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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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不经感叹大学生的寒假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寒假，时间全凭自己安排，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没有作业束缚，可惜我瞒着爸妈谈恋爱，就不能肆无忌惮再去见晓寅了。
妈妈由于身体原因还在病休，要一直等到来年开春，调离现在的一线岗位，去个养老部门才能正式上班，想起先前和晓寅为空出更多时间见面才会去做的辛苦兼职，似乎都因为我要避开老妈的法眼而变得毫无意义，让人沮丧。
隔天清早，老爸匆匆忙忙，他接到临时通知，赶赴出差，天还没亮，我就被吵醒了，躺在被窝里一时睡不着，便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晓寅发微信：在做什么？
本以为他每天那么辛苦地做兼职工作，多半还在睡懒觉，谁知却是秒回的：我在菜市场，你来买菜的话，就能见到我。
看到这回复，顿时心头一紧，差点忘了，他要帮庄奶奶干活，所以必须起大早。
遂翻了个身，说实话，冬天的早晨，谁愿意从被窝出来呀，我甚至往更温暖的深处下意识地缩了缩，说：我还躲在被子里呢。
他很温柔：没事，现在还早，要是困得话就再睡一会儿，过几天轮休我们一起出去玩。
我喜滋滋的。
不知不觉又躺了半个回笼觉，被老妈从床上拖了起来，她说：“别赖床啦，快起来陪妈妈出去逛逛！”
我哼哼唧唧，并没有什么卵用。
一个学期我都没和老妈在一起，别说她想我，其实我也挺想她的。走在街上亲密得不行。尽管妈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不远就要坐下来休息，却还是兴致勃勃非要带我去近期新开的商场。
那里的四楼开有家不错的电玩城，规模很大，老妈途径的时候还直说：“是不是挺棒的？我们这个年纪是不感兴趣啦，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有空约朋友来玩。”触碰她的眼神，就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了。
和老妈一起吃了旁边的西餐厅，味道很赞，牛排是改良过的口味，绝对符合中国人的味蕾，也是我最最喜欢的味道。填饱了肚子，老妈又带我去挑衣服，绕去电动扶梯的时候，总不免多瞅几眼。别说有几件虽然只是无意看到，还是忍不住会想象穿在晓寅身上一定很好看。
没一会儿，我们就买了不少东西，甚至老妈还给我买了支时下最流行的吃土色。她少有地语重心长，拍着我的胳膊说：“妈妈虽然生病花了不少钱，总归有医保，再过些日子就能工作，工资还和以前一样的，所以咱家里情况不差，你在学校就不要苛待自己，多吃些好的。你看都瘦了。”说着怜爱地摸摸我的头，老实讲，妈妈是真的一直很担心我的事，她看到我的手机，不觉又问：“之前用苹果，现在这个用得惯吗？”
我回神忙说：“国产机性能也很棒哒，这个性价比超高的。”起初，确实是适应了一段时间操作，但并没差，再怎么说也是晓寅省吃俭用买给我的，他的心意可是无价的。
下午我拖着老妈去晓寅打工的那家店，仿佛觉得来这里吃饭，晓寅就会被涨工资似的。
我承认，我想他了。
吃过晚饭回去的路上，老妈又忍不住嘟囔说我瘦了一大圈，她快心疼死了，这次过年，一定要多买点好吃的补回来。
听到这话，我哭笑不得，心里却很暖，寒假可不能光想着跟晓寅约会，也得多陪陪父母才是。
那几日，随老妈逛街，采买，把她想去的地方统统都逛了一遍，我在网上下了菜谱，两个人窝在一起研究，虽然掌勺切菜很不熟练，但是在老妈的帮助下也掌握了几道家常菜的做法，自豪得不要不要的。
与晓寅再次见面已是周六，那天他轮休，主动联系了我，在小区大门口看到他高高帅帅的样子，要不是不好意思，差点就扑上去拥抱啦，仰着头直问他：“想好去哪里了吗？”
他略显歉意，打字告诉我他太忙了，没有制定计划，还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想便拉着他的手说：“没关系，那我来安排？”
