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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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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阿凝周末早上的时候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了震动,阿凝以为是手机闹钟响了,便闭着眼睛把它给摁掉,可是没过一会儿它又响了。
阿凝无奈只能把眼睛撑出一条缝:“喂……”
明显没有睡醒的语气!
对方静了一静。
没有说话在阿凝又快睡着的时候,终于有声音传了过来:“本大爷不管你现在在干嘛,给你十分钟立马给我过来!”
阿凝看了看闹钟,崩溃,才七点不到:“迹部君,训练不是九点半才开始么!”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阿凝昨晚晚上很晚才睡。
“你这女人不会以为是在学校训练吧!”
“不在学校训那去哪里训!”
“轻井泽!”
“等一下正好路过你那里,本大爷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在楼下了!”说完就挂了。
昨天可没有人对阿凝说要七点集合,也没有人对阿凝说要去轻井泽,她一直以为九点半之前到学校就好了。
阿凝拿着手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起床,刚刷完牙,洗完脸,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手机就响了,阿凝没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随手抓起包包把手机丢进里面去,用手抓了几抓头发便跑下楼去,正好碰到千石清纯:“水树桑早啊!”
千石十分有活力地对着阿凝打了个招呼。
“早!”阿凝没时间停留,粗粗地对着千石打了个招呼。
阿凝为什么那么着急,因为阿凝的楼下是街道,没有停车的位置,在日本是不能够乱停车的,如果有事车子暂停路边买东西或干嘛的话,是不能超过5分钟。
超的话要扣除2分,罚款1.4万元(合人民币约800元),11分扣光就要吊销驾照!
所以你说阿凝为什么那么急。
停在阿凝楼下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大巴,就是以前经常在荧屏上出现的那辆车。
待阿凝上车之后,大巴立马就开走了,阿凝换回了女装,众人一时有点不太习惯。
车上原本在阿凝没上之前还是吵吵嚷嚷的,阿凝上来之后却诡异的静默了。
阿凝不管他们如何,礼貌地对着他们说声:”早!”
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之后便靠着窗趴下了,阿凝不仅困,还晕车,不趴下才怪,而且连早餐都没有吃。
忍足见状,走到阿凝旁边坐下:“言言,怎么了?”
忍足侑士看着阿凝的脸色有点苍白,本着沾亲带故的原则,过来关心关心一下。
阿凝没有多说,只趴在窗户的栏杆上吐出了一个字:“困!”
从东京出发,到轻井泽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
首先要经过练马Nerima I.C—(关越Kanetsu高速道路)—藤冈Fujioka JCT——(上信越Joshinetsu高速道路)—碓冰轻井泽Usui-Karuizawa I.C。
轻井泽是日本最有名的豪华别墅区和上流社会聚居地,传说当今日本的明仁天皇就是在这里邂逅了一生的伴侣。
现在的明仁天皇,68岁,皇太子徳仁,42岁,年号:平成。
不过不要以为他有个天皇的名头就觉得他很高大上,实际上日本皇室他是没有姓的,而且是真的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就像是一个傀儡那一样
皇族们的食谱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制定好了,而且对于食物是不是可口,皇族们也不能评价。
不过好在日本人民对天皇还是很尊重的。
阿凝睡了一路,不过一到站阿凝便醒了,跟着众人下了车,芥川慈郎是被桦地拎下车的。
阿凝因为没有吃早餐就搭车,现在胃里翻滚得很严重,不过还好阿凝的忍受能力很厉害。
凤长太郎看着阿凝脸色十分的苍白,不由得担心问道:“水树桑,你真没有事吗?”
阿凝现在很想吐,不过因为没有吐的地方便忍下来了,想吐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开口跟他讲话了,因为一讲话就更想吐了。
阿凝扯了扯嘴角,淡定道:“没有!”
“你真不华丽的女人该不会是晕车吧!”迹部景吾有时候真是敏锐得惊人。
阿凝死鸭子嘴硬道:“没有!”
死不承认。
“景吾少爷,房间早餐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是迹部景吾的管家,曾经在银屏上看到过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迹部景吾挥了一下手
众人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房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之后去吃个早餐,便要开始训练了。
每一个房间都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阿凝一进到自己的房间就立即把房间的门反锁,冲到厕所里吐了起来。
当初阿凝不想去立海大还学生证就是这样子了,阿凝对汽油味特别敏感,再加上车上特有的气味简直就是天然的催吐药。
晕过车的人都知道,万一你忍不住吐了,那么便会怎么止都止不住,一直吐到你瘫软为止,所以搭车晕车的人你想吐也得忍着,忍不了也得忍,回家再吐,在外面吐的后果就是你会更想吐。
想当年阿凝年幼无知,搭班车去外婆家拜年的时候因为想吐,所以一下车便立即奔去车站的公共厕所吐了起来,结果那厕所的味道太销魂了,让阿凝把胃里都吐空了,还想吐。
最后还是阿凝妈跑去跟附近粉店的老板要一块姜片给阿凝含着才止住。
那时候阿凝边吐边流泪,那小脸惨白惨白的,还出虚汗,把阿凝妈妈给心疼坏了,阿凝妈妈也跟着一起哭。
当时吐得真的很恐怖,据阿凝妈妈事后回忆说阿凝当时那样子就像是要随时晕过去一样。
然后第二年,阿凝爸爸便买了一辆私家车……
其实阿凝在外人面前还是比较强悍的,记得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冬天洗得了冷水,提得了水桶爬楼梯,独自走得了凌晨的夜路。
虽然洗冷水的第二天就低烧了。
阿凝吐了十多分钟直到完全吐不出东西的时候才勉强止住。
阿凝身上有点虚软扶着洗漱台才勉强站稳,休息了几分钟,力气恢复了一点,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了一下自己的那血色全失的脸,扯了扯嘴角,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着装,对着镜子照了照,见没有其它什么问题了才从洗手间出来。
阿凝一出来就见一人站在房间里,阿凝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是心里还是漏了半拍。
自己不是反锁了么,怎么还有人进得来,果然是迹部家的门太高级了么,自己连怎么反锁都不会了。
穿着女仆装的人对着阿凝客气地道:“水树小姐,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您下去用餐!”
阿凝抿了抿嘴:“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阿凝没有问,原本阿凝的第一句话是想问:‘你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不过后来在心里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这样做好像在质问人家似的。
阿凝跟着女仆走到餐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餐桌上了,看那架势似乎就等阿凝一个人一样,阿凝顿时觉得有点……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女仆帮阿凝拉开椅子,阿凝客气地道了声谢,阿凝正要坐下时穴户亮说了句:“女生就是麻烦!”
