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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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到了中秋这天，秦一卿早早的就起来为宫宴作准备。
红雪在伺候洗漱时回禀道碧叶一共为小姐参加宫宴定做了三条裙装。碧叶已经一大早就去取回来了，就等小姐用过早饭后试衣决定穿哪一套参加宫宴。
秦一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早就抱怨个不停了。也不知那几个皇子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哄得皇上下旨今年的中秋宫宴文武百官需携家眷参加。秦丞相丧妻之后并未再娶，携眷参加就只有秦一卿硬着头皮上了。
明知道出席这种场合会有很多麻烦的情况下却不得不去也真是窝囊。如今只能盼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用过早饭后秦一卿回房看了看碧叶准备的三条裙装。
三条裙装被整整齐齐的用支架撑起来并列放到一起。左侧是一条银纹绣木兰度花裙，中间是一条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右侧是一条流彩暗花云锦裙。
秦一卿细细看过每条裙子，心中已暗暗有了比较。在宫宴这种场合当然是越低调越好的，缕金裙先不谈其他的，光是这金色就已经犯了忌讳。金色永远是属于皇家的颜色，平日里私下穿穿倒是无所谓，但穿着金色到皇帝面前晃不是找死是什么。而就个人喜好而言，她还是更偏向银纹绣木兰度花裙。只是总归还是要试一试才好，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好拿去再改，一来一回也还赶得上申时入宫。
“先试那条银纹绣木兰度花裙吧。”穿上身后连秦一卿这种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碧叶挑衣服的眼光确实很好。银纹裙衬得秦一卿平日里就显得冷清的神情多了几分如冰山雪莲般的高洁不可近。裙子的齐胸内裙更是完全贴合了她的身体曲线显出姣好的身材，但是宽大的的外衫又几乎遮了个严严实实。但这一条裙子最妙的就是那若隐若现的风情，看不清反而让人更加期待。
本来出席宫宴应该再挑一条显得端庄贤淑的裙子，但秦一卿心里知道自己在天都本就没有什么贤良淑德的名声可言，还不如趁此机会挑一条自己喜欢的裙子更借此告诉那些乱七八糟的皇子自己这样的女子是不适合娶回去做皇子妃的。心下这样想着，越看这条裙子越顺眼“嗯，就要这一条吧，其他两条收起来吧。”
“是。”红雪与碧叶齐齐回答道，当然这种小事是不用这两人亲自动手的，示意手下的丫鬟将裙子收好后。碧叶上前询问“小姐，这条裙子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不用再多做改动了。你们下去吧。”秦一卿穿着才换的襦裙坐在书桌前整理自己的思绪。
计划到现在为止进行的都很顺利，襄关那边的老宅子父亲已经让人收拾着了，而自己手下人对沿途情况的调查也在陆续展开。对于自己和父亲一手创立的暗卫组织秦一卿是相信他们实力的。
距离暗卫建立已有六年，自然规模比当初不知大了多少倍。如今暗卫中也分为刺、护、潜、商部等四个不同的机构。刺部执行各种危险任务平日里也会在外挂着明月楼的名头接接杀人的生意，护部执行护卫工作和秦一卿平日的其它吩咐，潜部则负责刺探消息，商部则是从商渗入整个商市的各个角落是整个组织的收入来源。
人人都说士农工商，稍有点本事或出席的人都不会选择从商这一条路。但她却认为若要有所作为，除了个人必要的因素外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金钱了。金钱是做一切事的基础，在最开始创立暗卫的那一年秦一卿就已经充分体验过没钱的困窘感。自家父亲大人为官清廉又坚决不踏入商道一步，说的帮助也只是在朝中帮忙打点一下，支援了几个人手罢了。最开始的资金还是秦一卿动用了母亲留给她的一处庄园的收入才解了燃眉之急。
到如今暗卫已步上正轨当然是不会再出现当初的困难了，可秦一卿还是很重视其中商部的发展。而潜部的存在也给了秦一卿一个很好地了解当今天下的机会，不然光靠书上读来的知识又怎能做到名动天都的地步呢。
襄关地处偏远消息闭塞，而自己却不能丢下京城的情况三年。如此一来就需要大量的人员留守天都随时传递、打探消息并且天都的产业也需要人留下打理。
所以她计划是远游襄关暗卫刺、护、潜三部的人应该随行一半护卫安全以及时了解、刺探消息，商部则随行三分之一跟随她一起在襄关开辟新的产业。当然不可能是光明正大的随行，但想来分批进入襄关还是可行的。只是为防万一还是要先给襄关城守打一声招呼请他关照一下。