他点头的样子很腼腆，我带晓寅去了那天和老妈踩过点的电玩城，他看上去有点出神，我晃了晃他的胳膊说：“想和你一起，可以吗？”
他低头打字：你以前经常来？
我如实回答：“也没有啦，就是中学的时候，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那时候总去玩，这里新开的，还是第一次来。”
他认真地看着我，眸光里映出点点温柔：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我拉着他买游戏币，晓寅却抢先付了钱，我本想推脱几句，他却写字说：给个面子吧。
让我没法拒绝。
这种地方，并不陌生，虽然是新开的，但可以玩的项目说到底没有太多新意，我总要时不时问晓寅一两句，问他要不要去玩这个或是那个，他微微皱眉，局促地摇摇头，转了大半圈，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实在是有点扫兴，我甚至后悔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不觉自语道：“是不是不该来的啊……”
抬头的瞬间，却察觉晓寅正看过来。我吓了一跳，想到刚才说话声音小，他肯定听不到。才微微放松绷紧的脊背，于是急忙打起精神，指着旁边的娃娃机:“我们去抓娃娃，好吗？”
他看着我，仿佛有心事，若有所思，却几不可见地点了头。他用手机打字问：你喜欢哪个？
然后手语示意了下眼前的几十个娃娃机。我拉着他一起去看，很快就替他做好了决定：“我喜欢这个兔子！”他走上前，弯下腰仔细阅读操作说明，然后从我这里拿了几个游戏币，就去专心抓娃娃了。
望着那背影，暗自觉得他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于是在旁边找了个看上去很好抓的小鳄鱼，没一会儿就抓到两个战利品，扭过头的瞬间，晓寅正垂头丧气地看着小兔子直抓后脑勺。我便忍不住觉得他那模样特别可爱。新手不太抓得到也正常。我朝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战利品，他抬起头来，一脸懵逼，我安慰他：“别灰心，还有机会。”
说着把手里大部分的游戏币都给了他：“加油哦，小兔子就靠你啦！”
他冲我点头的样子格外认真，我甚至有点感动。然而最终，他还是一个娃娃都没能抓到，打着手语，目光里充满歉意，我最看不得他说对不起，勾住他的手指头：“真的不要紧啦，抓娃娃享受的是过程嘛，抱歉，我好像不小心发现了一件你很不擅长的事情。”
他无奈，笑得很宠溺，我才不管这些，瞧见旁边没什么人，踮起脚尖忍不住啄了下他的脸颊，晓寅一时没反应过来，冲我眨巴着眼睛，然后脸就红了。
一路上，我心里都在窃笑着，这家伙纯情起来，真叫人欲罢不能。我带他去吃了那家之前和老妈吃过的牛排，当然算不上便宜，但也不至于多高档，点完餐，不想晓寅破费，借口去卫生间付了钱。
他始终看起来有些局促，餐厅里客人不少，我不想太过招摇（因为和他说话要放慢语速），便用手机打字：你怎么了？
他看着我笑了下，却最终放弃，低下头回答：我没有来过这种餐厅。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一桌的人切牛排，微微蹙起眉，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把视线掰回来，戳着手机：你别在意细节，不重要的。
上菜后，我便抄起刀叉可劲儿地切，我承认我缺乏耐心，也并不喜欢切的过程。更没注意到晓寅其实一直看着，他轻拍了下桌面，打字说：我来吧。
愣神的当儿，他已经拿过我的盘子，看着这一幕，心都要暖化了，默默托着下巴看他，他便把切好的一边朝向我，打手语示意我可以吃。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哇。
我看他看得出神，忽然就好奇心起，手机打字问：对了，你的纹身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他手语让我稍等，切完了，将盘子递给我，才耐心回答：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图案是我姓氏的变体。
我有点惊讶，扯着他的袖口：“能让我再看看吗？”
他微微侧过头，撩起碎发，仔细一瞧，还真是，莫名觉得有点厉害。
