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第六十一章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桌子震动,阿凝睁开眼晴,阿凝虽然身体累,但是却没有真正睡着,所以知道是谁踢的桌子,而且看着早川爱那表情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早川爱对着真田玄一郎的方向努了努嘴。
阿凝转头去,看到了正在走回位置坐好的真田玄一郎,没有看到老师,虽然阿凝不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立海大的人,不过倒也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跟着众人乖乖正经地坐好。
不过老师没来之前趴桌子也不可以么?她压力好大。
阿凝:“……”
她有种回到小学时老师叫‘请坐好’,然后全班一堆小萝卜头回答‘我坐好’的即视感。
真田玄一郎坐下来之后,瞥了一眼已经不再趴着桌子的阿凝,然后拿出下节课要上的书,看了起来。
柳生比吕士,他坐下来之后几秒,突然又轻轻地移开椅子,站起身,走到阿凝的位置上低声问道:“趴着桌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昨晚十一点半下楼倒水时看到阿凝的房间灯还亮着。
阿凝睡不够九个小时的话,除了身上会有点不得劲,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阿凝她的脸本身就由于常年不出门而捂得非常白,跟仁王雅治这个十分怕太阳的人有得一比,仁王雅治是全校最白的男生,所以阿凝拒绝用苍白这个词来形容她的脸。
虽然阿凝和柳生比吕士都是坐在后面,且柳生比吕士是弯下腰来小声问,但是仍然抵不住周围八卦的目光,当然那些目光全都是坐后面的同学,坐前面的大多数还无知无觉地在看书。
尽管有许多人很好奇阿凝和柳生比吕士的关系,但是当事人不漏口风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阿凝对着周围的目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抬起头笑着对柳生比吕士道:“我没事。”
“快上课了,你快回位置坐好吧。”
听到阿凝的回答,柳生比吕士他皱了皱眉,不过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包装很漂亮的糖放在阿凝的桌子上,道:“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叫我。”
“这几颗糖你含在嘴里。”
柳生比吕士说完就回到位置上去了,一些比较调皮的男生起哄地叫了一声“哇!”,把认真学习的前排同学,弄得莫名其妙。
这种声音,阿凝读中学的时候也听到过,并且是经常听,以前他们学校男生追女生的必备法宝是烧仙草,有一个男生为了追一个女生每天都从学校外面带一杯烧仙草过来放在那个女生的桌子上,那时候天天有人用这种声音,拿他们开刷。
阿凝:“……”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可能是这些糖果不太符合绅士的形象吧,阿凝猜想着,其实这些包装可爱的糖果是丸井文太的。
仁王雅治去抢了一大把过来,但是他又不爱吃,顺手就塞一些在柳生比吕士的口袋里去了。
第一节课是国语。
阿凝:“……”呵呵。
第二节课是历史,日本的古代史。
那些复杂的人名都够阿凝纠结一节课的了,既不会读,也不会写。
阿凝:“……”
第三节课是政治。
资本主义制度什么的,阿凝怕她再听下去,会动摇坚持社会主义的路线’
阿凝:“……”
第四节课是英语。
听得懂,不过确定是用日语讲解英语,而不是英语讲解日语么。
阿凝:“……”
没救了她!
下课了,大家都开始拿起便当,三三两两地相约去吃午饭。
B组就在A组的旁边。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经常有空没空地跑过来串门,不过仁王雅治过来找的是柳生比吕士。
丸井文太过来找的是桑原。
仁王雅治喜欢捉弄人,他有很多的整蛊玩具,B组和A组所有的男生基本上都被捉弄过,比如坐在阿凝前面的那个男生。
不过他没有捉弄过女生,很少。
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女生被仁王雅治捉弄过的呢,之前好像有过一个,不过那是个意外。
至于仁王雅治有没有扮成柳生比吕士的样子去捉弄人就不知道了,毕竟让柳生比吕士背黑锅是仁王雅治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以上说的只是他没有用那些个整蛊玩具捉弄女生。
总的来说,仁王雅治还是一个尊敬女性的人,虽然平时以耍人为乐,但‘一般’都不会拿女生开玩笑。
仁王雅治他很少去捉弄C组的人,有是有,不过很少,也许是因为C组有幸村精市他坐镇,当然了也许可能也是不顺路。
虽然大多数男生都被他捉弄过,但是仁王雅治他在男生中,还是吃得很开的,许多人都会同他嬉笑玩闹,仁王雅治虽然不是立海大最受女生喜欢的男生,但是他却是最受男生喜欢的咳咳……男生。
立海大最受女生喜欢的男生是幸村精市。
丸井文太没有进教室里来,只是站在门口,对着桑原说道:“杰克,走了去吃饭!”
丸井文太和桑原之间相互用的是昵称。
桑原正在整理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文太,你今天怎么那么快。”
“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然后桑原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起来。
桑原的桌子即使是跟班上的女生比起来也是很整齐的,比如……阿凝,也不是说阿凝的书桌有多乱,只是她喜欢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作业本,试卷什么的夹书里,然后那些东西比书大一点,就显得没有那么……咳整齐!
不过桑原他并不是班上最整齐的,最整齐的是……你懂的。
“搭档,走了,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仁王雅治他脸皮比较厚,直接进到阿凝的班级里来,一手拿着饭盒,另一只手一如既往搭上柳生比吕士的肩膀上。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把仁王雅治他的手给拂开:“嫌慢,你可以先去。”
第六十二章
仁王雅治故作伤心状:“搭档,那么多的日日月月,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的真心吗!”
“看不出来!”柳生比吕士他从抽屉里拿出便当。
一行人向着天台走去,他们一般中午都在那里吃饭。
柳莲二他在F组,所以他从另一个楼道上去,这样子更方便些。
柳生比吕士他在前天去吃饭的时候,就是阿凝刚转来的那一天,曾经私下里叫过阿凝,不过被阿凝给委婉地拒绝了。
她那么大的人了,总不能把别人的客气当真不是,没看到柳生芽依都不跟柳生比吕士他一起吃过饭,都是跟她自己的朋友去吃的吗。
当然柳生比吕士的意思也并不是要带阿凝跟他同网球部那么多人一起去吃饭,那样子有点不太合适,柳生比吕士的意思是,他推掉网球部的聚餐,单独来陪阿凝。
但是这样阿凝更尴尬,毕竟打乱别人原本的生活轨迹,阿凝会有负罪感的。
“搭档,据说你们班转来了一个气质很独特的女生 ”仁王雅治道,“并且跟你还是亲戚!”