两天时间已经足够秦一卿把重要的事情都理清了，召来侍剑把暗卫的事情吩咐下去，并让他转告其余三部一号，让他们先让各部二号管理事物，而他们则随时准备随她出发并在途中择机定时交换情报。
忙忙碌碌一半天就过去了，等秦一卿彻底从各种事务中脱身时已到未时。往旁边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摆上的午膳也被忽略得彻底。怕是碧叶看她忙的专注就没有打扰她，想必已经回禀过父亲自己在房中用膳了。秦一卿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这饭怕是没法吃了“红雪、碧叶。”
“小姐。”
“把这桌子上的菜撤了吧。已经这个时辰了，怕是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碧叶伺候我更衣。”
秦一卿放下手中写好的分成四份分别给留守天都统领暗卫四部的二号。等菜撤完后走到梨花木雕花屏风后由碧叶伺候更衣。换好衣物，打理好头发，再打上一点胭脂提色连看惯了秦一卿美貌的两人都不免呆了一呆。倒是秦一卿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皱了一下眉头，觉得有些显眼。犹豫着不知是不是应该把胭脂也洗掉。
碧叶何等了解她，一看到她皱眉头就知是嫌这身装扮有点打眼。连忙提醒道“出席宫宴不着一点脂粉会被认为是失仪之举。”一边在心里暗叹自家小姐就算是穿素衣着素妆也比其他闺秀好看多了，怕是连皇上的妃子也比不过呢。
秦一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虽然她在礼仪上从不太上心但也知道这种场合是不能素妆的。可本来衣服就选得有点不合规矩，再这样打眼怕是会惹来不少注目。算了，如今也没有时间再多纠结了，只好少戴些珠翠了。
“碧叶，这些珠翠取掉一半。再把母亲留下的那根玉簪带上。”
旁边碧叶与红雪对视一眼，虽然想劝小姐不必如此低调。但也明白小姐做事一向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只好不甘不愿的取下珠翠。唉，这种盼着自家璞玉发光夺目的心情要到何时才能被满足啊……
未时三刻，秦一卿与父亲秦丞相到达宫门外时，已有大半文武百官排着队等待着宫门申时开启。秦父身居丞相高位多年，自是朝廷重臣被群臣让到了队伍的第一位。
申时一到，宫门准时开启。秦一卿挽着父亲的手走在最前方。这并不是秦一卿第一次进宫。当朝天子膝下皇子众多而公主却只有一位，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害怕公主一人孤单，皇后便做主召集群臣和公主年岁相当的品行兼优的女儿时常进宫陪公主玩耍。当初秦一卿也是在这个陪玩行列里面的，但当初教习李嬷嬷的事过后，皇后在宫中应该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就再也没有叫过她进宫。
不过对此她倒是喜闻乐见得很，天知道那个小公主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恶魔，只有你想不出没有她不敢做的。早慧如秦一卿，又怎么会对那种小孩子的游戏——调皮捣蛋惹麻烦有兴趣呢。所以多年来她一直很庆幸把李嬷嬷气走了躲过这件麻烦事儿。
时隔多年再次进宫，皇宫并未有很大变化甚至连自己的心境也没有太大变动。只是上次进来时想着躲着点公主不要惹麻烦，这次进攻却想着躲着点各位皇子不要让他们抓到把柄。秦一卿这样想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看来自己跟皇上一家子真是冤家，尽想着怎么躲着不要惹麻烦。还好及时忍住了没有失态。
等到文武百官都已经进入乾阳宫就坐后已经临近又是宫宴正式开始的时候了。秦一卿坐在秦丞相侧后方的第二排次席上，右边是各位皇子公主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左边是户部张海清大人家的四品诰命夫人，再往左看去，发现大多女眷还是见过的。毕竟丞相没有再娶，而各官员之间有时不太方便来往时，往往就是各家女眷出门拜访的时候了。丞相府没有夫人却有一个小姐，秦丞相自是知道这种事情难不倒他的宝贝女儿，所以这种各家女眷之间的事就放心让秦一卿去应对了。没等秦一卿再多观察观察出席人员便听到总领太监那尖细的声音
“长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十一皇子、十二皇子、十三皇子、流云公主到！！”
众人起身行跪礼恭迎山呼“恭迎各位皇子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各皇子和流云公主入席后，长皇子方才肃静道“众位大臣平身。”
