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半信半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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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日本人虎视眈眈，他一刻也放松不得，求药一事算是告一段落，等夫人病好，想必二爷也能答应他下墓一探，也能早日解开日本人的阴谋。眼下火车就要驶进长沙，他不在的这几日，想来城里的那些老鼠又要不安生。
想到这儿，突然感到肩上有些动静，睁眼一看，却是兆佳睡得不太安分，瑟缩着身子，整个人直往他怀里靠，夜里寒凉，想是觉得冷了。张启山小心地脱下大衣，拢在兆佳身上，看了一眼怀里的兆佳，又陷入了沉思。
张启山想了很多，在北平发生的事，在北平见过的人，想的最多的还是兆佳。之前事态紧急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可现在仔细一想，他总觉得这姑娘与他实在是有缘了些。缘分么，张启山是不太相信的，不怪他想得太多，虽说兆佳帮了他们，可除了姓名，他对兆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可他就要把一个全然陌生的姑娘带会大本营了。
张启山隐隐觉得漏掉了点什么，可又想不起来。他无奈地笑了笑，笑自己多心，兆佳因为他被彭三鞭盯上，这才受了伤，他再怎样也不能怀疑一个无辜受牵连的姑娘，这未免太让人寒心了。
可身处这样的位子，身处这样的时局，由不得他不多想，由不得他不怀疑。回到长沙后，他还是要让副官查一查的，他在心底对兆佳说了一声抱歉。继而他又打定主意，只要查清兆佳并无威胁，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在长沙一日，就能护她一日，绝不让她两姐妹受欺负。
张启山深深呼了一口气，这才放松身体，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的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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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抵达长沙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车厢里的几人都已被刺耳的汽笛声从睡梦中吵醒。
兆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的时候，正与张启山的目光对上，那目光比车窗外的天光还要亮几分，兆佳不自在的眯眯眼，心道，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睡觉。兆佳又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身上正披着张启山的外衣，心底里升起几分不好意思，又想到一晚上自己都睡在张启山怀里，难怪他没能睡好。虽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利用张启山的愧疚跟着他，可张启山对她实在太好，她倒有些心虚，这些好实在是受之有愧。兆佳想来想去，想到日后玉镯修补好了，自己留在他身边帮帮他也未尝不可。
张启山见她醒了并不开口，只是默默地把人扶起，又拍了拍还迷糊的齐铁嘴，示意他已经到站了，便率先走出了包间。
兆和在火车到站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见到兆佳被扶着站起来，忙上前搀着，一双眼睛却一直看着兆佳上下打量，尤其盯着身上的大衣，还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兆佳被她看的脸热，又看到要走出包间的张启山，忙开口道，“哎，佛爷，衣服……”
张启山回过头来，看到兆佳拽着身上的衣服要脱下来，开口道：“外面冷，衣服你先穿着。”说罢，就出了门。
齐铁嘴亦步亦趋的跟着张启山出了门，偷偷瞄了两眼斜前方的张启山，心中暗道：往日真是看不出，佛爷居然是个这么体贴的人。难不成是开窍了。齐铁嘴心里藏不住事儿，刚想转头和二月红说道说道，却又瞧见夫妻两个你侬我侬说着什么悄悄话。哎呦，牙真酸。齐铁嘴呲了一下牙。
张启山一行人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副官早已等候多时，眼见着张启山出来，忙几步上前敬了个军礼才依次跟后面几位见礼。待看到兆佳兆和时却犯了难：佛爷没说还会带两位姑娘来啊。张副官只能模棱两可道：“两位小姐好。”