凤长太郎看了一下阿凝,见阿凝像没有听到一般,便拉了一下穴户亮的衣袖:“穴户前辈……”
阿凝现在晕乎乎,没力气注意其它的事情,能保持脸色正常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了,都给本大爷吃早餐!”迹部景吾一锤定音。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早餐是鸡蛋面包牛奶之类的,算是英式早餐吧,阿凝一看就没有什么胃口,可能也是因为晕车的原因吧。
不过倒也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神色平常的拿起面包咬了下去。
阿凝确实觉得自己今天状况有点多,就算脸皮练到了一定的厚度,心里或多或少都觉得挺……难为情的。
所以为了不给别人添更多麻烦,阿凝觉得今天的早餐就是塞也要给它塞完,毕竟如果剩下的话也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阿凝吃完,神色平常的又回了一次房间,然后冲进厕所里又吐了个稀里哗啦,那个牛奶,是那种无任何添加剂的真正牛奶,绝对的原始原味。
阿凝终于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马会在乾说他要喝喝牛奶的时候露出那么嫌弃的表情了,那牛奶真是太……难喝了。
阿凝在以前就不喜欢喝牛奶。
不过还好,没有人知道自己吐了,这种难为情的事情阿凝只希望天知地知,阿凝因为不喜欢太过于娇气的人所以也不想给别人留下娇气的印象。
除了最开始的一点波折之外,阿凝倒还算平静地过完这个周末,无非就是看看他们比赛,偶尔同他们不咸不淡地讲几句话。
周日晚回公寓的时候,阿凝看到阿炎还在不由得惊讶,阿炎不是要搬过忍足的公寓里跟忍足住了么。
然后阿炎解释说因为不太放心阿凝自己一个人,所以说服了忍足家的人,继续留在这里住,但忍足家的人有点不太放心,所以就让忍足也过来跟阿炎一起住,这样子也好有个照应。
这栋屋子原本还剩一个房间,今后忍足跟阿炎就一起住那个房间。
这件事情忍足也同意了,怪不得刚刚对忍足说再见的时候,他脸上会是那样的表情。
第五十二章
下午四五点钟,开始步入黄昏,阿凝最喜欢的便是此刻的太阳,不浓不烈,即使抬头直视着那耀眼的太阳,眼睛也不会刺痛得想要流泪。
阿凝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看着柳生家送到自己手里的DNA 鉴定书,阿凝心情复杂,上面显示阿凝同柳生宗严是父女关系,
阿凝觉得对于自己心心算算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会输在一个常识上,心情有点难以接受。
阿凝曾经看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著名的科学家他养了一大一小的猫,他给猫做了一个屋子。
可是,猫的大小不一样,所以他就想着给猫的屋子各凿一个门一大一小,方便猫的出入。
可是明明只要凿一个大的门两只猫就都可以进出了,阿凝记得当初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觉得挺好笑的,可是阿凝现在觉得自己有点笑不出来
原来做DNA它需要至少五根以上,且带有毛囊的头发才可以做DNA,只用一根做出来的DNA是不准确的,而且没有毛囊的头发也做不了DNA。
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识改变命运么
阿凝当初因为把头发包在手帕里,柳生宗严他们也没有打开来看就这样带回家了,柳生宗严忘了给阿凝说那些头发的要求,不过也不能说是忘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太具有常识性了,就像知道地球是圆的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要提醒一下阿凝。
回到家打开手帕一看的时候发现头发不仅数量不够,还没有毛囊,根本就做不了DNA检测。
他们并没有打电话跟阿凝说你准备的材料错了什么的,因为怕伤了阿凝的自尊心。
在柳生宗严和柳生美结思考着怎么样不动声色地,再从阿凝身上拿DNA样本的时候,最后柳生比吕士不知道从哪里弄得了阿凝干涸的血迹,然后DNA检测才得已按时进行下去。
当初见面的时候柳生美结对待阿凝并不敢倾注太多的感情,因为那时候阿凝看起来并不像他们,柳生美结怕自己注入感情之后便收不回来了,到时候如果不是,那么也许柳生美结会崩溃也说不定。
柳生美结抱着阿凝:“言言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眼泪沾湿了阿凝的衣襟,阿凝低着头,长长地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阿凝的脸,看不清神情。
生命总是不乏意外的出现,令人猝不及防。
阿凝很久都不曾有过无知所措地感觉了,今天倒又是重新体验了一把。
送走了柳生美结和柳生宗严,阿凝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思考着以后改怎么办。
“搭档,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的,难道看上哪个女孩子了?”仁王雅治嬉皮笑脸地把手搭上柳生比吕氏的肩膀,却被柳生比吕氏用手无情地,拂开。
柳生在部活结束的时候,立马就离开了,仁王雅治想到今天柳生比吕氏的状态,心里一好奇便也悄悄地跟在柳生比吕士的后面。
然后后面还跟着一只文太小猪,和桑原,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就不知道了,因为太阳下山了差不多,黄昏有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莫名的错觉。
从神奈川到东京的距离搭车的话需要十几二十多分钟这样,如果是走路的话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仁王雅治遮遮掩掩地跟在柳生比吕氏的后面上了电车,一个个都鬼鬼祟祟的,引得周围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一样看他们,不过在看清他们的脸之后,又会转化成一种看调皮小男生的神情。
不过似乎好像无论哪种表情他们都不介意似的一直我行我素的。
阿凝在准备走到住的门口时候,远远地便看见自己住的宅子门前旁边站着一个欣长的身影,穿着立海大的校服。
“柳……你怎么在这……”阿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叫柳生比吕氏才好。
以前阿凝原本以为他们彼此不会再有关系,所以从来都不曾考虑过称呼的问题,原本想说:‘柳生君你怎么在这的’。
可是想到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子说的话又显得有点不合于礼,所以阿凝犹豫了一下便直接省略了了敬称,虽然这样子显得也有点不太礼貌。
“是医院里的那……唔……”个女生。
丸井文太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仁王雅治眼疾手快地给捂住了嘴。
丸井文太拼命地挣扎,刚刚仁王他鞋带松了,他不仅蹲下来系了鞋带还顺手用手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尘,不过丸井文太比仁王矮了十厘米不止。
所以被仁王制得死死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起走走?”柳生比吕氏推了推眼镜,神色淡淡地对着阿凝说到,看不出喜怒哀乐。
“比吕氏真是的,火急火燎地赶到人家女生面前还装冷淡,像对我这样,被甩了活该!”仁王雅治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点评。
丸井文太在一边用手愤愤地擦着嘴,瞪着仁王雅治,可惜人家仁王不为所动,仍旧是那一副懒散的模样。
阿凝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在街道上,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一时间的静默。
最后还是阿凝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你今天不用训练么!”
阿凝指了指柳生比吕氏背的大网球包。
不过显得有些没话找话,不过好在柳生比吕氏没有介意,说:“用……”
不过说了等于没有说。
阿凝:“……”
正好路过一个自动饮料机,阿凝觉得现在的小男生真是太难搞,为了不让彼此太尴尬阿凝转移话题道:“喝饮料么?”
阿凝正要把钱投进那个饮料机那里,柳生比吕氏却拦下阿凝的动作:“女生喝冷饮不好!”
这台机器卖的是冷饮。
“前面不远有个热饮机,我去买给你,你要喝什么?”柳生比吕氏推了推眼镜。
“不,不用了 ”喝饮料什么的,只是一个装饰性动作,阿凝淡定地收回要投的硬币。
柳生比吕氏皱了皱眉,认为这是阿凝在表现不满的小方式,遂耐着性子解释,道:“喝冷饮会使胃肠强烈收缩而引起腹痛、腹泻,长此下去会使胃肠部消化和吸收功能紊乱,出现消化不良、胃肠疾患等,对健康和运动能力均会有不良反应!”
柳生比吕氏顿了顿,又继续道:“特别是你中午饭没吃,晚饭也没有吃,相当于空腹,对胃的伤害更大!”
阿凝:“……”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中饭没有吃。
“我喝乌龙茶就好了 ”阿凝举白旗,日本的乌龙茶挺好喝的,里面是无糖的,味道很别致。
柳生比吕氏满意了,推了推眼镜,让阿凝在原地等他一下,他去去就回。
不过速度有点快,怎么一分钟不到就回来了,阿凝看着眼前的柳生比吕氏几秒,突然笑了笑:“柳生君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第五十三章
柳生比吕氏帮阿凝把盖子拧开,递给阿凝,阿凝伸手接过:“谢谢!”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是遇到熟人了么?”因为角度的原因柳生比吕士并没有看到仁王雅治扮成自己的模样。
虽然他早就知道仁王他在后面跟着自己了,不过他们之间不至于这点秘密都要防,而且他们也不会乱说什么的。
最多就是在那几个人之间说一下,这也算是他们部员之间另类的关心特有的默契吧。
阿凝笑了笑随意道:“不是,只是商场搞促销的!”
阿凝觉得虽然这些小男生调皮了点,但仔细体会的话,你就会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不一样的可爱。
所以阿凝并没有戳破仁王雅治,反而愿意陪他演下去。
仁王雅治他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的行为,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来搞破坏的,他还巴不得阿凝发现呢。
仁王雅治回到暗处,已经做好听到阿凝惊呼的声音了,毕竟他刚刚说了许多话,柳生他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到时候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除非……这女的是个傻的。
不曾真想在暗处那么久,柳生比吕氏跟那个女生的相处一直跟之前差不多,十分的自然。
仁王雅治摸着下巴在想是哪里出错了,自己明明留下一个那么大的破绽的说。
联想到在医院看到阿凝时,这个女生头上包着的纱布,该不会真的脑子不好吧。
噗哩!