仁王雅治最大的乐趣便是挖柳生比吕士的八卦了。
立海大因为每年都会分一次班所以邻班与邻班之间大多数的人都会有些相熟的同学,风吹草动的虽然不会弄得全校立马知道,但是整个年级知道是免不了的。
桑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咳嗽了一下。
柳生比吕士:“跟你没关系。”
在这里坐着的人,他们都不是那种会刻意关注一个女生的人,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全国大赛。
之所以会提起这个人,完全是因为是因为这个人是跟柳生比吕士有关,要知道柳生比吕士从来没有被人传过什么。
众人的八卦之心被燃起。
仁王雅治曾经因为对一个女生恶作剧被传绯闻,当然不到一天就被澄清了,柳莲二前不久也被传过绯闻,跟班上的交换生,不过刚萌芽就被柳莲二给掐灭了。
仁王雅治见从柳生比吕士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不死心转过头去问桑原。
桑原看了柳生比吕士一眼,见柳生比吕士没什么反应,便小声地道:“就是上次我们在医院碰到过的那个女生……”
仁王雅治他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谁呀?”
桑原不着痕迹地离仁王雅治远了一点。
一旁正在往嘴里扒饭的丸井文太他突然道:“该不会是上次跟柳生单独见面的那个女生吧!?”
桑原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女生怎么会跟柳生是亲戚。”丸井文太说,“当初仁王扮成柳生去告白的时候,那个女生的表情很正常啊,如果是亲戚的话,应该会露出见鬼了的表情才对。”
仁王雅治坐得离丸井文太他比较远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
他们之间还隔着个真田玄一郎。
柳生比吕士他听完丸井文太的话,吃饭的手一顿:“我想或许你应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柳生比吕士盯着仁王雅治,用手绢擦了擦嘴,绅士地说道,不过他表情可没有那么绅士。
“搭档,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渗得慌。”
当初柳生比吕士并不知道仁王雅治假扮他的事情。
对于卖队友这种事情,丸井文太他做得一向得心应手,仁王雅治想过去阻止某个二货。
却被柳生比吕士用右手‘温柔’地压住肩膀。
……
当初柳生比吕士不是去买水了吗,然后仁王雅治他就趁这个空隙假扮柳生比吕士接近阿凝。
当时阿凝见到假扮柳生比吕士的仁王雅治说了一句:“柳生君,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假扮柳生的仁王雅治,道:“抱歉,我刚才出来的急,忘记带零钱了。”
典型在不遗余力地抹黑柳生的形象。
阿凝笑了笑,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体贴地回道:“没事,我不渴。”
仁王雅治用柳生的脸,做出了一个温柔的表情:“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
这么……的台词。
阿凝:“……”
阿凝藏起自己被雷到的表情,陪着仁王雅治演了下去:“柳生君,才是。”
旁边有一对小情侣经过。
假扮柳生的仁王开口道:“其实……我喜欢你。”
仁王雅治用柳生比吕士的脸做出了羞涩地模样,其实仁王跟柳生有仇对吧。
阿凝:“……”幸亏她心理强大。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阿凝道,“但我们不合适。”
……
“噗!哈哈哈哈……”切原赤也笑得不是一般地欢,“这么说柳生前辈被女生拒绝了。”
柳生比吕士轻飘飘瞥了某人一眼,某人噤声。
“你记错了,她说只跟一个搞促销的人说过话,没跟其他任何人说过话。”柳生比吕士似乎心情很好。
“不可能!”桑原道,“我们一直在她旁边,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搞促销的人。”
众人突然齐刷刷地看向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他是搞促销的。
“这么说被拒绝的不是柳生,而是仁王了。”丸井文太摸了摸下巴装深沉。
可是装得还没有三秒钟。
“噗,哈哈哈……你也有被女生耍的一天。”丸井文太笑得比切原还要不客气。
仁王雅治阴险着脸过去,仗着人高,人壮,成功地把丸井文太最喜欢的食物收归己有。
仁王雅治抢食成功回到原位:“话说搭档,你跟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亲戚?”
柳生比吕士:“与你无关。”
“突然发现,你跟那个女生还真有点相似。”仁王雅治道,“不说你们是亲戚了,就算有人对我说你们是双胞胎我都想信。”
性格完全一样,一个表面淑女,一个表面绅士,能把人坑道姥姥家,却还能让你帮着一起数钱,真是白瞎了一副好脸。
柳生比吕士:“她就是我双胞胎妹妹!”
……
仁王雅治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柳生比吕士:“我没说话!”
众人:“……”呵呵。
这笑话好冷。
第六十三章
又是一个上国语课的早晨,教室外的梧桐树又开始哗哗作响,一片片大小不一的鸭掌形的叶,被风吹得不断摇摆,岁月静好。
“柳生同学,你能告诉我,你写的是什么吗?”中村悠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阿凝身后,声音虽然柔和,但是却带着点莫名的纠结。
中村悠一是阿凝的班主任,教国语的,人虽然年轻,但是能镇得住场子,至少班上的熊孩子没谁敢挑战他的威严,班上的同学私下里都叫他一一笑面虎。
阿凝刚学日语几个月而已,虽然会说,但是却对日语的几套并行书写系统(汉字,平假,片假)不太熟悉。
阿凝喜欢见到通篇都是能直接读出音的平假名,阿凝把课本上的前半部分的平假名都标成汉字,阿凝的每本课本上有许多汉字。
就跟小时候学英语时,在英文单词后面标中文是一样的道理。
例如:
one two three
吻,吐,死驴
中村悠一叫全班同学仿写例句,因为只是要求写在草稿本上,比较随意,就相当于练习,不用交上去检查什么的,所以阿凝随意的就写成了中式日语。
实际上,阿凝除了要交的作业之外,其他的大都写的是中式日文,毕竟只是她自己看而已,看得懂就行了,她又不打算在日本长久定居,虽然也很希望自己学到一些东西,但是这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本末倒置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自己
当初学英语也是这么过渡过来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方法虽然充满了乡土气息,但是管用就行了。
在全是陌生文字的陌生国度里,有时候看到熟悉的文字,会觉得心里不再那么的……
阿凝写作业的时候一般都使用中式日文在草稿纸上打好草稿,然后再对着日语语法书,在作业本上把它们重新抄正。
这就是阿凝为什么会经常晚睡的原因之一。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阿凝对着中村悠一道。
听完中村悠一囧了,说:“你下次按正常的写法……”
写得那么凌乱,读出来的却没有问题,也算是强人一个。
阿凝也知道她自己写的日文,除了她之外,估计可能也许没有几个人看得懂,但这也没有办法呀,才几个月能听懂别人说什么就不错了。
中村悠一无奈扶额:“我都忘了你是从国外回来的。”
中村悠一看了桑原杰克一眼:“你可以去向桑原同学请教一下学习日语的方法!”
