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之好》修祺

4、剿匪 初露智计

　　“小姐！梅羽传回消息！”侍剑捏着一张纸条兴奋的向秦一卿汇报，秦一卿已经为流寇的事伤神一天了，乍然听到有消息传回自是喜不自胜。接过纸条，越看越高兴。心中所想所惑梅羽皆探查到了答案，如此一来此困境就可以破了！

　　侍剑看着秦一卿高兴的样子心知必是有好消息传来，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小姐如今都一天一夜没有睡过了，东西也没吃，这样下去如何受得了。

　　以小姐的脾气，想事情想出神了不想个明白是不会停下来的。还好如今有了好消息，想来困境已解小姐不会再忧心了。

　　秦一卿现在脸色甚为憔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一层青色浮现出来，面色更是苍白。如此憔悴却无损容色反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娇弱之态。

　　“不知信上写了什么让小姐如此高兴？”侍剑在一旁询问道。

　　“梅羽在信上说，已经查清了流寇的头子是一个名叫张阳的归田士兵，仗着有几分武艺又在军中待过习过几本兵法，有些人望便在此地占山为王打家劫舍。不仅如此，梅羽还查出在流寇还有一个居军师位的人，此人善用兵，为张阳作恶出了不少主意，是流寇中的二号人物。除此二人之外，其他人不值一提。”秦一卿将手中的信递给侍剑看。

　　“小姐是说……”侍剑迟疑着不知自己猜测的正确与否。

　　“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拿下了这二人，到时候其他人不过一盘散沙以利降之足矣，到时请父亲为他们求一道恩旨就是了。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些日子过不下去的老百姓才占山为王，落地为草。山上不只有罪大恶极的匪类，也有无辜妇孺。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愿上报州府而通过父亲来处理这事儿的原因。若是让州府来处理这个问题这些人多半一个也活不出来。我们先行一步看着本性不坏的还可以给一条活路，既然有首恶就不要再多增杀孽了。”

　　秦一卿心里也很复杂，虽然知道这些流寇在当地也没少做坏事，原本着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的原则让州府来剿灭最为妥当，但一想到那些人里也可能会有无辜被逼上梁山的人，更别提还有妇孺稚子就怎么也狠不下心下杀手了。还好暗杀一道向来是刺部的任务，平日里虽少出动但再这样一个小山头应该还不至于栽跟头。

　　“那小姐需要召回竹溪吗？这两日他恐怕早就越过我们进入吴口境内了。”侍剑想既然要擒贼先擒王，那免不了是要出动刺部了。可竹溪那个脾气怕是早就跑到前面去探查情况了，要把他召回来怕是还要好几天才行。

　　“竹溪？怕是早就不见人影了吧。你写封信问问他到哪了，再问问刺部的在我身边留了什么可用的人留守，只要能达到效果就好，刺部又不是只剩下竹溪一人了。在等你这厢把他千里迢迢的召回来，怕是那位军师早已听到风声让人做好准备了。叫人回来闯刀山吗？”

　　秦一卿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这竹溪是刺部的一号不假，也深得刺部众人的信赖。可明显他是天生当刺客的料，一点也不适合统率部下。

　　在天都时就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神踪不定。秦一卿只好让刺部的二号杨贺处理着刺部的日常事务。这次出来也特意让他选了个人选帮他管着刺部的人手。竹溪平日最不耐在一个地方呆着，这会儿怕是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侍剑挠挠头，小姐还真是了解竹溪，要是他现在联系竹溪等他赶回再怎么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想来怕是要耽误不少事。

　　“你把刺部的人带过来就行了，剩下的我亲自和他们说。我修书一封你派人加急送回给父亲，越快越好。”秦一卿提笔写信给秦丞相说明现在的情况，让他再得到自己的回信后先和吴口和玉溪的刺史通通气，将刺史印信借出来一用，再在替那些戴罪的百姓求个恩典。虽然到时免不了又要被唠叨出门在外要以自身为重什么的，父亲也只是唠叨唠叨罢了。

　　“暂时就先这样吧，你下去准备着随时行动。”

　　侍剑领命立马出门去召集人手了，过了一会儿一个自称是刺部下属的男人敲响了秦一卿的门。“小姐，刺部五号朱洛奉命前来。”说完就跪在地上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你是刺部随行人员里的最好人选吗？有什么特別擅长的行动方式？执行过几次任务？”

　　秦一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刚刚才想出来的计划也要和他磨合磨合才行。毕竟暗卫整体已经发展的很大了而刺部又是平时没事连人都见不到的地方，至今刺部的人秦一卿也只认识竹溪和杨贺罢了。

