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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回到房间,我倒在枕头上暗想,老爸好像是说要让我找身心健康的男孩子吧,身心健康,晓寅待我好,可他有残障啊,不仅如此,还家境清寒,我该怎么回应母亲热切的期待和父亲的嘱咐呢。长长叹了口气,胡乱自我安慰:这不是才和他认识嘛,一起就几个月,就瞒着爸妈好了。
呆坐了会儿,又觉得那个引发父母怀疑的电话,绝对有问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猜疑到什么程度,心慌慌的,便想着得把这事搞清楚。要知道那天给家里报过平安,用晓寅的手机打电话,老妈就已经在问我钱够不够花了,这还不明显吗?该不会那时候他们就已经产生了我在谈恋爱的想法了吧?真糟糕。
拿出手机给晓寅发微信,正字斟句酌,专心致志,谁晓得老妈神不知鬼不觉推了门,险些把我吓出心脏病,她看我惊魂未定的,才面露不好意思:“怎么了?叫你也不应,我来问问你吃不吃水果,你爸刚切好的,在做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
我可没时间编复杂的谎言,忙说:“没什么,我去厕所。”
语毕扭身就冲进卫生间,躲好反锁门后,才虚虚地松了口气,心说老妈什么时候练就这神出鬼没的技能了啊,吓死个人。总算编辑好微信内容,给晓寅发了过去:你是不是之前给我家打过电话呀?
问完才觉得不妥,不过来不及撤回,只好解释:就是我丢了手机,公车坐过站那天。
他隔了一会儿,便回复我说:抱歉,那天联系不到你很着急,就请建木帮忙打了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虽然和我想的差不多,但是由他说出来,还是很让人心疼。我想了想就问:那建木当时怎么说的?
他好一阵子没回答:我拜托他问有没有你的其他联系方式,你有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他不是这么说的吗?
我咬了咬嘴唇,建木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肯定不会乱说,问题是他到底用什么方式说的啊,从老妈的反馈来看,肯定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问题是怎么就以为上了呢,我真实蠢透了,晓寅怎么会知道呢,他听不见的呀,当时那种情况,他做得已经很好了,倒是我没打好掩护。为让他安心,于是安慰道:不,他没有乱说。
我思前想后,恍然大悟,爸妈会怀疑,大概是因为以前读中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异性的朋友往我家里打过电话,更何况,这次电话是直接打给我爸手机的…对我来说,家人的手机号码是不会随便告知朋友的,除非,除非那是对我来说特别的人,爸妈一定是深谙这一点。完了,正瞎琢磨,晓寅发来的微信突然弹了出来,他说:叔叔阿姨知道我是残疾人了吗?
这话登时吓我一跳,他想哪儿去了啊,忙说:不是,我爸妈还不知道的,恋爱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心里很后悔没有及时解释,就急忙告诉他:就是那通电话可能让他们有点怀疑我在恋爱,你别多想。
等了很久晓寅才说:那先还不要让他们知道,好吗?
我愣了愣,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这句话,他和我一样,认为应该瞒着我的父母吗?不知道为什么,胸中的笃定仿佛被动摇了。然而他丝毫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甚至岔开了话题: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咦?意思是我的晓寅在约我!脸颊顿时火烧火燎,果然再多的想法都抵不过本能,瞬间开心得不行,立刻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抛之脑后,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晓寅又接着说:我在做兼职,得晚上下班以后,天气冷,你出来的时候多穿几件衣服,如果太晚就吃点东西垫一下,别饿着。
我噼里啪啦回道:好哒,等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呀!
他说“好”。
下午,早早就知会父母要和同学出去吃饭,结果老妈兴高采烈地问我是不是男朋友?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东躲西藏怕她总揪着不放,吓得换了衣服就逃出家门。
我发微信问晓寅在哪里见面,他隔了一会儿才说:抱歉,还没下班,可以等一下吗?我来接你。
我急忙道:没事,我已经出门啦,你应该快下班了吧,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做,可以过去找你吗?
晓寅没有再多言,而是直接分享了地图,随后嘱咐:不远,但你还是要注意安全。
他打工的地方是一间烤鱼店。
乘上公车后,不经想起夏天时的他搬送饮料,皮肤晒得黑黝黝的,怎么就不接单子画画呐,反而去饭店里边兼职了。
下车后,发现那家店门相当醒目,走进去,不经要赞叹宽敞,绝非街边小店的规模,生意也极其火爆,给他发微信,晓寅很快回说正在换衣服,稍等就来。
一两分钟后,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从后厨的方向快步走来,他低着头用手机打字:饿吗?先去吃饭。
我忙点头,两人先后出来,外面街道的清新冷空气顿时驱赶走了方才的嘈杂,冬天天黑得早,室外也很冷,哈出的白雾瞬间就会模糊面孔,晓寅的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烧烤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味道沾染到身上,闻起来总有些不友好。他在那种地方兼职,恐怕也是无法避免的吧。
就在不知要走去哪里时,晓寅打字跟我说:我知道一家面馆,很好吃。
于是连忙配合地露出大大笑容附和说:那我们就去吃。
他望向我的眼神似乎有点出神,便不解地推了推他:“你怎么啦?”