桑原他的国语成绩虽然只是处于班上的中等水平,但是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他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阿凝笑了笑,抬头对着中村悠一道:“谢谢老师的建议。”
表面看着应了下来,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中村悠一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现在的学生真难教。
临近下课的时候中村悠一突然说:“同学们,我们像隔壁班那样子,成立学习小组怎么样?”
“不怎么样!”异口同声。
中村悠一笑了:“你们就是喜欢口是心非!”
“五人一个小组,你们自己私下组队,组好了明天班长把名单拿给我!”中村悠一笑眯眯地道,“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
众:“法西斯……”
中村悠一不知道走哪去了已经。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成立学习小组呢,大概是因为学习小组成员之间是连带关系,有一个组员成绩不过关,全组的成员都要负责任,有时候会产生许多矛盾,有利也有弊。
阿凝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虽然大家嘴上说不愿意,但是一下课还是有许多人开始杂七杂八的讨论起来,难道真的是……口是心非。
“我们一组怎么样?”
“好啊!”
“还差一个人!”
“怎么办?”
大家差不多都是跟自己要好的人组队。
“呐,呐……柳生我们一个组怎么样?”早川爱侧坐着身子对着阿凝道。
“我……的成绩有点糟糕!”阿凝有点迟疑,其实她跟谁组队都没有什么意见,但就怕拖了这些小女生的后退,惹人不满。
早川爱摆了摆:“别介,我的成绩也很差劲的,不用在意这些!”
这时柳生比吕士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对着阿凝道:“一起如何?”
阿凝当然知道柳生比吕士说的是一起组队。
阿凝想了一下问道:“跟你组队的还有谁一起?”
“那还用问,肯定是和真田君,桑原君他们一起了!”还没等柳生比吕士告诉阿凝,早川爱就已经笑着对阿凝说了出来。
柳生比吕士、真田玄一郎他们在班上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人,跟同学之间还是会说说话的。
他们三人一般有什么活动需要自由组队的时候,都是一起的。
柳生比吕士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阿凝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性格跟真田玄一郎可能有点不太合得来,便道:“算了,我还是和早川一起好了。”
“我们这里还差两个人,你们两个进来的话刚好合适。”柳生比吕士劝道。
“早川,你觉得怎么样?”阿凝把问题丢给早川爱,一副她在哪我就在哪的模样。
早川爱余光悄悄地瞥了一下真田玄一郎,下课之后仍然做得笔直的,道:“额……还是算了,我成绩不太好,会拖累你们的。”
柳生比吕士突然转过头对着早川爱说道:“早川同学太见外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怎么会拖累。”
早川爱:“额……是。”
柳生比吕士他背对着阿凝,所以阿凝看不到柳生比吕士的表情。
“那么早川同学愿意加入我们组么?”柳生比吕士道。
早川爱:“额……是。”
妈妈好可怕她想回家。T_T
阿凝听到早川答应的声音,倒也没什么感觉,反正都是要跟人组队的,跟谁都差不多了,虽然阿凝同真田玄一郎性格不太合得来,但也还可以,注意一点就好了。
不过早川爱,她似乎挺怕真田玄一郎的,说实在的,阿凝其实很好奇,真田玄一郎同女生是怎么相处的。
第六十四章
“柳生,你不吃吗?”早川爱在教室里吃午饭,打开饭盒却见阿凝还拿着笔在写作业。
“等我先做完这道题先。”阿凝抬起头对着早川爱笑着说到。
阿凝她想把作业在学校先写完,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她肯定写不完,不过能写多少算多少,她不想晚上回去的时候再熬夜了。
阿凝拿出饭盒,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芹菜味,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早上的时候
柳生芽依习惯在把便当装进书包前,打开便当看一看:“妈妈你怎么给我装那么多芹菜,我肯定吃不完的。”
当时柳生美结正帮阿凝调酱汁,就头也不回的随口道:“不是你叫给你多放点芹菜的吗。”
其实原本那个酱汁阿凝想她自己来调就好的,可是她不会,阿凝觉得有点小尴尬,对着陌生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有点不太好,看来有空得去图书馆找些这方面的书来看一下,什么都不了解也不太好。
柳生芽依嘟了嘟嘴道:“可是这也太多了!”
“你看着办吧,吃不完就摊点到盘子上!”柳生美结道。
当时柳生比吕士、柳生宗严,阿凝的饭盒都放在桌子上,柳生芽依她懒得拿盘子,于是她就把她饭盒里的芹菜,直接分成三份,摊到了柳生比吕士、柳生宗严和阿凝的饭盒里。
阿凝心里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个饭盒里面的饭菜才好,日本学校它不像中国那样有倒剩菜剩饭的地方,拿回家再倒掉的话不太方便。
阿凝想了一下,转过身子对着早川爱说道:“你还吃得下么,我把便当分你一些怎么样?”
早川爱把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你不吃吗?”
“早上吃太饱了,现在还不太饿。”阿凝撒了一个小谎,“要是可以吃完,就帮我吃完它去吧。”
早川爱再三确定阿凝不想吃之后,就把阿凝的盒饭分了三分之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早川爱帮阿凝分给了留在教室里的同学。
在日本相互之间吃盒饭是很正常的,以前阿凝也很不习惯,但现在已经习惯了,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谢谢。”阿凝对着早川爱笑着道了声谢,用袋子把饭盒包好重新塞进书包里面。
“不用客气 ”早川爱道,“小意思!”
