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34 ...

  •   正笑着,听到肚子开始咕咕叫,平时鲜少干体力活儿的我,之前在废品收购站清点废品,基本上把身体里的那点能量全消耗掉了,于是忍不住觉得自己没出息,还未来得及讨好小饼干,反倒是自己先饿了起来,看了手表,才四点,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于是,想了想便问晓寅:“说起来,你会做饭吗?”
      他点点头,我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你做饭好不好吃呀?有点期待。”
      他却拿起笔,低下头实诚地写:不怎么好吃,不用期待。
      我挑着眉问:“不是谦虚?”
      他撇撇嘴角:不是谦虚。

      我绷不住笑了起来:“黑暗料理嘛?”
      他皱眉:写下来。
      我探过头,在纸上写下“黑暗料理”四个字,晓寅看了几秒,他问我:黑暗料理是指什么?是指难吃的饭菜?
      我忍不住觉得他认真探讨的样子有些可爱,于是给他详细解释这个黑暗料理可不是《中华一番》里的黑暗料理,还用手机搜了网上那些个板蓝根泡面以及焦成一塌糊涂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图片,他被逗得直笑,还认真地说:我比这些网友强一点。

      我说:“那你就还有救。”
      他又问:你是不是饿了?有泡面,我煮一碗给你。

      顿时觉得怪不好意思,扭捏着伸出食指说:“那我还要窝个蛋。”

      他哭笑不得,点点头。厨房在与这间房子平行的另一扇门,晓寅出去,我便跟到院子,他看到,摇了摇头,指指刚出来的房间方向,像是在劝说我别跟来,我也不在意有没有理解对,手舞足蹈地和他说:“我想要看你煮面。”
      他瞧着我,神色既宠溺又无可奈何,打手语让我等一下,然后进到屋里拿了件连帽厚外套细致地给我裹上,那衣服是他的,有他身上的味道,看上去非常旧,黑色的布料边缘,已经洗得发白。他做完这些,才打手势让我跟他去隔壁的厨房。

      当发觉突然从暖和的房间到没有空调的厨房,意识到不加衣服冷得够呛,他的贴心让我心里仿佛吃了蜜。
      晓寅家不通天然气,用的还是钢瓶液化气,他开火烧水煮面,单手打蛋的动作特别娴熟。我觉得,他就连做饭的样子都是无敌帅气。

      那天回到家一推开门,就迎上老妈,我把回来时顺便给她带的鸡排饭递过去,空出手换鞋子。结果不出所料被问及是不是去约会了,我扯谎说:“我是和中学同学聚会。”
      她说:“都谁啊?”
      我答:“就还那几个嘛,你又不是不认识。”
      她却露出蜜汁微笑说:“no,no,no,今天下午我在楼下超市买东西遇上你那几个玩的好的中学同学了,绝对不是她们。”
      心里不觉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她们跑咱家楼下超市干嘛?”
      老妈回答:“那还能干嘛,买东西啊。你别转移话题,今天到底是和谁出去啦?”
      我耸耸肩说:“哦,我和一中学同学刘昊然吃了个便饭。”
      老妈眨巴着眼睛问:“刘昊然是谁?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男的女的?”
      我说:“女的,你不认识。”
      回房间前,我提醒老妈:“那鸡排饭趁热吃,放凉了不好吃了。”

      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翻了个身把贴在墙上的刘昊然海报踮起脚挪到了天花板。打电话给朋友确认过后,果不其然,老妈真是够够的了,她就是故意套我话,不过那也应该像样一点嘛,我为下次该怎么打掩护苦恼,不过从没干过什么重的体力活,这一下午,着实累得够呛,很快就进入梦乡,隔天起床的时候,浑身痛到喊爸爸。

      在家当了两天安分的乖乖女,晓寅就兑现诺言说要带我见朋友,我心里那个高兴。
      约见的时间是他下班后,收到微信,便在小区门口,远远看到了来接我的晓寅和他朋友,那家伙比夏天至少胖了一圈,若隐若现的双下巴让他看起来富态不少,似乎也没以前那么凶神恶煞了。

      我走上前,他看了晓寅一眼,指指我,见他微微点头后,对我道:“你就是晓寅的女友呀,听说你想见我?我叫何文骏。”
      看他如此主动,我挺不好意思:“您好,我是尹荷。”