丸井文太一直在旁边碎碎念,说雅治你太差劲了,连搞个破坏都能失败,不过不敢吵得太大声,毕竟有些东西知道归知道但是捅破了的话就不太好了。
仁王雅治对着丸井文太的话语撇嘴:不是他太差劲,而是对方的脑子太强大,难怪漂亮的人都没有脑子这句话能够流传那么广。
阿凝跟柳生比吕氏没有聊多久便分道扬镳了。
在阿凝走后,柳生比吕氏淡定地对着某处道:“出来吧!”
“哟,搭档,真是巧呀!”看着那生动的表情,似乎真的像是偶遇一样,丸井文太他们也有样学样。
对于仁王雅治这种死皮赖脸的行为柳生比吕氏已经习惯了。
其实柳生比吕氏今天来找阿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要阿凝不要说出他妹妹,也就是柳生芽依,不是他亲妹妹的事情而已。
当然似乎也有想来看看阿凝,关心阿凝的想法。
不过柳生比吕氏他没有直接对阿凝说,叫阿凝不要让柳生芽依知道这件事情什么的,而是挺委婉地说,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吧,总之没有令人反感的感觉,挺绅士的。
其实就算柳生比吕氏不来找自己说这件事情,阿凝也不会说的,毕竟有些东西不适合在阳光底下显现出来。
柳生芽依这个人怎么说呢,阿凝没有见过,所以并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不过依照柳生比吕氏他们一家的态度来看。
她应该也挺惹人怜爱的 。
不过,阿凝在心里笑了一下,就算确定关系了又如何,阿凝的监护权还是在水树有未到名下。
变更监护人什么的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小说中或许就是那么一两句话的事情,但在现实生活中,这也许是你跑断腿也办不了的事情。
即使柳生夫妇和忍足夫妇通过法律的手段,来要回阿凝和阿炎的监护权,但估计开庭审理的话也要很久,不拖你个把月的怎么会办得好。
而且就算开庭审理水树有未也不可能会到,不过似乎好像可以缺席审判,啊,自己不是法律专业的不是很清楚。
根据柳生夫妇的意思是,他们不日就会起诉水树有未,然后要阿凝以柳生家幺女的身份进去。
跟柳生芽依和柳生比吕氏他们成为三胞胎。
柳生夫妇告诉柳生芽依其实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并没有告诉她事实。
阿凝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第五十四章
顺着两旁的通道走着,左右两侧载满了梧桐树,以及银杏等树木,使得生意盎然,令人心情为之一爽,微风乍起,叶子飒飒作响,仿佛在和每一个经过它的人问好。
地区预选赛的这一天。
天气晴朗,天空清明。
是一个令人心情非常舒畅的天气呢。
阿凝因为想去看热闹,所以早早便起了,来到比赛场地的时候,已经有挺多人的了。
阿凝顺着人流往里面走。
阿凝原本想叫阿炎跟自己一起过来的,可是他们好像可以延迟,阿凝起的时候阿炎还没有起。
不过倒是碰见了刚跑步回来的三只,阿凝发现忍足侑士跟千石清纯和大和佑太意外地相处和谐。
他们经常一起去跑步或者一起吃早餐打个网球什么的,阿炎可能跟阿凝呆多了比较懒,一般都不会去跑步什么的。
不过至从阿炎搬去另一个房间之后除了今天之外,几乎天天被千石清纯踹门,大清早地就拖阿炎出去锻炼身体,一来二去的倒也迅速地熟悉起来,以前千石清纯可不敢踹门什么的。
不过跟阿凝的关系还是跟一样,陌生人以上,朋友未满。
忍足侑士和千石清纯想着要陪阿凝一起过来的,不过被阿凝拒绝了,因为那时候阿凝已经什么都弄好了,就差出门了。
所以对于阿凝的拒绝他们倒有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好意思叫阿凝等什么的。
他们衣服没有换,还穿的是便服,早餐也没有吃,他们连早餐都还没有做呢。
每个人都是单独自己做饭吃的,不过忍足好像跟他们商量着说,比赛过后要改变一下做饭的格局。
一人做一天的饭。
每天轮流。
要不然单独自己做饭的话有点太过于麻烦了,而且还浪费电什么的,有时候遇到忙时厨房也挤不下那么多人。
“言言好巧啊!”阿凝突然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侧头一看,有些意外,阿凝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佐佐部君,好久不见!”
佐佐部也算是阿凝最早相熟的人,虽然这人对外的名声并不算太好,甚至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但是,他却没有做过对阿凝不好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刘邦杀了那么多帮助过他的人。
淮阴侯韩信、大梁王彭越、九江王英布、燕王卢绾、陈狶等。
可是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却是: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令后世国人景仰与怀念。
在上中学的时候,阿凝学历史时,曾经有一段时间很是厌恶刘邦,甚至曾经在自己的爸妈面前发誓,此生此事,不嫁姓刘的人。
那时候忘了是初一还是初二了。
后来长大了,懂得用客观的感情来评价历史了,可是阿凝每次想起当年那有些幼稚的誓言,都很点想笑。
不过阿凝到不是真的对姓刘的有什么偏见,阿凝记得自己高中有两个玩得很好的同伴都是姓刘的。
佐佐部的肩膀上背着一个大大的网球包:“言言,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比赛。”
阿凝想着现在也没有事,便答应了,阿凝跟着佐佐部走到他们的比赛场地,同佐佐部的队友简单打了一下招呼。
佐佐部被他的一些队友,搂着肩膀,避开阿凝,神秘兮兮的道:“佐佐部,不错嘛,才离开那么一下子,就找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的。”
那人的声音,像是故意一般,带着一些吃味的语气,不过他这样似乎令佐佐部更高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大爷是谁。”
声音带着些得意,不过转头对上阿凝的眼睛的时候,表情却显得有些心虚。
“请比赛双方选手进场。”裁判的声音响起。
阿凝就坐在比赛的台阶上,而这个台阶上坐的大多数是佐佐部他们学校的,阿凝虽然没有穿着冰帝的校服穿的是便服。
不过……还是有点显眼。
佐佐部比完赛,阿凝笑着对他说声:“恭喜!”
而后看了看头顶逐渐变得灼热的太阳,转过头对着佐佐部说到:“佐佐部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你今天比赛顺利!”
阿凝说完转身就想走。
佐佐部可能是不想给阿凝走,伸手就想拉住阿凝的手腕,但是阿凝曾经学过一些基本的武术,虽然称不上厉害,但是灵敏度却比没有练过的人要厉害一些。
阿凝下意识的,便避开了佐佐部的动作,周围的人,不知道是谁吹了一个口哨,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佐佐部的队友。
佐佐部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但他倒也没有对阿凝发火。
只是恼怒地回头瞪了那些起哄的人一眼,那些人瞬间收敛了脸上嘻嘻哈哈的笑意。
”言言,我还有好几场比赛,我们那么久没见面了,等我比赛完之后,我请你去吃东西怎么样。”
语气倒也算温和,没有那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的感觉。
阿凝看了佐佐部一下正想说些什么,便突然被人猛地拉了一下,让阿凝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扭过头去看,阿凝惊讶,竟然是向日岳人,疑惑道:“你有什么事么,向日君。”
向日岳人不满地皱起眉头,道:“你这女人,自己学校的比赛,没去看,跑过来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些什么!”