阿凝参加的是灵异社,早川爱介绍的,她也是灵异社的一员,那么多个社团中,灵异社是少数不用动脑子的,不用参加早训的社团之一。
灵异社每周只有两天的社团活动,今天正好有社团活动,社团活动的时间是16:30~18:00。
其实所谓的社团活动,只是去那个黑漆漆的教室里,被吓一吓就好,很轻松,当然,前提是你胆子足够强大。
一般都是讲些故事之类的。
社团活动教室中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只有讲鬼故事的人手里的手电筒,那是为了营造气氛用的。
现在轮到一个二年级的人在讲鬼故事,讲到是《桥姬》,把过桥的人都拖水里溺死的鬼故事。
所有的人都害怕挤作一堆。
只有阿凝这个奇葩,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众人都以为阿凝心里强大。
实际上她只是……听不懂。
当然不是指阿凝不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阿凝明白她们所要表达的意思,但是用中文和日文说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就试想一下别人用英文给你讲鬼故事你会害怕么。
所有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要是换成中国语言的话,阿凝肯定今晚不敢出来上厕所,觉得哪哪都有人。
轮到阿凝了,阿凝接过对方的手电筒。
“有一天的深夜,一个计程车司机,正开车经过一片很荒凉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忽然看见前面荒地里有一座大厦,亮着昏暗的灯。”
阿凝平缓地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响起,众人咽了咽口唾沫,屏气凝神地听着阿凝讲下去。
“他正在奇怪这里什么时候起了这样一座楼,就看到路边有一个年轻的女人招手要坐他的车回家,那个女人的嘴唇很红,那个女人坐上车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就把车门关起来,开始开车,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很奇怪,因为那个红嘴唇的女人坐上来之后一句话都不说,一般人坐上来之后都会说:去路,他往后照镜一看,结果哪有什么女人啊,只有一个洋娃娃坐在那里,他吓个半死,抓起洋娃娃往窗外丢出去。”
阿凝说到这里就停下了。
“咦,完了吗?,那个司机怎么样了!”
“后面的结局你们不会想知道的。”阿凝神秘地一笑。
阿凝这样子说众人反而更好奇了,催着阿凝继续往下说,不过她们个个都以为后面很可怕,互相挤得更近了。
阿凝满足她们的好奇心,继续往下说:“回家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就大病了三个月,等他病好了以后,他回去计程车行工作,结果他的同事对他说……”
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砰砰’地直跳。
“你真不够意思,有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投诉说她上次要坐你的车,结果她才刚把洋娃娃丢进去,你就把车门关起来开走了。”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
之前被营造的恐怖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啊,啊……柳生比吕奈,你还我命来!”早川爱说着就向阿凝扑过来,一副我跟你没完的模样。
阿凝笑嘻嘻地躲开。
现在的小女生真好耍。
灵异社的十多个社员,部活一结束就立马跑了那速度简直可以和刘翔媲美了,六点,太阳已经落山了,黄昏,是逢魔时刻,阿凝觉得好笑,不知道她们听了一个半小时的鬼故事今晚睡不睡得着。
早川爱同阿凝打打闹闹着出校门。
阿凝今天难得有童心。
从学校的小路拐上大路的时候碰到了一群人,是柳生比吕士和他的队友们,他们的部活似乎也刚刚结束,阿凝看到了柳生比吕士,可是他却没有看到阿凝,因为柳生比吕士走在前面,背对着阿凝,大概离阿凝六七十米远,阿凝没上前去打招呼因为不太合适。
桑原不经意地回头看到了正侧着头跟早川爱说笑的阿凝,桑原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走在他前面的柳生比吕士示意他看后面。
结果因为柳生比吕士走得比较前面,他一回头其他的大多数的人也跟着好奇的回头。
六七个长相各异的男生直勾勾的盯着你看你会是什么感觉呢。
早川爱的脸突的一下全红完了。
阿凝笑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这小妮子倒是反应得快,真是青春啊青春!
既然看到了总不能当作不认识不是,所以阿凝拉着早川爱上前跟柳生比吕士打了个招呼,打了个招呼还没说上话呢,早川爱就找借口急匆匆地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阿凝:“……”论爱情的伟大性 。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阿凝总觉得除了柳生比吕士之外,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点诡异。
阿凝:“……”她有做什么吗?
跟柳生比吕士一起回到家,在门口换鞋子,柳生比吕士对着屋里喊了一句:“我们回来了!”
因为柳生比吕士喊了阿凝就没有喊。
阿凝进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在客厅跟柳生宗严说话。
阿凝惊讶!
神太郎,他怎么会在这?
第六十五章
虽然是周末,但是柳生比吕士依然要训练,一大清早的就走了。
阿凝今天要去东京一趟。
不过柳生美结有点不太放心阿凝一个人去。
不仅是无意间知道了阿凝晕车的事情,还因为前天的时候阿凝对着路标都走错了路,晚上八点才回到家,打电话又打不通,差点没把柳生美结吓进医院去。
其实那只是个小小地意外,阿凝不是路痴,她会走错路完全是因为修路,需要绕远路,阿凝不熟悉路况然后就跟着路标走。
但路标上面标的是东南西北方向,不是她熟悉的左转右转,当时阿凝以为立海大附近的那个地方是西——实际上是东。
当时阿凝根据路标上的方向走。
先向南走多少多少米。
在向东走多少多少米。
再向北走多少多少米。
然后就直接走得离柳生家越来越远……
方向感差不可怕,可怕的是方向感差的人不知道她方向感差。
鉴于阿凝的黑历史,柳生美结叫柳生比吕士陪阿凝一起去,柳生比吕士要训练,阿凝说她自己去就可以了。
不过柳生比吕士说他们周末都是自由练习赛,下午不用训也可以,答应了柳生美结让他陪阿凝去东京的要求。
阿凝想了想,她不知道地铁站在哪里,所以有一个人陪着去也好,说实在的,阿凝还没有搭过日本的公车呢,一般都靠两条腿,她只知道日本的公车似乎是从后门上车之类的。
阿凝不清楚周末的时候立海大结束早上训练的确切时间,所以她就挑平常午休的时间去找柳生比吕士,学校里面虽然是周末,但还是有不少的学生,日本把社团活动看得很重。
阿凝进到学校里的时候找不到网球部,碰巧遇见了真田玄一郎,看着他似乎也要去网球场的样子,于是她就默默地跟在真田玄一郎的身后。
真田玄一郎走了一段路之后觉得身后有点不太对劲,遂停下脚步回头,眼神凌厉,感觉就像是有人要打劫他一样。
阿凝就这样静静地与真田玄一郎对视:一副我没跟着你,只是正好跟你走一条路的模样。
良久,真田玄一郎转过头,黑线。
不再纠结阿凝到底跟没跟着他的问题,就这样阿凝跟了真田玄一郎一路。
不过阿凝似乎来得有点早,柳生比吕士他们还在训练。
有女生在网球部周围观看比赛,不过都很安静,阿凝没有来过网球部所以她一直以为立海大的男网球部周围是女生的真空地带,果然谣言不可信。
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所以有的人就开起了小差来。
丸井文太嘴里嚼着泡泡糖,拍了拍胸口对着桑原道:“桑原,你知道么,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恶梦,梦到所有的蛋糕店都被炸飞了。”
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他们最近历史课都在讲关于战争的东西。
桑原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对着丸井文太道:“我前天也做了一个恶梦,那时候在睡梦中,莫名觉得有一个女人站在我床边,我感觉是要杀我,我刚开始也不怕,还在心里想着有本事就动手吧,然后脖子一凉,就醒了。”
桑原白天路过一个墓园。
仁王雅治‘噗哩’了一声也过来凑热闹:“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一个恶梦,梦到我被一只像丸井这么高的变异蟑螂看上了,可是它表达喜欢的方式却是咬人的肉,我不小心把它拍死了!”末了仁王雅治还感叹了句:“人太受欢迎了也不容易。”
丸井文太咬牙:他忍。
一直保持沉默的切原赤也,突然悠悠地道:“我前天也做了一个恶梦,我梦到副部长对我笑了。”
丸井文太同情地道:“果然还是你的梦最可怕了,怪不得这几天你都没什么精神。”
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暴露了他们心里的赞同。
阿凝:“……”
她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田玄一郎就在他们身后呢。
真田玄一郎青筋暴露:“太松懈了,训练量加三倍!”