张启山这才想起还没给府上人通过信，略一思索道：“这两位姑娘日后就住在家里，你派人通知管家，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张副官随手麻利的点了个小兵，让他先回去报信。
二月红和丫头这时也上前来辞行，张启山让亲兵将二人送回了府上。张启山回头看了兆佳一眼，虽是休息了一晚，气色好了不少，但仍是嘴唇发白，勉强靠着兆和站着。张启山走过去对二人道，“先到车上坐着，我已经吩咐管家，养伤的这几日就在我家里安心住下吧。”
兆佳已经很久没有过流血受伤了，现在猛然来了一击，虽说伤势不重，但总归流血太多，只站了一会儿，便有些身子发虚。现下听到张启山这么说，两姐妹点点头道声谢便上了车。
张启山这才转头又对着齐铁嘴道道，“老八，还要辛苦你多跑一趟，去趟解语楼，将九爷请来，再给兆佳姑娘看看。”
齐铁嘴忙活了这几天，早就想回去歇着，听到了张启山的话，心里抱怨道，找九爷非得用得到他吗，佛爷不是还有副官吗。心思一转，却又想明白了张启山的用意，找九爷来看病怕只是掩饰，商量下墓的事才是真的。不免叹道：这人真是一时半刻也不肯放松，倒是苦了我，被差遣来差遣去。
兆佳上了车后就靠在兆和身上小憩，待张启山上车后也只是撑着眼皮看了他一眼。一行人一路无话回了张府。
待张启山下车后，两旁的亲兵齐刷刷地朝张启山敬礼，兆佳却被门口的大佛吸引住了视线。金佛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么大的却是头次见到，再看那佛上隐隐闪现金光，兆佳就明白有这么大的一座金佛压阵，府上一定十分“干净”。
张启山一回到府上，管家及若干家仆就迎了上来。张启山随手拨了两个下人给兆佳兆和，接着开口道，“兆佳姑娘，你有伤在身还是先回房间，我已经让老八请了人为你再看一看。我还有些事情，先失陪了。”
“佛爷公务繁忙，不必为我等费心，应该是我先谢过佛爷收留我姐妹。”兆佳也客客气气开口。
两人交谈的架势俨然就是一副主客模式，倒是完全不见之前在火车上的亲昵模样，看的兆和一头雾水。要是齐铁嘴在这儿，保不准还要嘀咕，佛爷还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一点窍没开。
兆佳随着家奴上了客房，进了房间解了衣服才发现，包扎处正微微渗着血，兆佳开口安慰兆和，“无事，只是刚才走动间又挣开了，再处理一下就好了。”
兆和小心扶着人躺下，趁女仆去找药的功夫对兆佳道，“姐姐，这次也太冒险了些，怎么用自己的身体作筹码？”
“张启山那么机敏的一个人，不利用下他的愧疚心怎么跟着他？”
“我是说不过你，那你看他现在对咱们放下戒心了？”
兆佳摇摇头，沉吟着开口，“他实在太敏锐了，火车上事情突然，没给他回神儿的机会，但不代表他现在还没有反应。”想了想，又笑道，“管他呢，我们也不怕他查，横竖我们对他又没有加害之心，何况，我与他只是个陌生人，他有些戒心又何妨呢，我又不在意。像他这样的人，有些疑心总是对的，没有足够的警惕，早晚被人拉下来。”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只是下次千万别再这样冒险了。”兆和惩罚似的戳了兆佳肩头一下，疼的兆佳龇牙咧嘴，两姐妹玩闹作一团。
不同于兆佳兆和那里的和乐融融，张启山书房里气氛却是有些凝重，他刚回屋里换下衣服，就听张副官汇报这些日子里长沙城里发生的事情，又得知陈皮被陆建勋带到了城郊监狱。
陈皮总归说是二爷徒弟，也掌管着长沙的一些码头堂口，和九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次陆建勋无非是借着张启山的势将人给带走了，还不知又想做些什么。于情于理，他总要把人给带回来。“走，跟我去一趟，把陈皮带回来，这长沙总归不到他陆建勋来管。”
“是！”张副官应了一声，跟上去。走了几步，却发现张启山在门口停了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佛爷。”张副官喊了一声。
张启山朝斜对面的房间看过去，副官也顺着看了一眼，那是新来的兆佳姑娘的房间。总不是分开一会儿，佛爷就想人家了吧。无怪张副官这么想，这还是第一次佛爷领姑娘回家，府上人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有些猜测的。就连管家也是一副老怀欣慰的模样。虽说佛爷领回来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但没看见只有一个姑娘身上披着佛爷的大衣嘛。
副官怎么揣测自己的心思，张启山都不知道，他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对身边人道，“你去查查那两个姑娘的身份来历，必要的时候向九爷借点人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半信半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