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避嫁 萧国明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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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国明景二十四年
两丈高的府墙围出丞相府的一片安宁天地，如果这时有人从丞相府西南方墙根下路过，就可以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传出。听声音无一不是正当妙龄的弱质女子。
丞相府的大小姐秦一卿正领着天都里亲贵大臣家的一众小姐在后花园中赏花。说是领着赏花其实她只是遵从丞相的话把人带到了花园就悄悄溜到了桃花林，摸出一本上次没有看完的游记躺在地上看了起来。
谁人不知丞相府的秦大小姐相貌、才情、见识无一不是名动萧国的。别说是和女子相比，就是和一众才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但人无完人，这位秦小姐的脾气也是出了名捉摸不透的怪异，可也没见秦丞相有多加约束。
秦一卿出生时难产，自小便没了娘亲。而秦丞相又始终并未再娶，对于这唯一的女儿自是百般疼爱，就差没宠到天上去了。
秦一卿又三岁便显露出过目不忘的能力，五岁即能出口成诗，待到六岁丞相想着女子无才便是德而自家女儿又自小没了母亲教导行为难免出格些，便上书皇帝请赐了一个教习嬷嬷到府中教导礼仪。但是不出三个月，管家便回禀说教习嬷嬷被气走了，还放下话说就算被砍了头也不会回来继续教了。
因为来的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嬷嬷，平日里也是进退有度，还从未有人见过她发如此大的火。渐渐地便有了一些流言蜚语，说是丞相家的大小姐冷面冷心，毫无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不仅不学还出言讽刺教习嬷嬷顽固不化，真真是一副混世魔王的德性。
秦一卿对此可表示无辜得很，丞相问道她做了什么的时候也是据实回答
“不过是反问了她几句话罢了。就像嬷嬷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问了一句，那要是丞相府的小姐连字也不识一个，诗也做不出一首，岂不是白白误了我丞相府的名声。嬷嬷噎了一下才说什么偌大的相府怎会要一个小女子来挣名声。然后我就说了啊，父亲膝下唯有一女，不靠我来挣名声还要靠嬷嬷不成。”
听到这里丞相也默默地噎了一下，继续问“然后呢？李嬷嬷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不会这几句话就被你气成这样了吧。”秦一卿继续回忆那三个月的事“我还和她辩了一下什么叫顽固不化和礼教流于表面的现象。”
丞相扶额暗叹，算是理解了为什么教习嬷嬷死也不继续教了。最近这个女儿也真是让他头疼的紧，而且这种现象还有日益严重的趋势。
有时他也会想为什么一卿偏偏身为一个女儿身，这身才情，这种性格若为男儿也不愁丞相府后继无人了。可一个女儿家总是这样将来可怎么嫁得了如意郎君。不过大概也不要紧，招入赘女婿大约也还是可行的。显然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七年过去了秦家小姐的脾气没有半分收敛还是一副不受拘束的样子。
一个个丫鬟匆匆跑过，一刻不停的找着小姐的踪迹。不是说小姐赏花去了吗？怎么一眨眼就没了人影？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管家又急着找人去老爷跟前看看，这可怎么办呢。一个像是管事丫鬟的女子站在人群中苦苦思索着什么。
最后大叫一声“我知道小姐去哪了！别找了，你们两个去通报老爷说小姐找到了。你们跟我走。”这管事丫鬟叫红雪，是从三年前跟着秦一倾的贴身丫鬟。
一群人匆匆赶到桃林，就见到大小姐毫无形象的躺在树下看书，桃花般不时落在倾城的脸上，纤长的手指边，端是美人如画的场景。可红雪可没心情欣赏这些，看着秦大小姐这副样子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筋又跳了两跳，寿命又减了两年。
“我的大小姐，你这又是在干嘛呢？！你知不知道府上的人找你都快找疯了！”
秦一卿懒洋洋的站起来，高出寻常十三岁女孩子很多的高挑身材这时也显露了出来。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落在身上的花瓣和沾染的灰尘才问道“又出什么事了，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是不是父亲又被皇上怎么着了？”
红雪脸色一变，急忙接过话头“哎呀，小姐这话可能乱说的，妄议朝政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你还是快去看看老爷罢，老爷今天脸色好难看，回书房后还把最喜欢的一盏青花燕纹杯给摔碎了。”
听到这话秦一倾的脸色一怔，随后脸色变得郑重其事起来。父亲可是一向奉行君子如玉的行事守则的，能让温润的父亲挂上难看的脸色已经不是那个在皇位上垂垂老矣的皇帝能办到的事了。
最近随着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各位黄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越来越激烈，各种伤天害理的事也是层出不穷，朝堂上众人也是人人自危，就怕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站错了队危机自身及家人。