佐佐部虽然没有染头发,可是他的队友里有两三个人染了
不黄不黑,不青不白的。
看起来有些非主流。
不过在阿凝看来都一样了,不过是有些非主流罢了,不过是十几岁的年轻,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在成人的世界里,不可能是纯白的,总有一些灰色地带,但是只要好好把握一下那个度就好了。
第五十五章
冰帝今天大多数派的都是非正选上场,双打一和双打二派的是非正选,单打三派的是准正选,单打一和单打二才派正选坐镇。
并没有要求经理一定要到场。
阿凝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越前龙马同桃城武的开合战术来的,说白了就是来看戏的,这种历史性的时刻,不过来参观参观,实在是太可惜了,毕竟对于越前龙马的黑历史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
不过阿凝倒是没有同向日岳人呛声。
阿凝看着向日岳人温声道:“我来得有些早,那时候你们还没有来,所以便想着到处走走。”
其实这些过是阿凝的托词罢了,阿凝今天压根就没有想起要去看冰帝的比赛。
“那现在我们来了,跟我走吧。”向日岳人的话语略显孩子气。
不过没有走成,刚走几步便被佐佐部拦了下来:“喂,小矮子,这里是本大爷的地盘,言言刚刚说要看我的比赛的。”
向日岳人只有一米五八,而佐佐部很高,目测应该有一米七五以上。
向日岳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佐佐部一眼,正当阿凝以为他为那个‘小矮子’发作时,他却说:“你叫她什么,你算哪根葱,言言也是你叫的吗。”
阿凝,觉得向日今天有点反常。
向日岳人在第一次见到佐佐部的时候,就看佐佐部很不顺眼,非常的想揍佐佐部一顿。
虽然向日岳人天天对着阿凝哼来哼去的,但其实向日岳人也算是把阿凝当自己人了,虽然可能只有半个。
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当你很喜欢的一个人跟你很讨厌的一个人,玩得很好的时候,你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现在向日这样子就是了。
虽然阿凝同向日玩得并不算是很好。
因为阿凝并不是正宗的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所以并不像他们那样在乎自己的名字,而且,名字也不是真的。
“本大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凭什么管!”佐佐部心里想着,要不是言言在旁边自己早就收拾他了,哪容得下这小矮子对自己大喊大叫。
“凭什么,就凭她刚刚避开了你的手,而她却没有避开我的手!”说完抓住阿凝的手在佐佐部面前晃了晃,其实一直没有放开过。
阿凝的表情——囧。
因为向日岳人这句话讲的有点……
不是阿凝不避开形容岳人,而是向日岳人他没有给阿凝这个机会,刚刚向日岳人抓得阿凝的手腕一直很紧,根本就挣脱不开。
阿凝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向日这个人性格带着些孩子气的强势与霸道,对于自己看上的东西,格外的执着。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
比如,想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阿凝不太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热闹。
“不好意思,佐佐部君,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啊,先走了。”
说完不等佐佐部的回答,反手拉住向日岳人就走了,等走了一段路离佐佐部远一些,看不到他之后,便放开了向日岳人。
其实阿凝并没有碰到向日岳人的手,刚刚一路拉的都是向日的袖子。
阿凝一般很少随意地与自己不相熟的人进行□□的触碰,即使是手掌,除非有什么不得已。
因为怕惹人不喜欢吧,也许。
阿凝停下来,转身面对向日的时候,便看到向日的领子歪了一半,可能是因为阿凝扯着向日袖子的原因。
如果不是向日还穿着一件短袖,恐怕真的就是香肩半露了。
“向日君,怎么就你一个人,忍足君他们呢?”阿凝并不太想谈刚才的事情。
向日岳人倒也没有在意阿凝转移话题:“迹部他们要比完五场比赛,所以,现在应该在热身了吧,我没有比赛,所以便出来走一走,想看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语气倒也算是温和。
“那向日君,你不去看一下迹部君的比赛么 ”第一单打是迹部景吾。
“现在准备回 。”
“我有一个朋友,在比赛,所以想去看看,那向日君你就回去先好了。”这个朋友自然指的是阿炎。
向日岳人,抿了抿嘴,似乎不太高兴:“迹部刚刚找过你。”
阿凝对于小孩子总是有着莫名的耐心,不再像以前十多岁的时候那么不耐烦,在阿凝看来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小孩子。
“我先去看我朋友的比赛,再过去看冰帝的。”
向日见阿凝硬要去看她的那个什么朋友的比赛,见劝不住便强硬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阿凝随便,反正看青学比赛的人多了去了,毕竟人家是种子选手。
……
看着桃城和越前把球互相打在对方头上。
看着他们两个人对玉林中学的两人挑衅怒目而视。
看着越前龙马网球包里的双打初学者的书掉出来——
如果阿凝不是要维持一下形象的话,早就捂着肚子笑抽了。
越前龙马被罚跪
“你看那两个人,赢了还要被罚跪!”一个不知名学校的男生说道 。
……
许是阿凝盯着越前的目光太过于直接,越前龙马终于抬起头来,向阿凝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看到阿凝,越前龙马愣了一下,然后又立马低下头: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
……
冰帝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阿凝身后的,转过头看到他们的时候,阿凝有点惊讶。
忍足对着阿凝打了个招呼。
阿凝笑了笑,对着忍足和冰帝的其他人微微颔首,并没有说多余的其他话。
手冢他们比完赛了……
”手冢,期待我们今年的交手!”两大部长相互握手,总觉得空气中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啊,不要大意!”手冢国光说话的语气阿凝觉得真的像老头。
两人松开手时,迹部景吾用手撩了一下他那紫灰色的头发:“不过赢的人一定是冰帝!”
“呐,桦地!”
“wushi!”
手冢国光沉稳地回答道:“青学也不会大意!”
阿凝抚额,自己要不要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啊恩,那就拭目以待吧,走吧!”迹部景吾说完率先向前走去,冰帝的人紧随其后。
不过阿凝虽然也算是冰帝的人,但是阿凝却没有动。
依旧站在原地。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迹部现在还不足以让阿凝俯首称臣,或许过那么几年,阿凝也会成为跟在迹部身后的一员。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迹部景吾还太过于年轻。
“你这女人怎么还不跟上!?”向日岳人没走几步,便发现阿凝没有跟上来。
刚刚他被忍足带来的新鲜物什给吸引住了心神,一时没有注意到阿凝。
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阿凝:“额……我还有些事。”
“比赛不是看完了吗?”因为阿凝同向日岳人刚刚说的有事,便是来看比赛。
阿凝:“……”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真是不华丽!”
“呐,桦地!”
桦地:“wushi!”
对于这句话,每一次见到迹部景吾的时候,他都要说上至少一次,阿凝已经产生免疫了。
“言言,你可是我们的经理,竟然不来看我们的比赛,真是太令我伤心了。”忍足侑士似真似假的对着阿凝说到。
“水树桑,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冰帝的比赛场地?”还是凤场太郎比较温柔,当然更多的是怕阿凝找不着地方。
“我口有些渴,你们先过去吧,我想去买瓶水!”阿凝为了推掉各种各样的饭局、应酬、聚会,各种借口信手拈来。
阿凝今天真的想一个人逛逛
“不去拉倒,小心等一下又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缠上!”向日岳人对着阿凝哼了一下。
因为刚刚向日看到阿凝的时候,正好看到阿凝避开佐佐部的动作,所有就容易引起误会,给人一种阿凝被人缠上的感觉
迹部景吾皱眉:“怎么回事?”
阿凝强忍住按太阳穴的冲动,耐心地解释道:“没有的事情,是向日君多虑了!”
要是阿凝真的是十几岁,肯定不会这么有耐心:“我去买水了,你们先走吧!”
阿凝看着他们一副准备追问下去的神情,果断地转身。
阿凝做事一般都会比较注意掌握分寸,所以阿凝并不太喜欢别人过于插手自己的事。
就连阿炎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也要问一下阿凝的意见。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阿凝的职业病,阿凝虽然表面看着挺小鸟依人的,其实掌控欲比谁都强,只是阿凝善于隐藏罢了。
第五十六章
水树有未死了,死得很突然。
据说是跳楼死的。
在柳生家和忍足家起诉他的第三天。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死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要死,这一切都太过于突然。
水树有未死了,他的身份被注销,阿凝同阿炎没有了监护人。
所以手上持有阿凝和阿炎的DNA验证书的柳生家和忍足家,很容易的就拿到了阿凝和阿炎的监护权。
阿凝其实不太想回到柳生家去。
不说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本身一个家庭里面孩子有一男一女已经算是圆满了,再多出一个女的来……
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阿凝不知道柳生家是怎么想的,不过其实阿凝并不太介意当多余的那一个,因为本来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凝原本还以为自己的监护权,可以拖那么个把月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水树有未会突然以那么惨烈的方式死去。
“柳生阿姨,柳生叔叔我还是想留在东京生活。”阿凝跪坐在坐垫上,不过即使之前有特意练过,但跪了那么久,阿凝虽然脚没有麻,但是仍然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这种情况下,无论你怎么难受,如果主人家没有关照说,可以改为随意坐式,还是得乖乖跪坐在座垫上 。
日本的跪礼复杂且繁琐。
对于阿凝的话语,柳生夫妇还没有来得及说些什么,坐在首座上的柳生宗一就首先反对:“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自己的一个人生活在鱼龙混杂的东京,算怎么回事啊!”
