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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冰崖对峙,星烬为证 玄玑元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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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玑元老的咆哮如同滚雷,裹挟着滔天怒意与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狠狠砸在星坠崖的护山禁制之上,激起层层涟漪。紧随其后的,是数道同样强横、却更加沉凝古老的元老气息,如同无形巨山,压向孤峰。
星坠崖内外,空气凝固如铁,杀机弥漫四野。
偏殿内,洛青强行压□□内翻腾的气血与污秽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碧落仙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回原地。
“待着。”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指尖星辰之力流转,迅速在她周身布下数层隐匿与防护禁制,将她连同那滩毒血的气息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周身那原本因替洛青疗伤而略显紊乱的气息,瞬间收敛、沉淀,化为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平静。
他一步踏出偏殿,身影出现在主殿门前的高阶之上。
一袭冰蓝道袍,孑然而立,面对前方虚空之中那数道如同神祇般威严强大的身影,神色漠然,仿佛只是看着几只聒噪的飞蛾。
“玄玑师叔,”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咆哮与威压,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兴师动众,扰本君清修,所言……盗宝?”
他的目光扫过玄玑元老,以及其身后那几位面色凝重的元老,最终落在那须发怒张的玄玑身上,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碧落!休要装糊涂!”玄玑元老见他这般平静,更是怒不可遏,指着星坠崖厉声道,“方才有人潜入老夫窥天殿,触动了守护禁制,更企图盗取关乎宗门安危的重要证物!其气息残留,分明与你星坠峰功法同源!更有弟子目睹一道灰影遁入你星坠崖结界!不是你的人,还能是谁?!立刻将人交出,否则……”
“否则如何?”碧落仙君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诮,“师叔是欲效仿邬涯,强闯本君禁地,还是欲……再定本君一个包藏祸心之罪?”
他提到邬涯,几位元老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玄玑元老眼角狠狠抽搐一下,强压怒火:“碧落!此事非同小可!那证物关乎凌霄师兄陨落真相,更疑似与归墟有关!此人必须交出,由元老会共同审问!你若心中无鬼,何必阻挠?!”
“凌霄师尊之事,本君自会查清,不劳师叔费心。”碧落仙君声音转冷,“至于归墟……师叔张口闭口皆是归墟,却不知师叔手中那所谓‘证物’,又从何而来?其上归墟之气,是真是假,师叔……可敢当众验看?”
玄玑元老闻言,气势微微一窒,随即怒道:“自然是真的!此乃上古遗留玉璧,记录清晰……”
“哦?”碧落仙君微微挑眉,忽然抬手,凌空一抓!
玄玑元老身后一名弟子手中捧着的、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盒猛地一颤,盒盖炸开,里面那块暗灰色的残破玉璧飞射而出,悬浮于双方之间的空中!
“你!”玄玑元老没料到他竟敢直接出手夺物,又惊又怒,正要阻拦——
碧落仙君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无上星辰法则的湛蓝剑意,精准地点在那玉璧之上!
嗡!
玉璧剧烈震颤,表面那些云纹骤然亮起,散发出浓郁的、令人心悸的灰黑色死寂之气!与洛青之前所感一模一样!
“诸位师叔请看,”碧落仙君声音冰冷,响彻全场,“此玉璧,确有归墟之气。”
玄玑元老见状,刚欲冷笑——
却见碧落仙君指尖剑意猛地一变,由纯粹的星辰之力,转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仿佛能洞察万物本源的探查之力!
“可惜,”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气息浮于表面,如同无根之萍,其内核……空空如也,更是充满了人为仿造的匠气与……近期才沾染上的新鲜神魂印记!”
他剑指猛地一划!
嗤啦!
那玉璧表面的灰黑死气如同被撕开的伪装,剧烈波动,竟真的显露出内部结构的苍白与空虚!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玄玑元老自身的法力与神魂印记,被强行逼出、显化于空中!
“玄玑师叔,”碧落仙君目光如冰刃,直刺玄玑,“以自身法力仿造归墟之气,烙印神魂印记,伪造上古证物,构陷同门,污蔑先辈……这便是你身为元老的作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其余几位元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齐齐盯向玄玑!那被当众逼出的神魂印记做不得假!
玄玑元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污蔑老夫!”
“是吗?”碧落仙君冷笑,“那便请诸位师叔共同探查此玉璧,看看其内部结构,究竟是历经万古风霜,还是……近期才被高手强行灌注法力、仿造而成!”