　　但是不得不说竹溪虽不适合领导刺部，选人还是很有眼光的，短短几句话盘问下来，秦一卿已经大致了解这人虽执行任务的次数并不算很多但是从来没有失手过，才坐到了五号的位置。从字句中也可以看出是一个谨慎多于冒险的人，在陌生的地界执行任务这种谨慎的人再合适不过了。

　　“这次的任务，想来侍剑也和你粗浅的交代过一遍了。你附耳过来我把具体的行动计划说给你。”

　　朱洛听着计划不时点头，他本以为小姐没有筹划过这种行动计划应该完全不能用才对，没想到小姐居然全才到了这种地步。他自认也是刺部里排的上号的谨慎的人了，可有一些连他都没想到的细节小姐居然事无巨细的规划到了，当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登时看向秦一卿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这些大概就是全部的计划了。你还有沒有什么补充的？”虽然梅羽的消息此前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但也不好完全依赖他的情报为此就需要做一些额外的保障了。因为秦一卿以前只是负责统筹暗卫的总体事务，虽然研读过许多兵法却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并未实际运用过。这时朱洛对她心悦诚服自然是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计划自然也越发完美。等主仆二人最终敲定计划时已到了掌灯时分。

　　“没想到商谈到这么晚，你下去安排人手吧。后日行动记得不可让手下的人知道完整的计划，注意保密。你去吧。”秦一卿注意到天色已晚，计划也修订得差不多了，便让朱洛先行离开。

　　“是，此次计划天衣无缝必定将贼人一举拿下。”朱洛本来开始被竹溪招揽进暗卫的，听说主子是丞相府的小姐时，也是无所谓的心态。本想着这个组织不过是高门小姐建玩玩的，却不曾想每次下达的任务都必定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朝局走势，令他好奇心更甚。本来这次任务还自恃老练有些看轻秦一卿，这一下也完完全全被收服了。

　　看着朱洛离去，秦一卿在心里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她与刺部平日里接触并不像其它三部这么多，更多只是通过竹溪和杨贺下达任务。想来刺部众人对她也没有多了解，更谈不上有多忠心耿耿，更有甚者可能已将竹溪和杨贺视为领袖了。

　　这次的事虽然最开始也是为着当地百姓的利益而出手又何尝不是想着借这次机会彻彻底底的将刺部众人的心收入囊中。出门在外不像在天都就算刺部平日有些脱离掌控也无妨。刺部在外是一个重要的助力，绝对要牢牢掌控在手中才令人安心。朱洛身为刺部高层他的态度必定也会影响很多人的态度，虽还达不到一步到位的效果总会比以前好上很多了。

　　这次行动虽然已经和父亲打过招呼了，却还是要等到刺史印信到了之后才好行动。只是如此一来惊动了官府怕是要给父亲带去不少麻烦。特别是这吴口和玉清的刺史都是属于三皇子一派的，虽说是好事一件却不免僭越。还好三皇子此时忙着拉拢父亲应该不会为了这事多加为难，但父亲行事难免会受到掣肘。

　　四日后子时，客栈中。秦一卿正在等着从前方传回的消息。今日上午的时候吴口的驻防副参将率部三百人赶来。秦一卿没想到吴口的刺史居然如此积极的响应居然派兵前来剿匪了。

　　还好潜部的消息快，命人撤了暗卫的人才没有暴露了布置。转念一想怕是父亲在信中私自改了内容才会令得这些地方官这么积极配合。不免有些气恼他自作主张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却不知道这次却是三皇子在暗中帮了她一把。秦相给吴口的信才送出，三皇子景澈几乎同时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便暗中命人配合行动，想用这件事卖秦府一个人情在秦一卿面前挣挣表现。理所当然的这件事秦丞相并没有告诉秦一卿，本来她出了天都，关于天都的消息虽还关注着却不比以前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上面了，所以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件事多是三皇子的功劳。只在心中将秦丞相埋怨了一遍自作主张也就算了。

　　而新到的那个副参将显然没有听过她的名头，只将她当成了个路见不平的丞相府小姐，来打了声招呼就全权负责了这次的行动。秦一卿也乐得清闲装作一问三不知的无辜样子任他接手了。但她并没有取消对流匪头子张阳和那个狗头军师的刺杀行动。

　　虽然军队已经到场，但想来这种军队里的人是不会在乎死了多少人的，能少些无谓的伤亡总是好的。

　　此时她就是在等潜部传回消息，她是让朱洛卡在军队行动之前再行动并伪装成一副畏罪自尽的样子。行动今日酉时就开始了，本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搞得她也要亲耳确认了消息之后才安心了。

