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过相公小蛮腰》慕禹

24、成婚 本公主的心

　　本宫记得，那日的天空很蓝，地上的草儿很绿，树上的鸟儿很吵，亭子里的我弟将我惊到。

　　邵垣？

　　我幻想过无数次与柳相成亲的场面。

　　也幻想过若是我实在嫁不出去不如便随意找个公子，将就着过个几年算了。

　　然，这个公子却从来都不曾是邵垣过。

　　我与邵垣？

　　简直不可思议。

　　本宫那日在岁忧楼亲他一口，只因本宫要取他性命，不如此行事，恐难得手。

　　我试探着问我弟：“我若是不同意……会怎样？”

　　我弟也直接：“那便只能和亲，去嫁那陈国二皇子了。”

　　本公主额上全是汗水。

　　我望着我弟：“皇上啊，不是说让我去破坏柳相的姻缘吗？不是说，要我与柳相……。”

　　我弟叹气：“皇长姐，这怪不得别人，皆怪你没有按计划行事，让你劫那李小姐，你偏劫那柳偃晔，眼下，只有兵行险招了。”

　　我问他：“何谓险招？”

　　我弟笑的有些阴险：“皇长姐，朕将你赐婚邵垣，你便更有了借口帮助柳相，因为唯有柳相与慕琰获胜，你才能不嫁邵垣。”

　　我明白，我弟的潜台词是，让你去追那柳相，朕看你这点本事，也是追不到了，索性便来个因爱生恨，只不过，爱的依然是柳相，恨得却变成了我弟。

　　我赞他，皇弟你真不愧是咱娘一手带大的儿子，真是狡诈！

　　我弟也谦虚，冲我一笑，承让承让。

　　于是，第二日，满朝文武皆知，本公主不去和亲了。

　　因为邵堂大元帅的儿子邵垣，要迎娶本公主！

　　据悉，邵堂得知这个消息后，三天没早朝。

　　礼部侍郎听说这个消息后，府前放起了炮仗。

　　我大齐的子民听到这个消息后，为邵垣默哀了一刻。

　　我记得邵垣心悦的是柳相的妹妹柳暮瑶，他能为了我弟的江山如此委屈自己，我甚是佩服。

　　他当真是忠肝义胆！叫我汗颜。

　　然，我此刻，必须得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

　　不然，我如何取得柳相与慕琰的信任？

　　不止如此，邵垣还要做出一副心悦本公主已久的模样来，本公主觉得，若论艰难，邵垣比之本公主，是要艰难的多的。

　　我府内上下都很欢喜。

　　一向喜欢摆脸子给本公主看的绿荷都冲本公主咧开小嘴儿甜甜的笑了。

　　绿荷说：“盼了这么久，总算给咱公主府盼来个驸马爷。”

　　我觉得绿荷这话说的不对，邵垣来不来这公主府还不一定呢。没准儿，是本公主嫁过去呢。

　　总之，本公主要成亲了。

　　这几日，公主府很热闹。

　　可是，本公主有些苦恼。

　　我知邵垣是一番好意，一来，我可以不用嫁去陈国，二来，为我接近柳相提供了一线契机。

　　然，我这一嫁，怕是终身敲定，再不能改。

　　我与柳相，我做细作皆因想凭此立功，换柳相不死，然，柳相最后纵然不死，肯定也恨死我了。毕竟，我虽想他不死，却未曾想过他不败。

　　我有一身的风流债，这几日便要悉数清算干净。

　　秦卿也知道了本公主指婚邵垣的事，特意向本公主道了一声谢。

　　我知，我首先要安顿的，便是秦卿。

　　我有一些愧疚，我这一嫁不要紧，日后，秦卿怎么办？难不成，再将他送回楚馆，日日卖笑为生？

　　我问他，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有？若是有，本公主未出嫁这几日，便都给他办了。

　　秦卿却与我道：“小人毕生的心愿便是纵情山水，长公主日后嫁了，小人便也会离开这京城，找一处静地，与山水为伴。”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本公主能给他提供的，便只有钱了。

　　本公主虽出身贵族，然，是个俗人，秦卿虽出身卑微，然，着实是个雅人。

　　本公主这个俗人便只有拿出那铜臭味儿的金锭子来让秦卿这个雅人过他的山水生活了。

　　至于月风，本公主一向安顿的好，那宅子便是他的，他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日后学一门手艺，谋生不成问题。

　　因着要出嫁的缘故，我把我这公主府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收拾完，本打算去我府内湖心的高台上小酌一杯。

　　谁料，我的准未婚夫邵垣却来了。

　　我让下人准备了几样小菜，邀请我的准未婚夫一起享用。

　　邵垣与我道：“榆晚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当真是风满面，精神抖擞。”

　　他又唤我的字，我便也好奇他是如何知道本公主的字的。

　　我问他：“我这个榆晚的字，乃是我娘所起，别人一概不知，连祁邝都忘记了，你又是如何得知？”

　　邵垣轻笑：“长公主猜？”

　　我也知我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邵垣见我半天也没个回应，自知无趣，便和盘托出了：“长公主还记得那日听雨楼，你在那暗阁里，搂着那月风说情话？”

　　我的老脸一阵红，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忘。

　　因着月风长得颇似柳相。

　　故而本公主自欺欺人，权当他就是柳相，搂着他说了一堆酸溜溜的情话。

　　邵垣说：“可惜长公主那日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搂错了人，不巧，那个被长公主搂错的，便是在下。”