“柳生找你的!”真田示意柳生比吕士看网球场外。
真田是一个好人。
柳生比吕士走出球场对着阿凝道:“等很久了么?”
阿凝摇了摇头:“刚到。”
“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柳生比吕士道,“我很快就好。”
不知道柳生比吕士对着真田玄一郎说了些什么,真田玄一郎看了阿凝一眼,点了点头。
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全部的人都跟阿凝和柳生比吕士一起在去往东京的路上。
“噗哩,柳生妹妹不介意我们一起吧!”语气虽然有点不正经,可是眼里却带着探究。
阿凝笑了笑:“你们随意。”
“呐呐,你真的跟柳生是龙凤胎么?”丸井文太好奇地向着阿凝问道。
阿凝微笑:“你猜!”
丸井文太还想问,但柳生比吕士转头一瞥,某人瞬间把接下来的问话给咽了下去,去找桑原寻求安慰。
今天是周末,地铁里人比较多,车上没有位置了,只能站着,上车的时候因为人太多,阿凝和柳生比吕士被挤散了。
日本的变态很多,这不是谣言!
而是真的确有其事。
有一个男的,大概三十多岁这样,眼睛一直肆无忌惮地盯着阿凝瞧,阿凝厌恶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后退一小步,不曾想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阿凝对着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柳君,不好意思。”
阿凝跟他们已经互相认识过了。
柳莲二不说话,突然猛地扯了一把阿凝,阿凝没有防备直接跌落到柳莲二的怀里,一股独属于男生的气息萦绕在阿凝的鼻尖。
但令人关注的却不是这个。
柳莲二一只手礼节性地扶着阿凝的腰,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阿凝旁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男人的手腕。
原来刚刚那个男人趁阿凝转头的时候,想占占阿凝的便宜。
真田玄一郎他们离阿凝不远,见此情况立即上前把那个人给制住,那个人被制住的时候还嚷嚷着:“我什么都没有摸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似乎喝得不少。
真田玄一郎本身就黑的脸更加黑了。
阿凝突然看到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她,下意识地就挡住自己的脸。
“对不起,不接受拍照请把照片删除,谢谢。”那个人有些尴尬地当着柳生比吕士的面删掉。
乘警很快就来了,把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带走,并对阿凝他们致歉:“抱歉让您们遇到这么不愉快的事情!”
面对着车上众人的打量,阿凝觉得很尴尬,不过还好列车很快就到站了。
阿凝下车的时候松了口气,真田玄一郎他们要去的是医院,他们是去看望幸村精市,柳生比吕士也去。
阿凝要去冰帝那里,跟柳生比吕士约好等一下在公园里碰面。
阿凝被神太郎收为学生,类似古代的师傅和徒弟的关系,不过神太郎的学生不止阿凝一个,至于都有谁……你们懂的。
阿凝不太想从网球部那里穿进去,因为那里有许多人在训练,阿凝抄了一条小道,然后来到了一堵墙下面,神太郎的办公室就在这堵墙的不远处,翻过去就好。
阿凝借着冲劲一跃,so,easy!
平稳落地,好久没翻过墙了真是令人怀念啊!
正感叹技术没退步,不曾想一转头……
“你倒是能耐!”迹部景吾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众人从阿凝的面前穿过去,似乎也是要去神太郎的办公室。
阿凝:“……”会被打小报告么。
第六十六章
五月,淡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您为何执意收我做学生!”阿凝对着神太郎说道,“您不怕我心志是甘愿做一个平庸的人!”
“这是你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神太郎道。
阿凝:“……”他以为自己说的话就很长么。
“你对我有敌意,最初见面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这敌意有点莫名其妙,原本只是想弄明白,不过后来发现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神太郎没有在最初的时候就收阿凝为他的正式学生,这未尝不是没有一种试探在里面
“可能会让您失望!”阿凝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蔚蓝,阳光灿烂。
花有新开,物非人非。
心有颓丧,情有旧伤。
糜倪生活,纷纷尘世。
已亡红尘,黯淡青春。
神太郎背着手,站于窗前:“你不愿意当我的学生?”
阿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我把你当成的是一个对手,而不是一个追逐的目标。”
她难得地对神太郎说了一句真心话。
就跟真田玄一郎那样,把手冢国光当作是对手,而不是像越前龙马那样把越前南次郎当作是目标。
前者处在同等位置上,是对手,后者则相反,是学生。
神太郎转过头看着阿凝,目光有些灼人,原本眼睛细长的人就显得有些凶,他这样更显得令人难以靠近。
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人不似自己所认为的那般无害,她对他讲话从来都只有一个语调,平铺直叙的,用的虽然是敬语,但是表情却永远都是淡淡的。
她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包括他。
对谁都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神太郎突然笑了:“装了那么久,终于不装了么?”