柳生宗一是柳生宗严的爸爸,柳生比吕氏的爷爷,换句话来说他也是阿凝现在名义上的爷爷。
“是啊,你一个女孩子独自生活在的东京,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柳生宗一的次子,柳生宗本也来帮腔。
现在阿凝在柳生的本家,今天是阿凝入柳生家族谱的日子。
凡是柳生家的直系亲属都到齐了,其实说是直系亲属也没有多少个人。
阿凝没有想到柳生家的子嗣,竟然意外的单薄。
今天到场的不包括柳生宗一的话只有五个人。
阿凝
柳生宗严
柳生美结
柳生比吕氏
柳生宗一的次子柳生宗本,他还没有结婚。
柳生芽依并没有到场。
因为她并不算是。
其实柳生宗一原本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的,不过在二战的时候都死了,柳生家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他的那个哥哥和弟弟也没有留下什么子嗣,要不然今天肯定七大姑,八大姨的挤满一屋。
柳生宗一这个人看着有些古板且死认理,当年他本来就不同意抱养柳生芽依,不过后来看着柳生美结的身体越来越差这才勉强松了口。
“可是柳生爷爷,我已经习惯了东京的生活,回到神奈川我怕不习惯。”阿凝特地用了‘回到’这个词,阿凝这人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虽然柳生宗一这人看起来比较古板且严肃,其实他人还是很疼爱孙辈的,他还曾把柳生比吕氏亲自带在身边,教养了好些年。
刚刚阿凝喊柳生美结做阿姨,喊柳生宗严做叔叔,喊他做柳生爷爷的时候,他也没有勉强阿凝改口。
“你之前的年龄是十二岁,在东京的话可能会很麻烦,我看了一下你之前在冰帝读一年级的段考成绩单,估计冰帝的话,不会给你跳级上三年级。”
柳生宗一说完喝了一口茶 ,而后继续道:
“你现在的年龄已经改成十五岁了,再上一年级的话,肯定不合适,回来这里的话,还能让比吕氏给你补补功课什么的!”
阿凝的成绩全都得第一名。
英语和数学得第一名
其他科目全都得倒数第一名
不过幸好只是班上倒数第一名,而不是年级倒数第一,数学和英语倒真的是得年级第一。
阿凝的国语,错句、错字一大堆,发试卷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引起了小范围的围观。
班主任是国语老师,他把阿凝的每一个错字,错句都用红笔在旁边做批注,所以阿凝的整张是卷子都是通红通红的。
十分的显眼
果然你口语好,不代便你笔试好,你笔试好,不代表你口语好。
就像是当初学英语一样,有多少人英语是超过一百三十分的,可是当叫他说几句英语的时候,却说得磕磕绊绊。
比美国幼稚园的小朋友还不如。
阿凝现在什么都改了。
年龄
名字
……
名字改成了跟柳生比吕氏相对应的——
柳生比吕奈
其实原本柳生宗严说不用改名字什么的也可以,因为他怕阿凝不习惯什么的,不过柳生宗严拗不过柳生宗一。
柳生宗一不知道言言这个名字是阿凝自己随便取的,他还以为阿凝的名字是水树有未取的,所以觉得有些不吉利寓意不好啊什么的。
所以不管阿凝和其他人怎么说,柳生宗一直接雷厉风行地找关系,重新帮阿凝弄了张住基卡,在柳生宗一看来什么事情都好说,就这件事不行。
其实对于改不改名字这件事情,阿凝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反正都不是自己的真名,有什么值得介意的。
虽然阿凝极力争取想留在东京,可是,最终却还是少数服从多数。
原本柳生宗严和柳生美结他们是不太敢对阿凝采取强制性措施的,一切以阿凝的意见为主。
但是当柳生宗一,把一张纸甩出来,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就强硬起来了,一定要阿凝回来跟他们一起住。
态度比之前的柳生宗一还坚决。
那张纸是阿凝的身体检查表
就是之前阿凝想要用来骗假期的那张体检报告
阿凝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柳生宗一这里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因果轮回。
果然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真的要离开冰帝的话,肯定要同神太郎说一声,要不然一声不吭的走了,肯定会给人留下一个这人没有教养的印象。
这是做人的问题。
可是阿凝不知道该怎么同神太郎说才好。
第五十七章
早晨,下着毛毛细雨,有点微凉。
阿凝两手相互挫了搓,轻轻呼了口热气。
和忍足侑士各撑一把伞,并肩慢慢地走着,也许,今天是自己去冰帝的最后一天了。
不过阿凝谁都没有说。
因为没有人可以说。
忍足把外套脱下,递给阿凝:“穿上吧!”
阿凝今天出来穿的是短袖,并没有披上外套,因为前几天挺热的,并不知道今天会突然降温了。
阿凝没有接过:“不用了,谢谢,就快到学校了。”
阿凝没有接受,忍足也没有强求,只是轻轻地对着阿凝叹了一口,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不这样子呢。”
阿凝笑笑。
当作听不懂,不这样那要怎么样才好呢,自己已经习惯了如此,已经习惯了的东西,要如何去才能够改变。
忍足侑士像是开玩笑般地对着阿凝说到:“你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今天会跟忍足上学,只是一个碰巧。
两人相对无言。
快要到学校的时候,也不知道阿凝是有意还是无意,渐渐地落后忍足一大段的距离。
忍足转过头看着自己与水树言言的距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远远地对这阿凝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就各走各的了。
因为要去换鞋子。
因为下雨的原因,所有大家都在室内的网球场练习。阿凝没有换衣服,直接穿着女装进入了网球部,大多数人都来了,还差一两个这样。
不过迹部景吾并不算在内,因为他一般只参加部活的后半部分。
“那女的怎么可以进入网球部。”
“也许是有什么事吧。”
“要不要去警告她一下!”
“知道她是谁么。”
“不知道啊!”
……
“我们部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女生!?”
“可能是临时决定的把。”
“临时?看着不太像啊!”
穴户亮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有点不耐烦:“全都闭嘴,给我认真训练!”
冰帝信奉强者为尊,正选无论是谁在众人面前还是有一点威慑力的。
对于周围的议论声,阿凝自然是听到了,不过却没有理会,仍旧像以前那样抱着记录本安静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是如果身在其位,那么阿凝会本分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直到自己不是的那一秒。
因为穴户亮的缘故,除了偶尔有些好奇的目光瞥向阿凝之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当然也有一些很露骨的眼神盯着阿凝,不过都被向日岳人给不着痕迹地给瞪回去了。
阿凝因为角度的问题,没有注意到。
迹部八点准时到达网球部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穿回女装的阿凝。
迹部景吾双手抱于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阿凝:“怎么,终于想开了?”
阿凝听到迹部景吾的声音微微抬起头,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所以他的碎发上沾了点水渍,湿湿的。
“迹部君,早!”阿凝没有接迹部景吾的话语,而是对他简单地道了声早安。
迹部突然弯下腰,与阿凝的眼睛对视,似是想看透她一样,阿凝没有闪躲,就这样同迹部静静地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迹部才直起腰,道:“还是这么的不华丽!”
阿凝:“……”
在阿凝与迹部景吾说话的空隙,神太郎也来到了网球部,阿凝今天来学校是为了处理一些事情,毕竟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处理比较好。
阿凝对着迹部说了声:“抱歉!”
