一路走来，府上人脸色都很不好，一个个都是将要被扫地出门的凄惨神色。这些基本都是待在红府的老人了，跟着二月红出生入死，齐铁嘴和解九简直不敢相信，二爷要把这家说散就散。
“八爷、九爷，你可得帮着我们劝劝二爷，自从夫人去了，二爷的状态一日不如一日，现下竟要把我们都撇了去，我们都不在身边，二爷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老管家一路说一路抹泪，等接近内室的时候，几乎要嚎啕大哭了。
老管家服饰二爷府上多年，两个人看这么个花甲年级的老人在他们面前老泪纵横，一个个都是不忍心，一时间只顾着安慰也把心头的疑问撇开了。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进了内室，老管家突然长长的抽了一声，可把俩人吓得，差点以为老管家是哭得背过气儿去。
“小六，给两位爷看茶。”管家把袖子往脸上一抹，中气十足的样子把齐铁嘴和解九看得目瞪口呆。
“八爷、九爷，您的茶。”名唤小六的伙计从桌子旁走过来，笑眯眯地给有那么一点点头绪的两人上茶。
“管家，这是二爷安排好的？”齐铁嘴和解九脑子都不笨，马上想到这可能是二月红想出来的什么法子，于是试探地问。
管家点点头道，“八爷九爷，别的我说不了太多，二爷只是跟我讲，他就在风月楼等二位。”
听这么一讲，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二月红造这么大的仗势，怕就是给暗中人看的。
这茶还没喝上几口，这就要被人拉下马演场戏了。两人对视一眼，无不表达着这个意思。
等管家将人送到走廊上，脸上又极其自然地切换了另一种神色，“您二位可一定得好好劝劝二爷，若这家真的散了，可教二爷日后如何见得了列祖列宗。”说完，又是一副几乎要悲痛的晕过去的样子。
身后的小六赶紧上前来扶着管家，哆嗦着嘴唇，惨白着脸色，瞪着满含希冀的双眼望着齐铁嘴和解九。
两人再瞅瞅院子里愁云惨淡的氛围，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多少假，但能肯定的是面前的这两位，无疑是演技派。
……
这二月红想的计划还要有人帮衬着完成，两人都不含糊，面上火急火燎的就往风月楼而去。
“妈妈，这二爷在哪一个房间？我们有事来找他。”这两个人虽然不怎么来这种风月之地，但同为九门当家，哪敢拦着，当下客客气气地将两人领了去。只是在他们二人没注意的时候，朝角落的人挥了挥手。
只不过，这两人可不是真的没看见，齐铁嘴和解九玩味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监视得可真是够严密的。
两个人踏进屋来，齐铁嘴被一屋子莺莺燕燕身上的脂粉香气熏的脸红，挥着袖子想要把人请出去，“几位姑娘，我们与二爷有事要谈，还请几位姐姐行个方便。”
几个姑娘左顾右盼哪里舍得离开，这二月红没结婚前就是有名的风流浪子，挥金如土，只是成家以后收敛脾性，一心一意只守着自己的夫人过日子，从此与风月场地撇清了关系。但谁知道夫人命薄，没个富贵命，二月红又回到以前的日子了，这样的肥肉谁不想着咬几口，哪里甘愿就这样放开。
“来来来，既然八爷九爷来了，就一起喝几杯。”二月红左右作陪，喝得满面红晕，只一双看着两人的眼睛清明得很，还夹杂着几分戏谑。
几个大胆的姑娘一听，觉得是机会来了，婷婷袅袅的走上前，把两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个人顿时手忙脚乱。只是解九是装出来的手忙脚乱，可齐铁嘴是真的手忙脚乱。别说他之前就是个不近女色的家伙，现在也有了伴侣，这事要是让兆和听了去，可有得他受的。看着装模作样地坐在一旁的二月红，真是无时无刻都想着坑他，兄弟为你两肋插刀，你这是要把兄弟往火坑里推啊。
二月红和解九在一旁看够了好戏，也知道再玩下去，齐铁嘴再好的脾气恐怕都要掀了桌，都叫了停。
“好了好了，酒也已经喝了，还请都出去吧。”解九看准时机从包围圈里出来，打开大门对闲杂人等请到。
解九看着温文尔雅，说的话也客客气气，可没谁敢不放在心上，但是二月红在的这几天不知道尝了多少甜头，几个人一时都把目光放在二月红身上，都等着他开口。
“走吧，走吧，拿了钱都出去。”二月红从袖子里抽出一摞钞票，“啪”一声摔在桌上。这下哪还有犹豫的，一个个眉开眼笑地拿着钱走人了。
可怜了齐铁嘴两只手虽然左挡右挡，还是被灌下了好几杯酒，脸上晕红的带着几分醉意，等坐下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酒嗝，看得另外两个人差点笑出来。没好气地白他们一眼，心想，这都什么朋友啊。
二月红戏谑够了，有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到，“外面，人。”并朝着管好的门边一努嘴。果然，不透光的纱窗旁影影绰绰的有一个人影。
齐铁嘴眉头一蹙，刚要有所动作，就被同座一旁的解九拉住了袖子。
解九摇摇头，示意齐铁嘴不要急，也蘸着茶水，在桌上写，“做戏。”，接着对着二月红言辞恳切地说，“二爷，你可别再喝了。我们知道夫人走了你心里不痛快，可你这不是在糟蹋你自己。”
齐铁嘴眼珠子骨碌一转，也跟着开腔，“就是就是，二爷，你现在看看你自己，胡子拉碴，气质全无，你这么糟蹋自己，夫人若是知道能安心吗？”
屋子里的二月红看看自己，哪里胡子拉碴，气质全无？
两个人也不管他，还在一唱一和地劝慰。解九一手端着酒杯道，“二爷，二爷，你可别喝了。”说完，一仰头，自己把酒喝了。
这边的齐铁嘴就借机发泄自己的怨气，“只知道喝酒喝酒，你怎么这么窝囊！”
一旁的解九又画了个问号，意思是二月红这样做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就没办法在桌子上写了，二月红伸出手，在自己手上写，“陆建勋若是想来我家拿人，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他才有能耐动我。”
二月红解释完这些，瞧见了外面的动静，示意两人往外看。齐铁嘴抬头一瞧，原来是外头偷听的人正伸着手指头想戳个洞往里面瞅。
齐铁嘴冷哼一声，让解九和二月红坐远些，撸着袖子一把就把桌子掀了。桌子上的桌布带着酒水茶汤一股脑飞出去老远，乱七八糟的全摔在门上。
吓的外面的人一个哆嗦，哪敢再听当下跑远了。
齐铁嘴高喝一声，“还喝，我把你这桌子掀了，看你怎么喝。”说罢就气鼓鼓地拉着解九扬长而去。徒留二月红还面对着一片狼藉，这个齐铁嘴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 好戏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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