他原本以为她是一只装乖的野猫,没想到却是一只装温顺的豹子。
“神先生真爱说笑!”阿凝道。
‘装’这个词阿凝认为不符合她的形象。
“你该叫我老师!”神太郎道。
阿凝:“老师。”
从善如流,却没有感情。
……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这是忍足侑士看过的一本言情小说中的语句,不知怎么的就记了下来。
阿凝以前就像是一个游离于世外的旁观者,让人看不真切。
现在的阿凝就像是一团火,远远看着很温暖,但靠太近了却也还是会被灼伤。
光是这么一句话就仿佛能看到千百个遗憾的故事。
没经历过的人看这句话,永远不会有那种心头一揪。
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一段回忆、兀自望着发呆的感受。
世上总是求而不得的人居多,得偿所愿的人少。
大概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或者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水树桑,好久不见!”凤长太郎对着阿凝打了个招呼 。
他不知道阿凝的事情,忍足侑士也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到处去说阿凝的事,他连迹部景吾都没有告诉。
“凤君!”阿凝对着凤长太郎微微颔首。
“水树桑转学去哪里了呢?”凤长太郎问。
“立海大!”阿凝笑了笑,“凤君你们这是去哪?”
“穴户前辈说要请吃东西!”凤长太郎挠了挠头,似是不太好意思。
“水树桑要一起么?”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穴户亮这个人在阿凝还是网球部经理的时候,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行了,走吧!”迹部景吾神色淡淡的从阿凝面前走过,除了忍足侑士对着阿凝客气笑了笑之外,其他的人都像迹部景吾那样当不认识阿凝。
世界小的像一条街布景,我们相遇了。你点点头,省略了所有的往事,省略了问候。
——北岛
他们很高傲,不会主动低头。
迹部景吾一直在等阿凝对着他打招呼,哪怕只是一声“迹部君!”也好,
不过阿凝没有,在日本同级的男女见面,女的要先鞠躬,这是传统,不过很可惜阿凝她不是日本人 。
冰帝的众人走得越来越远,阿凝却仍在原地。
有时候我们总是喜欢不停的揣测对方的心情,不停的猜忌对方的想法,然后开始惶恐不安,开始患得患失,开始责怪自己哪里不够好。
有人说:太过在乎就是失去的开始。
阿凝想要去青学找阿炎。
不过不知道他们今天训不训练,所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们没有在训练,不过阿炎说他们正在寿司店里帮海棠庆生。
那边很嘈杂。
说不了几句就挂断了。
这还是阿炎第一次挂她电话。
那个寿司店离冰帝不远,走路就能到,寿司店门上挂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里面热闹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
人生,应该就要像他们那样,多一些精彩的细节,少一些乏味。
像他们那样,多一些昂扬的旋律,少一些忧伤的音符。
像他们那样,多一些亮丽的色彩,少一些灰暗的色调。
阿凝在犹豫
该不该叫阿炎出来,因为感觉里面好像很热闹,所以如果有人中途离席的话,会感觉很扫兴。
她小时候生日时,有人中途离席的话,她也会有淡淡的失落感。
“小姐,你找谁?”河村隆的父亲进货回来,见到自己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不好意思,走错了!”阿凝想了想还是算了,转身离开了。
回忆的画面一幕幕在拼凑,提醒彼此之间已渐渐远走。
在里面是可以听到阿凝说话的声音,因为是木门,桃城武和菊丸英二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就好奇地探头出来,身子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
他们正好看到阿凝离开的背影。
“感觉有点眼熟!”桃城武道。
“嗯……”菊丸英二点头。
有人说
过去的一页,能不翻就不要翻,翻落了灰尘会迷了双眼。
有人说
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有人说
那些以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经散落在天涯了。
有人说
收拾起心情,继续走吧,错过花,你将收获雨,错过这一个,你才会遇到下一个。
第六十七章
柳生家是没有钢琴的,柳生美结在知道阿凝会钢琴的时候,就兴致勃勃地带着阿凝去琴行挑琴。
琴行里最便宜的钢琴最低的也需要355555日元,约合人民币两万元
其实也还好,不算太贵。
当初在中国阿凝看到的最便宜的钢琴也是一万多元人民币,约合日元18多万多点这样。
不过阿凝也没好意思选那台最便宜的,因为这样子做就显得比较刻意了,阿凝看中了一台价格适中的,她的钱正好勉强够用。
阿凝对着柳生美结说要那台就好了,不过柳生美结说:“奈酱,没事,先再看一看,没准待会有更合适的!”
那个经理向柳生美结介绍了一款钢琴——卡瓦伊专业三角琴(Shigeru Kawai)
Shigeru Kawai三角琴,用上日本北海道高山罕有的“Ezo”云杉木做音板。这种罕有的木材,结合Kawai最新技术及资深的技师的工艺,使Shigeru Kawai多年来一直抨为世界顶级钢琴糸列前茅。
阿凝一看那个价格3333333日元。
把她卖了也还不起呀!
‘三'是日本吉祥数里的top1,日本人送礼喜欢送三个,婚礼上新郎新娘喝交杯酒,用三只一组的杯子,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不过,照相的时候,日本人则十分忌讳三个人,他们认为站在最中间的人会先遭遇不测。
就跟中国喜欢把物价标成998一样,中国人的吉祥数,大多是偶数,2双喜临门,6六六大顺,8与发财的发谐音。
但在日本,奇数占了吉祥数的大部分,怪不得中国和日本总是……
最后还是买了那台价格一般般的钢琴,阿凝对柳生美结说她现在不合适使用太昂贵的钢琴,技术不够什么什么的,说服了柳生美结。
买完这架钢琴之后,她彻底变为……穷鬼了。
把钢琴搬回家。
“妈妈,我也想学钢琴!”柳生芽依对着柳生美结撒娇。
“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送她去学琴,学了几天就嫌累不去了!”
曾经柳生美结也想让柳生芽依学钢琴,不过小的时候被宠惯了,吃不了苦,柳生美结看着也怪心疼的,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那时候,我还小不懂事嘛! ”柳生芽依亲昵地搂着柳生美结的脖子,道:“现在我长大了嘛!”
……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
“やめて,这也要写?!”
“这不是不用吗?!天要亡我!”
“oh my God,作业忘家里了!!”
“这个有答案你不早说!!”
“把我的放到最下面!!”
“把我们两个的分开放!!
“オーマイガッ!忘(わす)れてた!”
我的天!竟然给忘了!
无论是曾经在中国,还是在日本每次放假回来教室里总会出现这些声音……
画面感十足。
“小奈,我忘记写数学了,快!快!快!借我抄抄!”早川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阿凝做柳生。
阿凝笑。
把作业本递给早川爱。
什么都在变,唯一不变的便是这些话了,从小听到大,从中国听到日本,学生的烦恼都是一样的,不分国界。
……
英语课
老师说每一个国家与国家之间有着很明显的文化差异,然后让大家说说每一个国家的人,被割伤之后的都会说些什么话。
柳生比吕士举手在位置上答道:“米国人,ouch!”