然后小跑地追上神太郎。
迹部景吾看着阿凝的背影,左手若有所思地抚上自己眼角的泪痣。
“神老师,因为家里的缘故,所以我可能要转学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悉心教导!”阿凝对着神太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最后地那一个道谢,是真心实意的,虽然自己同神太郎不太合得来。
阿凝心里自认为。
但是不可否认,神太郎真的教了自己许多的东西。
“恩,我知道了!”神太郎什么都没有问,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似乎什么都在掌握中一样。
阿凝一直排斥与神太郎亲近就是这样了,他无论做什么总是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姿态,你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秘密,无所遁形,只是这样倒也罢了,可是你却对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凝同神太郎本质上可以说是同一类人。
同则相斥
这是横古不变的道理。
实质上,每一次同神太郎同处一个空间时,阿凝总会觉得呼吸的空气都会变得稀薄起来。
当同一个物种。
处在同一座山时。
要么他折服你,要么你折服他,阿凝想要令神太郎折服自然是不可能,但阿凝虽然对神太郎佩服,却也不愿意被他所折服。
两只狮子,怎么样才能够,不斗得你死我活呢,最好的办法是不要让他们察觉对方的存在,即使察觉到了,也不要让它们找到对方。
所以阿凝悄悄地把自己藏了起来,或许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但……那又怎么办呢,因为呀,那样的自己只有阿凝可以找得到。
“那我先走了……”阿凝低着头,看不出表情,慢慢地退出神太郎的视线。
阿凝走后,神太郎才把自己的头抬起来,看着阿凝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
“相叶君,这是你借给我的校服,已经洗干净了的!”阿凝把一个袋子递给一个男生。
这就是阿凝今天穿着女装进入网球部的原因,男生校服因为是借的,而且已经洗干净了的,阿凝正准备还给人家,再穿在身上不太合适。
这人就是在阿凝进入冰帝的第一天在食堂拦下阿凝的那个人,全名叫做相叶寿,冰帝国中部三年级生。
阿凝告诉相叶寿自己要走的消息,相叶寿倒也没有说什么,愣了一下过后,对着阿凝说了些祝福的话语。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笔,递给阿凝:“我们交换邮箱吧!”
相叶寿把手掌伸到阿凝面前,示意阿凝写在他的手掌上,因为没有纸。
……
网球部
“怎么是你,她人呢?”向日岳人见阿凝时常抱着的本子,出现在另一个人的手上,不由得想到今天水树言言反常的穿着女装到网球部的事情,心里涌上了些不好的感觉。
向日岳人希望是自己多想,只是水树言言她临时有事,找人代替而已。
“额……我不知道。”虽然向日岳人没有指明道姓,但是和田倒也知道向日所说的她是指谁。
和田就是之前的负责正选事务的那个人,阿凝走后把他换了回来,一切都回归原位。
向日岳人:“你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
和田:“是神监督叫我回来的。”
向日岳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那监督有说什么没有?”
和田抱着本子摇了摇头。
向日岳人似是想到什么一样,转头问忍足:“侑士,你跟她不是亲戚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忍足看向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沉默了一下,在向日岳人又叫了他一次之后,才淡淡地回到:“也许……离开了吧。”
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呢,水树言言……
向日岳人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痒,良久才道:“去……哪了?”
“嘛,谁知道呢……”忍足侑士语气有些漠然。
说完独自一人拿着球拍,率先进入球场里面练习。
“行了,都给本大爷去训练!”迹部景吾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众人相互之间看了看,最后,也各自去练习去了。
在众人走后,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拧开矿泉水瓶,对着自己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水浸湿了迹部景吾的衣领,可是他似是没有感觉一般。
迹部景吾握住瓶子的手微微用力,一个好好的瓶子就这么瘪了,迹部把瓶子,随手一抛。
水树言言……你真是令人火大!
其实阿凝不是真的故意不说的,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而且他们也确实不熟,说话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清,正选之中阿凝甚至跟一些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那样子干巴巴地上赶着告诉别人自己离开,好像你对别人很重要一样,等一下别人只是像神太郎那样说句:“嗯,我知道了!”
那得多尴尬啊……
第五十八章
神奈川,是比东京更加靠近海的地方,待柳生宗严把车子停稳之后。
同柳生美结一起下车,一股轻风扑面而来,阿凝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海的气息。
淡淡的。
阿凝虽然这次搭车也有点不适应,但是到底没有上次那么严重,果然没有吃早餐便搭车后果是会很严重的。
风把阿凝的长发拂起,又落下。
“奈酱的头发真长。”柳生美结用手轻轻地帮阿凝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捊直。
动作甚是轻柔。
“因为很久都没有剪过了。”阿凝随意的挑起一缕头发,笑着说道。
当一个人到达一个陌生地方的时候都会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大人都会有,更不用说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女孩子了。
但这些真的通通都没有在阿凝身上看到,柳生美结眼神复杂地看向阿凝。
阿凝现在改了一个代号不再是水树言言,而是柳生比吕奈,所以奈酱自然叫的是阿凝,其实奈酱翻译成中文的话跟小奈的意思也差不多。
最初柳生美结和柳生宗言怕阿凝不喜柳生宗一改的名字,所以叫奈酱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后来见阿凝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神情,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他们心里高兴的同时不免又有点担心,奈酱对于以前的名字没有什么留念,是不是……
柳生美结他们每次看到阿凝有什么不对劲的,总会莫名地想到阿凝的那张身体检查表。
一个人要怎么样体重才会到了十五岁才只有六十多斤,他们有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他们问阿凝的话,阿凝肯定会告诉他们答案的:非自然科学的现象下。
其实阿凝对于水树言言和柳生比吕奈这两个名字的感觉是一样的,或许这就是地域之间的代沟吧!
柳生比吕士似乎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等着了,柳生比吕士从后备箱帮阿凝把行李拿下来。
“箱子不是很重,我来提就好了。”阿凝伸手想要接过。
但却被柳生比吕士后退一步,轻巧的给避开了。
“奈酱,没事,就让比吕士提就好,男孩子嘛!”柳生美结过来拉住阿凝说道。
阿凝跟着柳生美结走进一间卧室,这间卧室中心色为玫瑰色和淡紫色,地毯用浅玫瑰色,有一个小巧的沙发,它的颜色是比地毯浓一些的玫瑰色。
窗帘是淡紫印花,灯罩和灯杆用的是紫色,墙和一些小巧的家具用的是灰白色,正好压住一些比较浓艳的色彩。
看起来很雅致,这是柳生美结为阿凝准备的房间。
在书架下面的桌子上有两盆长得很纤细的植物,有一盆用水养在透明玻璃瓶里面的,阿凝认得是吊兰,这种植物可以用水种植。
另一盆阿凝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她养过的盆栽就只有仙人掌,那时还是为了防辐射养的。
柳生美结见阿凝看向那两盆盆栽,便笑道:“这两盆盆栽是比吕士亲自为你去挑选的,我也不懂这些,比吕士你为奈酱选的这两盆植物是什么?”
柳生美结似乎看到这两盆柳生比吕士为阿凝选的植物很高兴。
柳生比吕士把行李选一个偏僻的角落放好,听到柳生美结的问话,转过头看了看那两盆植物,道:“水养的那盆是吊兰,另一盆是灰莉木,养在室内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
灰莉木又叫非洲茉莉,它不是茉莉,只是因为长得像茉莉原产地又是非洲才被人叫做非洲茉莉而已。
具有显著的杀菌作用,可使人放松、有利于睡眠。
吊兰则能在24小时释放出氧气,同时能吸收空气中95%的一氧化碳和85%的甲醛。一盆吊兰在8~10平米的房间就相当于一个空气净化器。
“奈酱,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比吕士陪奈酱说说话,我先下去做饭。”柳生美结说,“奈酱,肚子饿了吗?饿的话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一直不说话的柳生宗严,突然瞪了柳生美结一眼,道:“那些点心是冻过的,而且有些还是昨晚的,奈酱怎么合适吃!”
柳生美结又想起了阿凝的身体,脸上高兴的表情淡了一点。
“比吕士,去厨房帮你妹妹端杯牛奶过来。”柳生宗言说,“要热的!”