他却摇头,随即收起了手机。
走在一起的路上,总有些安静沉闷。这附近我并不熟悉,他则正好相反,带着我拐过几个巷子,在不知道第几个巷子口,一盏橙色的路灯下,古旧的招牌和不甚起眼的店门,他引我进去坐,服务员则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晓寅立刻贴心地从收银那里要了纸笔递给他,就在晓寅低头点菜之际,那服务员时不时瞟向我,我便微笑对他说:“您好,他是这里的常客吗?”
服务员似乎很惊奇,直言:“原来你是正常人呀,还以为你和他一样……他常来我们这儿,不过以前没见带过人,就是他不会说话,虽然总见面,也不太熟。”
点完餐,服务员便去别的桌忙碌,我环顾店内,贴在墙上的价目表显示这里只卖两种拌面,价钱也很亲民,待面上桌,又忍不住赞叹量足,晓寅仍是贴心地帮我拌好了才递给我,他埋着头吃得很专心,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扰,没一会儿,他那一碗就见底了,抬起头瞥到我的,才瞬间停下动作,微微发愣,果然打字问:是不喜欢吗?
我忙摇头摆手,红着脸说:“没有哦,是太多了,我实在吃不完。”
我那一碗还有多一半,事实上,胃却是已经撑鼓了。
晓寅忽而绽开笑容,他说:吃不完不用太勉强自己。
说完,伸手便把我剩下的半碗接过去吃掉了。我很惊讶,不觉小心翼翼打字说:我剩的,你不介意吗?
他却反问:介意什么?
扣着手心,想了想才道:你是不是特别饿?
他扫过我打得字憋着笑点点头。如此一来一往用手机打字交谈,服务员偶尔偷偷朝我们看来。肯定是好奇的,晓寅背对他,所以并不知道店里其实早有人指指点点,我尽量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不想他从我的表情发现端倪。吃完面,早已是过了饭点,店里也逐渐冷清,晓寅吃完后,我便塞了张面巾纸给他,他便打手语道谢,却在下一秒一本正经打字说: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看他表情,就知道重要性,于是我点头称好,他却收起了手机,拿出便签本和笔低头伏在桌上写字:以后有异性约你晚上出门,不要那么轻易就答应。
我抓了抓后脑,后知后觉,回想起他约我时,我想都没想就允了,不觉有些发笑。哪好意思承认是因为约我的人是他才会这样啊。他也不管我怎么想,接着写:你这样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很危险,得懂得保护自己。
看着他略显责备的眼睛,忍不住露出笑容,晓寅的贴心以及他对我的关心都是真真切切的,甚至和老爸的嘱托如此相似,于是我对天起誓,向他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谢谢你。”晓寅郑重把那张写了字的便签撕下来折好递给我,眼神像是在说:必须谨记。顿时心便被温暖彻底包围。
看过时间,晓寅急忙就着便签本写道:不早了,送你回家。
我点头起身,他替我背起随身的小背包,好像也不在乎那样子是不是违和。
外面的天气似乎更冷了,一路无言,只觉得天地间都是寂静,接着,纷纷扬扬的雪片,开始夹带着细微的摩擦声降临这冬天的夜晚。我随即兴奋地拉住晓寅的袖子打字:快看,下雪了,说不定明天还可以堆雪人!
看到他冲我微笑,便孩子气地探出手去接从天而降的雪花,不经意间,注意到晓寅随手摘下助听器收进衣兜,我愣愣地看着,感到费解:你不戴助听器不是就听不到了吗,怎么摘了?
他回答:助听器不能碰到水,否则会坏。
看到他微微蹙眉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
错开的小半步,对他说:“那你一定要紧跟着我哦,不然发生什么危险就糟糕了呢。”
笃信他听不见,才敢说出如此放肆的话,晓寅则如预料之中一样默默走在左前方,头都没回过,听不见啊,我加紧几步,观察他的表情,看他随步伐微微摆动手臂,一瞬间,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冷得像冰块一样,晓寅的动作则瞬间就迟滞了,他扭过头,轻轻挣开,我们静静站在已经积下薄薄一层的雪地里,或多或少有些尴尬,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其实……”
末了才想起他没有助听器整个世界都是无声的,于是慌里慌张拿手机打字,雪片落在屏幕上立刻就融湿了,手指冻得不甚灵活,很难操作。谁知他却先把打了字的手机递了过来,他说:我今天一直在杀鱼,都是鱼腥味,别碰了。
我愣住,接着不敢相信地惊呼:“杀鱼?”