柳生比吕士每节课都会举手回答问题,虽然阿凝看资料的时候早就知道了柳生比吕士的这个,额,癖好,可是阿凝每一次见柳生比吕士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都会想起……反萌差。
日本韩国都叫它米国,中国叫美国,翻译不同而已。
桑原长得很有异域风情,所以下一个老师就叫他起来回答。
桑原用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各回答了一个。
班上的同学:“哇!”
阿凝听不懂。
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巴西在成立之前被葡萄牙侵略,之后葡萄牙语就成为巴西的官方语言,在巴西境内也有人讲印第安人自己的语言,还有西班牙语。
因为南美洲除了巴西外,其他的国家以前都是西班牙的殖民地,都讲西班牙语,所以在巴西和各邻国的边境会讲一点西班牙语,一点葡萄牙语 。
气氛被调动起来。
其他出过国的同学也纷纷站起来回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中国。
那个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阿凝在中国待过:“柳生同学,不小心被割伤的时候,中国人会说什么呢?”
这是个有内涵的问题。
阿凝默了一下。
十分平静地说了句:“我……草。”
中间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个老师不懂中文,还跟着阿凝学了好几遍。
阿凝:“……”那画面太美!
有一个很调皮的男生,坐在阿凝的右上方,叫濑户川,他用笔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刀,假装被割到了的模样,然后把笔一丢:“卧槽!”
学得比阿凝还像。
他说完还对着老师说:“老师,还挺顺口的耶!”
阿凝:“……”她有罪。
真田玄一郎脸黑黑的。
真田因为喜欢历史小说,看他的招式就懂了,名字都是很古典的,他最喜欢的一本历史小说是《史记》所以特意去学了点中文。
阿凝放学回到柳生家
“我回来了!”
刚一抬头,就被一架摆在客厅的水晶钢琴给吓了一跳。
“奈酱回来得正好,这架钢琴正准备抬你房间去!”阿凝今天不用社团活动所以回来得非常早。
因为柳生芽依也闹着要学琴,所以就又买了一台
柳生美结说,柳生芽依是初学者用这么贵的钢琴不合适,所以让阿凝把她房间里的那架钢琴给柳生芽依用。
阿凝则用这架水晶的。
虽然阿凝也喜欢水晶的钢琴但……她用不起啊,阿凝第一次意识到柳生家是这么的有钱。
这架钢琴……
绝对不可以放到阿凝的房间里,它不知道是阿凝房间里那架的多少倍。
这已经不是初学者合不合适弹的问题了,无论合不合适弹,这架钢琴只能出现在柳生芽依的房间里。
如果放在她的房间里……
绝对会出事。
阿凝赶紧找借口打消柳生美结的想法:“钢琴放哪里都是一样的,我房间里的那架钢琴太重了,不好搬,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然后让柳生美结把那架水晶钢琴放到柳生芽依的房间里,对柳生美结说她去柳生芽依房间弹,或者柳生芽依去她房间弹都一样,这样子还可以和柳生芽依交流交流感情什么的。
柳生美结高兴了。
看着那架钢琴终于搬到柳生芽依的房间里,阿凝松了口气。
柳生芽依回到家见到那架钢琴高兴地给了柳生美结一个拥抱:“妈妈,你对我太好了。”
还没有吃晚饭呢,迫不及待的就弹了起来,不过音有点奇怪。
世界上凡是以弦发音为音源的乐器,调音都是不可避免的,如提琴、六弦琴、古筝、竖琴、洋琴等,钢琴也一样,只不过多数是由演奏者自己调音,由于钢琴弦轴太紧,必须使用专用工具,还因钢琴是十二平均率定音,掌握起来很难,所以调音成了一种专门的带有艺术性质的技能。
柳生芽依她没调音就这样子弹了,还弹了一晚上,房间又不是很隔音,阿凝觉得柳生家的人神经真强悍,她可不行,去买了一副耳塞回来戴。
阿凝曾经学过调音,不过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帮调什么的,因为这样子做好像她对那架钢琴有非分之想似的。
第六十八章
前些天考试,今天发试卷,那个试卷是组长,也就是真田玄一郎去领回来发的,阿凝的成绩如下:
英语:100(满分)
数学:100(满分)
国语:39(全班最低,年级倒数第一)
(日本的国语也学古诗和文言文)
政治:51(及格)
历史:49(不及格)
地理:61(及格)
生物:41(专业名称填写错误)
物理:52(及格)
化学:59(及格)
阿凝每一张试卷都有错别字。阿凝总分班上排名二十五,好吧,就是倒数第十名,年级排名第一百六十三名,整个年级有二百三十多个人。阿凝十分的满意自己的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也不至于垫底 。
柳生比吕士历史,物理,生物满分,其它科几乎每一门科目都在九十五分以上。
真田玄一郎有四科满分,除了国语只有九十分,阿凝心里阴暗地怀疑是某人情商太低,其它的也是九十五分以上,真田玄一郎是年级第三名
早川爱的成绩国语得九十六分,其它科都很平均,都在六十多左右徘徊,早川爱年级第一百零九名
桑原英语九十七,全班第二名,在阿凝来之前桑原的英语都是班上第一名,年级第一名。不过桑原的日语不是很好在班上二十七名,算是倒数了,只有七十一分,桑原是年级第九名。
阿凝是班上唯一一个英语满分的人,当然她也是班上唯一一个国语不及格的人。
对了,阿凝她英语也是年级最高分的,除了她之外,这次没有人得满分,据说这次英语比较难,不过阿凝没有什么感觉。
日本人的英语无论是笔试还是口试普遍不是很好,阿凝觉得可能是因为日语的发音比较独特,日语的母音就五个,和英语令人眼花缭乱的母音与子音组合相比简直太单调了。
一辈子没有学过的发音自然很难发好,这是难点之一。其次是由于日语里没有单独的辅音发音,辅音后肯定跟着元音,所以日本人总要加上元音才觉得对劲。
比如把table读成“忒-不卢”,把sing读成“星-格”。日本人读英语还随便划分音节确定重音,这就像唱歌,词是对的,调与节奏却完全不对,这样就不可能沟通。
除了英语和数学老师见到阿凝笑眯眯之外,其他的老师见到阿凝都是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
如果柳生比吕奈是真的不会写那就罢了,可是,她很多思路都是对的,但是就是把字写错了,句子写颠倒了。
除了数学和英语的之外的七个老师,把阿凝因为错字而造成的丢分算了一下,总共差不多有一百分呢,还不包括那些因为看错题目而答错的题,那七个老师觉得他们的心都在滴血 。
因为偏科偏得太离谱,所以阿凝成为老师们的重点关注对象,每节课至少挨提问五次。
真田玄一郎作为组长,也被叫去过很多次,无非就是叫真田玄一郎好好督促阿凝之类的。
最近阿凝一走神想其它事情,那些老师就跟练了火眼金睛似的一个一个地去报给班主任中村悠一听。
阿凝也被中村悠一捉到过不认真听课好多次,可是天知道阿凝早就练成了一心两用的本事,那些老师怎么不说每次都在她走神的时候,提问她,并且都回答对了。
“同学们,我发现单人单坐不利于你们的学习交流,我发现有的同学从来都没有问过老师问题,也不问同学,是不是因为害羞?懂的不问,不懂的也不问,老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人!”中村悠一看着阿凝道。
阿凝:“……”您想多了。
“另外,我发现有的同学的课本十分的新,比我的还新,里面什么都没有,竟然还能考满分,当然老师也不是批评,老师是真心的敬佩!”