阿凝跟他们说不用了,可是他们却当阿凝在跟他们客气。
阿凝:“……”
柳生比吕士端牛奶进来的时候,柳生宗严和柳生美结都走了。
柳生宗严要去友人家接柳生芽依,因为前几天他们要回本家,又不方便带上柳生芽依,但是他们也不放心柳生芽依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就送去朋友家里去了。
柳生美结则去煮饭去了。
阿凝在柳生比吕士推门进来的时候把书轻轻地放下,抬起头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
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阿凝就随便从书架上拿了本书,随便翻了翻。
也许你说可以收拾一下行李,但是行李中有一些很私密的东西,总不能在知道还有人进来的情况下,翻出来吧,那种情况被撞倒的话,会很尴尬的。
“趁热喝了吧!”柳生比吕士说,“要不然凉了之后,会有股味道,也许你不喜欢。”
阿凝接过柳生比吕士递过来的牛奶小啜了一口之后便放下了,果然自从上次之后阿凝对牛奶更喜欢不起来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真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就像别人给你敬酒一样,你总不能对别人说你不喜欢喝吧。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处理就好了,没有必要直接对着别人打脸。
忘记说了,阿凝的房间有一个独立的浴室。
两人话都不是很多的人,所以房间一时很安静,见柳生比吕士,没有要走的迹象,阿凝有些忍受不了,不得不没话找话:“这些书,也是你选的么?”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有些是有些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随便选了一下。”
“你看一看有哪些书是你不喜欢的,可以拿过去我房间换一下。”柳生家有一间书房不过那都是柳生宗严在用。
其他人都在房间按一个小小的书架,放一些自己喜欢的书。
阿凝笑了笑,道:“我看书不挑的,什么都会看看。”
柳生比吕士似是被打开了话匝子:“你们女生不是不喜欢看一些很理性的书么?”
阿凝把书放回原位,道:“以前不喜欢,现在还可以。”
柳生比吕士看书都是看一些逻辑推理小说都是比较理性的,班上很少有女生会看。
不过阿凝十四十五岁的时候也不会看这种书,像柳生比吕士喜欢看的书,她十九二十岁之后才感兴趣。
“看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吗?”柳生比吕士很好奇阿凝的阅读量,所以想了解一下。
这人的推理小说很出名。
“我只是粗略的翻过一些,不是很喜欢看阿加莎的小说的,一来是因为翻译翻得不大好,而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看那么深奥的原文书,二来是手法跟中国侦探小说很不一样所以……”阿加莎的作品是阿凝的大学导师推荐看的,但是只翻了三分之一就看不下去了。
“他的手法跟日本的也不太一样,柳生君你看得下去?”
柳生比吕士听到那个‘柳生君’,顿了一下,而后道:“我在看原文书。”声音的兴致不再像刚才那么高。
那个‘柳生君’是阿凝的无心之过。
不过初三就开始看原文书。
阿凝:“……”
第五十九章
“奈酱、比吕士下来吃晚饭啦!”柳生美结在一楼,对着楼梯口喊道。
柳生家的房子是木质的,所以阿凝即使在二楼的房间里面,也是可以听得到的。
柳生宗严已经把柳芽依给接回来了,因为就在神奈川,并不是很远,柳生美结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金灿灿的菜
“啊!妈妈我太爱你了,我最喜欢吃的天妇罗。”柳生芽依做出了一个很搞怪的动作,“看在这盘菜的份上,我就原谅你把我送人的这几天!”
天妇罗是一种用油炸的手法做出来的菜,比如天妇罗鱿鱼、天妇罗虾,蔬菜天妇罗等。
不过,也不知道柳生芽依的哪一句话不对,柳生美结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露出笑容而是皱了一下眉,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柳生芽依对着柳生美结吐了吐舌头,伸手就想拿盘子里的东西吃,不过被柳生美结拦下了,她佯作生气地道:“你哥哥、妹妹还没有下来呢,你就吃上了!”
“阿娜达,你也是,看你给她惯的!”
柳生宗严从酒柜中拿出他喝了好几天都没有喝完的清酒,倒了小半杯,不紧不慢地道:“你不也有份吗,好了,好了,又没有外人在!”
柳生芽依挽着柳生宗严的手臂撒娇道:“就是嘛,有没有外人。”
柳生美结正在摆碗筷,听到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抬头看了看柳生宗严被柳生芽依挽着的手臂,淡淡地道:“阿娜达你这身衣服,你明天自己洗!”
“咦?为什么!?”
“你的衣服,又被你乖女儿脏兮兮的爪子当抹布了!”柳生芽依刚刚用手抓菜吃,当然这种菜本身就是需要用手抓的。
柳生美结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柳生宗严一眼,转身又进厨房里端菜去了,今天的晚餐看着挺丰盛的。
柳生宗严把柳生芽依地手扯下来,捉住,无奈道:“你这孩子,小心我叫你妈妈扣你零花钱!”
家里的钱是柳生美结在管。
柳生美结招呼阿凝坐下,见柳生芽依不说话,只是盯着阿凝看,用手不满地敲了敲她的头,道:“见到妹妹也不打个招呼!”
柳生芽依对着柳生美结,吐了吐舌头道:“哎呀,是妹妹太好看了,我都看呆了的说!”
柳生芽依说完对这阿凝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好,欢迎你来到我家,我叫柳生芽依,以后请多多指教!”
阿凝对着她也笑了笑:“你好,请多多指教。”
柳生芽依咬了咬筷子,歪了歪头,可爱地道:“咦,你的名字呢?”
“好了芽依,奈酱的日语不好,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说完柳生宗严帮柳生芽依夹了一筷子的青菜。
看着盘子里的青菜,柳生芽依嘟了嘟嘴,道:“爸爸你真是的,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不喜欢这种青菜,既然要帮我夹,就要夹些我喜欢的吗!”
“不许挑食!”柳生美结对着柳生芽依道,“否则,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减半。”
“妈妈……”柳生芽依对着柳生美结撒娇似的哀嚎一些。
但柳生美结不为所动,最后柳生芽依不情不愿地苦着脸吃了下去。
阿凝其实没有什么胃口,除了晕车之外,可能就是吃不惯日式的菜吧。
柳生家的饭,煮得很软,吃过粽子么,就是那种口感,其实阿凝习惯吃得比较清爽的,米粒与米粒之间有很明显的界限的那种。
“比吕士,帮奈酱夹一点你旁边的虾。”柳生美结道,“奈酱,你要多吃点虾,书上说身体虚弱的人多吃点虾好。”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阿凝对虾还是挺喜欢的,不过仅限它煮熟的情况下,生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桌子上那盘虾处理的很干净,虾壳虾尾虾线什么的都没有了,晶莹剔透的,不过……它是生的。
柳生比吕士他们只是沾沾酱什么的就这样子吃了,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阿凝还看到有的虾似乎还动了动。
阿凝:“……”
“奈酱,没事,比吕士他手长。”估计柳生美结以为阿凝在客气:“比吕士愣着干什么,还不夹。”
柳生芽依鼓了鼓嘴巴:“妈妈,你偏心,哥哥从小到大都没有夹过菜给我呢!”声音带着小女儿的娇憨。
柳生美结道:“你先把你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
柳生比吕士给阿凝夹了几尾虾,不过可能是没有给人做过类似的动作,手法显得有些生疏。
柳生美结看见柳生比吕士的动作,满意的笑了笑。
阿凝从来没有吃过生的虾,不过在柳生美结的目光下,还是很给面子的用筷子夹起了一尾剥干净的虾,学柳生比吕士那样沾了沾酱料,除了放进嘴里的动作有些迟疑之外,其它一切均正常,完全看不出第一次吃生食的样子。
那酱料是酸的,阿凝吃出的有柠檬,姜,蒜其它就不知道还有什么。
虾吃进嘴里的时候,阿凝有点不太敢嚼。
阿凝想起了曾经她家门前有棵大榕树,然后上面有个马蜂窝,邻居家的小孩看见把它捅了下来,那时候阿凝同他们玩得挺好的,他们送了三枚蜂蛹给阿凝,那时阿凝也学着他们那样直接把蜂蛹丢进嘴里,然后那蜂蛹是活的,阿凝不敢咬,它就一直在阿凝的嘴里动。
然后……阿凝哭了。
往事不堪回首。
阿凝粗粗地把虾嚼几下就吞下去了,其实口感还可以。
不过以前阿凝曾经看过新闻说生食若处理不当,会有细菌或寄生虫。不过日本水龙头的水都是可以直接喝的,应该……没有事吧?