　　“小姐！小姐！”伴着一长串呼声，房门被人猛地撞开了，闯进来的人是潜部的人，此前秦一卿也曾见过两次。“慌慌张张的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先把门掩上再说。”

　　秦一卿才听到这人大呼小叫的声音的时候眉毛就已经全皱起来了。这客栈中鱼龙混杂虽然今天因着军队的到来不三不四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却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在这深更半夜的还要如此高声，是深怕别人不知他们在谋划什么对吧。

　　这人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了，忙把门掩上压低声音通报最新的消息“小姐，前面情况不太好，那个副参将执意要将所有参与的平民无论轻重全部处死。激起了反抗，本已平息的战斗现在更为激烈了！”

　　秦一卿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她本也没想着这件事最后能有多顺遂，只求能保下那些人的命就算了，却没想到那个副参将居然这么愚蠢！那些百姓本来就是被如今这世道逼上梁山，如今要断他们的生路怎能不奋起反抗！这种情况之下居然不知道招安罢事却还要火上浇油，真是愚蠢至极！

　　“伤亡如何？”秦一卿现在已不想着怎样能保全那些人的性命了，这时眼看就要闹大，再闹到御前之前大事化小才是正事。要不到时一道圣旨下来以谋逆罪名论处株连九族，别说这些人了就是没有参与的人也不知会有多少。

　　“属下走时那些平民已经开始反抗，绝境之下战力被激发出来，双方的伤亡都甚是惨烈，只是如此下去那些平民怕是凶多吉少。”秦一卿心里又何尝不知道，消息传回来已经要不少时间，现在的那片山林中怕是应该已经洒满了平民的血。秦一卿在心里不住后悔，她明知军队多是鲁莽不讲理的人，几个平民的血又算得上什么。

　　当时就不应该和吴口的刺史联络合作，她也不过是为了不给在朝中的父亲留下把柄才走这么一道程序，她又如何知道这刺史竟如此配合，竟自己和军队协商好了派军过来剿匪。秦一卿闭上了眼睛，她已不忍再去想现在山林中的景象。说到底也是她经验不足害了这么多人。不，也许，还有人可以逃过一劫！

　　“来人，传令护部，速向后山进发。找到他们留下的用于妇孺避难的山洞速将人转移出来！掩护她们直到形势安全！”

　　这股流匪存在的时间并不短，这样已成规模的匪类还有一个精通排兵布阵的军师想来绝对会防范于未然每次男人出门时妇孺绝不会再寨中枯等，想必定会有一个用于避难的所在。而山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类深幽不见底的山洞，藏些妇孺绝对是绰绰有余的！秦一卿的心中又燃起希望，只要能救出一些此次就不算一败涂地。

　　“是！”来人也是精神一振，领命就冲了出去。而秦一卿此时所想已经变成了那位不分青红皂白的副参将。副参将领兵剿匪全歼匪类，这就算说到御前也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就算有人知道内情又有谁为了不知姓名的无辜平民出头呢？看来依靠正途是无法了，她现在却想着要怎么给他找些不痛快，惩治一二。

　　“碧叶，附耳过来。”那么多活生生的人命可不能白死了。

　　这晚自然又是不眠夜，秦一卿等隔日清晨侍剑回来报说及时找到了藏匿起来的老幼妇孺，已经暂时将他们安置到一处废弃的村庄中了。看起来有想就在那处定居的意思。侍剑此来一是报告昨晚的情况，二也是回来问问秦一卿的意思。这次转移安置时暗卫的人不免要露面，护部的人便装作是宿在附近林子中听到响动过来路见不平的镖队了事。

　　“还有一事属下不好决定，村中除了老人和妇人，还有许多孩子。有些妇人怕自己的孩子留在她们身边受苦，恳求我带着孩子到吴口城中去谋份生计。”

　　秦一卿听了也不意外，本来遭此变故这些老弱妇孺也没什么别的求生手段，怕是只能靠开垦些薄田和一些缝缝补补的活计养活自己。日子不免会变得很清苦，特别是开始的一段时日。让孩子出去在城中找个学徒的活计也怎么比在家里强一些。更何况侍剑才率着人将她们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自然是信赖他的。

　　只是此事却不太好办，虽然顺路，可他们这一行人接下来是肯定要和吴口的驻军一起回城的，多出来这么些人却是不太好办。要是让一些小孩子不走官路去和暗卫的人走曲折的山路怎么想也不太合适。秦一卿抬眼看了看侍剑，便知他心中已有了打算，只是等她开口同意罢了。

　　“有什么主意就说吧，还要我请你不成？”