父亲一向是持中立态度，作为两朝元老，一生清廉，为国尽心尽力，深得皇帝的信任，是各党派都想拉拢的对象。若表明态度支持某个皇子无疑会影响皇帝选太子的倾向。
但父亲一直都没有答应过那些拉拢他的人，更没有沾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今次的事怕是某些人已经忍不住了吧。而让父亲动怒至此，怕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就越发的冷了。这些人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脚下一刻不停，片刻后赶到书房前，挥退了身边的伺候的丫鬟，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抬腿走进去。一眼就看到地上躺着的茶盏的碎片，显然是婢子被吓到了没敢进来收拾。
“女儿向父亲请安。”蹲下来慢慢捡起一片片碎片放到桌边，“父亲勿要动怒，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秦晖的目光落到自己掌上明珠身上，看见女儿不慌不忙的样子，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倒是慢慢的消了下去。但一想到今天三皇子那若有若无的暗示和其他皇子最近的举动心里就又是一阵火光。“哼，我家卿儿聪慧过人想必是早就猜到了为父为何发这样大的火。”
“卿儿都已经好久没见父亲动气了，气成这样想必是为了我的事。不知是哪位皇子提到了卿儿的婚事啊？”
“唉，”秦丞相也是一声长叹，自家女儿锋芒太露，虽说在外不是一个贤良的名声可身为丞相府小姐且是唯一的小姐将来也是不愁人家提亲的。谁知碰上这样一个混乱的时期，各路皇子都把主意打到了卿儿的头上，若是处理不好让卿儿所嫁非人，自己这副残躯还有什么脸去见卿儿九泉之下的娘亲。
“卿儿，为父也不瞒你，如今你到了待嫁的年龄，这婚事倒成了难办的烫手山芋。且不说为父并不愿意让你皇家，就是你下嫁了其中一位皇子也难免会卷入皇位的斗争中。如今皇上的圣体怕也撑不了多久了。不出三年这天就要变了。如今这形式为富有怎能安心将你嫁出去呢？”
“父亲，卿儿今年也是十三岁的姑娘了，从前不懂事并未对母亲尽过半分孝道。如今女儿也长大了，还望父亲同意女儿去襄关为母亲守陵三年。”秦一卿说着跪倒在地，“还望父亲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
秦丞相闻言大惊失色，襄关是当年他与卿儿母亲相遇相知的地方，卿儿母亲死后遵从她的遗愿将她葬在了那儿。可那儿与天都相距四百里，更是临近西南边陲地处偏远。自家女儿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在那种地方呆上三年。
“卿儿快快起来，万万不可行此举。襄关便是寻常男子去了也觉得困苦异常，你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去得。眼下事情还没到避无可避的地步，你大可不必如此。”
秦一卿听言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头冷静的对秦丞相分析道“父亲，如今天下将变。你又是朝廷要员，如此形势下女儿留在天都无疑会让您的决策颇为被动甚至受制于他人。只有女儿远离这是非之地，父亲才能无后顾之忧，持身中立，为皇上选出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选。女儿不过是去三年罢了，还请父亲为国三思。”
秦丞相又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但自家女儿可从没离开过天都如何让人能够放心她远走他乡。虽然这些年卿儿以博闻、惊羡才情闻名天都，但纸上读来终觉浅，何况又是这么偏远困苦的地方。
他虽皱着眉头迟迟没有答应，心里却也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儿是毫无办法的。
这孩子从小就很有主见，人又聪慧。自己虽在上言请求圣上开女子为官的先例后无望后,一直教导她一个女子不要妄议国家大事，可无奈卿儿玲珑心思,往往从流言蜚语和自己的神情中就能把国家大事差得八九不离十。
如今这样想来卿儿那性子哪还用等他同意，多半是已经打定主意给他说一声罢了。反正最后无论如何十之八九也是自己妥协，还不如趁现在还占据主动先约束约束她之后的行动方为上策。
秦丞相打定主意以后顿觉心中大定，虽不放心卿儿但这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秦一卿多了解自己的父亲啊，一看父亲的神色就知道他答应了。“谢父亲成全。”
“唉，你这孩子反正我是管不了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准备多久出发？”
秦丞相看着宝贝女儿也是一阵心疼，忙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以后在那种地方也不知要吃多少苦呢。看来自己要先为她打点打点才好。
“不急，现在各方逼得还不急。女儿想先找人了解了解当地风土人情，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去也不迟。”秦一卿在来书房的路上就想好了今后的对策，理清了现在的形势。去襄关是大事，不能莽撞。做好周全的计划之后再出发应对之间也显得从容。
