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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站住,打劫 本公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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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闭门在府三日,谢绝一切客访。
我有一点没猜错,邵垣与柳相不和。
然,我却猜错了忠奸。
很显然,邵垣是忠,柳相是奸。
此时此刻,我一直拿在手中的玉玺与诏书变成了烫手山芋,成了可以取我最亲近人性命的杀器。
我若将它交于慕琰,有柳相坐镇,玉玺加持,外加一份诏书开挂,我弟大概会被慕琰揍的很惨。
我若将这些统统交予我弟,我弟这一仗便会打的顺畅些,毕竟邵堂与邵垣也不是吃素的。
然,无论哪一边,我皆不愿看到损伤。
可如今这般局面,我又必须作出抉择。
我想了许多。
我心中是喜欢着柳相的,然我心中也放不下我弟。
秦卿为我送来参汤,经他提醒,我才知,我已经将自己关在屋中一日。
我问他:“本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卿舀了一勺参汤送入本公主口中,道:“是个烂好人。”
本公主被他噗嗤一口逗笑了。
秦卿也笑了,他说:“当年秦卿被长公主带回府内,并不是长公主多喜欢秦卿罢,只是怕慕小王爷与邵将军为了小人,伤了和气,索性,便叫他们将矛头对准了您,又因为您将我这样的身份带进府,恐我身份卑微被人笑,故而才作出种种宠幸小人的举动来,唯恐外人轻视了小人。”
我一时语塞,他说的都对。
我见秦卿叹了口气:“小人知道长公主每每苦恼,皆是又在邵将军他们那里碰到了什么难题。然,长公主对小人尚且如此,对邵将军与柳相等人便更是掏心掏肺了,但是小人有句话还是要讲,长公主凡事多为自己着想罢,您每月十五将自己锁在屋内忍受剧毒发作,又有几人知?又有谁过来关心过您已经这般年纪,却还孤身一人,心中孤寂否?”
本公主真是年纪大了,听不得软话儿。
竟然有眼泪在眼睛里打起了转转儿。
秦卿忙向本公主赔礼:“是小人造次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苦笑:“你并没有造次,倒是难得,与本宫说了些真心话。”
本宫心中大概已经有了决定。
我那日飞鸽传书邵垣,信上只有一句话:“望邵将军言而有信。”
我选择祁邝与邵垣,条件是换柳相不死。
而我选择他们的方式,便是投靠柳相。
我十五岁那年成了一名我弟派到月氏的细作,没成想,我二十五岁这一年,又成了我弟派到柳相这里的细作。
我果然,天赋异禀,是个天生的好细作。
慕琰是皇族,因着祖上那段孽缘,大抵不会死,顶多便是终生枯山上,晨钟暮鼓,诵佛念经。
而我,身染剧毒,活不过三十,生死早已看淡。
然,经此一役,大抵便也不能和柳相有什么了罢。
然,就算没有这一役,我与柳相,又能有什么呢?
我投靠柳相的第一步,便是不能让他成亲。
本公主不容易,对于柳相的思慕之情,压抑了许多年,本以为这段情,会一直这么压着,再没有见天日的时候。
谁料,世事难料。
我竟会因着要做柳相身边的细作这个由头,而再一次发挥本公主无所顾忌的本性,示爱柳相,让他成不了亲。
只因娶那李玥萱,乃是柳相造反的第一步,一来将那礼部侍郎收入囊中,日后谋得大业,礼部侍郎可以说,慕琰乃皇族,百年前也是正统,故而登基合乎礼法。二来,丞相大婚,文武百官皆来祝贺,我弟自然也得亲临,届时,那便是造反的最好时机。
邵垣与本公主说:“你不去说你思慕他思慕到六亲不认,不做的出格些,柳相焉能信你是真心实意的帮他谋反?唯有这样做,柳相才会以为,你对他,情根深种,执念依旧,与它合谋谋逆之事也是情理之中。”
本公主对于柳相情根深种不假,然,本公主却着实不想靠这种方式将柳相留住。
邵垣为本公主订了一本册子。
这册子颇为详尽的记录了攻略柳相的步骤。
若非这册子是邵垣做的,本公主真的以为,这制定册子的人对柳相也颇为情深。不然,怎么会连柳相大到早朝,小到穿衣,巨细靡遗,都能历历在册。
邵垣给我定完攻略,还不忘鞭策本公主一番:“记住,这是任务。”
本公主当然知道是任务,这点毋需他多此一言。
末了,邵垣又叮嘱:“还是不要太喜欢柳相罢。”
本公主只是笑笑,没点头。
毕竟,我向来,做戏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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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本公主走在大街上。