众人再次山呼谢恩后方才起身坐下。秦一卿悄悄揉揉跪得发疼的膝盖无奈叹气。明明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礼，却不得不违心照着做，礼不达心却要做足姿态。想来这才是皇子公主入席，等会妃嫔、皇上入席还有得折腾呢。不过看这布置各位娘娘除皇后娘娘外应该不会在这种外臣过多的地方久留，连桌子也没有备下，想来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宫中午膳应该是以中秋家宴的名义置办的，算是提前庆祝过了。看来皇上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不然也不会以这样的手段提高对各宫妃嫔的控制力了。
等到皇上到席说完祝词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秦一卿总算能真正坐下来歇会儿了，不禁默默在心里抱怨真能折腾。这时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连忙吃了些东西垫肚子。还没等喘口气就看见三皇子端了杯酒就往这边走，她差点一个白眼就翻出来了。看着三皇子端着酒盏和秦丞相寒暄，眼神却是不是的往秦一卿那儿飘，很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来自己还是功力不够深厚，看父亲涵养多好，和这种人都能聊这么久的天。好容易送走了三皇子，群臣尽兴庆祝佳节时，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响亮的传进乾阳宫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显得如此突兀，以至于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张望着大殿入口处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大概只有秦一卿一人还在自在的吃东西了。
“王爷回朝！！！”总领太监用那尖细的声音宣布了来人的身份。群臣哗然，连忙着填肚子的秦一卿都抽空往进入大殿的人身上看了几眼。也不怪群臣如此震惊，当朝唯有一位王爷便是雷晋。
要说雷晋其人，说是人，但在普通人甚至大部分官员眼中他恐怕更接近神的地位。这才是长期不在朝却力压秦丞相一头的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一切都是他用赫赫军功、一次次的生死相搏挣来的。
雷晋出身寒门，十三岁从军，十五岁至今未尝一败。明景十一年外族犯境，十五岁在边关城市的保卫战中因功提拔到校尉，十六岁再建奇功率领奇袭小队烧毁十万敌军粮草逼退敌军因功提拨到北大营左将军，后屡建军功，二十岁时累功升任到北大营、西南大营总帅，封镇国大将军。
到这地步封赏本也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皇上心中不免有些忌惮他，正想收回他的兵权打压一下。可谁知明景二十二年四皇子联合六皇子谋反妄图篡位，与禁卫军展开激战了一天一夜，已经杀到了内城门外就差破门而入了。
在这危急关头雷晋接到消息率军勤王击溃了四皇子和六皇子的私兵，救下了皇上。皇上为表彰他的功绩封爵定王，钦赐谏龙锏，上谏皇帝，下打奸臣。至此雷晋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而皇上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场政变打击过甚，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朝中各位皇子也是蠢蠢欲动。
谁也想不到镇守边疆两年未还朝的雷晋竟在这种敏感时期回转了！而且还穿着一身甲胄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乾阳宫大殿。虽然每个人都知此举不合规矩，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秦一卿放下了手中的点心也隐隐羡慕的看着他，应该说秦一卿羡慕每个不用受到礼教束缚的人。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子身份，不禁苦笑着移开了视线，看来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彻底摆脱这种束缚了。