“这些我相信你有分寸，自己拿主意就是了。秦府在襄关有一处宅子，是当初我出门游历时与你母亲的居所。这些年只有一个老管家在打理。我传信给他让他把宅子收拾好了之后你再过去也不迟。”秦丞相看着女儿眼中也多有不舍与欣慰。
“此行路途遥远，你出门在外，行事切记低调，不可惹祸，路见不平之类的事也少做。自身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女儿知道，父亲不要再讲了。女儿还要耳朵呢。”秦一卿上前抱住父亲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显出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
“又不听话，就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是吧。下去吧，知道你不喜欢听我啰嗦。”秦丞相也是无奈，对于这个女儿是打不得骂不得，话说多了她还要嫌弃你啰嗦。唉，为人父也不易啊。
“那女儿告退了。”福了一礼退出了书房。虽然面上还是一贯的冷冽但是稍微熟悉的人就知道现在秦家大小姐现在的心情很好。
天知道，自己心里都快开心死了还不能在父亲面前透露出来。若是父亲知道自己是借东风离开相府这个早就巴不得走出的笼子，肯定不会放自己出门。现在好了，还得多谢那些皇子们，若不是他们提供了这个机会，自己还不知道今后要费多少心思来说服父亲。真是天助我也
。
秦一卿回房后，在书柜上抽出了当今注明的游学者魏森的介绍西南风土的书。虽然自己已经可以背出整本书了，但保险起见还是再温习一遍好了。“小雪，进来。”想起自己出门肯定是要带丫鬟的，还是先吩咐下去比较好。
“小姐有什么吩咐？”红雪进到屋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姐脸上浅浅的笑容，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退出去看了看太阳。小姐平日里就算笑也不过是在见客时敷衍的笑笑，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过小姐真心的笑得这么开心了。嗯，小姐还是笑起来好看一些，平日里就该多笑笑才是嘛。红雪就盯着秦一卿嘴边那浅浅的笑看呆了。
秦一卿自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这个丫头，看着她的表情仿佛就能听到她的腹诽，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笑容隐了下去，顿时没好气的道“想什么呢，过来，要跟你说正事。”
红雪浑身一个激灵，完了完了，居然在小姐跟前走神还被抓包。“小姐什么事啊？小雪一定办好。”很是谄媚的对着秦一卿笑
。
“有三件事，其一去叫碧叶收拾行李随我去襄关；其二去把侍剑叫来；其三把我们府中原籍西南行省的人叫来。”
碧叶是秦一卿的另一个贴身丫鬟，侍剑则是秦父派来保护她的侍卫。秦一卿低下头仔细核对才从书中翻找出的地图，确定今后的行进路线。正要提笔做下笔记，一身尖叫穿透耳膜，手一抖，眼看这张纸是废了。秦一卿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目光冷冷的扫过噪音来源“怎么你对我这安排有意见？”
“没、没、没，我怎么会对小姐有意见呢。不过是突然被吓了一跳而已。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襄关那种地方啊？那地儿也没什么好玩的啊。”红雪小心翼翼的接话道。呜呜呜，小姐生气了，冷着脸好可怕。果然还是碧叶更适合伺候小姐。
碧叶是秦一卿的另外一个贴身丫鬟，与红雪不同的是，碧叶是从小就在秦一卿身边伺候的。碧叶幼时被自己父亲卖到相府，在秦一卿身边一呆就是十年。两人的感情自不必多说，碧叶也总能猜到小姐在想什么。红雪这是不禁想要是碧叶在就好了。
“叫你做什么你就做，哪来这么多废话。”秦一卿现在对红雪这丫头头疼的紧。
怎么着也是在身边伺候了三年的人了。却还是一副跳脱不定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闯出祸来。到时还要自己这个主子去给她收拾，若不是看在她是秦府管家的女儿的份上，不能让管家面上太难看她早就把红雪调到别处了。这次长途跋涉定是不能带上她的，否则不知到时会多出多少麻烦来。
且因为她和管家的关系，秦一卿一直怀疑红学会定时给秦丞相通报自己的情况，这种隐隐被人监视着的感觉让秦一卿心里十分不爽。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这个麻烦给甩了好了。
“对了，我今天一天没见到碧叶了，她在干嘛？”
“碧叶姐姐今天出府替小姐置办过两天中秋宫宴的衣服去了。现下应该已经回转了。”红雪面上乖巧的回答道，心里却在打鼓，为什么小姐只说让碧叶收拾行李而没有叫上她，难道是不准备带上她一起？
“知道了，你下去吧，尽快办好我交代的事。”秦一卿听到宫宴眼神闪了闪，又很快恢复了正常神态。打发了红雪后，秦一卿靠坐在雕梨花木桌后的椅子上，缓缓抚着手上玉镯。两天之后的宫宴倒是一个麻烦事儿。过会儿叫碧叶去父亲那儿讨份宾客名单好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就是不知这次宫宴又要惹出多少事端了。只是希望不要牵连到相府就好。
碧叶踏进屋里的时候就看到小姐微微蹙着眉头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能感觉出来小姐心中微微的担忧。都说美人含愁是最美的，就算是看惯了自家小姐样貌的碧叶也不免愣了愣神。小姐一年比一年大了，五官也比小时候明朗了许多，是越来越美了。眼看着小姐再过几年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不知道哪位爷有这个福气可以娶到小姐呢。
