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过相公小蛮腰》慕禹

23、和亲 皇长姐，若

　　我一个堂堂长公主。

　　与当朝宰相柳偃晔。

　　私奔了。

　　我猜，第二日，朝堂之上，定然会对我这个妖女大加挞伐。

　　然，本公主心情格外的好。

　　我竟不知柳相在这京城之中竟还有这样一处雅致的宅子。

　　一湾绿水渔村小，万里青山佛寺幽。花郁郁，竹森森，庭叶摧嫩色，砌花转晴阴。柳相带我到那竹楼上。

　　沏了杯热茶，本宫握在手中，有些忐忑。

　　本宫多年以来的夙愿达成，然，这夙愿达成的有些曲折。

　　皆因我对柳相的真心里掺了假。

　　故而不知柳相对我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听柳相说：“长公主有什么话便直说罢。”

　　我被那口茶呛到，咳嗽数声，柳相递过一丝锦帕。

　　我接过，连声道谢。

　　他让我直说，然，我不能直说。

　　我只能告诉他，本公主心里最真的那部分话。

　　“珩之，我对你……一直以来的心思，你最清楚明白罢。”

　　“长公主对珩之，与对慕琰、邵垣并无二样。”

　　我见柳相说出这话时，一张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

　　本公主这心，有那么一点点凉。

　　我叹口气：“然，心长在本公主这里，我最是清楚明白这心偏倚着谁。”

　　我看见珩之看着本宫，眼睛忽明忽暗，本宫向来捉摸不透珩之的想法，故而，被他这样瞅着，有些无措。

　　珩之说：“那便先这样罢，长公主可在竹楼暂住几日，珩之明日还要早朝，便先回府了。”

　　本公主甚是不甘心，一把拽住他：“珩之，你便要永远和我这样说话吗？那些酸溜溜的情话本宫也没奢望过，然，总不会连个体己的话儿你也不愿与我说罢。”

　　“长公主当知，珩之为何如此。”

　　本宫又叹了一口气，我在珩之这里做细作。珩之是何许人也，又怎会不知我有所图。我若不掏心掏肺，又怎能让珩之信我？然，我还要怎样掏心掏肺？我已然句句肺腑。

　　我思慕他思慕的紧。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柳相，我是不是长公主，若能长相厮守，做对平民百姓我也觉得甚好。

　　然，柳相却另有打算。

　　我又道：“经过今日醉月轩的一折腾，你再去早朝，恐会被人笑话……。”

　　“将长公主带走的，是巷子里的二爷，并不是朝堂上的柳相。”

　　本公主笑了，他说的也是。

　　柳相走后，我在这竹楼中颇为无聊。

　　第二日，我从这竹楼里找了根钓竿，坐在那竹椅上，临河垂起了钓。因这垂钓也是个喜静又磨人的事情，本公主竟然有了几分困意。

　　“长公主的心还真是大的很，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情垂钓。”

　　听到这声音，本公主那点困意一下子便没有了。

　　我循声望去，一身玉袍的邵垣正朝着本公主走来。

　　我看他仍旧是在笑着，然，这笑，让本公主有些发毛。

　　我将那垂钓的鱼竿一扔，道：“索性我是个没有脸皮的公主，便也不怕什么火烧眉毛了。”

　　邵垣坐到本公主身边来，说：“长公主，我说过罢，不要太喜欢柳相，你与他并不合适。”

　　我失笑：“然，这让我去破坏人家柳相大好姻缘的腌臜事是你们想出来的，而今又说这种话，我自认没有脸皮，却原来，你们比之我还要没有脸皮。”

　　“长公主倒是成功了，李玥萱小姐回去后大闹了一场，今日，礼部侍郎马不停蹄写了份奏章，参了长公主您一本。”

　　我惊诧之极：“为何是参我？须知一个巴掌拍不响，柳相若不同意，我焉能将其带走？”

　　我说完这句话，有些后悔。

　　我看着邵垣的那表情。

　　十有八九都是在嘲讽本公主。

　　果不其然，邵垣道：“长公主还真是……所以说啊，有朝一日您被柳相诱导，背叛了我与皇上，臣便也不奇怪了。”他笑完我，又道：“即便是柳相此刻左拥右抱，你以为那李玥萱便会退婚？要知道，这是柳相，多少名门闺秀削尖了脑袋都要嫁的柳相。”

　　本宫有一点明白了。

　　除非那李玥萱自己觉得配不上。

　　不然，就算柳相现在抬着八抬大轿来娶本宫，那李玥萱下一刻便会嚷着让柳相再收了她。

　　柳相有句话没错，劫走本公主的是二爷，不是柳相。

　　本公主恶名在外，多一点烂事与少一点烂事并无区别。

　　然，柳相清清白白，纵然有污水，别人也舍不得往他身上泼。

　　就算不幸被溅到，大家也会装作看不见。

　　我问邵垣：“所以说，这是……我失败了？”

　　邵垣颇有那么一丝看好戏的意味：“长公主以为呢？”

　　我无话可说。只得探寻的问：“所以，我还要从头开始？”

　　邵垣合上了折扇，道：“眼下，长公主还是先想想怎么解了自己的围，再去想我与皇上罢。”

　　邵垣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

　　因着那礼部侍郎着实不是个东西。

　　他害怕本公主破坏了自己闺女的大好姻缘。

　　便想着给本公主也凑段姻缘。

　　刚好邻国陈国，有向我大齐示好之意，这老不羞便启奏我弟，要将我这个长公主嫁到邻国，以修百年只好。

　　我真是……

　　一口老血恨不能吐到那礼部侍郎的脸上。

　　想修百年之好，你让你家闺女去啊！

　　本公主与你无冤无仇！

　　啊，虽说经过昨日那么一闹，我与你，有了些小仇小怨。

　　然，你也不必下手如此之狠罢。

　　我听说，这老不羞的礼部侍郎让我嫁的，是那陈国的二皇子，这二皇子天生脑子不大好使，因着这点毛病，到现在仍未娶亲。

　　礼部侍郎说，我与这二皇子，乃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

　　我弟当时也想抽他，但碍于他说的一本正经，便也没好意思下手，毕竟，他总不能在人家礼部侍郎滔滔不绝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抽他一顿罢。

　　可笑的是，礼部侍郎这个提议，竟是没人觉得不好，大家一致称道，说礼部侍郎提议的好啊！

　　据说，只有邵垣与慕琰，站出来替本公主说了两句话。

　　邵垣说：“长公主性格使然，天生的东西最难改，和亲本是好事，然，万一长公主一个性格使然，对那邻国的二皇子做了什么？百年之好没修，倒让我大齐多了个强劲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慕琰附和：“臣觉得邵将军的话颇有道理。”

　　我惊叹于这二人现在明明是对头，却难得的同时替本公主说起了话。

　　由此也能看出，他们是真的不想我远嫁。

　　毕竟我之于他们，还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

　　但是，他二人终究敌不过朝堂上下那么多老东西的嘴。

　　于是我弟没办法，赶紧退朝，说要好好的思量一番。

　　事后，我被我弟召进了宫。

　　我弟说，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若不想远嫁，首先，便得先把自己给嫁了。

　　可是，本公主要嫁谁？

　　柳相？

　　本公主倒是想，然，柳相不见得同意，纵然柳相同意，那礼部侍郎也不会同意啊，本宫担心他一个气不过再给梗过去。

　　我弟说：“皇长姐，若让你嫁给邵垣，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