果然人老了就是喜欢想太多。
“来,奈酱吃点うしがえるにく这个对体质弱的人也有好处。”柳生美结见阿凝吃完比吕士给她夹的虾立马又夹了她面前一道菜给阿凝 。
阿凝不太记得うしがえる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看到夹到盘子里的东西,这似乎是……青蛙,阿凝记起来了がえる是蛙的意思,就不知道它是什么蛙了。
其实阿凝吃过田鸡,也算是蛙类的一种,不过那是熟的,阿凝盘子里的跟虾一样都是……生的!
阿凝:“……”
让阿凝吃生青蛙,阿凝觉得这个对她的味觉稍微有点挑战性。
うしがえる翻译成中文的意思是牛蛙,牛蛙有滋补解毒的功效,消化功能差或胃酸过多的人以及体质弱的人可以用来滋补身体,牛蛙可以促进人体气血旺盛,精力充沛。
“不用麻烦,您吃您的就好。”阿凝对着柳生美结客气地说道。
什么都有第一次,毕竟别人都把菜夹到你盘子里了,总不能再夹回菜盘里吧,即使能,菜盘子那么远阿凝手也不够长啊,除非站起来。
阿凝十分淡定的把蛙肉沾了沾酱汁,像刚刚吃虾那样,不过刚刚吃虾的时候阿凝还嚼几嚼,这次连嚼都没有嚼,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
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没味。
阿凝吃完蛙肉之后,立马为自己夹了几样看起来很正常,且个头比较大的菜进盘子里。
占地方用的。
阿凝实在实在怕其他人再夹什么菜给自己。
阿凝夹起一个金灿灿的,看着就令人很有食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阿凝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里面是……芹菜。
让她死一死吧!
阿凝什么都吃就是芹菜不吃,芹菜的味道阿凝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难闻,还恶心。
阿凝随手抽了一张面纸,对着嘴轻轻抹了一下,外面的人看着阿凝像是在擦嘴,其实,阿凝是在把嘴里的东西……
阿凝觉得她情愿吃生虾生蛙。
让她再死一死吧。
以前阿凝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有一个南方女孩跟着一个北方男孩回了他家,结果几个月都不吃一粒米,全都是吃面粉做成的东西,那个女孩有点忍受不了,但是他们全都是吃面的,不可能全部的人去迁就女孩一个人吧,最后那个女孩因为这个跟男孩吵了一架,分手了。
最初阿凝还觉得女孩有点小题大作,现在阿凝倒是有点理解那个女孩了。
阿凝吃完一碗饭,柳生美结想再帮阿凝乘一碗,被阿凝拒绝了:“不用了,我吃饱了,您慢慢吃就好!”
那饭实在是太黏了,阿凝不是很习惯,吃进嘴里就像吃小孩子的糊糊一样,还好碗不是很大,乘的量也比较少。
而后阿凝去了趟厕所,在里面呆了十分钟左右才出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阿凝总觉得她身上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芹菜味,她在考虑她今晚搓几遍沐浴露才好。
第六十章
五月份虽然已经是春天的末尾,但是早晨依然有着些许的凉意。
阿凝背起书包,学着柳生比吕士和柳生芽依,那样对着柳生美结说了声:“我去上学了。”
柳生美结笑容满面的,把阿凝送出门口:“奈酱,路上小心!”
站在门口目送着阿凝离开,柳生美结看着阿凝的背影,直到模糊看不见了,才回到房子里面,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
柳生比吕士和柳生芽依他们有社团活动,七点半就开始了,所以他们很早就去了学校。
柳生芽依是女网球部的,柳生比吕士是男网球部的,阿凝刚转到立海大,目前还没有参加社团。
从柳生家到立海大,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这样,不过那只是限于脚步快的人来说。
对于阿凝这种闲散惯了的人,二十分钟走不走得到还要两说。
柳生比吕士和真田是风纪委员,不过真田是风纪委员长,看着似乎是柳生的上司,可是学生会的会长却是柳生比吕士。
所以阿凝有点混乱,不太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谁的职权更大些,在日本的风纪委员的权利挺大的,更不用说风纪委员长了。
柳生比吕士和真田玄一郎一般在八点二十这样,就过来在校门口守着了,专门抓迟到的人。
自从真田当上风纪委员长以来,立海大的迟到人数,呈直线下降,敢于迟到的人都是勇者。
现在还剩下几分钟,阿凝周围还有一些跟她穿同样校服的人,零零星星的,大都是男生。
一些立海大的学生,已经开始百米冲刺了,但阿凝还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穿裙子还敢跑起来,不知道靠近海边的城市,风特别的大吗!
动作幅度大一点,风大一点,阿凝都会下意识的压压裙子,这就是她喜欢穿长裙的原因,长裙就不会有这种状况,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阿凝两只脚刚收进学校里面去,便听到“叮!”的一声,立海大的校门,立刻关了起来。
外面一个学生都没有,阿凝是最后一个学生。
“我还以为今天会有人迟到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说到。
阿凝:“……”这种充满遗憾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阿凝读大学的时候都是最后一分钟才到的教室,宿舍一半的人都这样,好吧,宿舍只有四个人,阿凝踩点踩了六年,早就已经习惯了最后一分钟到达。
阿凝对着站在一旁的柳生比吕士点了点头,柳生比吕士也对着阿凝微微颔首。
因为快要上课了,阿凝没有多停留,向着教室走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阿凝的错觉,路过真田玄一郎时候,他的脸色似乎比平常都有点黑。
阿凝微微低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自己的着装。
鞋子很干净,鞋带系的很整齐。
完美!
裙子没有任何改短了的迹象,原始原味。
完美!
领带也没有顺手,系成红领巾的模式。
完美!
……那就是说不是她的问题了,果然真田玄一郎的脸色总会令人想太多。
阿凝同真田玄一郎和柳生比吕士还有桑原杰克在同一个班,三年A组。
柳生芽依和丸井文太还有仁王雅治在一个班,三年B组。
黄慧玲和柳莲二在三年F组。
幸村精市在三年C组。
阿凝同柳生比吕士在一个班是柳生宗一特意安排的,柳生宗严和柳生美结也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阿凝的日语和身体,实在是让他们放不下心,跟柳生比吕士在一个班,也好有一个照应。
至于为什么不是跟柳生芽依在一个班,估计是因为阿凝看着比柳生芽依更成熟吧,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学校的班级一共有A,B,C,D,E,F六个班级,每个班级三十到四十个人,有的班级是三个人同坐,有的是两个人同坐,有的是单人单坐,阿凝所在的班级是单人单坐。
座位是按照学号来坐的,班上原本有三十四个人,阿凝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三十五个人,单人单坐正好凑个整数。
其实阿凝不知道原本之前三年A组是两人同桌的。
31 26 21 16 11 6 1
32 27 22 17 12 7 2
33 28 23 18 13 8 3
34 29 24 19 14 9 4
35 30 25 20 15 10 5
阿凝是三十五番,桑原是十二番,柳生比吕士是十番,真田玄一郎是二十番,番的中文大概意思应该是‘号’。
早川爱同阿凝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
阿凝微笑:“早上好!”
早川爱是三十番,坐在阿凝的右手边的,性格有点大大咧咧,对中国有些兴趣。
实际上她对国外都有点兴趣,大概毕业旅行的时候想出国玩一下吧,时常会问阿凝一些中国的风俗习惯,一来二去的倒也相熟了起来。
阿凝的身高虽然称不上高,但是也还算过得去,坐在最后面也还可以,不至于看不到黑板什么的,而且黑板放置得较高,很少人会因为别人的身高,而看不到黑板之类的。
原本虽然离上课挺近的,但老师还没有来,班上还是有些细碎说话声音的。
但是当真田玄一郎拉开门进来的时候,顿时鸦雀无声,就跟碰到教导主任来巡视班级一样。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在趴桌子的阿凝身上停顿一秒,阿凝昨晚睡得比较晚,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熬夜写作业。
早川爱看了真田玄一郎一眼,悄悄的伸脚过来,轻轻地踢了一下阿凝的桌角,然后又快速的缩了回去,生怕真田玄一郎发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