　　侍剑唰的冷汗就下来了“属下不敢，只是有了个构想罢了。还要请小姐拿主意。”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方才开口说道“属下想把她们所求的所有的小孩子都带着一起赶路是不现实的，小孩子本就体弱，更别提还要在吴口找一份工了。属下倒是在那些小孩中看见了两三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根骨很不错，是习武的苗子，小姐要是允许的话，属下想将他们培养成小姐的暗卫。本来他们的性命就是我们所救，想必会比一般的暗卫更为忠心些，小姐的安全也多了重保障。”

　　“你这主意倒是可取，但是这么一来十岁的孩子习武不会有点晚么？而且你从现在开始培养要到多久这几个孩子才堪重用呢？如此一来岂不会得不偿失？还是说，”秦一卿凑近了观察跪在地上的侍剑的脸色，“这是你单纯不忍心放他们在这荒山野岭找的借口罢了？”

　　侍剑脸色微僵，看来是被说中了心事。秦一卿见他这样子也不由得一哂，本也猜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不过是调侃一下他罢了，却不想他连谎也不会撒。

　　“说笑罢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是几个孩子你要带上就带上吧。只是不可过早让他们接触到组织中的事情。你要选人进暗卫也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的品性再说。至于救出来的其他人你留些人手银两帮衬他们一段时间也就是了。”

　　“是，属下遵命。”侍剑在心里长长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刚才说谎被拆穿会被整死呢，还好还好今天运气还不错。

　　却听秦一卿在后面淡淡的来了句“对了，你既然这么关心这事儿，那就留你下来帮帮他们吧。在村子里帮着他们修葺一下房屋，开垦一下农田再顺便仔仔细细挑选一下要带走的小孩子。过个个把月再追上我们会和就是了。”

　　侍剑欲哭无泪只得应下，才说今天运气好，这会儿报应就来了。果然在小姐面前被抓包是没有好下场的。

　　天都，三皇子府。

　　三皇子景澈捏着刚才送来的加急快报表情很是畅快，笑声不绝于耳。引得在他府中小聚的五皇子景元和十一皇子景西诧异不已频频侧目。

　　“不知皇兄收到了什么好消息，竟让兄长高兴成这个样子。”景元开口问道。

　　景澈调整了下情绪方才说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一直忙着这事儿没什么进展，骤然有了突破有些惊喜罢了。”说着把手中的条子递给了两位皇子看。

　　景元和景西不由得同时高呼“皇兄你什么时候让人带兵去剿了匪！？”

　　不怪他们如此惊讶，景澈最近在朝堂上和长皇子一派、二皇子一派斗得如火如荼，情势算不上太好，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拉下马来。在这种关键时候居然还分心去关注一股在西南地区的流寇，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两位皇弟别急，为兄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景澈端着茶喝了口才不紧不慢的说，“秦相家的小姐路过会口，撞见了流寇横行霸道的事，于是写信给秦相要他出面拿到吴口刺史的印信好惩治这股流寇一番。秦相这种事自然是不好拒绝自家千金的，只好写信给吴口刺史周毅。你们都知道周毅是我的人，自然我也就知道这件事。叫周毅做个顺水人情让秦相免掉一个被言官弹劾的把柄在容易不过了。而后出兵剿匪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到时文书进京功劳自然是周毅所得，不关秦相一丝一毫的事。如今事情已经完结了，只等什么时候有人在秦相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了。再说最近哥哥我博秦相的好感博得实在辛苦，有这件事正好投其所好。也让他为我加加分嘛。”

　　他其实并没全说实话，比如他得知消息几乎是和秦相差不多甚至更早。原因无他，只是让人从秦一卿出天都的时候起便一直跟踪，时时汇报行踪举动。这种跟踪监视大家闺秀的行为当然不光彩，自然没人会往外说。

　　景元和景西恍然大悟，秦相保持中立多年向来不偏私任何一方，有这件事做铺垫但确实可以拉近与秦相的距离。况且他们也都知道景澈这段日子去丞相府中求亲，被打击得可谓是惨不忍睹，甚至连一个敷衍的回复都没有。

　　这次事件是由秦家小姐引起的，若解决得圆满自然离抱得美人归又更近了一步。既可缓解朝堂上的局势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皇兄果然是下的一手好棋。

　　“那我们二人就先预祝皇兄江山与美人兼得了哈哈哈哈。”

　　可惜他们却是不知这次的计划十之八九都是落空的。想秦丞相纵横官场三十余载又岂是这般小打小闹就能掌握的。更不用提至今对此毫无所觉的秦一卿了。这次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