　　本公主的一张脸啊，着实臊得慌。端起水酒咕咚一口咽了。

　　邵垣又道：“长公主搂着在下，在下知您这是喝迷糊了，喊了您一声长公主殿下，谁料，您却叫我不要乱喊，应该喊一声，榆晚，我知这榆晚，定是你的字了。”

　　邵垣说完，不忘再喊一声：“榆晚。”

　　本公主羞臊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邵垣又笑了一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本公主面前的碟子里：“我知你素来口重，今日这菜肴定然是按照我的口味来的，榆晚对我，着实费心了。”

　　他这话倒是没错，本公主让下人准备小菜时特地叮嘱，邵将军喜淡，切莫弄咸了让他烦。

　　然，我仍旧客套：“哪里、哪里。”

　　邵垣又道：“长公主的心在哪里我是管不到了，然，长公主需记住，日后你的人便只能在我这里了。”

　　我们二人平日里话挺多，然，今日邵垣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我便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邵垣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临走前，给本宫放下了一个小瓶子，他说：“不可解毒，但能止痛，每月十五，服上一颗。”

　　本公主的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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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本公主要出嫁，本公主也没个爹妈，所谓娘家人，除了我弟，便是我弟的媳妇。故而，说来惭愧，本公主的嫁妆都是我那群弟媳妇给准备的。

　　素来与云贵妃不和的栗贵妃让小厮来询问本公主，那锦缎是要那云锦好还是选那壮锦妙。

　　本公主对这些皆不大熟悉。

　　然，本公主却不得不跑一趟皇宫。

　　因为栗贵妃与云贵妃因着这选锦缎的事情给吵了起来。

　　你看，这媳妇一多，麻烦自来。

　　本公主一进宫，便见那栗贵妃与云贵妃，一人扯着一块锦缎，嚷着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己的才最合长公主的心意。

　　合不合我的心意，难道不应是本公主说了算吗？

　　本公主为了息事宁人，一家扯了一半，说：“都好，都好，我一家要一半，这总可以了罢。”

　　然，云贵妃与栗贵妃表情有恙，云贵妃道：“大喜的日子怎能扯开来，这多不吉利。”

　　栗贵妃也附和：“长公主这可使不得，还是十全十美的好。”

　　本宫倒想十全十美，然，你二人也得教我十全十美啊。

　　本宫摊手：“那你们说，本宫该如何是好？”

　　终究还是云贵妃年长一些，懂些道理。

　　放下了手里攥着的云锦，道：“我看栗贵妃妹妹手中的壮锦便已经好极，长公主出嫁乃大喜之事，自当用这红火的好。”

　　栗贵妃见云贵妃如此，也忙着给云贵妃台阶下：“云锦也是不错，公主嫁人后多做几件衣裳，用着这云锦正好。”

　　我又与她二人絮叨了两句，见那云贵妃似有话说。我恐她若是有话憋着再憋坏了身子。故而寻了个借口，说本公主因着要出嫁，这几日便也愈发的想念我娘，想到睹物思人，便想去我娘昔日的寝殿看上一看。

　　我娘昔日的寝殿，便是云贵妃的云裳阁。

　　我与云贵妃来到那云裳阁，进了那内殿，云贵妃屏退左右，噗通一声给本公主跪下了。

　　云贵妃道：“长公主！求求您救救我兄长慕琰罢！”

　　我道：“你说让本宫救他，是预备让本宫如何救？有些事情想必你也知道，本宫救他，有两条路可走。”

　　云贵妃望着本宫：“那便走长公主最想走的那条罢。”

　　没想到，云贵妃还是个聪明人。

　　我笑了：“你可知，若走我最想走的那条路，便意味着你家世袭的爵位不再，慕琰成了那阶下囚，你被拖累，余生，便是要在那冷宫中度过了。”

　　云贵妃道：“纵然如此，臣妾也不能做一个弑夫之人！若兄长慕琰兵败，皇上还能留他一命，然，若皇上兵败，兄长定然不会让一个昔日之君存活于世啊！”

　　云贵妃这不是在求本宫救慕琰啊，这分明是在求本宫救皇上啊。

　　那云贵妃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又道：“我与皇上夜夜同寝，对皇上自是比兄长了解的多，兄长，并不是皇上的对手。”

　　云贵妃这句话不假。

　　我弟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其实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大明白，慕琰究竟是哪里来的兵将谋逆。

　　裕王并无军权，而军权最大的邵堂站在我弟这边。就算慕琰有柳相，柳相也不过是个文官。纵然那禁卫军统领是当年柳家的门生，可那也不过只有区区五万，与邵堂的十万大军相比，算不得什么。

　　我更想不通的是，我弟居然会恐慌，一个文官和一个只有虚衔的世子造反，我弟他在恐慌什么？

　　他甚至恐慌到要让我这个长公主去做细作。

　　我告诉云贵妃：“便在宫中安安分分的做你的贵妃罢，那些宫外的事情便不要操心了。”

　　我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今早也飞鸽传书慕琰。

　　我告诉他，我手中有一份传位于慕琰的诏书，还有一块玉玺。只要我将这个交给他，他根本用不着拉拢那个劳什子的礼部尚书，也不用挖空心思的想着怎么让史官把他写的好看些。我的玉玺和诏书足以证明，慕琰才是最该登上大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