阿凝:“……”呵呵
“不过做人要脚踏实地,敬佩归敬佩,一码事归一码事,从明天开始,各学习小组长帮我检查你们组员的笔记,把不记笔记的同学名单交上来给我!”中村悠一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顿了一下,又道:“笔记的语句不可以颠倒顺序,不可以写写日语又用英文或者什么文代替,必须给我全程日文到底!”
阿凝的国语作文被全班都瞻仰过了,所以班上的同学听完班主任的话都笑了。
“现在大家换一下位置,我们不按学号坐了,你们按照多媒体上的位置坐好!”
③ ② ①
xx. xxx. xx
xx. xxx. xx
xx. xxx. xx
xx. xxx. xx
xx. xxx. xx
学习小组的成员坐在一起,阿凝坐在第一组第三桌,跟桑原一起。
早川爱则坐在隔壁,跟真田玄一郎和柳生比吕士同桌。
是三个一起坐的。
早川爱坐中间,不知道是不是阿凝的错觉,阿凝貌似看到早川爱有冷汗冒出来,背脊挺得直直的,阿凝有点不厚道地想笑 。
早川爱察觉到了阿凝的目光,暗地里瞪了阿凝一眼,阿凝好笑的移开目光。
“桑原同学,请多多指教!”阿凝对着桑原道。
“请多多指教,柳生同学!”桑原似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阿凝抬头想看一下黑板的时候,却一不小心就对上了中村悠一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中村悠一走下讲台,手轻轻地敲了敲阿凝的桌子,对着阿凝道:“柳生同学,你跟早川同学换一下位置,你跟桑原同学国语都是弱项,坐在一起不太合适!”
阿凝不太想换,就对着老师道:“老师,桑原同学的日语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其他课确是不错的,我觉得不用麻烦了!”
班主任悠悠地说了一句:“柳生同学,不会是怕哥哥吧!”
柳生比吕士转过头,看向阿凝。
阿凝瞬间闭嘴。
其实阿凝只是觉得她跟真田玄一郎坐在一起的话会出事,阿凝跟真田玄一郎的宿怨,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阿凝每天早上都慢悠悠地在最后一分钟从真田玄一郎的面前飘过。
好吧,在真田玄一郎的眼中是懒散地走过。
大多数早上阿凝都是最后一个到,没办法,阿凝对读书已经失去了激情,能坚持不旷课就不错了。
当然也不乏有时会出现一两个倒霉鬼,比阿凝晚几步。
其实阿凝知道,真田玄一郎想抓她迟到,想很久了。
不过,可惜……
恶搞番外假如阿凝和迹部景吾结了婚
这一段时间。
迹部景吾每晚都有应酬,晚上经常很晚才回家,今天晚上更是凌晨两点多才回到家。
已经单独住一房间的迹部凉,晚上口渴的时候,想下楼倒杯水,却看到她爸爸迹部景吾一个人在走廊上抽烟。
于是,迹部凉就用她那稚嫩的语气,好奇地问迹部景吾:“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迹部景吾看了跟某人长得越来越像的小屁孩一眼,缓缓道:“本大爷睡不着,出来感受感受夜的寂静!”
迹部凉看了一眼紧关的大门,下意识地说道:“爸爸,你又被妈妈关门外不让进了吧!”
“你就赶紧和妈妈认个错,她就会给你开门进去了。”她虽然人小,但是智商不低,看,她还懂得给笨蛋老爸出主意。
被女儿拆穿后的迹部景吾不但没有尴尬,反而突然有胆子拍起了房间门:“迹部凝凝,快点开门,凉子说想要跟你一起睡!”
不愧是迹部景吾。
不过迹部景吾表示,跟某人在一起智商不够硬是不行的。
第七十章
最近立海大的论坛上有一个帖子很火,题目叫做《转载:各个学校中做援*交的女生,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
内容:
神奈川第一中学:
安藤砂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评语:很难想象本是初长成的年纪,本该是接收正常的社会和世界的最佳年龄,却掉入了性的圈套,无法自拔。
昭和音乐大学附属中学:
青山直子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评语:自古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是有,但是很少,学习不好的女生,老师不待见,家长也不在乎,有些人乐得自由自在,也可以说破罐破摔。
镰仓女子中学:
天宫纪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图:该图片不符合规定系统已屏蔽
图:一个LV包包
评语:渴望着金钱来满足自己被熏陶得快坏掉的虚荣心,但是又没有合理的赚钱渠道,有些人就与社会上成功的中年男子玩一玩,然后随便收受一点钱财,亦或是奢侈品。
……
……
这个帖子连载好多天了,一天爆一个学校。
下面有很多的回复:“有我们立海大的么?”
很多人都在问这个问题。
还没有连载完。
阿凝不逛立海的论坛,一切立海的时事资讯都是早川爱给科普的,这个帖子在神奈川闹得沸沸扬扬。
因为帖子写得比较中肯没有特别的去骂谁,所以很多人都相信,而且也有人去证实过了,目前已揭露出来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胡编乱造在里面,而且还有许多人在贴子上留言说自己与照片上的人做过交易什么什么的。
……
……
下午的时候
立海大论坛的那篇 《转载:各个学校中做援*交的女生,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更新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