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上古穷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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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和副官从郊区回到府上的时候，齐八和解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谈甚欢。见是张启山来了，两人站了起来同张启山寒暄了一番。
“九爷，我不在城内的时候，这城里可有什么动静？”几人落座后，张启山直接开口问道。
“陆建勋还是小动作不断，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只是那美国人前期还露面，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我着人打听，是去了北平，这些人比我们想象的消息还要灵通一些。”解九说着说着凝重了脸色。
“这就说得通了，佛爷，看来在新月饭店的神秘人就是美国人啦。”齐铁嘴脑筋一转说道。
张启山明白齐铁嘴说的是坐在二楼屏风后的人，接道，“美国人与日本人勾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那个什么商会会长怕也是他们打出来的幌子，我去北平的事也就瞒瞒上头，防不了他们。”
“还好我们把药拿到手了，要是到他们手里，想再拿到药恐怕就不是这么容易了。”齐铁嘴庆幸道。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解九道。
张启山也有同感的点点头，美国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可如今药在我们手里，还能出什么问题呢？”齐铁嘴疑惑道。
张启山摇摇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道，“还要二爷看管好药材，这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几人一时都不再说话。
“好了，现在就盼着好的，也别再想那些烦心事儿了。”齐铁嘴看想也想不出什么，挑起话头，打破了客厅的沉默，转脸又朝着张启山挤眉弄眼地说，“佛爷就不问问兆佳姑娘怎么样了。”
张启山默不作声地看他一眼，但也知道叫九爷过来打的就是看病的名号，再说心里也确实放心不下，于是转过头来向解九问道。
解九笑笑，推推眼镜道，“佛爷放心，兆佳姑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罢了，静养些时日就好了。”
齐铁嘴借着喝茶的动作飞快地朝解九眨了下眼。解九意会，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又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姑娘什么来头，佛爷很是关心啊。”
张启山知他二人的小动作，但也认认真真答道，“此番取药，多亏她姐妹二人援手，兆佳姑娘又是因为我受了伤，于情于理都应照顾一二。”
听到这儿齐铁嘴忍不住插话道，“佛爷你这样说那不是让人家姑娘伤心嘛。”
张启山看了齐铁嘴一眼，“老八谨言，没得坏了人家姑娘清誉。”
齐铁嘴被张启山看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抱也抱了，衣服都给人家披上了，还说什么清誉。”
张启山眉头一拧，齐铁嘴见事不好赶忙向解九求救。解九正看得乐呵，这会儿也不好在作壁上观，放下茶杯帮忙解围，却是不怀好意道，“老八，我看你对兆和姑娘也挺关心的啊，不会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吧。”
齐铁嘴心道：糟糕，就知道这狐狸不安好心。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与兆和姑娘一见如故，早就把她当成朋友，关心一下又怎么了。”眼瞧着解九不甘心地还想开口，忙又说道，“你听听你说的，一股酸味，不会是嫉妒我和佛爷有两位这么好的姑娘做朋友吧。”齐铁嘴迅速把自己和张启山拉到一条战线上，又反过来挤兑起解九来。
解九心下一笑，面上却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们俩倒好，去北平一趟还有佳人作陪，只苦了我，费心费力不说还费钱。”
齐铁嘴装模作样的拍拍解九的肩膀，“九爷真是辛苦了，赶明让佛爷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张启山忍俊不禁道，“要请也是请九爷，和你有什么关系。”
“佛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毕竟和九爷从小到大的情谊，请他怎么能少了我。”齐铁嘴笑道。
“一嘴歪理，谁能说得过你齐铁嘴。”解九拂开齐铁嘴搭在肩膀上的手笑道。
张启山摇了摇头无奈一笑。