雷晋每往走一步都带着战场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走到大殿台阶单膝下跪禀道“臣雷晋中秋回京述职，途中遇雨耽搁故而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接到密报说回程不顺，还以为爱卿赶不及中秋宫宴了呢。还好赶上了，”皇上看着雷晋一脸和蔼，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严肃，“高盛，还不给大将军布席！爱卿就坐在朕的右手第一位。”后一句确是对雷晋说的。“臣遵旨。”
雷晋坐下后并无人上前与他搭话，好似这人周围一米撒了剧毒接近不得一样。秦一卿只是在雷晋入殿时看了他几眼变扭头转了目标。
秦一卿见没人搭话，看着桌子上的御酒眼馋得不行。虽然知道自己是逢酒必倒的体质，但想尝一尝的心情就像只小猫在心里拿着爪子在那儿挠啊挠的，痒得不行。
只见一只纤细好看的手慢慢伸向了桌上的酒杯。却不料秦丞相这时回头看了一眼，秦一卿被吓了一大跳，忙缩回手装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妄图蒙混过关。可秦丞相何等了解自家女儿，一看她神情就知道她是想偷喝酒，瞪了她一眼让她安分一点才转回身去应付络绎不绝来套近乎的官员。
秦一卿无奈只好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结果一不小心和斜对面席上的雷晋对上了眼神。秦一卿有点惊讶却还是出于礼节对他笑了一下才移开了视线。
雷晋坐下后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秦相身后那个冷艳倾城的女子，第一眼吸引他的却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居然和他一样在热闹喧嚣的大殿中孤身一人，仿若局外人一般。他这样很正常，可一个难得出门的闺中女子不是应该最热衷这种场合吗？
他看着她若无旁人的吃着东西；注意到她想喝酒又不敢喝的举动，又有点想笑她因秦丞相转头看了她一眼儿如同受惊小鹿般飞快的缩回了伸向酒盏的手；看着她安分下来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看着她看向自己……雷晋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偷看她被发现了。他虽然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早就翻天覆地了。
这辈子第一次偷看女子就被逮了正着，真是好生尴尬。不过她好像也没想到会和自己对上视线，也被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冲他微微一笑移开了视线。
这一下雷晋愣神愣得更厉害了，他没想到面上冰冷一片的人笑起来居然这么好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最令他意外的还是她居然就这么忽略了自己，好似自己和宴会上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这话也不是雷晋自大，虽然他平时一身戾气，也不常露面，可只要一露面还是很有女人缘的。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这种事的。自从掌权以来这还是第一个对他毫无反应的女人。
这样想着雷晋对她的兴趣愈来愈浓了。看这位置、情形，这女子应该是相府的人，相府并无夫人，那这女子应该就是相府的大小姐了。反正自己在京城还要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先打听打听消息，倒是不急。
雷晋握着酒盏正一本正经做严肃状走神，突然感觉大殿安静了下来，然后听到皇帝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说来雷爱卿今年也已二十四岁了吧，加重到现在还没有个操持家务的人像什么样子。今天正好来的闺秀不少，像秦爱卿家的掌上明珠今年也有十四岁了吧，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秦爱卿，不知今天令爱有没有来啊？出来让朕给雷爱卿掌掌眼吧。”
秦一卿在听到皇上说到雷晋年岁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妙，这种话后面一般都是催促嫁娶之事吧……还没等她找借口躲出去就听到皇上点了她的名。她不禁感慨时运不济，竟然这样都能被扯进去，看来是不可能安生等到宫宴结束了。
