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冷香渐

34、三十四

　　去病回朝没两日便带着从平阳带回来的弟弟霍光来椒房殿觐见，恰好二姊带着阿妘也在椒房殿中。
　　“小人霍光拜见皇后陛下、太子殿下、詹事夫人。”那是个白皙高瘦的少年，拘谨而有礼。
　　“不必多礼。去病带霍光坐吧。”
　　去病一坐下，据儿和阿妘就跑到他的席上，二人打量着对面的霍光，悄悄的说笑着。霍光垂着眼帘不敢说话。
　　二姊复杂的目光射在霍光身上，霍光更加不安的低下头。“二姊。”我低声提醒她。“噢”，二姊回神，“除了下巴有几分像，别的地方都不像去病。”二姊若有所思的说道。霍光的头低的更低，局促显而易见。
　　这是个细心敏感的孩子。有几分怜惜升起，我温和问道：“霍光今年多大了？”
　　霍光立即站起行礼道：“禀皇后，小人今年十四岁。”
　　我微笑道：“快坐下吧，别这么拘礼。还有，你和去病是一样的，称‘我’即可。去病啊，回去后和霍光说说，和自家人没有这么多规矩。”
　　“舅舅和他说了，可他就是那个样子。”去病正和据儿扳手腕玩，“十四岁？倒和阿妘同年。霍光，你几月生的？”
　　我不禁扶额，认了弟弟却不知道弟弟是多大年纪的大概只有去病了。看了一眼二姊，二姊嘴角也有一丝笑意。
　　“回兄长，我是二月生的。”霍光行完礼后方又落座，姿态有些僵硬，但十分符合仪礼。我看在眼里，默默感叹，怪道，去病虽认了霍仲孺，但是没有提携霍氏一人，却独独把他带回长安，的确是个可造的孩子，去病的眼光很好。
　　“阿妘的生辰也在二月。”二姊开口了，看霍光的目光温暖了些。
　　“那我该怎么称呼兄长的弟弟呢？是阿兄？还是阿弟？”阿妘继承了二姊的活泼开朗，扬着明艳的小脸，笑着问霍光。
　　“我的生辰是二月十五。”霍光有些脸红。
　　“还真是巧，阿妘的生辰也是二月十五。”
　　霍光听了去病的话，脸变的更红。阿妘倒是没觉得什么，仍然笑道：“那以后我们就不分大小了，你和兄长一样叫我阿妘，我叫你阿光。”
　　“好。”霍光低了声音。
　　正在谈笑间，宫人禀道有医女来回事。
　　“奴婢拜见中宫。兰林殿李美人有孕两月，奴婢特来回禀中宫。”
　　“嗯。好好照顾李美人。倚华，命人往兰林殿传赏。”
　　“诺。”
　　“诺。”
　　“李美人倒是运气不错，不得宠却能怀两次身孕。”医女退下后，二姊说道。
　　“李美人是个老实人，可能为此上苍愿意多眷顾她一点吧。”
　　“阿母，我又要有弟弟了？”据儿很高兴。
　　“可能是。怎么，据儿希望是弟弟吗？”
　　“嗯，弟弟可以陪我玩，就像阿旦一样。”据儿点头说着，明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杂质。
　　“好，李美人会给据儿生一个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