一时厅内气氛融洽，几人都说些轻松话，不再想那些沉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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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兆佳在床上合不上眼，肩膀上的伤弄得她难受的紧。索性不再睡了穿上衣服准备出去走走。白天的那件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兆佳身上的这件是管家差人送过来的，包括衣柜里的还有很多，不得不说，还是很符合兆佳品位的，没有那个姑娘不爱漂亮衣服。兆佳满意地左看右看，心想：府上的人可真好，尤其是管家，又亲切，每次见她还都是笑呵呵的，不像张启山，冷冷的像块木头。
想到张启山兆佳皱了皱鼻子，又长叹了一口气：真是费心费力，这个人没事儿这么精明做什么。兆佳嘴上和兆和说不担心，但心里却还是有些发憷，被人怀疑的滋味可不好，尤其这个人是张启山。
兆佳一边想一边走出门去，虽是夜里但楼内还是灯火通明，兆佳不觉就走到了张启山房门口，房门并没有关上，兆佳抬眼看去屋里也是亮堂堂的。
难道他也没睡，兆佳又想起白日在张启山身上闻到过几丝浅淡的血腥味，兆佳身子发虚也没往深里想，只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现在想起怕是和彭三鞭动手的时候受得伤。
兆佳心里总有些愧疚，抬手敲了敲房门。张启山正裸着上身清理伤口，听到敲门声只以为是副官，正想让他帮忙处理下背后的伤口，于是应道，“进来。”
兆佳推门走进房内，却冷不丁的看着张启山裸着上半身低头上药的动作。兆佳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张启山见来人不说话，抬头一看却是兆佳。他此时衣衫不整实在不合时宜，张启山眉头一皱，低声道，“出去。”
兆佳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听到张启山命令的口吻也无暇计较，如蒙大赦般转头就走。
退到门口，兆佳想起刚才撇过一眼张启山身上似乎有什么青色的图案隐隐浮动，兆佳一时好奇，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回头看时，却瞧见张启山正艰难的清理着背后的伤口，兆佳见张启山皱着眉头的模样，一时心酸，走过去从热水盆里拿出帕子站在张启山背后帮忙处理。
张启山没想到兆佳去而复返，转过肩膀，“你……”
兆佳拍了张启山一下，“别动。”继而仔细地清理背上的血污。眼看着张启山又要开口，抢先说道，“这么晚了，你不会还想要管家副官来帮忙吧。”
“可……”张启山还想说些什么。
“抱都抱过了，也不在乎这点什么。”兆佳好像能知道张启山在想什么似得，嘟囔着说道。
张启山眉头一拧，却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细细一想，这不是白日里齐铁嘴说的吗，他是怎么回齐铁嘴的来着，“没得坏了人家姑娘清誉”，张启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兆佳没空想张启山的心思，她这会儿正专心致志地清理伤口，张启山的背上伤口纵横交错，除了有彭三鞭的几道鞭伤，还有大大小小各色伤口不胜枚举，这些伤口深浅不一、新旧不一，还有很多是新伤叠旧伤。兆佳平日里最怕疼，这次使出自残的办法也是逼不得已，现在看到张启山受伤家常便饭的样子不禁心疼，更是放柔了受伤的动作。
张启山皱着眉头，感受着兆佳一阵轻过一阵的动作，背上敏感的神经不断地向大脑内传递兴奋，张启山竭力抵抗这种兴奋，以及……
痒，抓心挠肝地痒。
“兆佳姑娘是姓兆吗？这个姓倒是少见。”张启山耐不住问道。
“佛爷还是叫我兆佳吧。”
“兆佳。”张启山从善如流道。
“嗯”兆佳愣了一下应道又接着回答了另一个问题，“我不姓兆。”
张启山还想再问些什么，就听到身后人轻声道，“是穷奇。”低头一看，果然是穷奇纹身显现出来了。穷奇遇热即显，怕是刚才让热气蒸的。不过，张启山试探的开口，“兆佳知道？”
兆佳点点头，却又想到张启山看不到，复又说道，“祖上藏卷中记载过穷奇的故事，我也略知一二。”兆佳说的当然是假话。她之所以知道穷奇，不过是吃过绘有穷奇阵法的暗亏。只单单绘上穷奇就已十分厉害，没想到张启山身上竟有这么大的穷奇纹身。兆佳看着渐渐浮现的纹身，似虎似牛，龙角鹰喙，肋生双翼，刚才看到的青色图案竟是穷奇。
纹身上似有光华浮动，兆佳忍不住沿着纹身的纹理来回触摸，却惊奇的发现，体内滞涩的灵力隐隐有流转之势。看来恢复灵力的秘密竟在这穷奇身上，兆佳心下大喜。
“穷奇乃上古凶兽，是不吉之物。”张启山淡淡道。
吉与不吉，兆佳是不太懂，从之前吃亏的层面讲，对兆佳确实不吉利，但现在兆佳明显能因之得福，也乐得为穷奇说点好话，“我从古书上看，穷奇是风神的后裔又能驱除蛊毒害物，明显是形象正面的神兽嘛。”
张启山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说法，穷奇纹身是他背负的包袱，他也说不上来是厌恶多些，还是敬畏多些。
兆佳见张启山并不说话，不自觉地在心里叹口气，轻声道，“你很好。”
“嗯？”张启山低下头看着上完药已经蹲在他身前缠绷带的兆佳，从这个视角能看到兆佳可爱的发旋，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兆佳原本只是想出来站一站喘口气，出门的时候也就只任头发散着，现在给张启山打好最后一个结，终于空出手来将脸颊的发丝撩到耳后，长呼一口气抬头对张启山说，“我是说，你很好。”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张启山对上兆佳认真的目光，心里一动。
灯下美人。张启山突然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上古穷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