      他胡子拉渣的,有点不修边幅,拍拍晓寅的后背说:“那走吧。”
      我默默跟在两人后面,何文骏也不和晓寅说话,就那么静悄悄走了一会儿,他扭过头喊:“你一直在后面干什么,跟个小哈巴狗似的,走前面来。不然被坏人领走了我们都不知道。”
      连忙“哦”了两声。看我追上来,才笑言:“不是你说要见我的吗,怎么还害羞了不成?”
      我打哈哈,搪塞了过去。

      走到一家热气腾腾的串串儿店,店面实在不大,就几平米,是那种特普通的馆子,店里几乎所有桌子椅子都又小又矮地摆在门外露天的位置,冬天撸这种火锅串串儿又暖和,又舒坦,何文骏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两鬓剃得光溜溜的,脑后还扎个小辫儿,我与晓寅并排而坐,串串儿需要自选,何文俊也没商量,轻车驾熟挑好了递给服务员,回来时才愣神看着我,一拍脑门儿:“哎呀,忘了问你,我都选好了,要不,你再去看看还需要什么?”
      我急忙道:“我什么都行的,谢谢你,我不用啦。”
      他抓抓后脑,“哦”了“哦”,又指着菜单酒水栏的啤酒问我:“要吗?”
      我摇摇头,不觉提醒:“你可以问问晓寅。”
      他却笑着看了他一眼直摆手:
      “他不喝酒。”随后又道:“叫你一小女孩儿跟我们来这种地方撸串串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和他倒是经常来。就不知道你嫌不嫌弃。”
      我连忙说:“这里挺好的。”

      何文骏露出笑意:“那就行。不过你也是奇怪,怎么突然想起要见我啊。”
      我眨巴眨巴眼睛:“因为晓寅说你是他的好朋友,所以…”
      在他俩之间来回指了指,道:“你们认识,是因为以前是同学吗?”
      何文骏正抠啤酒罐子的拉环,接着忍不住“哧”得一声笑了:“我跟他?你看我们像吗?我和你们可不能比,你们都是大学生,我初中都没毕业,高中证还是淘宝来的。再说我认识庄晓寅那会儿,他在残疾人学校上学。”

      我短促地应了一声,何文骏才接着说:“我初中辍学出来摆摊挣钱,庄晓寅也经常出来打工,就这么一来二去认识了。”
      我点头:“原来如此,所以你比我们年龄要大吗?”
      结果何文骏瞪着眼珠子,指着晓寅:“我和庄晓寅同岁!我们比你大倒是真的。”

      本来我怀疑这家伙长得着急,可没想到长得这么着急,目测至少比晓寅大十岁。何文骏递给晓寅一支香烟,他愣了愣,没接,于是何文骏皱皱眉:“怎么?”随后望向我,“哦,你不介意吧?”

      我侧过头去看晓寅的脸,见他也看着我,遂回答道:“没有关系,你们随意。”

      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晓寅原来吸烟的,看着他接过后熟练地点火,姿势怎么看都不会是新手,不经有些愣神,好不容易转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喃喃道:“我以为晓寅和我是同岁的。”
      何文骏却笑说:“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八没?”
      我说:“我刚十八。”
      他目光示意了下庄晓寅:“那还大你不少呢,他二十一。”

      侧过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有点看不出来,遂问道:“我和晓寅是同班同学,照理来说应该是同岁的,他怎么会比我大那么多的呀?”

      何文骏挑挑眉示意了下:“没告诉过你啊?”
      我点点头,他又说:“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先不说这个,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呃,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何文骏瞅了我一眼,埋头按灭烟头:“…也没什么啊…就是,以前,这小子过得太辛苦了…”
      点的汤底适时端了上来,把我剩下的疑问堵了回去,何文骏粗枝大叶,将选好的一大把肉和菜都放了进去,随后还贴心地分了一把推到我这边,我下意识便接到晓寅那边去了,何文骏看到就笑出了声:“哎,小姑娘还挺机灵的嘛。”
      我朝他吐吐舌头。

      撸完了串儿,何文骏随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晓寅送我回家,我想起来便问:“刚才怎么没见你们俩说话呀?”
      他皱皱眉,摸出手机打字说: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我歪着头问:“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冷淡地回:没话说。

      末了直接把手机收起来了,我就忍不住觉得好笑,或许他和何文骏的友情就是这样子的吧。走到家门口,忽然拉着他一本正经地说:“对了,吸烟有害健康哦。”
      他看着我,忍不住露出笑意,认真地点点头,我才放心,看周围没啥人,就扑过去又抱了抱他,跟个傻子般红着脸跑回家。换鞋后又急忙到房间的窗口,他已经走到了路口的灯下。橙色的光把他照得又暖又好看,明明远得应该什么都看不真切,我却好像分外笃定。