他大手一挥,将那玉璧推向几位中立元老。
那几位元老神色凝重,纷纷探出神念,仔细查验。
片刻后,几位元老 silent 地收回神念,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其中一位资历最老的长眉元缓缓开口,声音沉痛:“玄玑师弟……此玉璧,确系伪造无疑。其内核新痕,做不得假……你,太令我等失望了!”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玄玑元老如同被当头棒喝,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千算万算,没料到碧落仙君竟有如此手段,能瞬间看穿并破掉他精心布置的伪装!更没料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揭穿!
碧落仙君 silent 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构陷之罪已清。”他淡淡道,“现在,该谈谈玄玑师叔纵容属下,擅闯本君禁地,惊扰本君剑侍修炼之事了。”
他话音一转,竟反而向玄玑问罪!
玄玑元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碧落仙君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几位中立元老:“本君剑侍近日修炼正值关键,受不得惊扰。玄玑师叔属下不仅擅闯,更触发了殿内守护禁制,致使本君剑侍遭禁制反噬,身受重创,道基受损……此事,又该如何论处?”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将洛青的伤势来源推得一干二净,反而扣了玄玑一个更大的帽子!
几位元老闻言,眉头紧锁。若真如此,那玄玑今日之行径,可就不仅仅是构陷,更是严重破坏门规,惊扰弟子清修,甚至可能导致一位天才弟子道途尽毁!
这罪名,可比单纯的构陷要严重得多!
玄玑元老气得几乎吐血,指着碧落仙君:“你!你颠倒黑白!明明是她……”
“师叔有何证据?”碧落仙君冷冷打断,“莫非又要拿出一块伪造的玉璧?”
玄玑元老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最终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身形摇摇欲坠!
他彻底输了!一败涂地!
长眉元老叹了口气,出面打圆场:“碧落师侄,玄玑师弟固然有错,但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既然师侄的剑侍伤势要紧,不若先让我等探查一番,若确有其事,宗门定会严惩不贷,并予以补偿,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还是想确认洛青的状况,毕竟那“归墟”气息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碧落仙君 silent 片刻,竟点了点头:“可。”
他转身,对着偏殿方向淡淡道:“青儿,出来,让诸位师叔祖一观。”
偏殿门缓缓打开。
洛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不堪,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走路时脚步虚浮,需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稳。她周身气息晦暗混乱,明显是身受重创、道基受损的模样,任谁探查,也绝对看不出半点伪装——那禁制反噬与污秽之力造成的伤势,本就是实实在在的!
她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微弱:“弟子……参见诸位元老……”
那副凄惨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是无辜受害。
几位元老神念扫过,皆是眉头紧蹙,暗自摇头。长眉元老叹了口气:“果然伤得不轻……玄玑,你还有何话可说?”
玄玑元老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碧落仙君冷冷道:“既然看清了,便请回吧。本君需为剑侍疗伤,恕不远送。”
他下了逐客令。
几位元老见状,也不好再停留。长眉元老对玄玑沉声道:“玄玑师弟,回去静思己过吧!此事,宗门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几位元老带着失魂落魄、如同老了百岁的玄玑元老,化作流光离去。
星坠崖外,重归寂静。
碧落仙君 silent 地立于阶上,直到那些元老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身,看向依旧“虚弱”地靠在门边的洛青。
四目相对。
洛青缓缓直起身,那副虚弱模样瞬间消失无踪,虽然伤势仍在,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锐利。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道:“多谢仙君。”
碧落仙君 silent 地看着她,看了许久。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万年不化的寒意,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
有赞赏,有无奈,有担忧,更有一种……仿佛认命般的深沉羁绊。
“值得吗?”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洛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是在问自己冒险潜入玄玑峰之事。
她 silent 片刻,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仙君以命护我,我自当以剑还之。无关值得与否,只问……该与不该。”
碧落仙君 silent 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望向远处云海。
“玄玑虽败,隐患未除。”他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凌霄师尊之事,归墟之秘,远非如此简单。”
他顿了顿,道:“从明日起,你的修炼,加倍。”
说完,他身影化作湛蓝流光,消失在主殿深处。
洛青 silent 地站在殿外,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手掌。
山风凛冽,吹动她冰蓝色的裙摆与墨发。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杀机暗藏。
但她手中之剑,心中之念,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星烬之名,已悄然响起。