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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一桩丑事 我本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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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只要是邵垣找我,一准儿没好事。
柳偃晔看到拽着我进来的邵垣后,颔了一下首,我因为是女扮男装,别人皆不知我是谁,是何身份。便只好向柳相行了个大礼。柳偃晔照旧是颔了一下手。邵垣打趣我:“你的大礼,也只有柳相受得起了。”
邵垣拽着我找了个不正也不偏的位置入座。
我终于得空仔细观察一番堂内坐的众人。
文远公的脸都成茄子色儿了,柳偃晔倒是坦然。文远公身旁还坐着个嘤嘤啜泣的姑娘,那姑娘身旁,是文远公的几个儿子,最萎靡,最没精气神的那个,是文远公的小儿子成禄,也是我爹当年推荐给我的婚配对象。
唉,我爹那都是什么眼光!
文远公见邵垣和我坐定,冲邵垣举了一下手,权当打过招呼。转而对柳偃晔说:“柳相,这件事情,你看,如何处理?”
柳偃晔客客气气的,反问文远公:“文远公意下如何?”
文远公冷哼一声:“此事皆因柳相而起!”
听到这儿,我的耳朵竖了起来。
柳偃晔还没说话,文远公身旁那个嘤嘤啜泣的女孩儿突然就嘶吼了起来:“柳郎!这事你不能不认!”
我初来时的萎顿被这姑娘一声“柳郎”统统给吓跑了。邵垣以扇掩唇,噗嗤笑了出来。我瞪了他一眼,这便是他硬要让我来看的热闹?!
邵垣附耳我道:“本来文远公今日,是邀我做个见证的,我知这定是个尴尬的任务,便想着怎么着也得拉个垫背的,刚好长公主您和柳相有过一段过往,我思忖着若是长公主您在的话,定然比微臣更是尴尬,想到这儿,我便也坦然了,也就不那么尴尬了。”
呵呵,我早知邵垣是个不要脸的,但没成想邵垣还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我认得那嘤嘤啜泣的小姑娘是文远公最小的女儿,虽是庶出,但这女孩儿的娘,可是文远公最宠爱的妾,所以这女孩儿在这府邸里过的丝毫不比嫡出的小姐差。我之所以笃定,是因为我爹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的八月十五中秋夜,我爹邀百官进宫庆佳节,特许带家眷。我记得当时文远公带的,便是眼前这个哭的什么似的小姑娘。
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柳相不会和一个小姑娘发生什么。柳相霁月清风,是断然不会做出什么有违伦常的事情的。
可文远公对柳相,显然没有我这份自信。他见柳偃晔迟迟不说话,拍案而起:“柳偃晔!你这是!要翻脸不认了?!”
柳相倒是坦然的紧:“偃晔惶恐,不知文远公让偃晔认什么?”
文远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女,又指着柳偃晔:“我这小女!乃清白之身!如今被你玷污,你竟要赖账?枉你柳家世代以名门自居,依我看,你们柳家就是那披着王八壳的臭王八!”
我端着茶水的手一抖,茶水溢了出来。
邵垣又噗嗤一口笑了,他看了我一眼,对文远公道:“文远公此话差矣,要知道,当年长公主殿下可是非柳相不嫁的,你这样说柳相,岂不是暗讽长公主殿下死活都要做那王八夫人?”
我的老脸一阵红!偷偷踩了邵垣一脚!
文远公对着大堂外的蓝天拱了拱手,又道:“老夫自然没有侮辱长公主殿下的意思!”
他侮辱我也没有关系的,只要不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不在乎的。
只是我依然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禁用一种求知似渴的眼神望了邵垣一眼。
邵垣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再次附耳过来:“长公主殿下您后继有人了,这小姑娘走您当年的老路,非柳相不嫁,这不,霸王硬上弓,可惜,上错了人……。”
我噗的一声,喷出了口中的茶水。
不雅,真是不雅。
我继续望邵垣,邵垣又道:“这文远公摆明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让柳相做那绿王八,柳相什么人?岂会任他摆布。”
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后,一边自叹不如,一边好奇。我自叹不如的是,我当年也只是亲了亲柳偃晔,从没想过霸王硬上弓,现如今的小姑娘们,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好奇的是这霸王硬上弓,居然还能上错人?
那么既然错了,那个阴差阳错被上了的弓,又去哪儿了?
我再看柳偃晔,柳相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禁又踹了邵垣一脚,而今之际,唯有这个见证人出来说句公道话了。难不成你还要让柳相站起来大呼他不是那个弓,不想做绿王八?
邵垣被我踹了一脚后,颇为不高兴。然,仍旧站了起来,指了指本公主我,道:“我的这位恒公子,尤善处理家事,不如让恒公子说句公道话。”
满堂的人都把眼珠子对准了我,我偷摸瞅了瞅柳偃晔,柳相没看我,他在安静的品茶。
人家是霸王硬上弓,我这是赶鸭子上架。
不得已之下我站了起来,踱到了那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跟前,我劝她:“世间男儿多得是,何必一棵树上死。”
谁料这小姑娘不知好歹,竟将了我一军:“那又老又丑的长公主嫁得,我就嫁不得?”
我听见了邵垣又被茶水呛到的声音。
我痛心于文远公的家教,赞叹于文远公的演技。唉,想来刚刚那句不敢造次长公主的话是说来让大家听着玩儿的。
我指着这小姑娘,准备给她讲一番大道理,深吸口气,沉声道:“你胡说!长公主她哪里又老又丑了?!”
邵垣又噗嗤一口笑了出来。
我的老脸又是一阵红,刚刚一时情急,说差了话了。
大堂内众人又齐齐的将眼珠子对准了我,我有些下不来台。
柳相站了起来,冲文远公客客气气的说:“早听闻文远公求贤若渴,府内常留不得志的书生做众公子小姐的侍读,反正今日在下来也是来了,倒是很想见识一番文远公府内众侍读的文采。”
我看见文远公家的小姑娘一阵哆嗦。
文远公却大手一挥,让众侍读进大堂来。
别说,文远公他不仅求贤若渴,他还不偏不重,一个孩子对应一个侍读,是个公正的父亲。
柳相看了这侍读们一圈,又道:“不知李斯铭李先生现在何处?”
文远公怒斥:“我府内,何时有过姓李的书生?!”
文远公斥完,邵垣突然站了起来,道:“文远公,在下可以作证,您府内,确实有过这么一位李姓的书生,而且还是您这位非柳相不嫁的千金的老师。”
啧,邵垣这台拆的。
文远公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怒道:“胡扯!”
邵垣的脸上云淡风轻:“我是不是胡扯,这位恒公子最清楚。”
我暗笑,邵垣他说我知道?这就真的是在胡扯了,我怎么会清楚那个李斯铭和这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只听邵垣又道:“众人有所不知,我的这位恒公子虽无官无职,但却和长公主殿下关系极好,但凡长公主知道的,他都知道,所以,当年那件李郎思慕长公主的风流趣闻,这位恒公子,最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