      再次见到晓寅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在此之前,我和那帮死党已经聚了好几次会,大吃大喝,唱歌购物,到处瞎逛瞎溜达。因为总惦记他,心不在焉还被嘲笑重色轻友。虽然和朋友们承认了在谈恋爱,却没敢告诉她们晓寅也在同一座城市。
      我曾试探着发微信问他要不要和我的朋友们见见,他说只怕我的朋友一旦知道他有残障,我的处境会很变艰难。
      这既是晓寅的无奈,也是他的温柔,我又怎么忍心去辜负,于是听他的,打消了念头,就没有带他去见以前那些没轻没重的朋友。

      之前,我们在学校公开关系,让我深知有好的一方面,也有负面影响。我非常清楚大家不会当面议论,可是背后的风言风语却无法避免,而涑音和建木透露过的,也不过冰山一角。

      就是这么躲躲闪闪的,总见不到晓寅,没出息如我,实在思念心切,想到确实需要他帮我挑几本书,于是就和他约好了休息日一起去书店,他一口答应。

      那天晓寅在菜市场帮完忙。便微信相约前往本地最大的书城,快走到门口,也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怪风,把异物给吹到了眼睛里,我痛得不行,停下来使劲揉,似乎也无济于事,晓寅注意到,连忙上前察看。泪眼迷蒙地望向他,直眨巴眼睛,好在很快泪水就把异物冲了出来,他温柔地用纸巾帮我擦,偏偏就在同一条街上,我们偶遇了一直都不想带晓寅认识的中学死党们。
      亲密无间的样子早尽收他们眼底,于是,那几人立即开始起哄。
      我分外尴尬,无措地看了晓寅一眼。为首的方晴是我整个中学时代的好朋友兼同桌,她最为主动,见到我们,既激动,又八卦:“尹荷,尹荷,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晓寅皱了皱眉,应该是已经意识到我遇见了熟人,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背,本还在发愣的我,急忙回过神,语气略不自然:“你们是要去哪里玩,吗?”
      方晴眼睛亮晶晶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他一定就是你的男朋友吧?快来快来,我们准备去新开的网红咖啡店吃点心,一起去!”
      我抬头想和晓寅说声抱歉,可是他看着我,露出笑容,像是鼓励,又像是宽慰,打手语说:没有关系。
      我得到授意,这才和朋友们承认,并且说:“他是个聋哑人,耳朵听不见,也不能说话。”
      刚才还喜气洋洋瞎胡闹的几个家伙,即刻停了下来:“哎,你,说什么?”
      方晴反应了几秒,最快调适好心情:“啊,说起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说就是随便逛逛。她便热情邀请:“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那家网红店尝尝点心呗!”
      我想拒绝,后悔没说实情(去书店),心里又实在不想驳了朋友的面子,正纠结着,就被几人拖着走,晓寅看到,也只得跟上来。

      到了店里,方晴她们很快就选好了位置,晓寅不能说话,所以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过桌上的聊天,气氛实在不太好,她们出于好奇,总时不时想多看看他,晓寅无法融入,只要是触碰到目光,差不多都会礼貌性地点点头露出笑意,之后便继续自顾自地默默发呆,也不理人,方晴戳了戳我,偷偷问:“他是不是总这么高冷的?”

      我摇头说:“不是,因为不熟吧。”
      就在这时,两个陌生的女孩儿和一个男孩途径我们那桌,其中一个漂亮的姑娘,在看到晓寅时,眼睛都亮了起来,立马惊喜地停下脚步,探出手臂拍了拍晓寅,随即开始熟练地打手语,晓寅抬起头来,看到对方时,愣住了。接着有些不安地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回应对方,那女孩扫视过我们一桌的人后。突然和他大段大段地手语交谈起来,晓寅皱眉,站起身时手语打得比平时略显激烈,我是知道聋哑人在对话的时候,并非完全的安静,他们喉咙里会下意识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可是其他人,并不一定了解,他们很快吸引了周围人不少充满怪异和好奇的目光,当晓寅意识到,他忽然停下了动作,脸色煞白,猛的转身抓住我的手,便将我带离了那家店。一直到穿过过街天桥,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略显歉意又无措地打着手语说:对不起。