“为什么纹身呀？”
他打了手语：喜欢。
我却老脸一红，晓寅每次表白的时候可不都是打这个手势的嘛，急忙低下头掩饰，觉得晓寅挺大胆的，因为纹身可是要跟着一个人一辈子的，以前我认识的朋友里，还从来没有一个敢纹身的，这要放在思想保守一点的长辈眼里，应该会被误会是个地痞混混吧。我示意了下纹身的位置问：
“痛不痛？”
他却扬起唇角，耐心地回答我：还好。
吃过饭，才同他说起这顿饭由我来请，叫他不用破费，因为上次吃面请客的就是他，晓寅撇了撇嘴角皱起了眉，好像是不太高兴。于是我不等他发话就急忙扮鬼脸说：“反驳无效！”
晓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低头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再去逛一逛，从商场出来没走多远，我们看到了庄奶奶。
她拉着收废品的板车，佝偻着脊背，站在一个巷子口等红绿灯，在城市里显得如此不起眼，却让人心疼得紧，晓寅看到，一下咬住了嘴唇，对视了下，便急忙催促他去帮忙，他转身朝庄奶奶跑去，打着手语，我随后才赶到，庄奶奶却打断他，问：“你在家附近转悠什么呀？快带小荷去别处玩。”
我上前问好，庄奶奶的表情立即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我想她肯定记得我。略显不好意思地说：“你好啊，小荷姑娘。”
晓寅伸手在奶奶面前晃了晃，然后继续打手语，打得不算快，我能粗略看懂一些接触过的词汇，就是实在连不成句子。庄奶奶皱着眉责备地回应：“你不在家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做。今天你多陪陪人家小荷。”说着就要走。
看得出晓寅是真心心疼奶奶，他一直在倔强地打手语，有点快我就什么都看不懂了，想着这种时候总需要有人解围，便上前帮着晓寅说话：“奶奶，就让我们替您拉车吧。”
虽然不是头一次见面，但是以晓寅女朋友身份，还是第一次，庄奶奶忙摆着手拒绝，顺便赶我们走：“这怎么行？晓寅不懂事，小荷你可不能跟着他学。”
我撑开大大的笑容，热心地扶住奶奶的胳膊：“这本来就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嘛。您就别推辞啦！”
说着扭身又分外认真地和晓寅沟通了一遍，打字配合他能懂的语速。他很聪明，几乎不需要多做解释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他替庄奶奶拉起板车，我就转而走到后面借力去推，奶奶这回是真急了，阻止道：“哎呀，可使不得，怎么好意思让你也做这种粗体力活呦！”
我说：“没事儿，我来帮忙的话就能更省力气了。”
奶奶略显害羞，又有些感激地搓着衣服角嗫嚅：“谢谢你了，小荷。”
我听了直摇头：“奶奶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齐心协力将板车送到废品收购站，我和晓寅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件整理清点称完重，天气太冷了，又没有手套。手都冻木了，脏兮兮的，还有几处划破皮的小伤口，干完活儿，用随身的湿巾擦干净手上的污迹，并且还给了庄奶奶一张。
我心里堵得慌，实际上整车的废品也没有卖回几个钱，就刚才，和晓寅去抓娃娃挥霍掉的都不只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在我分神的时候，庄奶奶忽然邀请：“小荷呀，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呀？喝点热茶，暖和一下身体。这里距我家不远。”
惆怅顿时被吓回去了，我想到晓寅肯定要把板车帮忙送回去，就开始纠结，虽然这种时候贸然去男朋友家里不太好，可是一方面时间还早，另一方面又觉得舍不得，庄奶奶的盛情实在难却，一再邀请，我犹豫不决。她忽然想起什么来，惴惴不安地问：“小荷，你是不是嫌弃呀？”
这回我是真不好推辞了，连连摇头，直说不是，生怕引起误会，最终只好应允。
路上，心里打鼓，想着和晓寅在一起还没多久呢，竟然就要去家里拜访了，不过好奇心很快抢占高地，既来之则安之嘛。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