“小姐，小姐。”上前连唤了几声秦一卿才回过神来，“侍剑和府中原籍西南的人都在小书房外候着了。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
“哦，碧叶你回来了。嗯，我这就去看看，你把我桌子上的东西收一收，放到书柜上的木盒子里。收好后到书房伺候。”秦一卿稍稍整了整妆容就去了小书房。
行至小书房外，远远的就看见有两排人在外候着。想必就是碧叶说的那些人了。侍剑首先看见了秦一卿沿着亭廊走了过来。大声呼到“恭迎小姐。”率众人跪了下去。
“起来吧。”秦一卿在书房前的台阶上站定，脸上一副淡漠的神情。明明还是小孩子的身材，站在跟前却不由得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气势。也只有侍剑对这股气势习以为常，还极有眼色的搬来一把太师椅请小姐上座。说起侍剑，秦一卿还是极为满意的。自己七岁时便在父亲的协助下有了自己的暗卫组织，侍剑便是父亲派来帮助她统领的人，当初还不到一年就被秦一卿的手段彻彻底底的折服了。如今也被任命为护部的一号。
这人身手极好，办事也稳妥，也会非常状况下判断情势也很准确。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助力了。虽然秦一卿手下的人平日里互不干涉，只听从她的命令，侍剑到现在倒也算是所有人里面最受她信赖的一个了。
“你们都是原籍西南的人吗？原本都是哪里人？”秦一卿打算的是天都与襄关相去甚远，通过各类书籍也了解到风土有很大差异。比起书中所说还是找一些本地人问一问比较保险。听到秦一卿的问话，底下站着的人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旁边伺候的侍剑一看秦一卿的眉头皱起来了，就知道小姐的心情在急剧下滑。
连忙上前一步朝下面喝到“吵嚷什么！一个个挨着回话。从最左边的那人开始。”然后回身对秦一卿说道“下面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小姐，您别生气。等会儿您问完了话奴才再好好教训他们。”
“奴才原籍青州，是前些年逃荒的时候才被管家从集市上买回来的。”
“奴才原籍宜林，是幼时随奴才父亲举家迁到天都的。”
…………………
一群人问完下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秦一卿到是有掌握了不少原本书中并没有记载的事，也算是不白费一番功夫了。
“碧叶，去给我倒杯茶来。”碧叶是在问话进行到一半儿时才赶过来的。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倦色也是一阵心疼，明明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想的、做的却比寻常大人还要多得多。
“小姐，这种事情下次交给奴才们来做就好了，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碧叶递上一杯茶，却忍不住抱怨秦一卿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
秦一卿但笑不语，虽然明白碧叶是一片好心，可这种事情她还是习惯亲力亲为。面上不动神色的将话题转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身上。“侍剑对此次出行襄关有什么见解吗？”
侍剑略想了想才回答说“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促使小姐定下这个决定，但据我得到的消息称最近这些皇子已经越来越不安分了。所以奴才想会不会与这事儿有什么联系。”
“不愧是父亲一手教导出来的人，感觉还是如此的敏锐。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我虽表面上是被逼无奈远游襄关，他们却不知我早有此计划准备跨出相府、天都这个笼子。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又怎能困得住我。”秦一卿赞赏的对他点了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这次出门，我并不准备太过张扬，一则我是打着为母守陵的幌子才得以脱身；二则路途遥远，太过张扬容易惹出祸端。所以此次出门我身边只准备带上四名侍卫，碧叶随行。侍卫就交由侍剑你负责了，而我的日常起居自然就是碧叶的事了。”
“小姐，你只带四名侍卫会不会太少了点？要不再加几人吧。”侍剑听言却觉得路途遥远不知道要在路上耽搁多久，四名侍卫并不能护得了万全。
一旁碧叶也点头附议道“而且小姐怎么能只带我一个丫鬟呢？再怎么也还要把红雪带上吧。”
秦一卿听到红雪的名字眉头就是一跳“红雪的性子不沉稳，这一趟出去带上她不知要多多少麻烦事出来。这件事我意已决，不必再多说了。至于侍卫，四人当然只是明面上的侍卫，暗卫当然会随行。这件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侍剑和碧叶对视一眼，彼此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谨遵小姐吩咐。我等必尽心竭力侍奉左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避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