几秒后都反应不过来,原来他在烤鱼店打工,是在后厨里杀鱼啊?对我这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来说,别说杀鱼,就是平时刷碗洗菜都很少做,实在想象不出眼神干净温和的晓寅杀鱼会是什么样子!也不愿去想象那充满血腥的画面。冷风嗖嗖地吹,把一根根刺吹进了心里。
我不再犹豫,一把抓过晓寅的手腕,他有点措手不及。那双手在寒冷中冻得青紫,仿佛早已熟记掌心里茧的位置和形状,手指布满新伤旧伤,操剪刀磨破皮的中指,伤口被泡得发白发胀,扁着嘴巴大声说:“你要心疼死人吗!”
说着眼睛已是湿了一圈还喃喃道:“你的手明明就是用来画画的嘛……”
他什么也听不到,只微微挣扎,我却握得更紧了些。没办法,晓寅下意识发出声音来:“嗯…啊呃…啊”
我手指一松,神色里的无奈就泄了底,食指在空中轻轻划了个问号。便崩不住掉了泪。
他意识到什么,忽然弯下腰看着我的脸,已经来不及去掩饰挂在两颊的泪珠,他打着手语说不哭。那对澄澈的眸子有倒影,我简直没出息透了。胡乱抹掉泪,发誓以后不能再哭,因为难过都必须藏起来,才不会再令他担心。
乘出租车,落座后总算能摸出手机好好打字:可以不做那样的兼职吗?我介绍你去我朋友的工作室帮忙好吗?再说你不是可以接单画画吗?
他便耐心地解释给我听:我要帮奶奶照看摊位,没办法专心画画,而且这家餐馆每天只要做够五个小时,就能拿到很不错的薪水。我就可以腾出多一点的时间陪你。
我万分委屈:就算没有时间见面,也不想看到你受伤的呀。
他神色略显意外,随即却笑着回应:这点小伤算哪门子的伤,就不兴我想多和你见面吗?
这话顿时害我脸颊滚烫,再无掉泪的冲动,还语无伦次起来:“胡…胡说八道什么…”
晓寅送我到楼下,对于要分开,仍有些依依不舍,晓寅像是知道般,低头打字说:你喜欢雪人吗?
我使劲点头称喜欢。他环顾四周,转身将冬青上积下的又白又干净的雪收集起来,团了两下,然后蹲身捏出个迷你小雪人来,真是心灵手巧。瞧他把团好的小雪人安置在树下,专心致志的模样莫名透着几分稚气,就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日里更加亲切。沉浸于颜值不可自拔之际,晓寅忽然回头打手语,实在猝不及防,直至他反复比划了两三遍,才读懂是在说:给你。那张温暖浅笑的脸孔,流转着星辰的眸光,心瞬间融化了。他缓缓站起身,我便上前伸手帮他拍掉衣服和头上的雪花。他起先没反应过来还躲闪了下,几秒后便心领神会,手语打出谢谢的样子竟有些腼腆。我摸出手机来,对他道: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的,以后,我想要更加地了解你,可以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无声地露出笑容,点头的样子很乖,长长的睫毛上甚至盛着几片碎雪,扑闪扑闪的,煞是好看。离别,我嘱咐他回家后一定要发信息报平安,这才目送那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
雪片撒了一地,被光芒照得闪闪烁烁。低头再次看向小雪人,仿佛还有他掌心的余温。真可惜它会像动画片里小兔淘淘的雪孩子一样融化,心里不免有点沮丧,实在是不舍得将它留在楼下,却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南方的小伙伴们把难得一见的雪人冻在冰箱,就立刻有了主意。兴高采烈弯下腰,把他捏的雪人从地上捧了起来,想不到竟意外地顺利。转身跑上楼。直奔厨房,然后把小雪人放进碗里,冻上才松了口气。
正在看电视的老妈一时没瞧清楚,她大声问:“你在干什么?”
我扒着门框嘱咐:“妈,千万别把我的雪人从冰箱拿出来扔了。”
她一惊:“什么东西?”
我说:“行为艺术!”
老妈皱着眉:“你这孩子奇了怪了,脑袋是不是在哪里磕着了啊?”末了又恍然大悟,立马兴致勃勃地问:“约会开不开心?男朋友带你吃什么好吃的啦?”
我大声反驳:“没有约会!没有男朋友!”
也不知道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笑个什么劲,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心里想着要给你们推今年一月番多罗罗来着,就老是忘记,现在已经出到第五集啦,手冢治虫一直是我最钦佩的漫画家,没有之一,新版动画百鬼丸非常可爱,而且第五集虐得我肝胆俱碎。说起来,好像挺喜欢空军小哥哥这个人呐,他发微信给我,就会莫名地雀跃,但我却对任何事情都不笃定,因为现实总是异乎寻常地残酷,只怕那温柔稍纵即逝。毕业论文答辩时,井老师建议我仔细读一读《牡丹亭》,然而直到最近在痒痒鼠加了新寮,才有去摸这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春节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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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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