今天有出好戏要上。
这戏的主角,正是鄙人、在下、本公主。
我一身男儿装扮甚是潇洒,躲在卖白菜大娘的白菜筐后面,大娘的烂白菜熏得我睁不开眼。本宫一边拭泪,一边瞅着那轻纱帷幕,小巧漂亮的四人凉轿,朝着本公主的方向驶来。
本公主吹了声口哨。
便见不远处一溜烟儿的黑衣人窜了出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本公主要劫个小色。
今日,我是风度翩翩的恒公子。
倾慕柳相……未婚妻李玥萱小姐的恒公子。
这李玥萱小姐出身书香世家,没见过打打杀杀。我这两三个不中用的家丁,便教这李小姐吓的花容失色,伊帕遮眼,浑身哆嗦。
本公主也不怕丢人,掀开那帷幕,故作轻佻:“李小姐,在下,想和你困觉。”
我听见吧嗒一声。
抬头看见楼上观战的邵垣胸前一片水渍。
我见他以扇掩面,似是在笑。
没办法,本公主天生就喜欢直奔主题。
和恒公子困过觉的李小姐,不知柳相还愿不愿意娶。
当然,我知道那不是重点,毕竟柳相的脾气上来了,便是块木头也能抱回家,我主要是想撩拨撩拨这李小姐,以李小姐的性子,兴许被本公主这么一糟蹋,就不嫁柳相了也说不定。
然,本公主只知这李小姐是个文弱女子,不堪一击。
却忘了这柳相还是这京城大小街巷无人不知的二爷,我这么一番调戏,惊动了巷子里的小喽啰,小喽啰一传十十传百,惊动了大名鼎鼎的二爷。
故而,本公主让人带着这李小姐刚到那醉月轩的包厢里,便见这边厢柳相已经过来了。
柳相焉能不识恒公子。
柳相焉能不知道恒公子便是长公主。
故而,二爷出手时没有下什么力道。
顶多便是顺势一推,是本公主脚下没站稳,摔了个四仰八叉,连带着脑袋磕到了桌子角,鼓了个青青紫紫的大红包。
本公主快疼哭了。
一疼便忘了分寸。
扑过去一把搂住了柳相。
柳相也是没料到,本公主会来这一招,然,他竟没有将本公主推开。
当然,主要还是本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柳相唬住了。本公主鼻涕眼泪都蹭到了柳相胸前襟子上,边蹭边哭:“你可知,我心悦你好多年,你可知,我夜夜辗转难眠,皆因思君不见,你可知,我……若没你,生死不知,你可知,我盼着你……。”
我看见被解救的李玥萱小姐睁大了眼。
我看见对面楼上的邵垣惊诧的脸。
我惟独看不见柳相的脸,因为我整个人伏在他胸前。
然,我听见四下里人们议论连连。
“青天白日断袖情,活了几十年,今天开了眼。”
“活断袖哎活断袖,大家快来瞅,醉月轩上演断袖虐恋情。”
反正本宫是个没有脸皮的公主,我便也豁出去了。
纵然柳相再将我推开,便是再把脸上撞出一个大脓包,本宫也认了。
然,柳相并没有推开本宫。
本宫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均匀的心跳与呼吸,听着他水波不兴与我道:“我知。”
本宫差点又哭一场。
不是演戏,乃真哭。
柳相啊柳相,我不知你说的是真还是假,然,本公主此刻便是死也心甘。
我抽抽搭搭的一顿哭,柳相将我推开来,径自走到李玥萱小姐身边,轻挽君手,抬步要走。
我的脸皮索性也是没了。
索性一把拽住柳相的另一只手:“珩之~。”
我看见李玥萱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相,泫然欲泣,很是委屈。
柳相拂掉本宫的手,望着本宫淡淡道:“恒公子抬爱,在下恐难消受。”
本公主心中凉凉的叹口气,然,我更不愿看到一场血战随风起,届时柳相大婚,杀戮再起,我弟杀红了眼,还不知会不会留他活命一条。于是,本公主便又拽住了他的衣裳角:“珩之,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你便与我走,做对快活夫妻如何?”
我知,我实在是没脸皮。
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说出这等不要脸皮的话。
柳相坦然,望了望本宫:“长公主此话当真?”
柳摇春白昼,梅弄月黄昏,柳相他唤我一声长公主,问我此话可当真?
我眼前的人都不见,我身边的人都成了虚幻,我痴痴望着柳偃晔的脸,当真,本公主对柳相,从来便说一不二。
于是本公主这个劫色的人,公然被柳相给带跑了。
虽然本公主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柳相铁了心要娶这李玥萱,才致深深的刺激了本公主那蠢蠢欲动的心。李玥萱小姐极好,然,正是极好,才叫本公主绝望。
本公主为何总是与这极好的人差上一些,然后,又总是不被那极好的人瞧上一眼。
我心甘情愿的被柳相带跑,脱离了邵垣原定的计划。
当然,只要结果一样。
过程不同又如何?反正,都是不让柳相娶那李玥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