      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漂亮女孩儿却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我只好先把疑问全部咽了回去。她和晓寅像是有什么说不完的,可是晓寅却看上去比刚刚冷静多了,他一直耐心地看她把手语打完,随后只回应了很少几句,女孩子抿紧嘴唇,与他对视几秒,便转身离开了。

      我总算暗暗舒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晓寅,到底怎么回事呀?”
      他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像是要解释。
      我知道刚才的那些人和晓寅一样都是聋哑人,而追过来的女孩儿还尤其漂亮,是那种第一眼就令人惊艳的漂亮。我心里不由生出些许醋味。可是看他的态度,明显就是在敷衍我,他根本不想和我解释,要是我看得懂手语,哪会是这种情况……想到这里就觉得特别委屈。

      可能是晓寅从我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他打字问我:你怎么了?
      可我完全不想和他说起自己在吃醋的蠢事,便道:“没什么,既然咱们都出来了,那你就陪我去买书吧。”他神色鄙夷地点头应允。然后随我去附近的书店。

      从一开始,我就是想他帮我挑几本学习手语的教材,在这种时候,那种想法变得愈加强烈。
      当他得知我的诉求,表情很复杂,但是并没有拒绝。实际上这类书哪怕是在本地最大的书城也不见得有几种,可供挑选的特别少,他拿了那本最薄最简单的日常会话给我,我抬头指着要厚一半的《中国手语》:“为什么不能选这个呀?网上推荐的都是这一本。”
      他愣了愣,皱眉回答:我觉得没有必要。
      想起刚才的一幕,我心一横,偏就买了那本厚的。也没去理会晓寅的反应。直到我排队结账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我,递了张纸条过来:刚才的事我很抱歉,让你那么难堪。
      还没来得及回复,接着他已经把用手机打好的句子递到我眼前,那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说:刚才我在咖啡店里奇怪的样子,让你在朋友面前很难堪吧。
      我连忙摇头否认:“哎!怎么会呢!手语哪里奇怪了!是他们少见多怪,我的死党不会在意这种事的,你别多心!”

      尽管我已经清楚地解释过,可是那些话完全不足以说服他,心累,他有时候太过于敏锐好像也不是件好事。
      一路上和他解释,道别回到家,我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打开微信才看到那帮死党炸来的微信。
      她们在群里七嘴八舌问怎么毫无预兆我就被带走了,她们看起来都很担心。
      我有点哭笑不得,解释说:事发突然,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没事的。
      隔了一会儿,方晴回复,她说:没事就好,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尴尬,都怪我们临时起意邀请你们,时间地点都没选好,以后会注意的。
      我忙说:别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好朋友。
      可是说完,心里却很清楚发生这种事谁都不好受。

      放下手机,我心烦意乱,翻动着那本躺在床头柜的手语书,书倒是详尽,该有的一样不少,可是很多图示压根看不懂,心里就有点堵。暗自难受,手语怎么会这么难呢,晓寅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啊。
      晚上,洗澡后,反锁了门,趴在床上笨手笨脚地练习着手语,我这瓶子底的水平,就别说和那个漂亮的聋哑女生还有庄奶奶比了,就连李洛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臭小子,都比我强得不只一点半点,顿觉丧气不已。
      预料之中,我收到了晓寅的微信: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盯着这句话,觉得很无奈,回家的路上一直和他解释,可怎么就解释不通了呢:我真的没有生你的气。
      他说:你骗我。
      我要急哭了:没有骗你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问:你是不开心?
      我扁了扁嘴巴,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眼泪立马啪嗒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或许是因为不甘心,或许是感到压力,亦或许是我真的太喜欢他了,只能暗暗地咒骂:“庄晓寅大笨蛋。”

      心里气恼自己软弱,遇上丁点儿大的困难就哭,想着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猜测?嫉妒?吃醋?最没出息了,可是不说出来又怎么能安心啊。好一阵子,才下定决心,斟酌了又斟酌:晓寅,今天在咖啡店遇到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他很快就回答了我:初中同学。
      于是又试探地问:那个追过来的女孩子好像和你关系不错。
      却没想到他发来了一排的省略号,末了问: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我很尴尬,吸了吸鼻涕:啊?不是吗?
      他说:姚美心只是以前的同学,没什么关系好不好的。

      我杵了杵手指,虽然被他一口否认了,但毕竟,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和他一样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说话的同学,而且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女同学,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