不想出去却别无他法，只得步出席间跪于大殿中回话道“臣女秦一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秦一卿虽不快皇上仿佛是挑烟花女子般的语气，却也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只好乖乖抬起头来。顿时大殿上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当然大多来自没见过她的那些男子。秦一卿自知自己容貌出众所以并不惊异有这样的反应。
皇上大概也没想到秦家小姐会这么绝色，他只是看着雷晋一直望着那个女子大概是有点意思，又知道是秦相家的小姐也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就出手帮了雷晋一把。
本还带着开玩笑的意思，如今看来就算假戏真做真让这两个人凑一对也未尝不可。秦相和雷晋对朝廷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他们两家联姻只会利大于弊，对江山社稷有不尽的好处。
“朕刚才说的事雷爱卿与秦爱卿意下如何呀？我看着两人般配得很不如就这样定下来吧。”
雷晋自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正好对秦家小姐好奇得很，与其未来娶一个自己没多大感觉的人还不如去这个短短时间已让自己颇为心动的女子为妻。而秦丞相虽知女儿不会高兴自己的终生大事被这样随口指婚，可仔细一想，这桩婚事却比把女儿嫁给那几个混蛋皇子强多了，还不用自家卿儿远走襄关守陵三年。秦丞相越想越觉得满意，正要开口替女儿应承下来这门御婚，秦一卿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皇上，臣女前月已禀明父亲要前往襄关给臣女早去的母亲守陵三年以尽孝道。这一去便要三年，在这个当口订婚怕是不妥，白白耽搁了王爷三年大好时光。还请圣上为王爷另择佳偶。”
秦一卿跪伏在地上，一副言辞恳切的模样。只有天知道她的背心已全是冷汗。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全凭皇上一时心情。毕竟他并没有下旨赐婚，严格说来并不算抗旨。不过就算抗旨她也认了，她秦一卿才不要嫁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大殿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一卿自己会开口拒绝，都在等着皇上的决断。皇上此时也是左右为难，这雷晋明显是对她有意思，又是秦相的女儿。他也不好追究这件事，万一寒了忠臣的心可怎么办？可一点也不追究自皇上尊严于何地？正踌躇不定，就看到雷晋站了出来。
“圣上英明，这婚姻大事还是交由微臣自己决定吧。微臣感激不尽。”雷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还是在这样的场合，真是丢脸。
“圣上息怒，小女年纪还小，童言无忌，万望圣上网开一面。”秦丞相这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扑出来为秦一卿求情。
皇上一听，他这也真不好和一小孩计较什么。“两位爱卿快快请起，秦小姐也起来吧。朕不过是这么一说，既然你们两家都无意这件事就此作罢吧。朕也累了，你们自便吧。”说着就离开了。
“恭送皇上。”
秦一卿大大的松了口气，退回位子后不意外的被秦丞相骂了个劈头盖脸。秦一卿面上恭谨的听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西南的大好河山中。
而对面雷晋看着这小女子在秦丞相训斥时，一脸认真的走神不经有些好笑，连刚才被拒婚的不快也消散了。
出宫的路上两家人又遇到了。
“多谢王爷出言相救小女，这孩子也是不懂事。卿儿还不快过来给王爷赔礼道歉。”秦丞相这时对秦一卿也是万分火光。不仅退了这么好的一门婚事还差点丢了自己的小命。
“秦一卿在此谢过王爷出言相救。”秦一卿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敷衍，更别提赔礼道歉了。她压根就没提。她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当然不会道歉了。
“你这孩子！”秦丞相越发生气了。
雷晋一看连忙打圆场“秦相莫气，令媛还小，我不会介意的。”语气中分明含了一种上位者的轻视。让秦一卿本还对他有些感激的心情瞬间就没了。殊不知他这也是习惯使然，本就是万人之上的存在又怎可能平易近人。
秦丞相也拿这个宝贝女儿没有半分办法，只好匆匆告别雷晋回府。回府的路上秦丞相也是教训了秦一卿一路，秦一卿对此到不在意，反正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宫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